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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进入长安之后祸乱长安的李,郭等人,且说率部离开长安,出得函谷关的吕布。
“何去何从?”回首看了眼函谷雄关,吕布满是茫然。不知接下来该去向何处?
“奉先,看什么呢?”骑着马有点颓废的陈宫,有气无力叹道:“此次离开长安,不知何时才会再来。”
“公台,我悔不听君言呀!”吕布有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俊脸微红地说:“如果当日请旨戍边,今日就不必如此狼狈。天下虽大,我觉有一种无容身之地之感。”
陈宫在诛除董卓,西凉军撒出长安退守凉州时,就建议吕布请旨戍边。吕布当时犹豫了,一拖就拖到了今天。如今就算吕布有心回并州,也不是想去就可以去的。
从长安到并州,中间还有个手握数十万兵甲的袁绍。袁绍不答应,吕布是过不去的。袁绍会让吕布过去吗?这是个问题。想当年吕布在虎牢关可是和袁绍大打出手,其间袁绍的叔父袁隈一家因此而鸡犬不留,这仇大得去了。
“此一时彼一时,这不能怪你。”陈宫倒不以为意,显得云淡风清地说:“身处乱世,戍边未必是最好的选择。尤长安之乱后,天下会更乱,将无一处净土。”
“公台的意思是?”吕布表示听不懂,对陈宫前言不搭后语,甚至连主意都变化不断,真的是一脸懵逼状。
“哦!也怪我态度不坚决,并没力劝你。”陈宫笑了笑说:“既然目前我们不可能去并州,那么就该考虑去向何方。”
“过了函谷关就进入了袁绍的势力范围。如果我们不投效袁绍,那么就可能与他兵戎相见。”陈宫对吕布和袁绍之间的恩怨情仇十分清楚。
“当年各为其主,袁公不会如此小器吧?”吕布不十分确定地说:“其叔父一家之死也与我没什么关系。就算容不下我,借道而过应该是可以的吧?”
“小器?”陈宫冷笑道:“别看袁绍表面似乎恢宏大气,口里常常冠冕堂皇,其实骨子里刻薄得很,恩怨必报。一旦有机会,他不介意搞死任何人。韩馥可是他袁家的人,让给他袁绍冀州,最后结果如何?奉先你认为他袁绍会容得下你或让你从容而过?”
吕布知道陈宫说得没错,袁绍对自己人都能下死手,何况是与他有旧仇宿怨的吕布,肯定是容不下吕布的。那怕表面上可容,心中也容不下。甚至可以预见的是,吕布投效袁绍,一旦剥夺了吕布的兵权,就是吕布的死期。
吕布想了想,为之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陈宫,呐呐半响道:“这个,公台你拿个主意。”
“不过还好,如今袁绍四周都是强劲的对手,就算想为难我们,也不会是现在,更不会明刀明枪。”陈宫胸有成竹地说:“最多会利用我们对付刘备等人。只要操作得当,这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公台,你能说直白点么?”吕布听得云山雾绕,十分直接了断地说:“你就告诉我该如何应对袁绍,又该做些什么就好了。我都听你的!”
“呃!”这下轮到陈宫发愣了,陈宫将头差不多埋进了马髦中,死劲摩擦了几下,才抬起头说:“袁绍占据洛阳和大半个冀州,周边敌人有青州的刘备,幽州的公孙瓒,兖州的曹操,主要是青州的刘备。有这么势力相若的对手,他袁绍暂时就不会对我们动手。两败俱伤或劳筋动骨都不是现在袁绍所能承受的,但是要让他轻易答应我们借道,让我们从容过去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我们就只有二个选择,或者说二种可能。其一是我们投靠袁绍,从此奉先你只是一将。其二是我们与袁绍合作,帮助袁绍打刘备等人。”陈宫这次倒直白地说:“奉先你自己选择,为将为刀,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其一不可取,一旦我麾下兵马被分化,我还不是板上之肉,任他袁绍揉捏。其二也不好,刘备等人,尤其是刘备不好对付。到时损兵折将可都是我的。”吕布说到这,声音有点小地说:“公台,若袁绍不许我们过境,我们杀过去可以么?”
