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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卢奴城的北门俘虏袁军的,徐晃省得麻烦,就将俘虏营设在北门不远处。徐晃和樊刚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将所有袁军集中起来!”徐晃对监管袁军俘虏的将校道:“我和樊大人有话要告之他们。”
“喏!”将校应诺一声,敲起了一面铜锣,“咣咣当当!”中,袁军纷纷从营帐中钻了出来,涌向于营前一快空旷处。
“我是中山郡守将徐晃,这是中山郡郡守樊刚樊大人。”徐晃等袁军俘虏全部出来,列好方阵后,大声道:“废话我就不说了,目前战况正烈,城内粮草物资短缺,已无法再供养你们,现在有二个选择,由你们自己选。”
“其一,加入我军,一起守卫卢奴城。其二,自动离去。”徐晃伸出两支手指说:“你们考虑一下,我马上就打开北城门,自动离去即可,至于出城后会如何,我也不知道。”
徐晃话音一落,袁军就有相互窃窃私语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人相信徐晃是真心放他们离去。
之前徐晃下令集合他们,都以为是准备集体坑杀。实在是这个时间有点敏感,由不得袁军俘兵如是想。城内粮草物资不足,沮授又恰好命人射进书信,这时将袁军俘虏坑杀,就是很好的选择。
再说有前车之鉴,镇压黄巾军时,当朝可没少坑杀黄巾军降兵,尤其是皇甫嵩,一次性就坑杀十几万。杀个二万余也就不奇怪了。
当然,袁军俘虏并不知道徐晃是真心想放他们走,也不知道刘备军明令禁止杀俘,都只以为徐晃是在试探他们。
徐晃是不得已而为之,杀又不能杀,白养着二万余人,还不如放了,也不必担心这炸弹随时会爆炸。
徐晃还没有乱说的是,北门外是个什么情况还真不知道。反正北门外看不到袁军,至于说是不是真没袁军,徐晃是不相信的。
“考虑得如何?”徐晃的声音不大,却让二万余袁军听得清清楚楚,其中还有让人敬畏的威严。
第504章 ,中山风云(二十一)()
徐晃说完,等了半天也不见袁军有什么动静,不由哑然失笑,开口道:“愿意留下的,站右边,不愿意留下的,靠左边站。”
在相互推拉下,若有二万左右的袁军站在右边,差不多二千到三千样子的人有点唯唯诺诺地站在左边。
这个年代是真正意义上的乱世,有战乱,还有瘟疫和各种灾害,广大民众能存活下去的选择不多。当兵入伍是青壮的最佳选择,不然就落草为寇或做大户人家的私兵。
至于老弱病残及妇嬬,有太多时候就看脸了。运气好的,生活在相对而言比较好的州郡,可以生活下去。命不好的,有一家家,一个有村落的人都死光光。
冀州相对大汉十三州都算顶好的大州,那怕是黄巾之乱的重灾州,无论人口或生活水平都在水平线之上。就算是这样,冀州的青壮还是有太多选择当兵入伍。
选择当兵入伍的青壮还有太多数是孤家寡人一个。就如这次徐晃所俘虏的袁兵,站在右边这两万余人基本上是单身人,还是没有家人的单身人。
对于他们而言,了无牵挂,在谁麾下当兵打仗吃粮都一样。何况刘备军待遇好,他们也是知道的。主将徐晃有多猛,也是亲眼目睹的。另外的二千多人就是有家室的,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自然会想着回家。
“很好!来人,带他们下去编入队伍。”徐晃对右边二万余人点点头,命令麾下将校去整编他们。
徐晃对这结果十分满意,古人重诺,一旦自愿留下,就从此算刘备军,若没不可抗力,从此就该为刘备而战。
“开城门,让他们自由离去!”徐晃很快又命令将士打开城门,让左边的二千余人自行离去。嗯,是赤手空拳,也没什么盘缠或安家费,就光人离开。
当城门打开,这二千余人稍稍迟疑片刻,见徐晃及其部真的无意为难他们,就哄挤着朝城门口而去。
“关上城门!”徐晃目送最后一个袁兵离开,就命令将士将城门关上。还没等徐晃转身去看整编情况,就听得到城外一片惨叫声,而且很快就无声无息。
“啊!”徐晃和樊刚两人快步登上城头,入眼是一幅人间惨象,只见刚刚出城的二千余袁兵,全部伏尸于城边不远处,每个人身上插着或多或少的箭矢。
“徐晃,此等劣计,安能瞒过我!”二千余袁军尸体边,正是沮授领兵勒马而立,指着城头的徐晃叫嚣着。
说来也巧,沮授一直放空北门,只将伏兵安排在离城较远的密林中。沮授今天巧施了攻心之计,就和刚刚伤势好转的张郃领兵四处查看。
沮授领兵来到北门不远处,就见北门缓缓打开,紧接着走出了二千余赤手空拳,身着袁军衣甲的人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沮授怎么想的,不但没有接自家兵马归队,反而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将这二千余袁军射杀个干干净净,绝对没有一个活口。
“沮授,你还是人吗?”徐晃虎目圆睁,手指沮授骂道:“这可是二千余赤手空拳的袁军,你也忍心射杀!这可是你麾下的将士,你,你!”
