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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士兵是一个不错的激励政策,能激发士兵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勇气,就像女真人为了激励士兵许诺他们抢夺的财物归自己的政策有异曲同工之处,孙承宗表示很赞同,但是有一个问题出现了,那就是如何让军功卓著的士兵升任军官?总不能让真正有军事才能的士兵当不了军官吧?
朱由校深思许久,说道:“士兵分等级是对服役士兵的优待,充分体现出服役年限长、作战勇敢、有一定军功的士兵能享受军官一样的薪俸待遇,是激励士兵勇敢作战的政策,提高当兵的自我荣誉感,与士兵晋升军官既相辅相成,又互不干扰,一级士兵真有军事才能,完全可以破格晋升连长、营长嘛!京师三大营已经改制了,军官没有世袭,如何培养军事专才,是该成立院校了,地址就在大昭山下吧!那里地处偏僻,环境幽静,平原山地俱有,很适合训练和战术研讨,你与徐光启、兵部认真筹措,北伐后,朕会挑选一批优秀的士兵深造,为日后军队储备军事人才。”
孙承宗应命,但心里嘀咕:军官也要入学堂培养?这真是千古奇谈。
两人正讨论着,徐光启和黄嘉善捧着袁崇焕的奏折入宫觐见。
军机枢密处值班的无诏觐见都是有急事的,朱由校不敢怠慢,急忙宣诏二人入见。
两人进入东暖阁,将袁崇焕的急奏上呈给皇帝御览。
朱由校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袁崇焕请求在舒尔哈齐出走塔山另立门户时趁机出兵的奏请。在奏请里,他言辞恳切,列举了三国时刘备怒伐东吴,曹魏错失良机坐壁上观的典故,又列举齐宣王趁燕国之乱而灭燕的故事。
朱由校未看完就龙颜不爽,指着奏折问徐光启和黄嘉善,“你们看过袁崇焕的奏折了吗?”
二人俯首回道:“臣等看过了,事关重大,请陛下裁决。”
“你们觉得如何?”朱由校又问道。
二人异口同声道:“臣等附议袁崇焕奏请,趁其内讧之机出兵,对我军可有事半功倍之效。”
朱由校摇头,说道:“你们考虑的太肤浅了,”说着,他将奏报递给孙承宗,“孙阁老,你看看吧!说说你的看法。”
孙承宗恭敬的接过奏折,仔细看了一遍。看完后,他眉头轻皱。
“你觉得怎样?”朱由校见他异样的表情变化,问道。
“回陛下,”孙承宗双手一拱,禀道:“臣认为,不宜出兵。”
他的话一出口,徐光启和黄嘉善不约而同的露出诧异的目光看向他,愕然的问道:“首辅大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不宜出兵呢?”
孙承宗面向他们俩,正色的解释道:“腊月正是辽东天寒地冻时节,我军多是关内人,根本不适应如此严寒天气,势必影响我军作战效能,这是其一;舒尔哈齐要出走,努尔哈赤能一点不察觉吗?就算他做事周密不被察觉,难道努尔哈赤就没有防范他?所以,舒尔哈齐出走不一定成功,这是其二;我军若出兵相助舒尔哈齐,或是趁乱收复辽东,女真人必然痛恨舒尔哈齐卖国行为,同仇敌忾,团结一致对付我军,这是其三,有此三,我认为不宜出兵。”
孙承宗说的他们两人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朱由校听的是拍案而起,连叫三声;“好!好!好!师傅所言正是朕所虑之事,这是战略思维,不是战术思维。朕再补充一条,舒尔哈齐虽是女真第二号人物,但论威望不能与努尔哈赤相提并论,他一旦出走,跟随响应的人并不多,成不了气候,我们出兵相助没有任何意义,朕只不过是助长其异心,借机除掉几个能征惯战的金将而已,同样也助长努尔哈赤的疑心,连自己一块打天下的亲弟弟都背叛他了,他还能相信谁?年老的他估计经此一事,身心遭受打击,阳寿也差不多了,他要是能死在我军北伐之前,才是我们的大幸。哈哈”
朱由校连笑三声后,又眉头一紧,愠色道:“袁崇焕在山海关三年未打一仗,想建奇功都快想疯了,竟然昏了头脑,想问题如此肤浅,身为督师蓟、辽、登莱的地方大员,考虑问题不能站在战略的制高点上思考,是无能的体现!”
