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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眨了眨明眸,卷翘的睫毛很是好看:“夫君,妾身却是捉到一人,姓郭名嘉字奉孝,却不知是不是夫君要找的大才?”
嘎?张辽看着嫣然而笑的唐婉,一时有些发懵:“婉儿……你说什么?捉到一个……”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也有些艰涩起来:“郭嘉?”
“嗯。”唐婉看夫君震惊的神情,也不忍卖关子了,当即便给他说了实情:“郭嘉与子正是好友,还是妾身的晚辈呢,今日黄昏来寻子正,说是要暂借住处,躲避夫君呢……苏姊姊酒量好厉害,一坛酒喝倒了两个男子。”
张辽听完,发呆良久,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了。一想到传说中的鬼才郭嘉,机警的躲过自己几次寻找的家伙,居然就这么被自己妻子给捉住了,他就忍不住想要爆笑,不知道郭嘉醒来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这惊喜来的太突如其来了!太让自己喜出望外了!
张辽一把抱起唐婉,狠狠的转了两圈,长长的亲了一口:“好婉儿,干得好!”
正好看到苏婳过来,又两步过去,抱住苏婳,狠狠的亲了口:“老板娘,干得好!”
苏婳娇躯先是一僵,而后偷偷看了一眼唐婉,看到她眼里的鼓励之色,也轻轻抱住了张辽。
“咳!咳!”一个咳嗽声陡然响起,左拥右抱的张辽身子一僵,怀中两女急忙钻了出去,像受惊的两只小兔子,躲进了屋里。
张辽回过头,看着黑着脸的左慈,印招α诵Γ溃骸罢飧觥莱ぁ妒焙虼∽臃恐惺酰俊�
“滚!”左慈脸更黑了。
“哈哈哈哈。”张辽趁着左慈发飙前,急忙去看被放倒的大才郭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终见()
夤夜,月上中天,唐婉闺房中,灯烛未熄,夫妻二人也都没有休息。
良久,唐婉轻声问了句:“夫君,明日便要离开麽?”
烛光下,张辽细细端看着妻子的容颜,叹道:“斥候来报,李旻已经从阳城分兵五千,赶来阳翟,明日抵达,我不想在颍川掀起战乱,何况董卓也不会放任我在这里久留,本打算今夜便撤走的,骁骑营已经护送着俘虏和一众儒师学子先行赶去卷县。”
唐婉点了点头,心中有百般不舍,紧紧抱着张辽。
张辽轻轻拍着她:“婉儿,你的性子太过善良,我离开后,你要谨记,不要一味迁就别人,要有自己的坚持,不要什么都留给自己承担,要学会用巧计,要狡黠起来,譬如今天灌醉郭嘉,这事就干得很好。”
唐婉羞涩的笑了笑:“妾身还怕自作主张,惹夫君不高兴呢。”
张辽道:“你捉了郭嘉我很高兴,但我更高兴的是你会用巧计来处事了,只因我不能一直保护在你身边,所以你自己必须坚强,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先照顾好自己。”
唐婉睫毛微动,心中感动,却没有说话。她只在心中暗道,妾身只会为了夫君甘做恶人,只会为了夫君算计别人。
张辽之所以如此嘱咐妻子,只因为他知道妻子太善良,容易被人利用,自己默默的承担一切。否则换做他人,他也不会这么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二人只是静静的享受着短暂的相聚时刻。
“夫君……”良久,唐婉又轻唤了一声:“妾身想让苏姊姊留下来。”
“嗯?为何?”
唐婉道:“夫君曾说过,苏姊姊擅长经商麽?”
张辽点了点头:“不错,她的经商天赋很高。”
唐婉明眸晶莹发亮,道:“夫君如今在董卓手下,总是仰人鼻息,粮米军资难免受制,若有一日离开董卓,怕是更加艰难,苏姊姊既擅长经商,夫君何不趁机从阳翟府库中取些资财米粮交予苏姊姊,由她经营,积聚米粮马铁等物资,它日便可作为暗助。”
“咦?这个点子不错!”张辽眼睛不由一亮,随即又迟疑道:“只是,却不知她愿不愿意……”
唐婉白了他一眼:“怎不愿意?为了夫君,苏姊姊甘愿的很呢,妾身已经探过她的意思了。嗯……苏姊姊帮助夫君和妾身良多,她的心意夫君也知道,不可辜负了她。”
张辽凝视着这个一心为自己打算的小妻子,抱住她,轻声道:“你们如此对我,我怎能辜负。”
……
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之时,郭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宿醉让他还有些头昏脑涨,眼前一切都看不清楚。
“郎君醒了?”宁氏端着一碗温热的蜜浆,笑吟吟的看着他。
“阿君?”郭嘉看着妻子突然出现的笑颜,回想着昨夜醉酒的情形,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子正送我回来了?”
