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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
与文院人脉鼎盛相比,卧龙书院武院反倒是有些寒碜。自汉唐平四方,与周边戎狄互市贸易,天下战事甚少。武院的门生数量自然大不如前。曾经门生数千的武院如今仅有二十几个门生。
这些门生平时除了日常必修的习武,多数时间都会在文院听课。
那些文生并不待见这些武生,主要原因是他们觉得武院的门生都是些智商不足的莽夫。
刘怀墉带李玄晟和萧辰平来到卧龙书院之前,曾询二人的选择。李玄晟理所当然地选择武院,反倒武将之子的萧辰平选择了文院。
李玄晟选择武院自然有他的打算,刘怀墉没有反对,只是让他必修武术结束的时间内跟他学习。
刘怀墉的住处在寒山太白院,太白院位于整个书院的北面。不算凌云阁,这座院落算是书院最高的建筑。整个卧龙书院依山而建,如一头长龙卧山而栖。在寒山顶端可俯瞰太湖美景以及整个姑苏。
当来到刘怀墉宅院时,李玄晟对这座宅院的第一印象是普通的无法再普通,院中除了刘怀墉的一个仆人,服侍人员再无他人。
刘怀墉摸着自己的长须说道,“我们到了,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不要见外。”接着冲仆人喊道,“公孙!带他们去北厢房住下吧!”
“是,老爷!二位公子,随我来。”
来到北厢房,萧辰平问道,“公孙大哥,请问老师明天是否有课?”
公孙有些尴尬,解释道,“公子,以后请不要叫大哥,我只是仆人,您直接喊我公孙就好!老爷只有中旬才会开堂授业。晚饭一般会在晚钟敲响时准备,我这就给两位弄些茶水。”
“好的。多谢!”
李玄晟一头躺在竹床上,不知是不是有些犯困,居然睡了过去。
萧辰平看了一眼熟睡李玄晟,眼神中多是嘲笑。
晚钟敲响,李玄晟被吵醒,连忙翻身跳下床。只见萧辰平早已不见了踪迹。
只好一人离开厢房,正好碰到公孙。
“李公子,老爷和萧公子已经先一步去白兰苑用膳。请随我来。”
二人快步前往白兰苑,正走到门口之时,却见一华服少年跑出来,正好与公孙相撞。公孙略微向后一歪,被李玄晟扶住。
那华服少年没这么好运,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是哪个不长眼?”
公孙看清华服少年后,刚准备上前扶起他。被华服少年身旁的另一个位少年拦住,这少年年纪约十五六岁,个头却比公孙高出半头,少年虎背熊腰,双眼如同毒蛇。
这个少年双手抓住公孙衣襟,直接将公孙提起,“好大的胆子!我家少主你也敢撞?”
公孙自然知道面前二位是谁,求饶道,“小人不敢啊!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吧!我是刘老的仆人,上次去贵府登门拜访,跟您见过的!”
华服少年起来后,李玄晟看清了他的样子,少年十二三岁,剑眉朗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嘴唇单薄了些。
华服少年弹了弹身上灰尘,冷声道,“刘老?那好!看在刘老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不过,你得学狗叫在这里爬一圈如何?李桂!放开他!”
“是,少爷!”
李桂松手,公孙身子有些颤抖,然后趴在了地上,准备学狗叫,李玄晟伸手拦住公孙。
华服少年见李玄晟拦住公孙,眉头一蹙,李桂看到华府少年的表情后,上前站在李玄晟跟前,低头看着李玄晟。(李玄晟身高也就一米三左右,而李桂却要一米八五以上。)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赶紧给我滚开!”
李玄晟本来不想插手,可这华服少年实在有些过分,居然让人学狗。何况公孙是刘怀墉的仆人,要知道刘怀墉的面子在安京可都有人买账,华服少年居然还敢这样做。那他的身份绝对非富即贵,李玄晟甚至想到了母亲跟他说过那家人。
“想让我滚,看你有没有资格!”
“你找打!”
李桂爆喝一声,一拳冲着李玄晟轰去。李玄晟双手呈十字阻挡,然后借势引导侧身双手抓出李桂右拳,同时脚下轻轻一拌,直接将李桂推出数米开外。
李桂单手撑地后跳而起,看向李玄晟,心里暗叹,“这小子不是白手!”
