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两个胡人砸在地上,脑浆迸裂,惨烈至极。
短弩被砸掉了,华耳朵的短矛刚刚刺出去,就被壮汉用胳膊给夹住了,他单手捉住短矛,稍微一用力就把华耳朵抛上了半空。
何右的链子锤阴损的从人群中击出,重重的击打在壮汉的胯下,等满是尖刺的链子锤收回来的时候,壮汉狂吼一声,抱着下体在地上翻滚
何愁有在人群中颇有些闲庭信步的意味,长剑每一次挥出,就有一颗首级凌空飞起,而后跌落在人群中,于是,更大的骚乱就被制造了出来。
突袭,只能造成短暂的混乱,等这些胡人与绣衣使者们拉开距离之后,他们也就稳住了阵脚,手持武器的胡人武士们,第一时间就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向绣衣使者乃至少年军们发起了反击。
一时间,繁华的集市上箭如飞蝗。
一支铁骑突兀的从胡人背后杀出,上千匹战马嘶鸣着冲入人群,刚刚站稳脚跟的胡人,顿时星散。
就在此时,镜铁山矿区浓烟四起,杀声四起,存留在矿区的汉奴们,也在同一时间暴动,他们用铁锤,用锄头,用叉子,铁棍,木棒用所有能用的武器,向昔日残害他们的匈奴监工发起进攻。
匈奴人的军营中,此时才有号角声响起,而就在这个时候,霍去病统领的大军驱赶着无数的胡人向军营扑了过来。
那些被追赶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胡人们,越过浅浅的壕沟才踏上匈奴军营的土地,就被密集的狼牙箭射倒。
霍去病一声令下,第一支火箭在天空中带着黑烟落入匈奴营地之后,上千支火箭就再一次腾空而起。
几乎是一瞬间,大群的胡人就涌进了匈奴军营,他们并不准备在这里停留,如同潮水一般踩踏着匈奴人的牛皮帐篷向军营的另一端奔逃。
小狗子停下脚步,胸口火辣辣的痛,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刻,他却觉得宛如一生那么漫长。
就在这一刻,他看见华耳朵从天空掉下来之后被无数只脚踩上去的惨状,他也看见何右的一只臂膀在空中飞舞,一同飞走的还有他的链子锤。
他看见何愁有如同苍鹰一般踩踏着胡人的头颅在半空飞奔,所到之处人头滚滚,也看见一个粗壮的绣衣使者被裹挟在人群中飞奔,两边的胡人还不断地用刀子刺他的身体,也看见那个胡姬在战争刚刚开始,就找了一支箭插在自己身上,然后藏在一堆尸体中间装死。
一千铁骑擦着他的身体冲进了匈奴人的军营,而后,原本就混乱的匈奴军营就变成了一锅粥。
第一四七章意犹未尽()
第一四七章意犹未尽
霍去病并没有领军冲阵,他带着百十个亲兵,缓缓地在狼藉一片的集市上游走。
何愁有披头散发,头盔不知道哪里去了,如今坐在一具尸体上不断地咳嗽着,隐隐有血丝从嘴角溢出来。
霍去病停下马蹄,瞅着何愁有道:“还能战么?”
何愁有擦拭一下脸上的血污大笑道:“老夫本来就是陛下的一条老狗,只要陛下需要,战不动了要战,战不动了也要战!”
霍去病跟着笑道:“此间与宫内如何?”
何愁有笑道:“此间畅快,宫内悠闲!”
霍去病点点头道:“喜欢就留下,回到宫里你会怀念这段岁月的。”
何愁有笑道:“怎么?不杀我了?”
霍去病摇头道:“战场上杀自己的同袍?还是与敌厮杀的疲惫的同袍?这事我干不出来,我怕雨天打雷的时候被天雷劈!”
何愁有咳嗽两声笑道:“如此说,只要在战场上,老夫就能相信你?”
霍去病指指正在厮杀的大军道:“他们都信我,我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何愁有挥挥手道:“去指挥作战吧,让老夫歇息一会。”
霍去病把腰带上绑着的酒壶丢给何愁有道:“李敢,赵破奴都是合格的裨将,还不用我操心,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不觉得我麾下的军卒人数太少了一些么?”
