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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极大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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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贤也点头微笑,李贵妃还不算太笨啊。

    两人相视而笑,忽然,她眉头一皱,难色地说:“我怎么去找她?该如何说?”

    魏忠贤也是眉头稍皱,自从万历皇帝驾崩,李贵妃再也没正眼瞧过郑贵妃,两人如仇敌一般,还真是有点难为了李贵妃。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笑道:“娘娘尽管这么去说”

    魏忠贤在李贵妃耳边细声交代

    李贵妃眉开眼笑,果然是好办法,这个人真是鬼点子多。不过,她也隐隐感觉到,这个人将来绝不会屈服在她之下,除掉朱由校,下一个也必须将他除掉,以绝后患!

    魏忠贤从永寿宫里出来,他背对着手思考着如何悄无声息的除掉朱由校,这个皇太孙,不,现在已经是皇太子,他一直就没有正眼瞧过他,如果他登基,那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将不复存在,而且朱由校不会轻饶他!

    朱由校,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不仁在先!

    朱由校如今被禁锢在慈庆宫,只有骆思恭和孙承宗能进来探视,但骆思恭是锦衣卫指挥使,为避嫌不敢来慈庆宫。孙承宗就不一样,他是太子的老师,是要来上课的,能进出慈庆宫,但却被限制了时间,不允许超过一个时辰。

    孙承宗这次又来到慈庆宫,表面上抱着厚厚的几本书,让锦衣卫们查了个遍,当然,旁边还有东厂的人复查。魏忠贤知道骆思恭和太子的关系,让他的人守门不放心,就安插几个东厂的人一块盯梢。

    孙承宗见到朱由校后,把门关上,朱由校问了句孙承宗,“今天是父皇登基第几天了?”

    孙承宗挤着眼睛说;“殿下问这个干嘛?算上今天圣上登基十天了。”

    “哦。”朱由校嘴角一翘,有点笑意,转而又忧愁起来,两眼黯淡无光,低头在殿内来回踱步。

    孙承宗丈二摸不着头脑,眼睛随着太子来回转了三圈又三圈,都快转晕了,也不见朱由校说话,这可着急了孙承宗,该不会这几天关坏了脑子?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孙承宗忍不住了问。

    朱由校抬头,走到孙承宗跟前,小声的对他说:“三十天,不,应该是二十九天,好难熬!”

    “您说什么?”孙承宗吃了一惊,不明白朱由校说的什么意思,被关禁闭算日子干什么,难道皇上下旨关他一个月?没听说呀!

    “没什么!”朱由校嘴角一颤,微笑道。

    朱由校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他还是了解这一段历史的,朱常洛是一个在位十分短的皇帝,只有区区二十九天,他在这里被关禁闭顶多也就十九天。

    朱由校幽幽叹道:“父皇恐怕不久就要龙御归天了。”

    “殿下怎么会知道?”孙承宗十分吃惊,两眼骇然恐惧,警惕的向窗外望去。朱由校说的这话可是大逆不道的。

    “皇上损精力竭,已入枯朽,精气尽失,岂能长久?”朱由校没有好气的对孙承宗解释。

    孙承宗不敢相信,可也不得不担心,皇帝这么损耗龙体,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孙承宗茫然,他看到太子脸色凝重,似乎有种感到不祥的预感,感到了一生中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如今太子被禁锢在慈庆宫,无法与外界联系,自己是唯一能见到太子的人,也是太子最信得过的人了。

    朱由校也感到了这十几天的不平静,皇权更迭是暗涛汹涌,看似平静,实则已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别看他现在是太子,可在这险象环生的皇宫大院,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何况他现在被软禁呢!

第一百零九章意想不到的人() 
“师傅,别忘了联系骆思恭,关键时刻还要靠他。”朱由校凝视孙承宗,悠悠的叹了一声说道。

    孙承宗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他明白,关键时候还是掌握兵权,有兵权就有一切!在皇宫,谁掌握了锦衣卫,谁就有了先机。

    孙承宗走了,带着许多疑问离开了皇宫,他在深深地思考今天朱由校所说的话,里面到底暗含着多少深意。

    朱由校在慈庆宫的几日,越发的无聊了,他在辽东一年,有众多人陪伴,还能经常去兵营视察,微服逛街,乐趣无穷。这里虽是他的家,一个生活十年的地方,再熟悉不过的高墙大院,但已然没有了往日的亲切感,而是囚笼般的地方,他就像一个犯人被关在这,不能出去,也没有一个交心说话的人。