“哼!偷梁换柱,想乱我军心,以为我不知道!?”沮授十分嘴犟地说:“我军岂有贪生怕死之辈,不成功便成仁,那怕就是我军将士,也定死而无悔!”
面对徐晃咆哮如雷的质问,沮授理直气壮地回应,直让徐晃哑口无言,只有转首对樊刚叹:“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世上怎么会有沮授这么冷酷无情的人?”
“慈不掌兵!”樊刚摇头,亦叹道:“谁又能说沮授错了!你我没错,沮授也没错,错的是战乱,错的是这个世道。”
“徐晃,你无话可说了吧!”沮授见徐晃不回话,有些不依不饶地指着一地尸首呟喝着:“我劝你早点开城投降,以免一城军民为你陪葬。这些人就是顽强不降的下场!”
徐晃没有答理沮授这个疯子,而是指着沮授身边的张郃道:“张将军,你仔细看看,这些是不是你方将士?你我都是带兵之人,将士们中计被俘,被敌军释放,不应该是安抚吗?怎能不问青红皂白就乱箭射杀?你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吗?”
张郃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就在刚才沮授下令射杀时,张郃就十分肯定这两千余人正是己方将士,张郃还以此劝过沮授。沮授没听劝阻,执意要射杀之。张郃此刻正陷于痛苦的纠结中,又怎么回答徐晃的诘问。
“徐晃,别逞口舌之能!”沮授有点气急败坏地抢话道:“这是战争,不是讲仁慈道德的场合,你降还是不降!?”
“张郃,你就是个懦夫!连麾下将士都不能保全,你不配为将,更不配做我的对手!”徐晃怒发冲冠,指着张郃臭骂着,根本不理如疯狗一样的沮授。
“驾!”张郃看了眼城头的徐晃,又看了眼已经死透了的二千余袁军将士,却没有看情形疯狂的沮授,什么也没说,驾马转头向营寨而去。
“你!”沮授指了指张郃,目露凶光,再次恶狠狠地对城头的徐晃叫道:“我最后一次问你,徐晃你降是不降?”
“降!哈哈哈哈!”徐晃仰头大笑,笑完道:“就凭你这个畜生,还想让我投降!沮授,我告诉你,就算我军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投降!”
“好!你等着,我攻破城池,必鸡犬不留!”沮授甩了句狠话,也不管城外二千余袁军将士的尸首,收兵回营而去。
“扑通!”一声,在沮授刚离去,徐晃从城头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来到二千余袁军尸体面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才让将士打开城门,将尸首全部收回城去,好生安葬。
“你们都看到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处理好二千余袁军尸体后,徐晃一脸悲愤地来到已整编好的二万余袁军面前说:“我只想告诉你们一点,我军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将士,不管多远多难,有求必救!”
二万余袁军将士,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中的愤怒显而易见。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挣扎也随沮授的一阵无情箭雨而消失。从此刻起,袁军再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有的只是敌对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张将军,你倒说句话!我真的做错了吗?”沮授收兵回营,就来到张郃的营帐,可是张郃一直闷不开口,这让沮授十分难受和难过。
“哎!”张郃终于叹了口气,有点垂头丧气地说:“沮大人,你下令射箭之时,是知道这二千余皆是我军将士,对吗?”
