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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你的看法!”
“大人,末将之前从徐参将那里,还有俘虏的李九成残部,获取了一些重要消息!三贼拿下登州城后,孔贼的表现明显与其他耿李二贼不同!
耿李二贼都忙着收编登州城的守军,然后又用缴获的大量粮草,武器,战马,开始大量招募士兵,短时间内两人部下就扩充到了万余人,后来又不断的招兵,短短一个多月,就达到了四万余人!”
“反观孔有德,从吴桥开始到登州,一路上招降纳叛,扩充兵力,登州城陷之后,她的兵力已经接近万人,扩充了不止三倍,比耿李的兵马加起来还要多得多!按照正常情况,他本身兵力就是最多的,应当是利用登州城的大量钱粮,军械,继续扩充兵力,成为三人中的实际领导者,然后率军攻打莱州!”
“但事实上他并没有这么做,据说是将老弱病残裁汰了超过三成,然后招募青壮,但实际数量并不多,总兵力加起来也就一万出头!
在随后的两个多月,耿仲明和李九成兵围莱州,孔有德坐拥万余兵力,却固守登州城不出,仿佛偏安一隅,只想要一个登州城一般!
两个多月后,孔有德却兵分两路,亲率主力八千热朝着宁海进攻,而登州总兵吴安邦则以两万余兵马迎战,交战三日便全军覆没。另一路不到三千兵马,却能旬日间,连破栖霞,莱阳,即墨,大嵩卫和鳌山卫,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挡!”
“由此看来,孔有德在这两个月中并非一直闲着,而是在勤操苦练麾下的兵马,将手下一众新兵练成可战之兵,这就说明,他也是走的精兵路线!
现在他的两个同伙一个被消灭,一个被围困,他为了自保,必定会招募更多的青壮加以训练,若是我们先消灭耿仲明,时间拖得久了,必然就会给孔有德更多的时间练兵!”
这话提醒了范景文,之前这些信息他基本都知道,但没有朝着杨御藩所说的方面想,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了。
看来,这孔有德要比预想中的难对付啊,耿仲明和李九成才的做法,才是一般将来,发动叛乱的正常情况,大肆扩充扩充兵马,然后再裹挟一些无知的百姓,尽快扩大地盘,劫掠更多的粮草。
而孔有德貌似明白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当初他的手头有接近万人的兵马,而登州总兵吴安邦刚刚得知登州城北攻陷,才开始整军备战,如果孔有德愿意,完全扩充至两万兵马,再利用登州城内的一百多们各型火炮,进攻宁海,应该就能一鼓作气,攻下宁海城,接着扫荡整个登州府。
对这个孔有德,看来要格外的上心啊,这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李九成和耿仲明手下多是乌合之众,一旦战事不顺,很容易溃败,而类似孔有德这样的精兵,想要彻底消灭,就没那么容易了。
范景文态度开始转变,变得慎重起来,并且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
现在他手头的兵马,看似很多,其实不然。
刘泽清原本是杨肇基麾下副将,提拔为总兵的时间才两个多月,手头的战兵其实不多,更多的则是山东各地的卫所兵,虽然出动了都是各个卫所的青壮,但卫所兵就是卫所兵,和战兵不可同日而语,做不得指望。
王洪就更加不堪了,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说的就是他这样的,有这种习惯性临阵脱逃的将领,底下的军官和士兵估计也都一样,稍有不顺就打退堂鼓,还能根本不能指望他做什么。
刘国柱的兵马也一般般,说不上多差劲,但也算不得精锐,中规中矩。邓玘以六千兵马,进攻两千多人防守的平度城,打了四五天都没有近战,反而损兵折将,甚至还派人来,请求增兵,虽然叛军有平度城为依仗,但若是换通州兵来,这个时候也该拿下了。
现在的核心力量,就是自己亲自训练了两年的通州兵,本来是一万六千人的编制,一月初被杨御藩带了六千到莱州,新城镇一战以及之后三个月的守城战,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千,剩余的一万兵力,除了留守通州的两千多人,其余的都被自己带过来了。
其次就是彭友谟的神武左营,经过多次战斗的损失,现在也只有两千出头,屡次主动出击,打的耿仲明焦头烂额,是一个猛将。
徐元永的兵马也很不错,虽然有不少新兵,但战斗力远比王洪,刘国柱之流要高,而且兵马数量还不少,经过在整合之后,现在也有五千人。
还有就是山东巡按王道纯带来的抚标营了,年前青州一战,王道纯和陶廷鑨率领抚标营被正面击溃,剩余兵力只有一千多人。
王道纯并没有气垒,而是在残存兵马的基础上,不断的招兵买马,进行操练,金果果五个月的努力,现在也只有四千人。
理论上,这抚标营是范景文的直属兵马,但范景文对抚标营的战斗力持怀疑态度,毕竟之前就被孔有德正面击败,现在又多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第405章 调兵遣将()
随后,其余的官员们也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除了莱州府的两个首脑寇化和朱万年,以及山东都指挥使罗安宁,主张先消灭耿仲明外,其余的人都赞同先集中兵力进攻孔有德。
“诸位,既然大家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主张直取登州人多,那么本府决定,此次作战行动直奔登州城,具体做炸计划如下!”
