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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草民岂敢有这种想法!”
“咔!”刀光闪过,所有人都没看清李玄晟的刀是如何拔出,又是如何归鞘的,只见到贺拔焘坐过的那张胡凳断成两半。
贺拔岳双目闪过一丝精芒,后背居然冷汗直流。他听马嵬说这位刺史大人出身名门,但并不清楚是出身于哪家!按照马嵬的判断,无非就是个膏粱子弟。来这朔方就是镀镀金,能以后谋个好差。
因此贺拔岳自然没有把这位刺史大人放在眼中,可今夜这位刺史大人亮出的刀,居然让他这个老狐狸都有些胆颤心惊。今夜酒家内所谓的食客,其实是自己族中的部下。贺拔岳可以断定,单凭他们二人便足以血洗他们。
贺拔岳此时恨透了马嵬,这个蠢材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有打探清楚,就让自己对付,实在是有些不厚道。
李玄晟呵呵道,“贺拔族长,你是不是还在等着马嵬给你通风报信?跟匪寇一起来威胁本官呢?”
贺拔岳双目圆睁,惊讶地看着李玄晟,仿佛再说你是如何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官既然想要在灵武立足,自然不会让任何绊脚石阻碍!
奥,对了!贺拔族长,还好你没在羊腿里下毒!不然本官不介意给这把刀开锋!”
(本章完)
第287章 初到贵宝地(六)()
李玄晟在马市大闹酒家,震慑元岜族的消息不胫而走后,原本处于观望的朔方百姓对这位雷厉风行的悍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因为联合元岜族孤立李玄晟失败,马嵬被贺拔岳出卖,停职查办关入大狱。对此李玄晟并未对外隐瞒,而是直接宣布了马嵬自担任朔方城卫都尉,勾结匪寇洗劫朔方的种种恶行。
一直未露面的西羌族,还是一如既往默不作声。他们跟元岜族不同,不会因为所谓的武力震慑就服从。
关入牢狱中的马嵬本想一死了之,却不想遇到了奚阡这个残酷执刑人。在奚阡各种刑罚之下,马嵬感觉到自己是去了地狱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马嵬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伸手抓住奚阡的袍衫,乞求道,“大人,我真的是鬼迷心窍才答应他的!大人求您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奚阡一脚踢在马嵬的头上,蹲下身子,冷声道,“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啊!马嵬啊马嵬!阳关大道你不走,偏要走着山中小径,你自己作死能怪得了别人?”
此时的马嵬欲哭无泪,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会放弃,“大人。是属下糊涂!求大人,饶小的一条生路!刺史大人不是想掌控西羌族嘛!小的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里!”
“什么意思?他们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中?”
马嵬激动地说道,“西羌族的少族长侯莫光弼和他的一些亲信都被关押在匪寇的山寨中!只要西羌族每年把驯养好的马匹按时送到山寨内,便会放回其中一人!”
奚阡眼睛微眯,难怪西羌族始终保持低调。原来是被人要挟了家眷!元岜族善于畜牧,却不善于养马。所以在某些方面,马嵬对元岜族不是那么的看重,最多是当成了合谋的打手。
把消息告知李玄晟后,李玄晟随即下令让魏然带人把西羌族的居住宅院全部围了起来。没有李玄晟的命令,所有西羌族人不得私自出宅。
元岜族族长贺拔岳见到此情此景后,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到了西羌族族长侯莫琛的宅院之中。
见到贺拔岳,原本愁容满面的侯莫琛方才眉目舒展开来,“贺拔大哥!你可算来了!”
贺拔岳安慰道,“侯莫老弟!我要是再不来!你与那些匪寇约定承诺如何兑现啊!”
侯莫琛沉声道,“贺拔大哥,这位新上任的刺史行动过于迅速,咱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三拳两脚击溃!莫不是有人泄露朔方的消息?”
“侯莫老弟,眼下是关键时候,你的这种怀疑是绝不能有的!不然一旦人心涣散,咱们就只有被挨个击破的份儿啦!”
侯莫琛心中愧疚道,“还是贺拔大哥考虑周到!是我多心啦!”
“这不能怪你,马上就要给匪寇运送马匹!你担心家人安全,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但你说的话不无道理,如此轻易地摧毁咱们数年经营的根基。要是无人做内应,怕是也不会有人信服!你还记不记得前些时日被杀的宋兴!”