“对!”沮授坦然地说:“可是我必须下令射杀。理由很简单,我不敢保证其中没有变节的,也要保证我军将士都有死战之心。”
沮授的理由真的简单,要做到如此决然绝然,却不是每个人能做到。这可是二千余条鲜活的生命,还是己方将士。沮授是无情,却也是忠于职守的无情人。
“沮大人没错!”张郃无比惆怅地说:“将士们有如我的兄弟手足,有如我的家人亲人。为将者,爱兵如子,才能令行禁止,百战不殆,这错了吗?”
“扑通!”一声,刘备扶额摔倒地!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是什么?一个问题还没解释清楚,里面又有无数的问题。这该如何解释?
“元化先生,这些解释起来就真的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能了事的。甚至有些必须得一边做一边讲解!不如日后咱们慢慢交流可好?”刘备挣扎着爬起来,满是无辜地要求。
生理盐水关系到粗盐提纯方法,酒精又是酿酒过滤技术。都是要命的关系,没有相应的保密措施和实力,这全是要人命的。
“学无止境,欲速则不达,是华佗太心急了。不妨不妨,现在咱们看看打架正好!”华佗挠挠突起的前额,平复下有点波澜起伏的心脏,盘好了一下腿说。
这椅子必须回涿县就弄出来!刘备忿忿地想,对于跪坐和盘坐都无爱,不舒服事小,下肢血管曲张就可乐了。
两个家伙不再交谈,正经旁观典韦和黄忠的打斗。也不知道场上来往斗了多少招,两员猛将都有点呼吸音急促了。
典韦一戟扫过,黄忠一刀相抵。黄忠一刀劈来,典韦双戟叉住!你来我往,有如千锤百练般锤打。
“黄将军在指点典壮士!”华佗看了一会儿说:“典壮士确实劲道十足,无奈技巧和临阵经验相差太远。若非黄将军有心,早砍了典壮士无数刀!”
“呵呵!”刘备谨记隔行如隔山,就自己的武力值,还是不要去评价当今天下这一撮顶尖高手了。笑笑就好!
“哈哈,痛快痛快!”一声巨响之后,典韦和黄忠都跳出了打斗圈子。典韦哈哈大笑道:“多谢黄大哥手下留情和指教指点!俺甘拜下风!”
“典兄弟过谦了,为兄在你这个年纪还真不如你!”黄忠谦逊地笑道:“典兄弟,保护侯爷责任重大,你天生神力而武技有待提高。还有一点,对敌不可恋战,不能让敌人钻空子而伤了侯爷。”
黄忠真是把典韦的武功和秉性都摸透了。更不把典韦当外人。一古脑儿都点了出来,还不惜以身喂招讲解。
“呵呵!俺会注意!”典韦摸了摸后脑勺,傻笑着说:“还别说,与黄大哥打斗一场,俺有种脱胎换骨之感!”
“恶来有长进了,知道说脱胎换骨,不错不错!”刘备扯了扯嘴说:“多谢黄将军!”
“侯爷客气了!是典兄弟悟性高,咱俩是惺惺相惜罢了!”黄忠摇着手道:“吾亦收获良多,算是彼此彼此!”
“爹爹,你们还没比拳脚和开弓引箭呢!”黄彩蝶看得正兴起,却见两人太有鸣金收兵的架式,不由跺了跺小脚说:“蝶儿要看爹爹射箭!”
黄彩蝶不爱红妆爱武装,尤爱弓箭!也许女孩子觉得近战不雅,而远程打击又爽又舒服。
“不打了!有空再切磋!”黄忠抱起女儿说:“爹送宝贝去睡觉好不好?”
黄彩蝶是个懂事而明理的好孩子,那怕再想观战,也还是乖巧地点头。反抱着父亲进屋子休息去了。
“侯爷,吾该何时去请仲景先生前进会诊?”黄忠坐定后问。黄忠送了女儿,出来还端了些果脯和茶水,也算是夜宵了。嗯,这会诊自然是刘备说的,解释为集思广益之意。
“不急不急,不出吾的意料,仲景先生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刘备有点故弄玄虚地说:“应该不出十天。”
张机张仲景是南阳郡涅阳县(今河南邓州市)人。是东汉末年著名医学家,被后人尊称为医圣,南阳五圣之一。
张仲景广泛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