    枯燥!乏味!时间长了真能把人憋疯,幸好朱常洛只有二十九天的皇帝命,要不然,朱由校先被憋死在这慈庆宫。

    太阳西斜,在美丽的晚霞中依依不舍的慢慢沉落在地平上,朱由校已经早早的用过晚膳,准备开始度过他这无聊难熬的夜晚。

    他对着夕阳感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吃饱没事做,只有睡大觉。”

    朱由校长长舒了口气,转身要回屋睡觉去,只有睡着了,这一天才过的快。

    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他:“殿下”

    “谁?”朱由校转过身去,问道。

    他看到一个身材瘦小,面色如桃粉,眼睛无比精硕的太监在深情的望着他。

    这人好熟悉,朱由校不由的吃了一惊,“你是”

    小太监眼含泪水,激动道:“殿下,您不记得我了?奴才是杜奇啊!”

    “杜奇?”朱由校两眼一亮,心里豁然大开,喜道:“对!是你,你还活着,你去哪了?本宫回来就没见到你们!”

    杜奇是慈庆宫的小太监,当年“梃击案”,就是朱由校安排的他去开的慈庆宫宫门,被突然闯进来的张差一棍子闷晕了,现在回想起来朱由校还有点愧疚。

    杜奇听到朱由校认出了他,激动的猛然跪下痛哭流涕,“殿下,您可回来了,奴才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遇见故人,朱由校也是高兴万分,几滴眼泪也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伸出双手将杜奇扶起,哽咽道:“本宫以为再也见不到故人了,还好你还在。”朱由校说着更加伤感了。

    故人见面就是亲,两人没有了主仆般的隔阂,相互搀扶哭泣了一番,周围的几个太监像是看戏般的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这一幕。

    朱由校忽然奇怪,一抹眼泪,问道:“你怎么进来的?你现在在哪?咱们慈庆宫的人呢?”

    杜奇收起哭腔,警惕的向四周探望了一遍,对朱由校轻声的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殿下,咱们进去说吧!”

    朱由校知道这里面有重大隐情,牵着他的手走进书房。

    关上门的一霎那,杜奇猛然跪在地上,痛哭起来,朱由校十分吃惊,跪地双手扶住他,急问:“怎么了?我不在的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杜奇痛心说道:“都是魏忠贤,这个天杀的,和李贵妃沆瀣一气害死了王才人,又将几个知情的人杀了灭口,亏奴才我机灵才没遭他们的毒手,现在在印绶监供职!呜呜”

    “又是魏忠贤!”朱由校两眼紧绷,怒喝道:“我真后悔没早除掉他!唉”他狠狠地锤了地面,发泄内心的愤怒,一个不起眼的内侍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长为背疽之疾,他悔恨,懊恼。

    “殿下,您可要为王才人、魏公公,还有王公公报仇啊!”杜奇哭的更伤心了。

    “本宫誓将这个贼人碎尸万段!”

    朱由校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愤恨的牙齿都要咬碎。

    静静的,不知过了多久,朱由校缓过神来,忽然皱起了眉头,问杜奇:“你是怎么进来的?”

    杜奇轻声说:“这里有几个是我老乡,我和他们的关系不错,走了个后门。”说着,他诡秘的笑了起来。

    “噢,原来如此。”朱由校点头。

    朱由校上下打量了一下杜奇,以前没怎么注意过他,他在慈庆宫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看着是挺憨厚的,今日没想到人一下子变的机灵了,真是一反常态,他不由得感到一点莫名其妙。

    “殿下,”杜奇眉色一抖,哀伤的说:“王才人死的惨,她被李贵妃和魏忠贤害死后怕事情败露,向皇上谎称是病死的,皇上也不怀疑,就让我等厚葬,说是厚葬,实则是抛弃荒野,毁尸灭迹!”

    “什么?!你说什么?!”朱由校登时气血上涌,眼睛布满血丝,大骇道:“你说我母妃被弃尸荒野?!”

    “嘘,”杜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担心的急道:“殿下,小声点了”

    朱由校哪里还能沉得住气,母妃被弃尸荒野没有按照太子妃礼厚葬,甚至没有被追封,这哪里能受得了,身为人子却让母妃落得如此凄惨下场,这仇恨还能咽的下么?!