侯莫琛点头说道,“自然记得。宋兴是马嵬的心腹,咱们的事情他都知晓!前些时日宋兴被杀挂在城墙之上,我就开始怀疑他们这两个软骨头是不是闹翻了!
如今可能来,十有八九是马嵬这个软骨头招了供!先杀了宋兴,在投靠新上任的刺史!接下来再对付咱们!”
“侯莫老弟,你想的跟我一样!马嵬这个墙头草,连续坑了两任灵武刺史,才在那个人的提携下有了今日的成就。若是这位刺史所给他的比那个人更多!马嵬一定会帮助这位刺史除掉障碍。”
说到这里,二人对视,他们都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表面上李玄晟还未真正对他们动手,可谁也不敢保证李玄晟会一直等下去。
他们想过跟匪寇联合在上演一次围城,可思来想去之后,贺拔岳跟侯莫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尤其是这位刺史大人从到朔方开始,按部就班的一系列行动,远非一般人物能比。再加上那夜李玄晟凌厉凶狠的刀法,让贺拔岳这个老狐狸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贺拔岳深呼吸道,“侯莫老弟,眼下形势比人强!依我看,咱们不如顺从这位刺史大人!等他真正露出实力之后,咱们再做下一步打算,如何?”
“贺拔大哥,你是兄长,我听你的便是!”
贺拔岳稳住侯莫琛之后,便来到李玄晟的府邸。在李玄晟跟前恭敬的贺拔岳,哪里还有在侯莫琛宅院时候的高傲。
李玄晟依靠着回廊的木柱,望向星光璀璨的夜空。河西的夜空干净明亮,所有的星辰看到一清二楚。看着看着,李玄晟仿佛置身于这星河之中,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此说来!下个月初便是给匪寇运送马匹的日子!贺拔族长,这份情报既然是你送来的,那这次的计划就由你来执行!事成之后,你所请之事,本官皆会兑现!”
贺拔岳喜出望外,笑道,“草民替族人谢过大人!从此以后我元岜族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李玄晟接过顾北送来的暖炉,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贺拔族长,本官听闻西羌族原本是骁勇善战的夷族,昔年的西羌铁骑更是无人可敌。
可如今见到的这些西羌族,实在很难想象他们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贺拔岳回应道,“回刺史大人,朔方的西羌族其实并非嫡系的西羌族人,只习得养马驯马之术。大人你说的那些能征善战的西羌族如今正隐居在贺兰山中。只有西羌族族会时候,他们才会出山游猎!”
“那你可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嫡系族人隐居在贺兰山中!”
“根据草民所知,贺兰山中最多只有一千左右的嫡系西羌族!”
李玄晟有些失望的叹道,“一千族人!扣除老弱病残,还不够一个骑兵先锋营!”
听出李玄晟的意思后,贺拔岳开口说道,“大人,他们虽不能组建骑兵,可这些嫡系西羌族人都是耳听八方目视百里的好手!绝对可以组建一支优良的斥候卫队!”
李玄晟回首看了一眼贺拔岳,没想到这个贺拔岳还是有些头脑的。只是目前的贺拔岳还不足以活动李玄晟的信任,对于贺拔岳的一些话,最多只能信一半。
寒风起,叶枯黄,朔方的深秋如约而至。
(本章完)
第288章 初到贵宝地(七)()
晴空万里,苍茫的草原之上,数百匹马在西羌族人的驱赶下,向着朔方西边的山中行进。
山寨的守卫见到驱赶而至的马匹后,打开寨门,让其进入山寨之内。山寨主楼之内,山寨的寨主左迁热烈欢迎着贺拔岳的到来,“贺拔先生,没想到这次会是您老亲自前来!侯莫族长呢?”
贺拔岳面色严峻,说道,“寨主有所不知,前些时日朔方新上任了一位刺史。先后清理了不少人!侯莫族长因为顶撞了这位刺史,正被软禁在家。我也是受侯莫族长之托才来贵地!”
左迁双手抱臂道,“奥!难怪最近没有收到马嵬的消息!看来是来个高手啊!不知城中情况如何?需不需要我出手相助!至于报酬还按照是老规矩!”
