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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有点生硬,但看起来没有恶意。
“嘿,新来的邻居,我想我可以帮你解决水的问题。”
“哦,您可真是热心肠的基督徒,白羽毛,去搬凳子!”
黄厉早就注意到他购买的土地对面的那个家庭了,这是一个标准的拓荒者家庭,在黄厉他们抵达之前就已经生活在他购买的土地对面了,他们有一幢不大的单层木屋,一些篱笆合围组成的牛圈,里面养着二十头出头的黄牛,一座马厩,三匹骏马,和一块面积不算大开垦的却很规范的庄稼地。
爱你的邻居就像爱你的家人一样,不知道是哪位大能之前说过这样的话,一个好的邻居有时候就能成为一个好的帮手,这家从德国来的移民显然也知道这样的道理,两口子差不多快奔五的岁数了,还热心地提着自家制作的面包走过来看看。
不过来看看也不行啊,这可是100多号身强体壮、人马彪悍的印第安人啊,虽然第一次遇到印第安人,而且还是定居者,这让女主人有点担心,万一来了一个食人的恶邻,他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不过男主人显然胆子奇大,硬拽着女主人跨过了泥巴路来到了黄厉他们跟前。
“请坐!”
白羽毛和两个印第安小子搬来了八张长椅,一张桌子,蕾切尔在路途中购置了一些家具,至少让他们作为地主不会失了礼数,邻居两口子看着这些野蛮人拿出了一套陶瓷茶具,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哪里是传闻中的食人生番,完全就是文明人坐着喝下午茶的节奏啊,虽然时间和时机都显得有点别扭。
黄厉坐在邻居的旁边,蕾切尔把黄娜娜叫了过来,抱着她坐在黄厉的身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黄厉接过白羽毛递来的盒子,矫揉造作地用蕾切尔递过来的小剪子剪开木盒子上的封条,翻开盖子,一盒古巴雪茄出现在桌面上。
“请!”
留着白胡子的农夫眼睛发亮,这可是一根40美分的上品雪茄啊,他丝毫不顾老婆眼中警告地神色,伸手取出一只,熟稔地咬掉头子,黄厉抽出火柴划燃递过去,农夫连忙凑过来唑了两口,可算把雪茄给点燃了。
“噢,你可真是一个热情好客的人,我叫齐柏伦,这是我的老婆玛姬,我们是前年来的三藩市,独自在对面打拼,说实话,我们待在这里太孤单了,现在你们来了,我们真的很高兴。”
齐柏伦先生有啥说哈,而且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话匣子,黄厉抽出一根雪茄递给站在身后的王德福,指了指蕾切尔身旁的位子,示意他坐下,王德福有点小激动,老板的行为代表着认可的意思,连忙坐到座位上。
“我叫胡恩。李,这是我的女友蕾切尔。金泰尔,这是我的女儿克里斯汀娜,这是我的管家汤姆先生,哦,还有这位,白羽毛,我的弟子。“
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齐柏伦先生把老婆做的面包放进了蕾切尔提供的银盘子里,他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蕾切尔随手拿出来的全套银质餐具,觉得跟有钱人当邻居真是太好了,连忙扯着嗓子把自家的两个儿子和两个闺女喊了过来,话说他们好像还没见过银质的全套餐具。
“我那里有水井,是前年请人打的,水质还凑合,只要你们需要,随时可以去提。”
“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齐柏伦先生,不过我也不能老去你那边打水,这边有打井的人吗?”
“当然,哦,对了,城里的那个专门使用蒸汽打井的商人不知道回来了没有,我明日去帮你看看,速度飞快,但就是要价太高,18美元一口井,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水是万物之本,再高的价格也必须接受啊。”
两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特别是在齐柏伦先生那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的形势下,黄厉了解到了很多关于三藩市的信息。
“所以,因为你们家儿子的健康,才会搬到四季如春的加州来?”
齐柏伦的小儿子体弱多病,听他说早年是在伊利诺伊混日子,后来跟着西进浪潮来到了加州,黄厉想当然地认为他是为了儿子,齐柏伦摸了摸待在自己身旁啃野牛肉干的小儿子,说:
“一部分是的,但绝大多数的原因是,伊利诺伊州的石头实在是太多了,几年前我有一个农场,一亩地里竟然挖出了一百多桶石头。。。。。。”
“哦,齐柏伦,你别乱骗人家!”