朱由校越说越气愤,“这是高度机密的事,本是朕与他之间通过密折联系,他竟然撇开密折通道上陈军机枢密处,其用意就是利用你们劝朕出兵,其心不纯,动机可恶!”
说完,他对徐光启严令道:“军机枢密处密旨袁崇焕,严厉斥责,命他遵照前旨执行,不得改弦易张,毁坏朕的大计,想建功立业,朕给他机会,但不是今天!”
“臣明白,臣遵旨!”徐光启俯首领旨,与黄嘉善退出了乾清宫。
袁崇焕收到军机枢密处发给他的函文,带着企盼已久的欣喜的打开,满以为是同意他出兵的旨意,没想到刚看第一行字就是一顿痛批。
函文上完全是用皇帝的口吻对他的满篇斥责,言辞十分犀利,越往下看越胆颤心惊,大冷的天都冷汗直冒。
他明白,虽是军机枢密处发的函文,却是皇帝的心意。
被骂的一无是处的袁崇焕,不敢再有什么心思,只能按照前旨给舒尔哈齐写了一封密信,说只要他出走,就派兵与他遥相呼应保证他的安全,与努尔哈赤分庭抗礼。
焦急等待回复的舒尔哈齐收到袁崇焕密信后,大喜不已,有了这颗定心丸,他就能放心大胆的去做了。旋即做好一切准备,在腊月初八的这一天,在人们在家中熬着热乎乎的腊八粥过节时,舒尔哈齐开始了行动。
虽然舒尔哈齐被监视,但行动未受限制,愿意跟随他的一些心腹旧部,约三百人预先到城外不远的黑扯木集结,那里针叶林木茂密,适合隐蔽,舒尔哈齐带着三子扎萨克图和少数几人以打猎为名出城,监视他的人们都好奇舒尔哈齐这个时候打什么猎,但也没多怀疑,仅派几个人跟随监视。到了黑扯木,隐蔽在这里的人将监视舒尔哈齐的人拿下处死,然后向他的长子阿尔通阿的驻地塔山隐蔽前行。
第四百一十五章舒尔哈齐的失败()
夜晚,努尔哈赤在宫中和大妃穆麟德喝着热乎乎的腊八粥,在寒冷的时节享受着温馨的佳节,舒畅的心情如一碗腊八粥一样热溢。
努尔哈赤正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一声急促的声音打扰了他。
“大汗,不好了”
是汗王宫都统雅阁里布隔着殿门向他汇报。
“什么事?”
努尔哈赤有点不满,反感有人打扰他的兴致。
“舒尔哈齐大贝勒不见了”
“什么?”
努尔哈赤大吃一惊,端在手上的喝了一半的腊八粥掉落在地,撒了脚底一片。他忙起身,打开殿门,见雅阁里布神色十分分慌张,借着吊挂在殿檐上的宫灯红彤彤的艳光,他面色煞白,惊惧地哆嗦。
努尔哈赤双眼惊诧的盯着他,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不见了?”
他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道:“今晨清早,大贝勒带扎萨克图和几个侍卫出城狩猎,一直到晚不见归来,奴才派人去寻,在城外的树林里发现了派去监视他的几个侍卫的尸体,他们都是被割喉死的”
“什么?!”
努尔哈赤脑袋轰的一声响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舒尔哈齐呢?”
“未见踪影。”
“赶快去找啊!”努尔哈赤急的一跺脚,怒吼道。
“奴才派人找了,方圆十里没见任何踪影。”
雅阁里布颤声的回答。监视舒尔哈齐的任务是他的责任,派去的侍卫也是他安排的,现在舒尔哈齐忽然失踪,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再去找!找不到,你就别回来!”
努尔哈赤嘶哑的怒吼。
雅阁里布应了一声,飞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的对话,穆麟德在殿内听的清清楚楚,她拿起衣架上的一件貂绒披风给站在殿门口茫然望着夜色朦朦的努尔哈赤,关心道:“大汗,外面冷,小心着凉。”
“舒尔哈齐,逃了!”
努尔哈赤定了定神,仔细的分析后,认为舒尔哈齐很有可能杀死了监视他的侍卫叛逃了。
“什么?大贝勒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穆麟德在给他披上貂绒披风后听大汗冒出这么一句,惊讶的不假思索的说出口。
努尔哈赤两眼一紧,愤恨道:“怎么不可能,他除了逃走还有什么办法?愚蠢的舒尔哈齐,我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会叛逃!”