对于眼前的情况,左迁是见过的,那是马嵬第一任上司赴任之时。当时的那位刺史也如李玄晟一般严惩整治地方,最后还不是被他们这群人里应外合给缴了械,灰溜溜地逃离朔方。
面对左迁的自信,贺拔岳自然不会给他泼冷水。而是选择怂恿左迁,让他觉得所面对的对手不过是个任人拿捏的傀儡。左迁被贺拔岳捧得飘飘然,心中甚是高兴。特意宴请贺拔岳以及他的下属,宴会结束后,不少参与宴会的匪寇喝的那叫一个东倒西歪。
弦月高挂夜空,贺拔岳带来的五六名下属,抱着酒坛来到了山寨寨门之处,招待看守寨门的匪寇。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大家都是自己人,原本谢绝饮酒的匪寇架不住贺拔岳下属的劝诱,开始划拳拼酒。没过多久,这看守寨门的匪寇接连醉倒在地。
“头儿!全都灌倒了!”
“去看看还有醒着的没,有点话全部解决了!”
其余下属立即散开行动,这名为首的汉子,走到寨门前拉下门闩,疾驰下山通知等候多时的朔方御林军。朔方御林军五百人马全副武装进入山寨中,将灌醉的匪寇接连绑起。
翌日朝阳初升,左迁醉眼朦胧的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全身锁链捆绑。环视四周,心生警惕,这里不是自己的山寨,这里是哪儿?
“你总算醒了!”
左迁闻言看清来人,质问道,“你究竟是谁?敢抓我?尔等知不知道我是何人?”
为首的年轻男子坐在胡椅上,打开手札念道,“北灵山贼匪之首!圣元元年便在北灵山一带作恶,两任凉州刺史皆因你辞官受罚!不但让城中百姓受难流离失所,更造成朔方十室九空,赋税全无!单凭这些本官杀你一百次足矣!”
左迁听到本官这两个,眼神之中充满了蔑视,嘲笑道,“爷爷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新上任的刺史啊!朝廷当真是越来越不对灵武伤心了!居然会拍个毛头小子担任灵武刺史!哈哈哈!
小子,若下裤子来,让爷爷看看那活儿长的如何啊!毛张全了没!”
李玄晟合起手札,右手捏着拍打这左手,随后把手札扔在一边。起身走到左迁的跟前,拔出佩刀,拍打着左迁的脸庞,“想看你爷爷的!那得先看看你那小蚯蚓是什么样?”
李玄晟握刀滑向左迁的那个地方,只听到裤子破裂的声音,冰凉的寒意从下面传来,左迁看了一眼这位年轻的刺史,发现了这位刺史眼中满是讥讽。
“啊!”刺痛的感觉从下面传来,左迁猛然发觉,这个年轻的小子没准真会砍掉自己的宝贝,左迁可不想以后变成太监。左迁瞬间服软,求饶道,“大人,求大人手下留情。小的方才失言,还望大人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小的给您磕头了!”
左迁向后挪动,拼命地用头撞向地面,过了一会儿,就见到左迁的额头鲜血淋漓。
李玄晟用清水冲洗佩刀后,甩给自己的护卫。重新坐到胡椅上,问道,“现在可以如实招来了吧?”
左迁停止磕头,相当恭敬地说道,“小的并非马匪,而是元州刺史左文棠的下属都尉,也是他的表弟。元州每年跟北胡作战,粮食和战马消耗最大。朝廷每年补充的数量又少于损耗,因此元州已经越来越难以维持正常作战需求。
因为元州和灵州都在前方,灵武作为后方并未受战火波及,理应储备充足才是。但事实上灵武在后备支援上始终速度缓慢且供给不足。
当初小的之所以来这里,还因为灵武刺史始终跟左文棠做对!在每次河西例行堂会上嘲笑元州作战不足,久而久之左文棠对灵武始终怀有怨恨。
大人您有所不知,当初小的第一次扫荡灵武之时,从朔方带走的粮草和马匹甚至银两,是元州赋税的十几倍还多!有些囤积粮食甚至都发了霉!”
李玄晟冷声道,“照你这么说,是原来的灵武刺史贪赃枉法渎职唠!”
左迁低声道,“小的只是实话实话!再说这搜刮的东西,并未只给了元州,其余七州都有得到!”
“这才八州?为何没有灵州?”
左迁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