玛姬不满地打断他,黄厉一家人都呵呵笑了笑,的确,这个有点可爱的德国半老头丝毫没有德国人的死板,反倒有点老小孩儿的意思,他能够面部该死的在大家面前吹牛,但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
“老婆,我可是老实人,我告诉李的都是实话,我从来都不使用锄头,我直接用火药炸出犁沟,结果有天早上,我把桶从井里提起来,结果桶里居然满满的都是石头,石头!”
“我站在那里,试图不口出秽语,我对自己说:‘你大儿子终日无所事事,小儿子身体又不好,还有一个不肯出嫁的女儿,在那儿,看看她,终日白日做梦。’”
“爸!”
齐柏伦的大女儿瑞雯不满地放下手中的骑士,盯过来,惹得在场的众人再次哄笑,而齐柏伦丝毫不给两个女儿面子,唠叨完瑞雯又接着唠叨他的小女儿莉莉丝。
“另一个女儿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莉莉丝,你能不能不要再傻乎乎地看天上了!”
“怎么了,爸?”
好吧,他的两个女儿的确很奇葩,尤其是小女儿莉莉丝,背着手站在外围打量着天空,惹得白羽毛都跟着去看,这天上是蓝天白云没错,可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啊?
“这么跟你说吧,李,我站在那里,手中提着那装满石头的桶子,呆呆地看着它好长一段时间,结果我便当场立下誓言,‘如果我能找到一个身上有五百美元,又喜欢石头的人,那就让这个傻瓜来当农场的主人吧!’然后,李,你知道吗,上帝就派了一个这样的人给我,然后,我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哈哈哈哈哈!”
黄厉也跟着笑喷了,烟都呛到了气管里,齐柏伦先生真是一个可爱的家伙,相信有一个这样的小老头当邻居,他们的日子不会过的太枯燥。
“那你呢,李,你为什么带着这么一大帮子人来到加州?”
齐柏伦见大家笑够了,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他是来打听这些看起来很富有,很强力的邻居来此的目的的,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邻居是一个不安分的人,特别是他们这种来自不安定国家的移民,见识过动乱,才意识到安稳宁静的重要。
“咳咳,好吧,我们原本打算在密苏里州定居,可你也知道,那里的环境很差,治安也不好,后来,我一个人说,去加州吧,那里的人普遍都能活到150岁,而他信誓旦旦地说曾经见到过一个活到250岁的加州人,他甚至能够自己决定他什么时候死掉。”
“噗!”
听到黄厉这么奇葩的解释,所有人都忍不住喷出了嘴里的吃食,齐柏伦更是哈哈大笑着起哄:
“除非他一直吃墨西哥饭。”
“哈哈哈哈~”
“老板,快5点了。”
在王德福的提醒下,黄厉才意识到时间过得飞快,和一家有趣的邻居聊了一个很开心的下午茶会,让他觉得加州的一切听起来也不是那么不顺耳了,他吩咐王德福去套马车,站起来同齐柏伦握手道:
“好吧,齐柏伦先生,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你也一样,李先生,哦,我原本打算请你们到我家吃个晚饭,可是你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的小木屋会被撑爆的。”
“well,齐柏伦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头顶还没有房顶的话,晚上可以带你的家人过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
送走了齐柏伦一家,蕾切尔靠在他身旁,问:
“其实也不是太糟,我是说加利福尼亚。”
“是啊,只要人们不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就不会走上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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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没有那么糟?因为更糟()
黄厉在黄昏时分赶到了三藩市,城市,好吧,尽管市政规划是城市,规模其实就是一个十字形的小镇子,依旧是那么死气沉沉,街角巷尾躺着几个醉醺醺蔫不拉几的爱尔兰人,要不然就是守在商店门口,眼神中透着鬼鬼祟祟的光芒,打量着街上本就不多的行人,看看谁有当肥猪的潜力。
拓荒者的到来也算不上什么喜事,除了商铺能够卖出去一些积压的货物,而且大多都是开荒工具,这些吝啬的拓荒者可没有闲钱来拉动半死不活的城镇经济。
“快来看啊,这是一盏做工精致的铜质油灯,能够保证你在夜晚中寻找到光明!”
