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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大好的前程,皇帝被架空了,内阁被掌握了,武将勋贵被压制了,众正盈朝实现了,本来是一片光明大好形势,怎么就突然间变成这样了呢?皇帝又跳出来不受掌控了,叶向高反叛了,内阁被奸佞掌握了,宵小们开始跃跃欲试了,奸佞小人开始充斥朝堂,圣人君子们的言语,已经不被重视,圣人的治国之道,也变得举步维艰,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答案很简单,自从毛文龙在林畔之战之后,他将军功分润给那些奸佞小人,朝堂就开始变向了。”
仔细的深思一番之后,众人就恍然大悟了,事情的确如此,自从毛文龙在林畔决战之后,斩获了上千个建奴的首级,结果他一改过往不舍一颗人头,为此不惜和山东文官集团,后来蔓延到整个朝廷文官集团,想要分润他军功的坚决抵触,开始主动的拿出了23的人头,分润给各个部门阶层,上到皇帝百官,下到各个部门,即便是那一个孩子的朱由检,也有可笑的借口得到了10颗人头的军功。
而大明朝廷,经过上百年的屈辱之后,头一次获得了一次惨胜,这样一来,军功就变得无比重要,所有的人都获得了军功,但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毛文龙唯独没有给真正的朝堂正人君子,东林党人分润哪怕一颗人头。
结果就是这样,那些无耻的接受了他贿赂的奸佞小人们,被赏赐提拔,而真正运筹帷幄的君子们,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接着就是朝堂之争,毛文龙伶牙俐齿,进行了诡辩,让一向以正人之道处事的大家,变得措手不及,结果几个东林党的中坚,被毛文龙一顿乱拳赶出了朝堂,让东林党在朝堂的势力大受损伤,从这一点开始,事情最终领导人来说越来越被动了。
看到大家一脸恍然的样子,周廷儒就慷慨陈词:“圣人说得好,凡有事情要提纲挈领,正所谓纲举目张,只要我们抓到了事情的关键,那我们就等于抓到了毒蛇的7寸,只要打断这个七寸,其他的都会迎刃而解,正所谓3军夺帅,杀士卒千万,只要将帅依旧在,就可以立刻重整队伍,但是将帅死了,敌人就溃不成军。”
一番侃侃而谈,却正中了要害,不管是皇帝观念的转变,还是阉党的壮大,叶向高的倒戈背叛,再加上所谓孤臣党的兴起,仔细的梳理起来,前前后后的所有始作俑者,竟然就是那个被大家瞧不起的丘八武夫。
这样的结论一出,大家虽然看到了斗争的方向,但也不得不暗暗神伤,在座的诸位都自诩为人中精华,结果却被一个丘八武夫耍弄了,这说出去,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丢不丢人的问题,为了长久之计,正应该像周廷儒说的那样,只要打倒了毛龙,一切事情就会迎刃而解,皇帝继续被架空,内阁重新被夺回,阉党重新被打倒,君子们再次站满朝堂,实现诸位的治国理念。
但是,还是那一句话,当什么事情出现了但是这两个字的时候,基本是最让人头疼的。
虽然找到了蛇的7寸,但这事情基本就又绕回来了,要想打倒毛文龙,就必须让皇帝不能支持他,就必须让内阁感觉到很厌恶,那么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呢?
所有的人都没有开口,一起望向了这个东林的后起之秀,被大家冠以鬼才的周廷儒,等待他的解决办法。
“毛文龙虽然有圣上恩宠,奈何为虎作怅,但也正因为如此,让他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软肋——那就是他为了敛财,开设的这个建设银行,我们就从这里下手,一击必中。”
第748章 阴谋诡计()
东林党人的每一个身后,都有世家大族做背景,即便是当初出身贫寒人家,一旦一步龙门,当地的世家大族也要想尽办法拉拢关系,或者是通家之好,或者是800年前是一家,或者是老谁家的小谁的儿子的小谁的媳妇,是这个新晋新贵的亲戚,反正是不管用各种什么理由,总能将这个人拉拢进来,以获得朝廷养士给于的优待条件。而这个新贵也知道世态人情,当然是求之不得,欢喜笑纳,如此双方狼狈为奸,一拍即合,成为了世家大族官僚集团中的一员,这已经成为了约定成俗的事情。
在这个商人已经崛起的年代,这样一来,东林党人代表着所有商贾世家大族的利益,他们为商人和世家大族的利益,不遗余力的争取着,保护着。
但说句实在话,这些人却个个都是书呆子,对于经营日子,根本就一窍不通,能坐享其成,只做个代言人,何必操心操力的去做其他的事情呢?