何愁有喝了一大口酒摇摇头道:“当年太祖高皇帝问韩信他能统带多少兵马,韩信说,多多益善。
如果陛下也这样问你,你如何回答?”
霍去病摩挲着自己颌下柔软的绒毛道:“我跟韩信不一样,他什么人都要,而我,霍去病,只要骑兵!
一万不嫌少,两万不嫌多,如果给我十万大汉铁骑,我将屠尽匈奴,斩草除根!”
何愁有呵呵笑道:“这些话跟我说没用,你该跟陛下说。”
霍去病怒道:“我说了!”
“陛下怎么说?”
“陛下让我滚出建章宫!”
何愁有呵呵笑了两声,见镜铁山矿区浓烟滚滚,杀声震天,就指指哪里道:“不去帮他们?”
霍去病冷笑道:“天助自助者!我能做的就是帮助他们击溃匈奴人,至于别的,需要他们自己来,当初他们但凡能多一些与敌死战的决心,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身为大汉人,谁丢的脸面,就需要谁自己去拿回来,如果脸面都没有拿回来,到时候如何回乡?”
何愁有冷笑一声道:“你少把军队的心思往百姓身上放,大汉还不敢要那么多要脸不要命的人。
你兄弟云琅在受降城盼这些汉人,盼的脖子都长了,你就不为他想想?”
话不投机半句多,霍去病耸耸肩膀道:“记得告诉陛下我手下的兵太少!”
说完话,就命令传令兵吹响了速战速决的号令!
少了一条臂膀的何右昏迷不醒,小狗子用绳子绑住他的半截断臂免得他失血过多而死。
华耳朵的样子凄惨,全身拗的不成样子,口鼻间早就没有了气息。
小狗子在诺大的市场上找了好久,总算是找齐了他的七个兄弟,活着的只有三个……
眼看着那个胡姬还在装死,小狗子就在胡姬丰盈的屁股上重重踢了一脚道:“没死就起来!”
胡姬假装呻吟着醒过来,她的甲胄根本就没有穿好,甚至露出大半个酥胸,颤巍巍的挺在那里诱人至极。
小狗子毫不客气的把两只手都按在上面恶狠狠揉搓着道:“战场上有人会在乎你的美色?你骗谁呢?”
胡姬一把打掉小狗子的手怒道:“你看我像是会打仗的人么?”
小狗子奇怪的道:“从帐篷里跳出来的时候,你可比我们快。”
“我是胡人,打仗我要是没你们跑的快,你觉得你们还会要我么?”
小狗子想了想抽抽鼻子道:“对不住,是我想差了。”
胡姬小声道:“你如果能把我带回汉地,你每天都能摸……”
小狗子笑道:“你本来就要跟着我们回受降城的,这样,算不算我带你回?”
胡姬冷冷的一笑,然后立刻包裹好自己的胸脯,整理好衣衫之后,见何愁有孤独的坐在尸体堆里,悲呼一声,就踉踉跄跄的向何愁有扑过去。
矿区高大的木门燃烧着熊熊烈火,在大门的后面,还有人扛着横木重重的冲撞木门。
木门经受不住两面夹击,终于轰然倒地。
无数蓬头垢面的汉奴欢呼着从里面跑出来,只要见到一个不是汉人模样的人,他们手里的木棒铁棍就会没头没脑的砸下去。
临川令章同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霍去病的战马前,抱拳道:“临川令章同见过将军!”
霍去病看了一眼章同道:“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回家,速度要快,辎重不可多!”
那些汉奴听霍去病这么说,轰的一声就炸营了,他们并没有回矿区而是一窝蜂的在市场上挑挑拣拣。
“每人负重不得超过二十斤!”
霍去病又冷冷的对章同下了军令。
章同吞咽了一口口水道:“穷蹙日久,恐怕难以控制!”
