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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你,甚至怀疑你心怀不轨。”
苏婳看舅父执意不信,有些着急了,咬牙道:“这个消息是左仙长让人传过来的。”
“什么?”白京一下子跳起来:“是左慈那个道士,那个骗子,那个坏蛋!他说的都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妮雅,你别忘了,他骗过你的母亲,又抛弃了你们。”
苏婳眼眶微红,不悦的道:“左仙长根本不知道我这个女儿哟,是母亲喜欢他,母亲说他是个了不起的人哟。”
白京一滞,哼道:“我当初就不该带他去见你母亲,他有什么好的,一个道士,让我们伟大的精绝女王等了他这么多年。”
苏婳听到舅父一直贬斥父亲,有些不高兴的道:“还是先说说袁氏的事,还有雒阳的大难。”
白京哼道:“我不信,我只相信袁氏大公子。”
苏婳恼了,哼道:“信不信由你哟,我自去准备。”
白京有些悻悻,精绝国的女人地位很高,纵然白京是苏婳的舅父,但苏婳一旦做了决定,白京也无权反驳。
第五十七章 贾诩()
小平津大帐中,贾诩与张辽已经谈了一个多时辰,他细细询问了张辽手下新兵的编制、构成和下一步练兵的方式和计划。
贾诩熟读兵书,精通韬略,尤其是练兵布阵和战术演练方面见解独到,往往寥寥几句话便是一针见血,令张辽茅塞顿开,受益匪浅,算是真正用能力给了张辽一个“下马威”。
只是张辽一看平津都尉是贾诩,早已经提前五体投地,印爬狭骋菔Γ美夏鄙钏恪⒆急噶瞬簧偈侄蔚募众家财挠幸恢忠蝗蛟诿藁ㄉ系母芯酢�
不过张辽此时心中却极为兴奋,贾诩的博学和精准独到的思维让他更坚定了自己拜师的想法,他没有那种王霸之气一放、名臣猛将磕头拜倒哭着求收留的传奇能力,只能死皮赖脸反过来要拜师,不但要拉近关系,更要跟着贾诩多学点。名师难得,贾诩放在后世也是那种顶尖的军事家、政治家和战略家,错过了他可要大大后悔的。
与此同时,在双方的交谈中,贾诩也对张辽的一些见解惊异不已,要知道原本的张辽本就是个颇有谋略的将领,虽然年轻,却在州郡当过几年郡吏,经验也很丰富,何况还有张召虎两世为人的经历,思路开阔,没有束缚,胆大敢想,一些见解和想法虽然没那么细致,却如同神来之笔,令贾诩暗赞。
张辽离开时,已经是深夜,他提了下新兵没有兵器和衣甲的事,贾诩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辽离开后,贾诩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灯烛下继续看起书来。
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忍不住问道:“父亲,这张文远居然能打败华雄,却又看起来对父亲很是尊敬,不知是真是假?”
这个年轻人正是贾诩的次子贾玑,刚跟着父亲来到平津赴任,在军中没有职务,只是跟着父亲贾诩打理杂事,同时照顾贾诩生活。
父子二人方才听闻张辽提及打败华雄之事,都是心中惊异,他们都知道华雄的厉害,却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张辽武艺竟然如此厉害。
听到儿子询问,贾诩凝眉摇头:“张文远此人看似鲁莽,却颇有急智,善于捕捉机会,擅长与人交往,不过品性颇是不错,不会有假。”
贾玑颇是欢喜的道:“父亲以文职率武,王方那莽夫傲慢自大,阳奉阴违,孩儿本还担心张文远年轻气盛,也是跋扈张扬,要父亲费一番周折,没想到他对父亲如此尊敬,倒真是不错,不知父亲以前可曾见过他?他为何如此尊敬父亲?”
贾诩摇了摇头,也是颇为疑惑,但心中无疑对张辽颇有好感,从方才的一番交谈中,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张辽对他的尊敬,而且也认可了张辽的能力。
贾玑又奇道:“父亲既然如此欣赏他,为何不收他做弟子?”
贾诩抚了抚胡须,看了儿子一眼,淡淡的道:“他虽品性不错,但志向不低,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收了他做弟子,以后怕是有大麻烦。”
“啊?”贾玑一惊:“父亲此言何意?”