“天津总兵王洪!”
王洪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来抱拳道“末将在!”
“命你携带本部两千兵马,赶赴平度,与蓟门总兵邓玘一道,先克平度,再兵分两路,收复即墨,鳌山卫,莱阳,会师于大嵩卫!而后,进攻文登,宁海,福山,最后直逼登州城!沿途可调集各卫所兵马,协助作战!你们这一路由邓玘担任统帅!”
看到商议的差不多了,范景文开始调兵遣将了。
听了这个安排,王洪顿时就不爽了,虽然经历了一系列的战事,败多胜少,但自己好歹还剩下五千兵马,这一句话就剥夺了自己三千兵马的兵权,换谁都不乐意啊。
而且大家都说总兵,凭啥我天津总兵,却要听他蓟门总兵的?
看到王洪一副不忿的样子,范景文冷喝一声“莫非王总兵对本抚的安排不满意?”
王洪顿时一个抖机灵,清醒过来了,连忙说道“末将不敢!不过末将以为,两千兵马太少了,末将恳请抚台大人,允许末将带领全部兵马出战!否则兵力太少,不足以快速收复这些州县卫所,会打乱抚台大人的计划!”
范景文冷笑着说道“王总兵,既然你如此忠心为国,不如就让你来当先锋,直接一路向东进攻至登州城吧!”
这话一出,王洪顿时蔫了,跟叛军交手次数不少,他一直都是被李九成吊着打,现在看来,孔有德比李九成还要强上一些,让他去跟孔有德打,那不是找死吗?
这范景文一直想要撤掉自己的总兵位置,只不过限制太多,没有行动罢了,这要是去跟孔有德作战,硬抗的话说不得自己就战死沙场了。如果眼见情况不妙,和之前几次一样撒丫子就跑,范景文绝对会以此为由,正大光明的把自己看了。
至于反抗范景文,不存在的,通州兵有多强悍,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而且这通州兵是范景文一手训练出来的,只要自己有什么不轨的企图,这些通州兵片刻间就能把自己解决了。
还是老老实实去平度吧,尽管被剥夺一部分兵权,还要听邓玘指挥,虽然确实有些憋屈,但好过掉脑袋吧,忍一忍,忍到平定此次叛乱就好了,到时候回到天津,自己还是土皇帝。
“末将能力不足,不足以担任前锋!末将愿意遵从抚台大人的安排,率军援助邓总兵!”
“那你现在回去整备吧!明日一早,率军赶赴平度!”范景文淡淡地说道。
“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范景文这样的安排,还是担心王洪临阵脱逃,让他去打平度也好,八千人打两千到叛军把守的平度,还有打不下来的道理?而且让他们沿着延年进攻,还能吸引孔有德部分兵力,能够更早进攻至登州城下。
“山东巡按王道纯!”
“下官在!”
“命你率兵抚标营全部,明日一早,赶赴虎山,参与对叛将耿仲明所部围困,同时节制刘泽清所部兵马!本抚要求你们,围困为主,出击为辅!扎牢营寨,防止叛军突围,切不可贪功冒进,贸然进攻!”