商人们还是在不遗余力地销售着自己的货物,可来往的行人大多都是看看翻翻,挑出一大堆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毛病,再摆出一副囊中羞涩的表情,让商人们失望地继续扯着嗓子叫卖。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五花八门的店铺就不说了,街面上摆摊的也是不少,有制作手工皮带、皮具、皮包的,有卖麻绳、麻布、铁锹、洋镐、各种瓶瓶罐罐、装酒用的木桶、好吧,还有兰道尔这个家伙挂起来的华丽衣物,看样子,英国绅士的好运也终止了。
“李,你来买什么,难道不需要几件漂亮的服饰吗?”
兰道尔做生意从来是磨砺了宰猪刀,管你熟不熟,一刀下去必然见血,好不容易弄了一块地也不安心打理,非要搞行脚商人这一套,不得不说,他天生就是个商人,天生就是为了倒买倒卖而生。
“爵士,我觉得你应该吧这些衣物暂时收起来,老老实实地到我给你准备的160英亩土地上干活,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好吧,即便你不吃,伊芙丽也得吃饭啊!”
黄厉冲一旁看起来有点病恹恹的伊芙丽抬了抬帽檐,后者只是伸出手来打了个懒洋洋的招呼,她已经厌倦了迁徙,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兰道尔要折腾,她也没办法,只能以消极的不作为来表示女性委婉的抗议。
“这可不是我的风格,李,我是一名商人,我不是农夫,也不是伐木工,更不是那些混吃等死的爱尔兰佬,钱,一切都是因为钱,否则我来这个鬼地方干什么?”
“好吧,我相信你在熊镇已经赚得足够多了。”
“不不不,李,那些钱只够我的本钱和路费,如果我要发财,就必须赚够足够让我回英国炫耀的财富,然后我就可以鼓动更多的人把货物拉到这里来,贸易、生意,它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诞生的,看那,一个去了一趟西部就身家翻了十倍的好运家伙!然后就有无数被金钱炫烂了眼睛的家伙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前赴后继地到来!”
兰道尔一脸的得意洋洋,双手挥舞着像在表明他就是传说中的西部开拓者先驱。
什么狗屁成本路费,黄厉敢拿脑袋和他赌,就他手上这些假冒伪劣产品,加起来都不会超过500美元的成本,现在捏着三万美元的家当冲穷,也只有他这种唯利是图的疯子才干的出来。
“那你就不该把孩子也带过来!”
黄厉逼视着他,第一次见到兰道尔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落魄的英国个体户,拖家带口地准备来西部定居,指望的和约书亚差不多,坑蒙拐骗地弄下一块地,老老实实地当农民。可现在,因为一次偶然地投资让他尝到了甜头,这个英国人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商贩,这种变化只有上帝才知道是为何造成的。
“李,他们已经不在了,可我还得和伊芙丽生活下去,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布列尼塔那个老头子。”
耍赖不讲理已经成了兰道尔先生的特技,黄厉不和他纠缠,接着问:
“话说,布列尼塔牧师去哪儿了?”
“那儿,都勒教会,他可和我们不同,到哪里都能吃得开,上帝又不会让他的牧者饿死。”
兰道尔指着远方的教堂,神情中透着鄙视,布列尼塔也算是和他们同甘苦共患难了,可自从拿到黄厉手上的假文件后,进入加州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处处透着一种上帝牧者的清高和神圣不可侵犯,早就忘记了他哭的稀里哗啦和哀求大家去为他救女儿的怂样了。
“那伊莎贝拉呢?”
黄厉很想念那个和黄娜娜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有她在的时候,可以和黄娜娜形成一种互动的良好影响,就像幼儿园小朋友喜欢扎堆一般,同龄人多了,能够促进他们的社交能力进步。
“教会学校。”
兰道尔努了努嘴,对教会学校这种东西很不感冒,收费不合理、教育刻板、纪律严苛,教出来的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