贾诩道:“以为父看来,张文远文武皆能,善于应对,他日封侯拜将也未尝不能。但他又是外和内刚,将来恐要搅动一番风云,还是不收他为弟子的好,否则为父怕也要搭进去。”
贾玑嘟哝道:“父亲就是太过明哲保身了,可惜了满腹韬略。”
贾诩瞥了他一眼,哼道:“明哲保身有什么不好,这世道,出头的椽子先烂,能保住一家老小,便是韬略。”
贾玑忍不住道:“那张文远若是再提出拜师,父亲该当如何?莫要坏了和气,于父亲统兵不利。”
贾诩淡淡的道:“拖着便是。”
“拖着?”贾玑忍不住道:“这样不好吧。”
贾诩语气平和不变:“他自拜他的师,为父也不恶了他,不严词回绝,只是不予准话便是。”
“父亲!”贾玑眉头凝成一团:“王方阳奉阴违,难以指挥,张文远却是一番赤诚,父亲切不可伤了他的心意,与那王方一样,那父亲这个平津都尉就被架空了。”
贾诩依旧淡淡的道:“若是张文远因此便阳奉阴违,因私而废公,此等心性,为父便更不会收他做弟子了。”
“这倒也是。”贾玑一愣,不由点了点头:“原来父亲是在考验他。”
贾诩没理会他,只是低头看书。
第二天一早,张辽便带着一千七百新兵来到校场,没想到贾诩早已经在校场等候,贾诩一身戎装,站的笔直,干净利落,身边除了昨晚那个年轻人,还有四个护卫。而那个年轻人张辽昨晚已经认识了,是贾诩的儿子贾玑。
看着纷纷赶来校场的一种新兵,没有兵器,衣服各色各样,贾玑露出失望之色,贾诩身边的四个护卫也是面带不屑,唯有贾诩神情淡然。
“贾都尉。”张辽抱拳向贾诩行了个军礼,然后命赵武、赵建等军侯、屯长速速集合新兵。
好在张辽自招募以来一直没有放松对这些新兵的训练,随着号角三响,一千七百新兵不敢怠慢,迅速集结成队,整齐肃静,没有喧哗,虽然没有兵器和衣甲,但那整齐划一、令行禁止的气势已经初步显现,令贾诩心中暗赞,对张辽这个年轻小子又高看了一眼。
看着一千七百多士兵已经整齐列阵,此时的张辽面色肃然,颇有威严,他环顾一圈,迎着众人目光,声音清朗沉厚:“众将士,我等从河北而来,几番辗转,而今来此驻守,归在贾都尉麾下,实乃幸事。”
张辽回身面向贾诩,恭敬行礼:“平津司马张辽领手下一千七百一十二人,拜见贾都尉,听候贾都尉调遣,赴汤蹈火,一往无前!”
刷!一千七百将士齐齐行礼,大吼:“拜见贾都尉!赴汤蹈火!一往无前!”
这一千七百士兵虽然大半没有兵器,衣服也是各色各样,但经过张辽两天激励和训导,精气神十足,如浪涛一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场,在山谷间回荡,惊得飞鸟乱起林间。
贾诩身边的贾玑看着这个场面,激动得身子颤栗,那四个护卫也是瞪大眼睛,不屑之色尽去,神情震撼,贾诩却神情自若,面带微笑,双手虚抬,声音没有张辽的沉厚,却是更显清朗:“诸将士请起。”
第五十八章 王方()
“谢贾都尉!”
张辽带头起身,一众士兵也齐刷刷起身,阵型丝毫不乱。
张辽一挥手,薛明将一沓士兵名册呈给贾诩,贾诩接过后翻了翻,将名册交给一旁的贾玑,抱拳向张辽和一众士兵道:“今后一切多赖文远和诸位将士了。”
“请都尉放心!”张辽声音铿锵,又朝几个头领和一众士兵高喝道:“贾都尉是某的恩师,谁若是敢违命不尊,有不恭不敬之处,莫怪某翻脸无情!”