“不可以!”陈宫肯定地说:“我们从长安撤出已是疲惫之师,所带粮草也不足,没可能杀出一条血路。所以我们必须与袁绍虚与委蛇再谋出路。”
“又要虚与委蛇?”吕布扯了扯嘴角说:“公台你是知道的,这个我真不擅长,让我淋漓尽致打一仗还差不多。”
“好吧,你就去投靠袁绍或与刘备打生打死吧!”陈宫没好气地说:“我们也不一定要与刘备真打,刘备也不会真想和我们打。说不定我们的出路就在刘备身上。”
吕布自然不知道陈宫与刘备有三年之约,只以为陈宫和刘备之间有他想象不到的交情。这交情大到可以为并州军谋条出路。其实也没错,陈宫与刘备也算是有交情。
“别呀!我努力做好还不行吗?”吕布有点撒娇一样对陈宫说:“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陈宫见吕布如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心中也是悲喜交加,更多的哭笑不得的无奈,连语气也软了许多地说:“一切有我呢,到时随机应变就行。原则只有一个,紧握这五万兵马。有这五万兵马,我们才有主动权,才有回旋的余地。”
“明白!”吕布点点头,率大军向洛阳方向前进,时斜阳正浓。
第461章 ,果不其然()
长安的风云变幻是全天下人的焦点。无数有心人都通过各种渠道时刻关心关注着。有痛心疾首者,有幸灾乐祸者,有咬牙切齿者,有捶胸顿足者,有磨拳擦掌者,有磨刀霍霍者,不一而足。
就如临长安最近的袁绍,心思就有点复杂,从长安动乱伊始,就拿不定主意。既想得到最大的利益,又怕自身有所损失,以致一再错失良机。
可以说只要袁绍兵出函谷关,不论与西凉军战与不战,都可以获声无数的声望。而袁绍偏偏没有出一兵一卒。直到西凉诸将完全掌控了长安朝廷,函谷关已经无法自由出入,袁绍这里还在扯皮。
袁绍唯一做的就是从冀州邺城来到了洛阳坐镇。一起的是一班谋臣,诸如高览,张郃,麹义等将还在冀州以抗关羽等部。
袁绍接到长安陷落,李榷和郭汜等人执掌朝堂大权时,急召麾下众谋臣来府议事。除了受袁绍之命令留守冀州邺城的荀谌,其余的如许攸,辛评,郭图,沮授,审配,逢纪,辛毗,都很快来到了袁府中。
“诸位都到了,好!”袁绍招呼众人席坐,命下人奉上香茶和点心,才屏退左右说:“长安城已破,西凉贼子再度掌控长安。大家都说说以后我们该如何应对?”
“主公,我们出兵勤王已无可能,函谷关已落入西凉贼子手中。”之前一直主张出兵长安的审配首先开口道:“再者说我军的主力在冀州以防刘备军。接下来我们该做的是开荒种粮,备军备战,以图天下。”
审配的建议无疑是最符合袁绍当前的,也是谋国级别的战略计划。当年董卓将洛阳差不多搬空了,连带洛阳地区数百万年人口也迁移。那怕刘备军带回了百万余众,但是并不能改变田地荒废的现状。
劳动力不足是造成田土荒废的原因之一。连年天灾和战争也是原因。若非冀州韩馥留下的底子厚实,袁绍现在都该吃土了。要知道当时为了稳定洛阳,袁绍已经动用了自己在袁家的大部分资源。再要从别处要粮草物资就难了。
在这个时代而言,有粮就是爸爸,有粮就是老大,真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就袁绍的资本而言,有名望,有人脉,只要稳打稳扎,天下必属袁。所以说袁绍现在要做的就是种田。
“正南所言甚善!”沮授附和道:“因董贼之祸害,如今洛阳物资告急,冀州也好不到那里去。若吃不饱食不足,勿论打仗,就是恢复洛阳地区也是一句空话。主公,我们不如与长安的西凉贼子互不侵犯,待务实的根基,再一举歼之,成就大业。”
不待袁绍置言,素与审配不对眼的辛评冷笑一声,开口道:“话虽如此,可是太慢,所花费的时日过于悠长。当今天下大乱,变数太多,可谓时不待我。”
辛评说到这里,向袁绍施了一礼道:“我主公雄才大略,英明神武,就应该以雷霆手段,让天下诸侯莫不臣服。按你等之见而行,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说来也可笑,袁绍手下一堆谋臣,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随便单独拿出一个都是可以让袁绍成就大业的家伙。可是他们就喜欢争斗,不排除他们的政见不同,也不排除是袁绍的默许,更不排除他们之间老早就有恩怨情仇,反正这些家伙才投效袁绍不久,就隐约间分为两个派系。
