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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不解地问道:“知府特地派兵保护那个地方做什么?”
康铜道:“听说知府在快活林有产业。而且由于快活林乃多条官道交汇之处,如果被灾民冲击了,便会很快影响周边州郡,进而上达天听。因此知府大人才会如此着紧那个地方。听说半年之前有一伙饿慌了的灾民纠集起来,企图冲入快活林。却被守备在快活林外的禁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水都把大地给染红了,死了有上千人,知府还以此上报邀功,说是剿灭了一支肆虐地方的土匪。从那以后,灾民们就不敢靠近快活林了。”
武松大怒,“可恶!这个知府分明就是草菅人命!”
陈枭冷笑道:“现在的朝廷有不草菅人命的官吗?”看了康铜一眼,“现在城外的灾民是个什么情况?”
康铜叹了口气,“一部分跟小人一样,离开了家乡,到外地谋生。不过大部分却还是留在这里。很多人都饿死了,有的饿得太厉害了就吃观音土,结果活活地噎死了,剩下的靠好不容易找到的草根树皮树叶勉强苟活。”
陈枭和武松紧皱着眉头。陈枭抬起头来,“那三家商贾的钱财存放在什么地方,你打听到了吗?”
康铜道:“他们这段时间赚取的不义之财都存在自家后院的库房中。每一家外面都有许多家丁护院守护,里面的情况由于没能进去因此不得而知,想来戒备应该比外面更加森严。”
陈枭站了起来,“走,带我们去那三家周围还有府库附近转转。”
康铜应了一声,跟随陈枭武松离开了房间。
三个人从客栈出来,按照康铜的指引沿着街道前行。眼前的街道显得非常萧条,正值中午时分,街道上居然行人寥寥,两边商铺大半关着门,几家开着门的店铺也是门可罗雀。街道上的行人都面有菜色无精打采忧心忡忡的样子。
康铜领着陈枭往那三家商贾附近转了转,又去府库附近转了转。然后三个人返回客栈。
正当三人在路上行走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哭喊声和喝骂击打声
。三人不由的循声望去,只见前面一所民家院子里,一个矮胖的小胡子正在拉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而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则跪在地上抱着那个小胡子的大腿苦苦哀求着。女孩子哭喊着,喊那妇女“娘”,母女两个都是蓬头丐面衣衫褴褛的模样。在这三个人的周围还站着好几个家丁模样的人。
小胡子没好气地冲那妇人道:“你借了我两斛米,这都多久了?利滚利起码也欠了我五六十两纹银了。拿你女儿来抵债算是便宜你了,快撒手!”
妇女哭求道:“大爷求你行行好吧。孩子他爹刚刚去世,若是再没有了孩子我可怎么活啊!”少女哭着伸手想去抓母亲,嘴里喊着“娘”。
小胡子猛力一拽,把少女拽开了摔倒在地。妇女见状,悲呼一声,放开了小胡子连滚带爬想要奔到女儿的身边。而那少女也哭喊着想回到母亲的身边。然而小胡子却抓住妇女的头发,而两个家丁模样的人则拖住了少女。母女两个虽然近在咫尺却无法相逢。
小胡子狠狠地一脚将妇女踹翻在地,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再纠缠就打死你!”转过身去,“我们走!”几个人便拖拽着哭喊着母亲的少女离开了院子。妇女哭喊着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却被后面的那个家丁模样的男子抓住衣襟,狠狠地一巴掌扇倒在地。这时,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虽然有人面露怒色,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
“站住!”一声断喝突然响起。
所有人不禁循声望去,看见三个陌生人站在不远处,其中两个很是英武不凡,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人物。不过小胡子却丝毫不害怕,昂着脑袋走到那三人面前,嚣张地道:“刚才是你们说话吗?”
武松上前一步,怒瞪着小胡子。小胡子被武松气势所摄,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想到自己的后台,胆气登时大壮,瞪眼喝道:“你们几个想干什么?”
武松喝道:“放了那个女孩!”
小胡子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武松轻蔑地道:“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要我放人。小子,识相一点,得罪了我管教你们不得好死!”