霍去病道:“还有上千里的路要走,一路上还有匈奴人追击,负重太多,走不动莫要怪我。”
章同一惊,连忙对自己身边的帮手下令,要他们告诫那些边民,不可贪婪。
军营那边的战斗依旧进行的如火如荼,如同霍去病所言,他如今掌控军队已经能做到如臂使指了。
不论是李敢还是赵破奴都能彻底的领悟他的作战方略。
而骑都尉的骑兵作战也与其余骑兵不同,他们已经开始不注重骑兵冲阵的作用,而是让全军开始高速游走,围绕着敌军以弩箭,弓箭为杀伤敌人的主力武器。一旦包围圈缩小,就会有标枪,短斧做最后的攻击手段。
整个作战过程如同剥竹笋皮一样,一层层的消灭敌人,直到将敌人完全杀死。
日逐王就在两百里外搜寻霍去病大军的踪迹,以他们的速度,两百里只需要一日夜就能追上来。
因此,霍去病并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
随着李敢的一声大吼,围绕着匈奴人的骑都尉军卒,纷纷抽出短矛,也不用瞄准,直接投入包围圈中的匈奴阵营。
这样的短矛,骑都尉军卒每人有三杆,三杆短矛投掷完毕之后,又是一轮短斧攻击,此时的包围圈直径不到三十丈。
赵破奴率先离开军阵,挥舞着长刀杀进了敌群,与此同时李敢也从另一侧杀了进去……
霍去病太低估那些边民了,身在匈奴地界这么些年,他们早就习惯了骑马跟赶车,在军卒的催促下,他们每人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骑乘工具。
以何愁有为首,最早准备好的边民骑着马,骑着驴子,骑着骆驼,赶着马车已经离开了镜铁山,而落在最后的边民,还不死心的在那些死去的胡人身上搜搜捡捡。
等到李敢杀死了最后一个敌人之后,战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万胜!‘
紧接着“万胜!”这两个字就变成了惊雷,在祁连山脚下回荡。
最后的边民也踏上了归程,诺大的镜铁山矿区也燃起了熊熊大火,高高的烟柱直冲云霄。
“将军,咱们该走了。”霍寿在霍去病身后小声道。
霍去病将目光从祁连山冰川上收回来,意犹未尽的道:“这一次我们人少,且容日逐王嚣张片刻。
下一次,我们再来的时候,这里将会再一次变成一个匈奴人的血肉磨坊!”
第一四八章 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第一四八章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短短一个月,受降城就出现了很大的亏空。
或者也不能说是亏空,只不过呢,粮食变成了牛羊,于是,受降城也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羊圈。
原本,云琅以为这样的场面至少要到初秋才会开始,没想到才刚刚入夏,各个部族们就已经开始驱赶着牛羊来受降城交易了。
妇人们的想法跟男人有很大的不同,相对男人来说,妇人们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一些。
她们喜欢在最短的时间里就拿到自己希望的东西。
羊群,牛群来到还没有做好准备的受降城,这对云琅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折磨。
夏天宰杀牛羊,非常不利于肉食的储存,如果想要把这些牛羊乃至战马饲养到秋天,骑都尉的军卒们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干了,仅仅是放牧牛羊,就足够累死他们了。
“牧人们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受降城送牛羊,我派出斥候,命令她们停留在二十里以外。
这样也拖不了几天,那么多的牛羊很快就会把草场啃干净的。”
曹襄趴在云琅的桌子上瞅着双手托腮发愣的云琅道。
“草场被啃光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是河湾地,有的是草场,就算全部啃光了,明年开春之后,青草依旧会长出来,阿襄,今天进城的牛羊有多少?”
云琅懒懒的问道。
“今天进城的牛一百二十头,羊四百五十只。”
“能杀完么?”
“可以,就是要到后半夜了,主要是熏肉用的盐巴跟不上,硝制羊皮用的芒硝,苦盐也跟不上,就连硝制羊皮的大缸数量也不足,就这,还没有算硝制羊皮用的小米面,我们已经顾不上羊皮好看不好看了。”
云琅点点头道:“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啊,牲畜这时候还没有长肥,杀掉实在是太浪费了。”
曹襄苦笑道:“我们把匈奴赶跑了,草原上少了一伙收税的人,去病前段时间扫荡了草原,连马贼都快杀光了,我们受降城就成了今年所有剩余牛羊的接纳地。
妇人们这么做也有她们的考虑,入夏之后呢,就到了打草季节,男人们死的差不多了,凭借那些女子跟孩子打不了多少过冬草料。
为了多打草料,她们提前将牛羊换成过冬用的物资,好腾出更多的人手来打草。
唉,两斤粮食一只羊,价格成这个样子了,那些人依旧要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