所以现在周廷儒说出银行是毛文龙软类的事情,大家真的有点面面相觑,不知道所以然了。
而出身市井小商人人家的周廷儒,在这一点上确是却是别人不能匹敌的,毕竟自己的父亲经商多年,周廷儒耳熏目染之间,早已经对商业的运作了然于胸,当他看到毛文龙鼓捣出了一个建设银行之后,感叹毛文龙的智慧的时候,真的是羡慕嫉妒恨,同时也发现了这其中巨大的问题风险,今天拿出来,正好展现自己的手段才华。
看到这个鬼才胸有成竹的样子,邹元标的心就放下了,于是亲切问道:“玉绳计将安出?”
周廷儒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当行也。”
“何解?”
周廷儒道:“毛文龙和皇上联合开办了建设银行,这一点诸位都已经有目共睹了吧。”
大家一起点头,这事情已经是京师第一新闻,这个消息不但在帝都哄传了大街小巷,更已经随着海船南下,开始在南方传开,成为大明最亮眼的新鲜事物了。在座的诸公里,就有悄悄以家人的名义存款到那里的人在,党争是党争,但钱还是要赚的,要不岂不亏死。
“毛文龙开办这个所谓的银行,其目的就是要收集海量的资金来开发天津城,这个才是关键。”
天津城的开发早就筹备就绪,为此东林还在那里拿下了一个提刑按察使司的位子,和阉党以及可能已经加入孤臣党的徐光启各占其一。
“但假如我们让毛文龙没有能力钱财进行大家所期盼的新城建设,那是不是毛文龙立刻身败名裂,同时还要让他背负上巨大的债务?”
听到周廷儒这么一说,当时所有的人都眼前一亮。这的确是毛文龙的命脉所在,只要他不能拿出银子动工天津新城,那么百姓就会对毛文龙失去信心,那么毛文龙的基础就会动摇,那么搞垮毛文龙就成为可能了。
“我们该怎么做?”邹元标紧盯着毛文龙,眼中充满了期待。
“我们只要向百姓透露消息,毛文龙打着募集股份建设天津城的旗号,其实他是要将大家想要赚钱的天津城的钱,挪用到东江镇供他挥霍,而皇上那个昏君,也挪用了这笔钱去西南,堵他的窟窿去了,大家赚钱的希望就破灭了。”
这时候,一个官员站起来,兴奋的就双手一拍:“这事情不必造谣,当时银行募股之后,毛文龙和魏忠贤那只老狗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大张旗鼓的谈论给内帑借款事的,当时就直接拿着各种皇庄盐税,市舶司的收入做抵押,直接贷款两千五百万,这不是明显的挪用吗,这还用我们给他们捏造吗?”
大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官员这么清楚这件事情的经过,反正大家看到了实实在在的证据。
邹元标大喜道:“好个昏君,赈济灾民,本来就是他皇家的事情,给边军发放犒赏,本来也是他的事情,给西南发放军饷装备,嗯,这个——”然后话锋一转:“然而这个昏君竟然和毛文龙狼狈为奸,直接坑骗百姓辛辛苦苦的血汗钱,用百姓的血汗钱来做他应该做的事情,真的是绝对不能允许,我们立刻叩阙阻止这种对百姓的盘剥。”
“对对对,立刻叩阙,立刻。”
大明的皇帝没有后世辫子戏里那样的绝对权威,虽然不至于像绅士般的大宋那样,大臣将唾沫喷到皇帝脸上,皇帝只能悄悄的擦干,但被随时骂一个昏君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这次大家再次找到了搞臭皇帝,坐实他昏庸正大光明的理由,这样就可以正式宣布,大家这些君子可以再次匡扶朝局,掌握朝堂,这真的是太好了,这可比都翻烂了的三大案而架空皇上直接的多啦。
“诸位稍安勿躁,其实这不过是我们最终的目的,现在我们要用办法,单单将皇帝和毛文龙勾结盘剥百姓昭示天下还不行,毕竟他还会拿出一部分钱来建设新城,为那些愚昧的百姓赚钱,给他们希望的,我们必须打断他们的最后希望。”
“怎么办?”
