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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脚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第三章景阳之殇()
堂堂一个帝国的贵妃境遇竟是如此!还是太子生母!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常洛再也掩饰不了多年的思念,早已激动地眼泪打眶,二十年了,终于能再见母亲了!
朱常洛快步走进大殿,朱由校及随从紧随其后。
殿门虚掩着,朱常洛走上台阶,脚底留下深深的足迹,两手颤巍巍的触碰殿门,轻轻的推开,就听到一个女人在咳嗽,旋即传来干涸的声音,“你们再帮我求求陛下吧,让我在临死前见下太子,咳咳”
他们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面容憔悴,满头白发,苍老虚弱,身上盖的被子也破旧不堪,多处已漏出了花絮。
这就是恭贵妃?!朱由校暗暗心惊的叹道,他真不敢相信,映入眼帘的就是太子的生母,怎能如此凄惨!
朱常洛看到母亲的悲惨现状,再也抑制不住心情了,泪水如泉眼汩汩迸发而出,身子倾向前方,哽咽的喊出了今生第一次:“母亲!”
“谁,咳咳你叫我什么?”恭贵妃惊然,头向这边转过来。
朱常洛大步跨越到恭贵妃的床前,猛然跪下,双手抓住破败的被子,哭道:“母亲,我是洛儿啊,孩儿不孝,来看您了!”
“啊,洛儿,你真的是洛儿?”恭贵妃惊诧起来,双手努力使了使劲,要撑起身子,怎奈身体虚弱,起不来,太子的一个随侍机灵,忙上前扶起恭贵妃。
恭贵妃侧起身子,顺着哭声用那干枯的双手颤颤地摸索着,她要寻找自己的儿子。
看到恭贵妃两眼无神,目不转睛,双手身向前方摸索,甚是愕然,激动的的一把抓住恭贵妃的双手,紧紧握住,惊异的问:“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恭贵妃挣开朱常洛,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摸索,终于,摸到了他那早已被泪水打湿的的双颊,当她的双手触到朱常洛时,顿时大哭起来,“啊,真的是洛儿啊,为娘的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娘是天天盼,夜夜盼,二十年了,娘孤身一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以泪洗面,早已哭瞎了双眼!”
朱常洛心痛如绞,哀嚎起来,“啊母亲,孩儿不孝啊!”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忍不住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么悲情的场景,朱由校也只在电视上看到过,没想到在这里竟亲身体受到亲离子散的悲情,他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的喊了起来:“祖母!”
“啊,谁?”恭贵妃正紧紧的保住朱常洛痛哭,听到有人叫她祖母,登时惊起来。
“母亲,这是您的孙子,校儿!”朱常洛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将跪在身边的朱由校拽过来,“校儿,快让祖母好好看看。”
朱由校趴到恭贵妃的跟前,朱常洛拿起宫贵妃的双手引到朱由校身上,她用那瘦弱干枯的双手抚摸着朱由校的双颊。
“孙儿,我的孙儿,哇啊”恭贵妃仰天哭笑起来,“苍天有眼,待我不薄,如今儿孙长如此,我死何所恨!”
朱由校哭噎着:“祖母,孙儿这就去求皇爷爷,把您接出来,孙儿要好好孝敬您!”
“呵呵好孙儿,祖母有你这句话,知足了!”
“母亲,都是郑贵妃,是她”朱常洛愤愤地说。
恭贵妃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用手轻轻的指了指外面。
他们明白了,外面有人,一定是郑贵妃派来监视他们的。
朱常洛气愤的用拳头狠狠砸了床沿,他不敢言语,朱常洛从小就不受待见,在未立为太子时连皇帝、贵妃身边的宫女都不正眼瞧他,现在虽被立为太子但也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废的危险,要不是太后及群臣的反对,早就到地方去当藩王了。
朱由校大怒,他管不了这些,老子才来这里几天,不懂这里的规矩,何况还是个六岁的孩子,能把我怎样,有本事治我个大不敬谋反罪!
朱由校抄起床头的拐杖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连朱常洛及身边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冲出殿门,正好看到两个小太监趴在窗户边上偷听,两人突然看到有人冲了出来,吓的愣住了。
“你们干什么!”朱由校怒不可遏的冲着他们喊道。
“呃奴才们来伺候主子。”两人现任被这等突然吓的不知所措,互相对望了一眼便急忙跪下回道。
朱由校指着他们俩吼道:“滚,谁让你们伺候,给我滚出去!”