“咯咯……”屋里一个别有风情的声音突然忍不住发笑。
郭嘉转头看去,却是一个美艳的胡姬,更是愕然,转头看宁氏:“这个……她……子正兄送的?”
“你想的美哩!”宁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这是在唐府呢。”
郭嘉讪讪的笑了笑:“我就说,子正没这般大方。”
宁氏恨恨的道:“你说是办事,结果宿夜未归,若非唐府派人告知,妾身不知该怎么担心呢。”
郭嘉忙接过蜜浆,一饮而尽,叹道:“都怪子正,居然拿出那般陈酿好酒……”
“郎君呐……”宁氏嗔怪道:“你说是要躲避张将军,结果一头扎过来自投罗网,看你还怎么逃哩?”
“啊?”郭嘉不由一惊:“阿君此言何意?”
宁氏轻哼道:“张将军是子正的小姑父,这两日就住在唐府上,清晨正是他派人请妾身来招呼你,恭贺郎君,你已经自投罗网了!难为昨日黄昏妾身还瞒骗张将军说你访友未归,今日险些没脸入唐府。”
“啊?怎会如此!”郭嘉一下子懵了,酒意瞬间全醒。
宁氏看到一向智珠在握的夫君难得如此懵懂,不由白了他一眼,露出又好笑又好气的神情,揶揄道:“郎君昨日还说,智者审于量主,妾身倒要问一句,醉鬼呢?自投罗网麽?”
郭嘉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好个唐子正,竟然不顾交情……”
宁氏白了他一眼:“你怨子正作甚,分明是你自投罗网,又贪酒好……,才落个这般下场,子正还宿醉未醒呢。”
郭嘉这才想起,昨夜唐固好像一直劝自己早走来着,一念及此,他不由又是一呆,忍不住猛拍额头:“完矣,上了贼船也。”
宁氏哼道:“你每日只知访友,旬月难归,妾身看你跟随了张将军也好,总有个束缚。”
她与郭嘉为夫妻,怎的看不出郭嘉的性格,除了未遇明主之外,大半原因在于不喜欢被约束,所以才迟迟不出仕。
加之宁氏昨日听了郭嘉所说,知道他对张辽也颇是欣赏,有几分意动,只是想拖延一番,货比三家,但如今已经落到了张辽手中,避无可避,索性劝郎君归附,免遭祸端。
而且昨日两件事,让宁氏对张辽颇有好感。一是张辽虽然急于见到郎君,郎君更是断定他形势急切,急于离开颍川,但他昨夜却一夜未曾惊醒郎君,反而派人好生侍候,耐心等候至今日,足见尊重。二是她昨夜谎言瞒骗张辽,但张辽今日仍是一早与妻子唐氏在门外迎候她,言语间未曾有任何不满,优雅端庄的唐氏更是对她亲如姊妹。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一个晴朗的声音:“嫂夫人,听闻奉孝兄酒醒,张辽特来拜望。”
“张将军稍候。”
宁氏忙回了一声,一把拉起郭嘉,脱下他身上发皱的衣裳,迅速从一旁包袱里取出一件干净整洁的衣裳来给他换上,又给他梳发整冠,一旁的胡姬也急忙端过热水来,给郭嘉洗脸。
宿醉未醒的郭嘉转眼之间就成了一个神采奕奕的俊朗青年。
片刻门开,清晨的阳光下,郭嘉第一次看到了在关东恶名昭彰的张辽,相貌堂堂,微显粗犷,却目光清正湛然,笑容俊朗,神态诚挚自然,不过弱冠出头,但举手投足间已经颇有一种无形的威势。
而张辽也第一次看到了传说中的鬼才郭嘉,微显瘦弱,但一双眼睛明亮深邃,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智慧,神情洒然,自成风度。
所谓观人观神,二人第一次见面,都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效命()
唐府后园,亭阁之下,张辽与郭嘉对坐。不过二人中间的石台上,此时摆的是茶,而不是酒。
张辽看着郭嘉,神情畅快,端举茶杯:“久慕奉孝大名,今日得见,只觉如同故友重逢,亲近非常,酒逢知己千杯少,我知奉孝好酒,本当以酒款待!只是奉孝昨夜宿醉,这酒怕是不能喝了,且以茶代酒,敬奉孝一杯!”