大家纷纷询问。
周廷儒就信心满满的道:“很简单,釜底抽薪,让他建不成天津港,让他没钱建设新天津,让毛文龙和皇帝,还有那个上蹿下跳的徐光启彻底的完蛋。”周廷儒就咬牙切齿的说。
建设天津港,是为了更快更多的沟通南北物资往来,给北京带来物价的下降,给北京积存物资,缓解大运河压力。建设新天津,是为了给北京造一个姐妹城,与北京成犄角之势,护卫北京安全,这是利国利民势在必行的大事,但这时候,为了打倒毛文龙,为了搞臭皇帝,为了带来再次一党独大占据朝堂,谁还会想那些?
“如何釜底抽薪,如何让毛文龙身败名裂。”邹元标紧紧的抓住周廷儒的手,老人的那种冰冷潮湿让周廷儒非常的不舒服,他感觉被一条蛇缠住了一样的恐怖。
但这时候他是不能表现出一点的不恭敬一点躲闪。
周廷儒就满含感激的道:“鼓动百姓挤兑。”
此言一出,满堂抽气声,转而就是欢呼声。
大明各地钱庄发达,虽然没有后世的汇兑功能,但吸收储户收取保管费,再将储户的钱悄悄的高息放贷出去,这已经相当成熟,也变相的推进了市场经济的发展,但一旦出现挤兑风潮,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绝对会这这个钱庄一败涂地,绝对会让这个人以及这个家族万劫不复。
第749章 谣言四起()
精明的那个汉子很是过了三天舒服的日子,每日给老爹烫上一壶老酒,给老娘端上一碗香喷喷的饺子,然后和自己的媳妇儿子,在外屋里吃上几个宣腾腾的馒头,一家真的是其乐融融。
这三天,这个汉子之所以能过的如此滋润,就是因为他白白的得了三块大洋。而让他占了三块大洋钱的还在小事,大事是,自己存在银行里的一百块大洋,到对头一年,就可以得到三块大洋的利息,而到了年底,据大家乐观的计算,因为参与了天津城的开发建设而获得的红利分配,最少也能达到一半,那么,自己的家底最少是一百五十两了。
原先的100两银子,那是父子两代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为此每日不得不吃个半饱,一年也换不上一件新衣裳,自己的孩子穿的还是他爷爷穿过的衣服,上面补丁摞着补丁,都可以当棉袄用了。
但这一下自己的决断对了,仅仅一年时间,自己就可以赚到50两银子,想想未那到手的叮当作响的大洋钱,做梦都要笑醒。
舒服的日子过了三天,靠着等着天上掉馅饼,那不是一个诚实人家该做的,于是这个精明的汉子,按照以往的惯例,吃了两个馒头,在门后拿起了扁担绳子,怀里揣上两个馒头,还有一小撮珍贵的咸菜,和自己的媳妇打声招呼,就准备到朝阳门的运河码头上去,继续蹲活,挣一把辛苦钱。
天蒙蒙亮的时候走到了码头前,那里已经黑压压的坐满了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一笔积蓄存到银行里去,能为将来获得一笔红利,大部分的还是苦哈哈,赚着上顿,愁着下顿,大家都在这里期盼着朝阳门开的时候,再有一批又一批的南方过来的粮食物资进来,让他们赚点脚力钱。
现在大家都在拼命的工作,努力的积攒下一点家底嚼过,因为只要一入冬上冻,运河的码头就彻底的封闭了,不会再有一条船过来,其实也过不来,一入冬,北方的运河就彻底的封冻了,南北的运输就彻底的被切断,到时候这些脚力的苦日子就到了。
码头上的活计没了,钱赚不到了,只能紧巴巴的花老本,然而由于南北运河的冻结,京城里的物资价格也开始上涨,就比如说粮食,冬天的粮食就要比夏天最少涨上两层,这是小民百姓所不能接受的。但是不能接受又能如何?年年如此,日子就这么紧一下,慢一下的过吧。
精明的汉子就蹲着了前面人的后面,坚守着先来后到的本份,这是多年形成的规矩,这是乱不得的,因为如果有敢加塞的,官府五城兵马司的人倒是不管,满街走着的锦衣卫更懒的理你,但是漕帮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