“奴才们奉命行事,回去不好交差啊!”两人喃喃地说道。
“什么奉命,奉谁的命?!”
“这奴才们不敢说。”
“滚,给我滚出去!”朱由校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这这”两人面面相觑。
“不滚是吧,好!”朱由校抡起拐杖扑了上去。
“哎呦别打哎哟别打长孙殿下别打”两人痛的嗷嗷乱窜,狼狈的跑了出去。
“你们敢再踏进这宫门半步,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朱由校冲着他们的背影狠狠的喊。这回清净了,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们了,朱由校回到床边,朱常洛闪着泪光看着朱由校,感到不可思议,平日里乖巧木讷的朱由校,今天的事真是太反常了,这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呵呵好个孙儿,有胆有识,洛儿,你给母亲生了个好孙儿啊,母亲此生足矣!”恭贵妃悲喜交加,哽咽道。
朱由校又扑到恭贵妃怀里,娇气道:“祖母,等校儿长大了,孙儿天天守候着您,伺候您,孙儿要代父王孝敬您。”
恭贵妃喜不自胜,紧紧抱住朱由校,激动的笑道:“呵呵,孙儿,好孙儿,年纪幼小如此聪明伶俐,将来必成大器,有你这一片孝心,祖母知足了,祖母今生没有白活。”
恭贵妃祖孙三人,互泣相拥,众人也跪在在地上失声痛哭。
当日下午,恭贵妃在景阳宫含笑而逝!
朱由校跪在冰冷的床前,噙满泪水,看到恭贵妃带着笑容的躺在床上,再也不会起来,心中无限惆怅: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在为皇帝诞下龙子,却没有母以子为贵享受尊荣,而被无情的打入冷宫,幽禁二十年,母子虽近在咫尺却远如天边,终日不得见,还是当朝太子生母!这在历朝历代也绝无仅有。怀上龙子对别人来说是富贵的开始,对恭贵妃来说从怀上龙子的那一刻就是悲惨命运的开始!皇宫!巍峨壮丽的城墙内有多少辛酸苦楚!
第四章太后过寿()
一晃又是两年过去了,如今的朱由校已八岁,也逐渐习惯了皇宫的生活,熟悉了身边的亲人和随从,自两年前一次意外的事故,重生到被李选侍和郑贵妃合谋的毒害的朱由校身上,真正的朱由校已死,只不过换了个灵魂而已,好在朱由校还有前世的记忆,虽然身体幼小,心智可是二十三岁的成年人,这两年的表现也与以往的朱由校反差很大,不在大树底下撒尿和泥玩了,也不拿着木头堆积木了,说话口齿清晰,还经常语出惊人,令人拙舌。
如今八岁的朱由校,正是贪玩的时候,也是读书的时候,在皇家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有读书的,掰着指头算恐怕除了朱常洛就是他了吧,到现在还没有给他指派老师,朱由校明白,朱常洛几次向万历皇帝提过,都被郑贵妃拖延了,她想让朱由校成为一个无知的人。哼!可惜呀,小学到大学十几年的学都上完了,在这里上学学习之乎者也呀,我还懒得学呢!
宫中张灯结彩,过几天就是太后的七十大寿了,宫中忙忙碌碌开始准备太后的寿辰了。太后七十大寿是宫中的大事,大明二百多年来能过七十的没几个,皇帝就更不用说了,除了太祖朱元璋七十一崩,成祖朱棣六十四崩,世宗朱厚熜刚过六十,其他的连过四十都没几个。
“校儿,快点起来,去给你老祖宗拜寿。”王才人掀开他的被子。
“哦”。朱由校伸伸懒腰,揉揉困倦的眼睛,极不情愿的睁开了双眼。两年了,爱睡懒觉的习惯没有改。
“王安,快来伺候小殿下更衣!”王才人吩咐道。
王才人是朱由校的生母,温存贤淑,王安是他的贴身随侍,厚道持重。
自从来到大明王朝,朱由校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比前世的童年舒坦多了,丫的!当大爷的滋味真爽!没事的时候还能揩宫女们的油,趁着她们抱他的时候亲亲她们的小脸蛋,蹭蹭她们酥软而富有弹性的胸部,反正是个小孩子,不趁年小占便宜更待何时啊!