武松再也忍不住了,举起右拳对着小胡子就是一拳,铁拳正中鼻梁,噗的一声大响,血水四溅,小胡子惨叫一声,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摔倒在地。
围观的人们见状,都吃了一惊,随即感觉无比解气,有个把人还忍不住喊出“好”来。
那几个家丁顾不上那对母女了,慌忙奔到小胡子身边,将小胡子扶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张大哥你没事吧……”此时,小胡子鼻子已经塌了,满脸的血渍,两只眼珠子翻着白眼打着转转。
那个少女奔回到母亲的身边,母女两个紧紧地相拥在一起。随即朝陈枭他们投来感激的眼神,然而这感激的眼神却是一闪即逝,恐惧和担忧浮现出来。
小胡子终于回过神来了,摸了摸鼻子,看见了一手的鲜血,面色登时大变,杀猪似的惨叫起来。随即怒不可遏声色俱厉地指着陈枭三人叫嚣道:“打死他们!打死他们!”几个家丁立刻冲了上去,动手。愤怒的武松怒吼一声,右拳迅猛撞在左侧那个家丁的胸膛上,嘭的一声大响,那家丁被打飞了出去。这时,右侧那个家丁怪叫着挥拳打来,武松眼睛一瞥,不闪不避,左拳迅疾迎了上去,正中那家丁的拳头,咔吧,骨裂的声音响起,那个家丁抱着右腕惨叫着跪了下去。武松跟着一脚踹中他的胸膛,把他踹飞了出去。
第60章 不好惹()
剩下的几个家丁见武松如此勇猛,就好像绵羊看见了猛虎一般都吓得要死,哪里还敢上前?几个家丁也不顾其他人了,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大惊,慌忙叫道:“你们怎么跑了?快打他快打他啊!”哪有人理他!
武松走到小胡子面前,瞪着他,虎目中明显露出凶悍的杀意。小胡子吓得要死,转身就跑。
武松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是都监管家的侄子,得罪了我,就是得罪张都监,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小胡子把他的后台抬了出来。
武松冷冷一笑,一把捏住小胡子的脖颈,一用力。小胡子听见了自己脖子上肌肉和骨骼挤压的响声,已经不能呼吸了。小胡子突然感到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裤裆一热,他禁不住尿了裤子。
陈枭走到武松身后,按着他的肩膀道:“这种人,不值得杀。”
武松心头一动,满腔的杀意消退了下去,放开了小胡子。小胡子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脖颈剧烈地咳嗽着。
武松一脚踹在小胡子的肩膀上:“滚!”小胡子仰面摔倒在地,随即翻转身去,连滚带爬换不择路地撞进了人丛,那模样真像受了惊的野猪钻进灌木丛的样子。
围观的人们纷纷散了。那对母女过来感激不尽。陈枭取出两只五十两的银锭交给那位母亲,说道:“如果那人再****讨债,就把钱还了。剩下的钱,买点米粮度日。”母亲接过银锭,不禁泪流满面。突然跪了下来,拉着女儿也跪了下来,叩头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女儿也跟着叩头。
陈枭扶起她们娘俩,说道:“快回家去吧。”母女两个又连连道谢,回家去了。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到陈枭面前,警告道:“年轻人啊,你们得罪的那个人是本地的恶霸。快走吧,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说完,便拄着拐杖匆匆地走了。
陈枭笑了笑,对武松和康铜道:“我们回去。”三个人朝悦来客栈走去。
突然有人拦住了陈枭三人。陈枭打量了那人一眼,见那人穿着绫罗绸缎,身材颀长,相貌英俊,双眼碧青,腰间挂着一块翠绿玉佩,像是一位富家公子哥,身后跟着一个随从。(
那人朝陈枭抱了抱拳,“在下施恩,见过三位好汉。”
陈枭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动,笑问道:“施公子拦住我们是有何指教吗?”
施恩连忙道:“不敢不敢!在下刚才看见三位好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真是好生佩服!在下最佩服的就是像三位这样的英雄人物,不知可否有幸请几位好汉吃杯水酒呢?”