李桂右脚用力,快步冲到李玄晟眼前,双拳连续挥出,却被李玄晟轻松躲过。
可在那一瞬间,李桂动作停止,捂住自己的腹部,李桂感觉腹部像是被什么连续刺中,那钻心的疼痛让他把刚吃过的饭菜全部吐了出来。
华服少年急切地走到李桂跟前,“李桂!”
“少年,我没事!今天咱们碰到高手了。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等过阵子,我让我那几个弟兄一起来!”
华服少年一想也对,好汉不吃眼前亏,李桂都打不过,自己想都不用想。但他不想丢了脸面,脸色阴沉地冲李玄晟喊道,“小子!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人来收拾你!”
说完,跟李桂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公孙起身谢道,“多谢公子!公子,本不必帮小人。这下公子可惹下大麻烦啦!”
李玄晟不以为然,“怎么说?”
“刚才那个华服公子是我们江夏侯的孙子黄宗羲。在江州哪怕是府尹大人,都要对江夏侯礼让三分。江夏黄家可是我汉唐护国柱石啊!”
“护国柱石?哼!我只听说如今南越遗民爆乱四起,他们江夏黄家却不闻不问!真没觉得这护国柱石有什么作用!”
“这。。。”
“走,我们吃饭去!”
晚膳过后,刘怀墉让公孙请李玄晟来到自己的书房。
刘怀墉让李玄晟坐下,“我听公孙说,你将黄家孙儿的随从打了?”
“是的,先生!”
“可你知道,你打了他随从,今日这梁子也算是结上!他日,你在这书院可有得受唠!”
“学生知道!”
“罢了!你帮公孙也是帮我!这事我会亲自向侯爷解释,然后赔礼道歉!”
李玄晟对刘怀墉的做法有些不满,“先生为何要赔礼道歉,错的是他们!”
“因为他是护国侯的孙子,而我不过一介布衣。哪有护国侯对布衣道歉的道理?江夏侯虽不是气量狭小之人,但总会有好事者煽风点火,所以假的传多自然也就变成真的!”
“先生的说法,恕学生不敢苟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朝廷法度怎能逾越?”
刘怀墉摇头笑道,“玄晟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小求全自有他的道理。不过无关痛痒之事,一言一语自然就能淡化。”
李玄晟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这?”
“你若去武院,那黄宗羲可是你的同窗。你总不希望见面就干架吧?”
“不瞒先生,打架这事,我最擅长。不怕。”
刘怀庸被李玄晟这么一说,一时之间忘记该说他什么好。
“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明早准备后天去武院报到。”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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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章 飞将军徐兆龙()
卧龙武院不同于文院,如今重文轻武,武院原本大院落的只剩下孤零零的演武堂与其前面的训练场地。
李玄晟本以为来这武院会能遇到黄宗羲和他的狗腿李桂,却不想他们二人并不常在武院习武,更多的时间是在文院的天书楼学习。
这天书楼不仅仅有男门生,还有女门生,而这些女门生多是世家之女。李玄晟用脚后跟儿想都知道这黄宗羲为何要去天书楼。
武院现在不但规模寒碜,甚至教学的老师也可怜到无法直视。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头,这位老师据说是曾经禁军统领,后来辞官来到这武院成为老师。
李玄晟突然有种被人坑的感觉,而且还是被自己的老爹坑到。最搞笑的是,李玄晟来到武院整整半月,都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曾经的禁军统领。
这还不算最差,有的武生告诉李玄晟,他们这几十人,多数都会在文院。真正属于武院的门生,加上他在内才五个人。
年长的武生告诉李玄晟,“说实话,如今的卧龙书院真的变成了书院,武院早就没有原来的地位!其实能来武院的世家子弟多是来混混资历。然后在参军服役时能混个军职,不必从最底层开始。”
另一个武生插声笑道,“玄晟,我看你资质不错!要知道百斤石锤我们可是挥不动,如果你结业去参军服役绝对前途无量。”
李玄晟虽心中乐开花,却依然要恭维一番,“师兄见笑了。我还差得远呢。”
“咳咳!”