“下官遵命!定不负抚台大人所托!”
将围困耿仲明的任务交给王道纯,范景文还是很放心的,尽管之前没跟他打过交道,但从他这两天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还有之前的事迹来看,他是一个刚正不阿,谨遵上命,而且有能力之人。
耿仲明所部缺少骑兵,想要撤退相当困难,而且粮草都需要靠登州方面,还有从招远获取,现在他们储存的粮草应该所剩不多,只要被围困的时间一长,它们必然因为粮草不济,不战自溃。
“山东督粮道刘重庆!”
“下官在!”刘重庆应声而起,这次他随军行动,崇祯给了他一个督粮道的官职,负责督运粮草,。
督粮道是无固定品级,十三布政司各一员,专管各布政司粮务,本来是由布政司参政、参议兼任的,这次出兵平叛,所耗粮草必定不小,刘重庆是户部侍郎,刚好就让他兼任了。
“命你驻守莱州,为大军的后勤粮草提供支持!并协助朱知府守卫莱州城!”
“下官遵命!”
“登莱巡抚谢琏,通州总兵杨御藩!明日一早,随我出征,直取登州!”
“下官(末将)遵命!”
清了清嗓子,范景文又开口道“除此之外,本抚还会发文东江,要求东江总兵黄龙,派遣水师从海上袭击登州城,对孔有德所部叛军进行两面夹击!”
“孔有德所部叛军最多不过一万六七千人,而我军用于剿灭孔有德的兵力,则有接近四万人,是叛军的两倍有余!必定鞥一鼓作气,打到邓州城下!”
“本抚从京城出发的时候,陛下为了平叛之需,特地下令拆下京师城头的八门红衣大炮,交付本官,加上这莱州城五门,一共是十三门红衣大炮,还有本抚从通州带来的三十余门佛郎机,即使叛军龟缩登州城不出,也必定能够攻克!”
看着新任巡抚安排起来井井有条,主次分明,王道纯听的连连点头,非常赞同,果然是知兵之人,怪不得陛下让他来负责平叛,也难怪他能迅速击败李九成,全歼其部叛军,看来是有真本事啊。
看来这乱了半年的山东,就要迎来安宁的一天了。
范景文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做好了安排,众人也都没有任何异议,尽管朱万年对范景文的作战方针不赞同,但还是觉得他是对的,毕竟他在沙河一战,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老老实实的按照命令执行吧。
第406章 一开始是拒绝的()
“传令下去,全军出发!”
五月十八日清晨,随着范景文一声令下,城内驻扎的三万多大军,开始沿着南,北,东三座城门出发了,一时间马蹄声如滚滚雷鸣,声势浩大。
四周围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不过还有一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国人爱看热闹的习惯简直是与生俱来的,无论是砍头,游街还是泼妇骂街,总有人围观,现在遇到如此壮观的场面,不过来看看岂不可惜了。
不过也有一些百姓,箪食瓢饮的为明军送行,因为是他们保护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这些范景文都看在眼里,也加深了他对叛军的仇恨,为了山东的百姓,也要将这些叛军赶尽杀绝。
而范景文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靠近东城门的一座客栈内,有一个士子模样的年轻人,也在观看明军出城的情况,不过他不是单纯的看热闹,而是将明军的数量,旗号,士气之类的情况,一一记在一张纸上面。
看到明军差不多都出城了,年轻的士喊来了仆人,将一张纸条递给他然后吩咐道“把这个交给老爷!务必亲自交到老爷手上!”
“小的遵命!”
这个士子模样的人,正是孔有德派来的情报人员,用于监视莱州城的情况,将莱州城发生的事情,即使禀报给孔有德,以免做出相应的决策。
当初孔有德一时大意,没有重视这方面的情报,可是吃了大亏的。
因为当时战事的态势,和历史的走向基本一致,他就放松了警惕,抽掉了一部分情况情报人员去搜刮制造玻璃的工匠,导致没能及时侦察到通州兵马参战,以及范景文接替巡抚的消息。
搞得李九成轻敌大意,全军覆没,耿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