郭嘉听闻张辽说起他昨夜醉酒之事,不由苦笑一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直觉清香沁脾,不由赞道:“将军这茶不错。”
“茶不错,某自认人也不错。”张辽大笑:“某与奉孝一见如故,便开门见山,某欲请奉孝出山相助,共图大业,如何?”
郭嘉不料张辽如此直白,他呵呵一笑,反问道:“将军手书,嘉已拜阅,却再问将军志向,欲为齐桓乎?欲为高祖乎?”
郭嘉这一问可谓凌厉之极,他话中的齐桓是辅佐之臣,如曹操那般挟天子以令诸侯,却不会取而代之。而高祖则是取而代之,自立称帝,两者自然完全不同。
张辽迎着郭嘉看过来的炯炯目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今某也不知。”
看着郭嘉愕然的神情,他神色转为凝重:“大汉四百年至今,察举为世家掌控,日益难制,豪强兼并田地,大家兼役小民,富者兼役贫民,乃至富者连田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积重难返,乃至张角一呼,百万黄巾影从,而后朝廷放宽政令,豪强募兵纳民,地方权柄日重,汉室威望日轻,人心思乱,乱势汹汹,董卓纵然兵锋强劲,却无力收拾局势,诸侯并起,战乱不止,生灵涂炭,且日复严峻,某恐数年之后,大汉五千万子民十不存一,中原白骨枕籍,十室九空,此实大祸,更胜秦末!某更惧百年之后,西北异族雄起,肆虐中原,汉民有存亡之难!”
听到张辽所说,郭嘉脸上笑容退去,神色也凝重起来,时局混乱,他早有预料,但张辽竟然想到了百年之后,却是他所料不及的。
“故而,”张辽站起身来,神情转为坚毅:“某要招揽天下豪杰,齐心合力,外却匈奴,内扫诸侯,重建秩序,重修政理,收地方兵权,总归中枢,军政分离,开科取士,广纳人才,不分世家寒门,不问出身,控制世家膨胀,打击不法豪强,重新分配田地,还百姓一个期望,开一个四海清平、百姓安定的盛世!”
郭嘉身躯微震,细思琢磨张辽每一句话,眼里不由露出赞许之色,张辽的志向很宏大,但又很真实,连策略也有,尤其是开科取士,不问出身,便是他也未曾想过的,足见张辽是个真正图谋大业之主,不但有雄心,而且有政略。
张辽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郭嘉,缓缓道:“此为某之志向,天子敢为,某便辅之,天子不敢为,某便自去为之。”
郭嘉沉默片刻,没有再提齐桓高祖之事,反而问道:“如何开科取士?”
张辽道:“便是通过考试选拔官吏,应试者不问身份,皆可投牒自进,不必公卿大臣或州郡长官察举,考试可分科进行,经义、论理、策问、算学、皆可囊括,以此招揽天下人才,打破世家察举弊端。”
“开科取士,未料将军竟有此法!”郭嘉先是眼睛一亮,而后又叹道:“只是天下书籍,皆归世家,寒门平民,无书可读,纵然开科取士,仍是世家得之,寒门平民仍是无望,开科取士怕形同虚设。”
张辽呵呵笑道:“要开科取士,自非一日之功,必有一术辅之,方可大行。”
郭嘉眼睛不由一亮:“将军快快道来。”
张辽笑道:“奉孝可知熹平石碑?可曾见众儒生在碑上拓印文字?”
郭嘉点了点头:“吾也曾前去拓印,只是颇为艰难,却不知有何妙术?”
张辽呵呵笑道:“石碑巨大,故而拓印艰难,但若换做尺许木板,雕刻以文字,而后拓印,便可成书,百块雕版,便可成册,拓印百次,便成百册书卷,此为调版印刷之术也,如此何愁书籍缺少,只要广开学堂,五年之后,便可进行科举,是以印刷、兴学、科举,三者并举,方可见效。”
事实上这也是唐朝才兴起科举的原因,印刷术就是很大的一个关节,不普及书籍和文化,便是兴科举也没用。
“雕版印刷……”郭嘉忍不住站起来,在亭阁下兴奋的徘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