“来人!”
他向外大喊一声,“快宣代善、阿济格、济尔哈朗、范文程入宫,进崇政殿议事!”
“大汗,您”
穆麟德到口的话只说了一半就不敢再说了,她想留住大汗,但此刻的大汗心思凝重,哪还有心思留在她这里。只见大汗头也不会的离开她的寝宫,只身前往崇政殿。
代善、阿济格、济尔哈朗、范文程连夜被宣,知有大事发生,否则颐养一载的大汗不会这么晚宣召他们。
在崇政殿,灯火通明,香炉点起了熏香,四周也放了几个铜炉,里面燃烧着炭火,将冷静的大殿熏烤的不至于像外面一样寒冷,内侍又在努尔哈赤面前放了一个火盆,使得他暖烘烘的。
四人成排的站在他的面前,面容严肃。
努尔哈赤面对四人,不多废话,开门见山的说:“舒尔哈齐杀了监视他的侍卫逃走了。”
“啊!什么?!”四人惊讶的异口同声道,不敢相信的互相对望,发现他们的眼神都和自己一样。
尤其是济尔哈朗,怎么也不敢相信是真的,向努尔哈赤求证的问道:“大汗,我阿玛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是不是有人诬告我阿玛?”
“他有什么事不敢做?谁会诬告他?”努尔哈赤瞅着他阴沉沉的说:“我太了解我的这个弟弟了,他胆大,易冲动,做事欠考虑不计后果。你是他儿子,他之前有没有和你联系过吗?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大汗明鉴,”济尔哈朗跪下,诚惶诚恐的说道:“臣在宫内侍奉大汗,未曾离开一步,难见家人和阿玛,他叛逃的事我一点不知。”
济尔哈朗从小就寄养在他身边,他待他视如己出,从感情上,他相信济尔哈朗不会背叛他,也相信他没有参与舒尔哈齐的阴谋,所以,他叹了口气摆摆手,不怪罪的说:“起来吧!我不是怀疑你,事关重大,你若知情不许瞒我,否则你阿玛走的是不归路,谁也救不了他呀!”
说完,他又对范文程说:“范先生,舒尔哈齐若要逃走,我想他有三个去处,一个是西城阿敏,二是塔山阿尔通阿,第三个就是南方的明朝。你觉得他会去哪?”
范文程思索了一会儿,凝眉倒吸一口气,拱手回道:“西城距沈阳太近,又处我大金腹地,他不可能去;塔山是他的长子驻地,是南下明朝山海关的必经之地,也是重镇,他有可能去了塔山。”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他要是不在塔山,只有向东南方向的皮岛而去了,那里没有他的嫡系,他是不可能冒着风险穿越那里去皮岛的。”努尔哈赤气息平和的说道:“在等你们进宫的时候我仔细的想了一会儿,舒尔哈齐出使明朝途经塔山的时候强行逗留一夜,也许就是这一夜,他与阿尔通阿密谋了叛逃的事。唉!”
他拍了一下大腿,后悔的叹声道:“他违抗我的命令在塔山逗留,我以为是他的冲劲上来了,却没想到他有不轨之事!看来,明朝没少给他灌迷魂汤!”
说完,殿内一片寂静,都沉寂在深深地自责之中。
过了一会儿,济尔哈朗请命道:“大汗,我愿前往塔山,劝父兄回心转意!”
努尔哈赤只是瞧了他几眼,没有说话,他怕济尔哈朗一去塔山也不回来了,毕竟他们是父子啊!
“大汗”
见努尔哈赤许久不吭声,济尔哈朗想再次请命,但被努尔哈赤举手拒绝,“你阿玛我了解,他是不可能回心转意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发兵平叛!”代善和阿济格铮铮的说道。
努尔哈赤摇了摇头,“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大金内讧互相残杀,正是明朝乐见的,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做,如果真这么做了就是上了明朝的当。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咱们不能做。”
“那该怎么办?”代善和阿济格无措的问道。
努尔哈赤神秘的微微一笑,悠悠的说:“派人探查塔山,发现舒尔哈齐的身影立即来报,大小凌河、松山、团山等地驻军,严密监视塔山动静,锦州高度戒备,防范阿尔通阿南下和明军突袭。代善,你去西城亲自接阿敏回盛京,他那脾气也就你能镇得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