    朱由校挥手将杜奇推开,嘶吼的大骂:“魏忠贤!你个天杀的!我朱由校不能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李贵妃,你个阴毒的恶妇,你给我记着,我会让你死十次,一百次,一千次,我让你生不如死!朱常洛,你个昏君,地地道道的昏君,大明怎么出了你个”

    朱由校正要大骂朱常洛,杜奇猛然扑了上来捂住朱由校的嘴,急急得劝道:“殿下,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少,您可不能犯糊涂啊!”

    “去你的!”朱由校一脚将他踹出去,“你给我闭嘴!”

    “殿下!”杜奇痛苦的抱住朱由校的双腿,哭道:“您要三思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您是太子,将来登上大位,报仇还不是轻而易举?您要是做出不理智的事来让他们抓住了把柄,您还有什么希望?他们巴不得现在就废了您,您可要珍重啊!”

    杜奇的话说到了点子上,朱由校冲天怒火被他的涓涓之言冷静了,他说的没错,这个时候不管多大的事都得忍着,只有等到泰昌皇帝崩天的那一天,一切都将掌握在他的手中,届时他就是大明的太阳!

    朱由校近乎疯狂的怒火逐渐平息了,但面颊血色未退,面目铮铮之色看的杜奇浑身一颤,将双眼移开,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你说的对!是本宫太鲁莽了。”朱由校深深地呼吸着,尽力抚平他的怒火。

    天色已经渐渐的昏暗了,朱由校看向窗外,猛然“砰”的心头一动,严肃的问杜奇:“你知道我母妃葬在何处?”

    “当时奴才也在场,再清楚不过了。”

    “好,你可否帮助本宫出去,我要找到母妃的尸骨好好安葬,身为人子,我不能让她暴尸荒野!”朱由校眼含泪水,带着几分恳求的话语。

    杜奇讶道:“殿下,这,这可使不得啊,我哪有那本事。”他甚是难为情,苦着脸拒绝。

    “你在印绶监,弄个宫牌应该有办法,你带着我悄悄的出去找母妃的下落,将来本宫定当感激不尽。司礼监掌印一职就是你的了。”朱由校向杜奇承诺道。

    司礼监掌印是首席太监,可谓位极人臣,做宦官的哪个不想当司礼监掌印,这对宦官来说太有诱惑力了。杜奇瞪大了眼睛咽了口水,想答应可又不敢答应,这毕竟不是闹着玩的。

    “本宫绝不食言!”朱由校再次振振道。

    杜奇的呼吸都深沉了起来,这对他来说太有诱惑力,如果不赌上一把自己将终身不过是个供人驱使的小内侍,如果帮助太子成功了,将来飞黄腾达绝非难事,与其平庸一生,不如赌上一把!

    “好,奴才愿意为殿下效命!”

    朱由校微微的一笑。

    他们准备趁天黑悄声的出宫。

    天色已几近昏暗,西方还有一丝的亮光没有完全泯灭,不过这也很快就会消失,转而进入暗淡的黑夜。

    朱由校换上了太监的服饰,杜奇便带着走出去,向慈庆宫的几个看守的太监说是奉魏总管的命令,带太子面圣去的,慈庆宫的看守们只检验了一他的宫牌就放行了。

    朱由校对这么容易除了慈庆宫感到不太正常,可又想不到哪里不对,但他急于寻找王才人的尸骨,也就没有多想了,杜奇在印绶监,有这么个通行证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从慈庆宫到午门,路途是比较远的,这一路上他们贴着墙面走,朱由校跟在杜奇的身后,把头低的很低,生怕有人看到他事情败露,不仅不能找到王才人的尸骨,还会连累杜奇。

    宫内有巡夜的侍卫,看到他们也不多盘问,夜里有几个宫人在宫里行走再正常不过了,谁也不会当回事。

    朱由校感到这条路是他一生走过最漫长的,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午门。此时午门已经关闭,不许任何人出入。

    “站住,干什么的?”午门的几个侍卫上前拦阻了他们。

    朱由校躲在杜奇身后,不敢冒出头来,他怕被侍卫们认出来。

    杜奇迎上前去,地上宫牌和一张敕令,笑嘻嘻道:“奉主上之名,出宫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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