“是!”一众将士齐声大吼。
贾诩面颊抽搐了下,贾玑则在一旁暗笑,父亲昨晚还说要虚应张辽,没想到今天张辽就厚着脸皮在将士面前冒领了师徒名分,以父亲的性格定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张辽,这下子老奸巨猾的父亲怕是吃了个暗亏了。
贾玑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张辽,他对此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几分兴奋,这张辽着实有趣,在父亲麾下,以后怕是有好戏看了。
贾诩此时对张辽也很是无语,看着张辽尊自己为师,又令士兵听命于己,却仿佛占了大便宜一样,纵然他心念坚定,不为外物所扰,此时心中也不由多了几分感动。
看着张辽又向他眨眼,贾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从袖中掏出一卷纸,交给了张辽。
张辽接过那卷纸,还没打开,突然校场之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他清楚的看到,贾诩面色不变,眼睛却眯了起来,目光微微下垂。
看着零零乱乱从校场外进来的一群羌胡兵,张辽明白了,这些进来的人是贾诩手下另一支人马。
张辽昨夜与贾诩交谈时了解到,贾诩上任平津都尉不过三五天,他手下配有两个副手,分别统领一支部队。一个是张辽,任平津司马,原本统领一千二百新兵,后来因李儒临时建议,增加了五百兵马,共一千七百兵马。
另一个则是帐下都督王方,是凉州人,统领八百羌胡兵,不过这八百兵马不同于张辽的一千七百兵马新旧混杂,这八百羌胡兵都是历经沙场的,数目虽然只有张辽的一半,但战斗力却要远远超过。
不过羌胡兵素来跋扈桀骜,军纪散漫,此时看他们的情形,显然是不服管束,看来贾诩以文率武,并没有那么容易。
“贾都尉。”一个身披甲胄、手持大斧的黄脸大汉大步走来,向贾诩抱拳行了一礼,便转头看向张辽,大笑道:“你就是张司马吧,看起来很年轻啊,正好在军中好好打磨打磨。”
他神态颇是轻慢,言语之意更是嗤笑张辽年轻不经事。
张辽笑了笑,神态平和,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王方的轻慢和嘲笑,抱拳为礼,声音不缓不急:“张辽见过王都督,今后你我同袍,同在贾都督麾下效命,还需相互扶持,同舟共济才是。”
“相互扶持,张司马说的好!”王方哈哈大笑,随即止了笑声,大声道:“不过某是个直爽人,要相互扶持,还要实力才行,却不知张司马武艺如何?”
张辽还没说话,王方便又插口道:“军中最重实力,我凉州兵更是尊崇强者,想必并州兵也不例外,正好今日大家都在,不如你我比试一场,让某看看张司马的武艺,张司马也正好借此慑服手下,你看如何?”
王方紧紧盯着张辽,想从张辽眼中看出惧意,正好借此嘲笑于他。王方此人看似鲁莽,实际却颇有心计,他如今与张辽在小平津军中是平级,而张辽兵马比他要多出一倍,虽然王方自认手下羌胡兵精锐,但心中却是不满,正要借此机会给张辽一个下马威,他要从此以后压得张辽抬不起头来。
张辽仍是神情自若,没有回答王方,而是抱拳向贾诩一礼:“王都督要与张辽切磋武艺,还请都尉示下。”
贾诩冷眼旁观,看的暗赞,张辽如此年轻,却仿佛一个久经人事的老油子,神态平和,言语得体,处事滴水不漏,尽显气度和城府。反之,王方虽然年长,却如儿子所说,莽夫一个,傲慢自大又假装豪迈,脑子里那点小聪明小心思根本遮掩不住,做作的很。反倒是张辽这个年轻人自己却有些看不透。
他看了一眼张辽,却见张辽眼睛眨了眨,满是轻松之色,显然胜券在握,想到昨夜张辽提到打败华雄之事,又以眼神询问张辽,看到张辽微微点头,贾诩心中有数,肃声道:“军中崇尚武力,本都尉允许你二人比试一番,正好本都尉要在军中设一名军纪官,本当由你二人择其一人兼任,如今正好,你二人便在全军面前比试,胜者兼管军纪,公平公正,让将士心服。”
王方喜道:“都督此举英明!”
张辽抱拳肃然道:“领命。”
此时那些羌胡兵已经集结成阵,不过阵型散乱,士兵交头接耳,言语喧哗,兵器拿的歪七扭八,远远不比张辽麾下这些士兵整齐肃静,让一旁的贾玑看的撇嘴不已,就这种军纪还想担任军纪官?
而王方还才沉浸在兴奋之中,仿佛自己已经成了军纪官,对于手下的纪律丝毫没有在意,而是看着张辽,强忍兴奋,摆出一副沉定自若的模样,高声道:“张司马,莫要手下留情,让某领了先。”
张辽咧嘴笑了笑:“王都督,你我份属同袍,真刀真枪太伤和气,不如徒手比试如何?”
“一言为定!”张辽话音刚落,王方便断然道:“正该如此,便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