朱常洛穿戴整齐进来,扫视了一下,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嗯,好了。”王才人行礼回道。
“好,带上校儿,走吧,别耽误了时辰。”朱常洛吩咐道,先行出去料理别的事务。
一切准备完毕,在院中点齐家人,朱常洛便带着家眷向乾清宫走去。王才人拎着朱由校,身后是刘才人,身边的奶妈抱着她一岁的儿子—朱由检。李选侍跟在后面,她虽是宠妃,但身份比王才人、刘才人低,只能排在后面了。当然,心里可不是好滋味,谁让他生不出儿子来呢!
万历皇帝、郑贵妃、福王已到慈宁宫。万历皇帝坐在御座上,正与太后聊天。
太子携家眷进入慈宁宫,站在最前面,家眷一字排开,朝御座上的李太后拜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恭祝皇祖母寿与天齐!”
“好好,都起来吧!”太后笑呵呵地伸开双手,示意他们平身。
太后看见太子身后的朱由校,眉开眼笑的对他招手道:“来来,校儿,到老祖宗这来。”
王才人松开朱由校,轻轻往外推了一把,朱由校两三步跑到太后跟前跪下,叩道:”曾孙恭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呵呵,”太后把他扶起,指着鼻子眯起眼来笑问:“校儿最近可想老祖宗?”
“想,做梦都想!”朱由校调皮的亲了太后一下,回道。
“呦呵!老祖宗也想你!”太后笑呵呵的,扭了他一下脸:“你个捣蛋鬼,这几天也不来看看老祖宗,还以为你把老祖宗忘了!”
“孙儿知道老祖宗大寿,这几天给老祖宗烧香祈福呢!”朱由校比划着,幸好他能耍点嘴皮子,要是真正的朱由校在这,早被这场面吓的不敢吭一声,也不会讨太后喜欢了,朱由校这两年的表现异常,上至太后,下至太子及众位太监宫女,都惊奇这个长孙的奇异,慢慢的连万历皇帝都有点喜欢这个长孙了。
太后大悦,一下子将朱由校看揽入怀里,“呵呵,好个曾孙儿,这么有孝心!”然后又对刘才人说:“来,让哀家看看检儿。”
刘才人朝奶妈使了个眼色,奶妈把朱由检抱到太后跟前行个礼,念道:“检儿恭祝老祖宗万福金安!”
“好好好,呵呵”太后微笑,轻轻的掀开褥帘,看了看正在熟睡的朱由检。
此时的朱由检还是个周岁婴儿,只会在咿咿呀呀的,瞧不出什么本事来,和朱由校比起来,自然是他更讨太后欢心。聪明的孩子谁都喜欢!
太后和家人正聊的开心,忽一太监来报:“启禀太后、陛下,众位臣工前来贺寿!”
“好好,让他们都进来吧!”太后格外高兴,下旨道。
众位大臣按照品阶高低,由首辅申时行带领,进入大殿,向太后跪拜朝贺:“臣等恭祝太后万寿无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有劳各位卿家还惦记着哀家,都起来吧!”太后乐开颜,“赐座。”
“谢太后!”大臣们起身分坐在两侧,列位就坐。礼乐开始响起,一太监在旁拿出礼单,开始报贺礼:“首辅申时行,玉如意一对,恭祝太后寿与天齐!给事中杨涟,南海珊瑚一座,恭祝太后寿与天齐”
礼单报完,酒宴上桌,乐舞上演,众人开始观赏礼乐,饮酒谈笑,其乐融融。大殿之上欢声笑语,君臣同乐,鼓乐齐奏,歌舞升平,一片典雅、欢庆。
酒至半酣,忽一人站了出来,向太后禀道:“启禀太后,今日太后寿诞,乃我大明普天同庆,臣等愿作诗为太后寿,不知太后意下如何?”此人正是给事中杨涟。
“好啊,难的列位臣工有此雅兴,哀家就有请列位尽展才华。”太后高兴的说。
“好,那臣先来!”杨涟站在殿中央,捋捋胡子,略显醉意,摇头晃脑吟道:“万邦来朝拜圣母,菩萨厚德能载物。喜逢我佛今日寿,愿得慈心永此驻。”
“好”。一朕掌声,下边一片叫好,太后也乐开怀。
“呵呵,在下不才,献丑了”,杨涟朝众人拱拱手。
“臣也有奉上。”户部侍郎王光远站了出来。
大臣们你一句,他一句的,有作诗的,有作词的,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