李玄晟听到声音后,身旁座位的师兄悄声说道,“他就是我们武院唯一的老师,徐兆龙!”
“徐兆龙?”李玄晟想起父亲对他的说过的话,你去武院会遇到那个徐兆龙,你可以喊他徐伯。他跟我一样都是十年前被处罚的将领之一。
徐兆龙与蜀州郡守滕云龙是结义兄弟,两人出身冀州,年少相识,后结伴从军最终凭借自己的战功成为朝廷中流砥柱。
徐兆龙曾为武将,虽有身长八尺,可他的身型仅比常人略微壮实。眉分八字目光如炬,虽年过五十,从步伐上看去,依然沉稳有力。
可许多人并不知道,徐老将军最为厉害的是箭术。徐老将军年轻时与突厥作战,三百步之外轻取敌人性命,因此有一个“百步飞箭”的称呼。
由于徐老将军专门射敌方主将,而且一箭一个准。只要徐老将军出战,敌方主要将领全部退后指挥绝不前线作战。
“郭福。”
“学生在。”
“我给你们的孙武兵法看的如何啦?”
“看到第十三计,打草惊蛇。”
“那好,我今天就来检验一番你的见解。你们都跟我来。”
众人跟随徐兆龙来到演武堂偏室,李玄晟看到了郭福曾经告诉他的沙盘。
二人在沙盘布阵,彼此试探,李玄晟看到郭福的兵马根据地形分流而攻。
徐兆龙的兵马却丝毫不被郭福指挥影响,布阵后再无动作。攻不破徐兆龙的方阵,郭福只好回撤筑起营寨,三营呈三角守在徐兆龙所要进攻的方向。
这时徐兆龙洒下清水,代表战场上下起雨。郭福军队驻扎位置由于地势低洼,开始被雨水淹没,郭福却没有撤军而是挖起沟壑让雨水顺势排走。
可就在郭福挖沟排水之时,徐兆龙的军队有一支动了起来。
这一支部队是清一色的骑射兵马,在一轮骑射还没射出时,后方巨弩携带火油飞进郭福的大营。
结果一目了然,郭福最左边座大营被大火瞬间吞噬。郭福整体防御出现破绽,徐兆龙右侧骑兵联动突袭郭福左大营。
郭福本想让中大营出兵却不想徐兆龙派出的骑射兵马,用羽箭硬是压住中大营出兵位置。
郭福此时只恨先前没有大批量配备弓弩手,导致自己成为砧板任人宰割的鱼肉。
虽然郭福身处困境,但他手中步兵战力依然不容小视。徐兆龙在将郭福右大营攻下后,只是派兵将郭福中大营围困。
郭福眼中闪过一丝狠光,盾甲兵在后,弓弩手在中,将骑兵全部派出冲击后方防线。
徐兆龙并未阻挡郭福骑兵,任由骑兵离去,郭福的盾甲兵和弓弩手成为瓮中之鳖。
郭福拱手作揖说道,“是学生输了!”
“郭福,你输在太看重步兵,疏于骑射兵马。盾甲兵虽有先天优势,却不善于对付骑射兵马。若你装备与我等同弓弩手,我也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还有你所守区域,虽是我军必经之路却并非防守最佳之处。你该在这里!”
徐兆龙指向一处并不起眼的土坡,这是他们战场之处唯一能做掩饰的地方。
“好啦!今天我和郭福演示你们也看过啦,继续做你们的功课吧。新来的那个小娃娃,你跟我来。”
李玄晟一听喊他,便跟了上去。
二人来带训练场之上,围石桌而坐。
“小娃娃,刚才的演示你觉得如何?”
“不怎么样?”
徐兆龙一听李玄晟这话,来了兴趣,“吆,不怎么样?那小娃娃如果遇到刚才的情况,你该怎么做?”
“我啊!当然是跑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徐兆龙差点没让李玄晟气得背过气,“难道就没别的法子?”
“法子?您老前期布置环环相扣,一旦发动攻击,必将以雷霆之势横扫对手。除非我军有坚固城防,否则在野外作战,我军必败无疑。”
“啊哈哈,你这娃娃。不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