陈枭点了点头
。施恩大喜,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康铜小声对陈枭道:“主人,我就不去了。”陈枭点了点头。康铜朝施恩一颔首,疾步回客栈去了。陈枭、武松则跟着施恩去了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坐了下来,施恩要了好酒好肉,随即满斟一碗酒,捧起来道:“小弟得遇两位英雄,真是三生有幸啊!我敬两位英雄一碗酒!”随即一仰头把一碗酒干了。
陈枭和武松也干了一碗酒。
施恩抱拳道:“小弟是孟州牢城营管营的儿子,不知两位英雄高姓大名。”
陈枭道:“我叫陈枭,这位是我的兄弟武松。”
施恩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难道是阳谷县的两位打虎英雄?”
陈枭点了点头。
施恩激动地道:“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请两位英雄到我家中做客?在下非常希望能好好款待两位英雄!”
武松不说话,唯陈枭马首是瞻。陈枭思忖片刻,点头道:“好!……”施恩大喜,立刻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走吧!日落前就能回到牢城营。”
陈枭笑道:“不急不急!施公子盛情难却,我等怎好推辞!不过,我们在城里还有些事情没做完,等这事情做完了,就去牢城营叨扰。”
施恩坐了回来,问道:“不知两位大哥要办何事?也许在下能够帮忙!”
陈枭道:“我们是来贩粮的。已经和城里的几家商贾协商好了,明天就能完成交易。施公子的好意我们只能心领了。”
施恩笑道:“两位大哥真是好眼光啊!如今这孟州的情况,做别的买卖不行,贩粮却是一本万利啊!”陈枭笑了笑。
三个人喝着酒,吃着菜,闲聊着。半个时辰之后,三人从酒楼出来,施恩和陈枭约定了日期,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去了。陈枭和武松则回了客栈。
……
先前那位老人对陈枭的警告,当天便得到了印证。傍晚时分,小胡子便领着七八十个家丁和泼皮闯进了悦来客栈。老板见他们来势汹汹的,慌忙上来陪着笑脸道:“这不是张大官人吗?您可是大忙人啊,怎么有空到小店来啊?”
小胡子鼻子上包着绷带,模样有些滑稽,“少废话!快把人给我交出来!若迟延片刻,我把你的店砸个稀巴烂!”
老板惶恐不已,连忙抱拳鞠躬央求道:“大官人息怒!大官人息怒啊!大官人要小的交什么人啊?”
小胡子瞪眼道:“就是住在你们店里的客人!……”
“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又忘了疼啊!干什么?来找打的吗?”一个声音突然从楼梯上传来。小胡子听到这个声音,神色一变。连忙朝楼梯上看去,看见两个人正从楼梯上下来。登时圆瞪起双眼指着那两个人大叫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原来真走下来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枭和武松,武松手里提着一根两头抱着黑铁的哨棒,满脸的怒容。
陈枭和武松走下了楼梯,陈枭打量了一眼小胡子,嘲弄似的笑道:“你居然敢找****来?”
小胡子冷笑一声,把一只脚踩在一张椅子上,嚣张地道:“我们就在这里把之前的账好好算算
!”
陈枭笑问道:“你想怎么算呢?”
小胡子很不喜欢陈枭的笑容,他认为对方看到己方这样的架势应该吓得浑身发抖才对。小胡子指了指自己的裤裆,“本大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两个从大爷这里转过去,再学两声狗叫,大爷就饶你们狗命!”他带来的那般家丁泼皮都大笑起来,纷纷叫喊:“钻!快钻!”
武松忍耐不住,一脚踹过去,正中小胡子的胸口。只见他圆滚滚的身体飞了出去,像一只皮球一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翻倒在地。反应过来,顾不上爬起来,就躺在地上挥舞着双手发疯似的叫嚣道:“宰了他们!宰了他们!”
众家丁和泼皮立刻挥舞凶器怪叫着向前。武松手提哨棍撞入人丛,一条哨棍上下翻飞好似黑龙飞舞一般,只见那些凶相毕露的家丁和泼皮就如同狂风中的败叶一般,东倒西歪,纷纷被打倒在地,惨叫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门口传出一声虎吼:“哪来的挫鸟!”随即只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