其中以辛评,郭图,许攸,辛毗等人为首是一伙。另一伙是审配,沮授,逢纪等人为首。处于中立的只有荀谌,这也是荀谌能留守冀州邺城的原因,算是渔翁之利。
一般而言,只要一派说什么,另一派必执相左的意见。这世上的事本就一体两面,各有道理,谁都自己的见解和理由,甚至都没错。最后的关键自然落在一锤定音的袁绍身上。
袁绍这人耳根子软,还有点选择困难症。这下可乐了,谋臣们意见不统一,袁绍又不能做到当机立当。一遇到事就扯皮,一拖再拖。光阴流逝,良机错过。
就如这次如何应对长安之乱就是明证。现在长安都尘埃落定了,袁绍这里还没拿出个具体的方针或计划。
也许袁绍默许麾下派系林立,是防止一家独大难以掌控。袁绍这么做这么想都没错,错的是袁绍太高估自己了。处于逆势逆境之中,袁绍是明主,一切尽在把握。一旦势成顺利,袁绍就是不入流的君主,结果就悲催了。
就目前而言,还没出什么乱子,只是遇事没有行动。长安之乱,袁绍出不出兵都是利弊参半,这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都无损大局。
“长安局势已然如此,就不必多言了。”袁绍挥手止住了几个张口欲言的谋臣,又虚敲了几下案几道:“我们如今有两个问题,其一是粮食物资不足,其二是如何驱出占据了我冀州三郡的刘备军。子远,你以为呢?”
许攸到底是老人,还是从小就一起玩耍的伙伴。在袁绍潜意识中还是比其他几个谋臣更看重。如果说许攸情商高点,会在袁绍帐下混得极好。
然而许攸这家伙就仗着与袁绍的关系,又自持其才,不仅对袁绍常常直呼表字,而且对一众同僚傲娇得很。就像现在,见袁绍点名发言,许攸有如一只得意的公鸡。
许攸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众同僚,从容不迫地开口道:“要解决粮食问题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这个可以慢慢来。重点是将刘备军赶出冀州。”
“要将刘备军赶出冀州,要从内外一起下手。外就是以强军压境,内就是策反被刘备占据三郡内的世家。只有这样才可能完全彻底地解决问题。”许攸条理分明地接着说:“凭本初兄的声望,策反世家不难。难的是没有强军压境,不可否认,刘备的军势真强。”
许攸的发言是精彩的,其策略也是价值不凡的,不过袁绍的眼底显过一丝不快。袁绍要的是死心塌地叫自己主公的家臣,而不是唤自己表字的友人。
袁绍既看重许攸,又在心底深处对许攸不喜。这也是历史中为何许攸会叛袁降曹的根本原因。按正常来讲,许攸及其家人贪婪有罪,也不致于会临敌叛变。
处理这件事的审配有不识大体,不顾前方大战的大局之嫌。关键还是在于身为主公的袁绍,袁绍平日应该有想处理许攸的表现或暗示,审配才敢这么做。
如果说许攸在刘备麾下效力,就没有这么曲折复杂的事。一个官员贪与不贪是由整个政治环境决定的。刘备身为一个穿越者,对吏治有无数手段。当然,这是题外话,纯粹在扯淡。
“子远之见甚合我意。”袁绍将这丝不快藏在心底,故作欣然赏识状道:“那么策反被刘备军占领的三郡世家就由子远主持。兵压三郡就由我来做。”
“报!”就在袁绍分工完毕,集思广益想如何强兵逼压关羽等部之时,有亲卫急报,吕布率五万精兵进入洛阳地界。
袁绍挥了挥手让亲卫退下,自言自语道:“吕布?这是从长安流窜而来呀!吕布准备去那儿呢?不会来投靠于我吧?”
“主公,吕布乃狼虎之辈,不可不防呀!”郭图眯着一双小眼说:“吕布谋丁原,害董卓,背信弃义反复无常,就算是来投靠,也只可利用,而不可信任。”
“主公,公则之言有理。”和郭图臭味相投的辛评也开口道:“接纳吕布怕养虎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