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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世界。
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够制造出坚硬锋利的刀剑,能够制造出坚不可摧的铠甲,等他把坦克弄出来的时候,他就不想在土坑里躲避了,而是想站在斗兽场的最中心,用坦克的炮筒顶着龙的脑袋问他——这个世界到底谁才是主宰!
至于现在,不论是撒谎也好,装可怜也罢,先活下来才能有以后的辉煌。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人们就发现力气大的人比较占便宜,他们不但能捕获野兽,也能从同类手中获得食物。
到了后来,人们又发现,从同类的手中夺取食物,要比从野兽嘴里的夺食要容易的多。
自从这个发现大行于世之后,人类的世界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力量真的很重要,有时候它是决定世界前进方向的主要动力。
华山脚下有一片梨园,也不知道他的主人家是谁,反正看守梨园的老汉,任由云琅跟曹襄在院子里祸害,也从不阻拦,甚至弄来了柳条筐,希望他们能多摘一些。
一般来说,蹲在梨树上吃梨子才是最幸福的时候,晚秋的时候,梨园里的梨子大部分都被摘走了,剩下的梨子是主人家抱着美好的猎杀不绝的愿望特意留下来的。
这些梨子成熟的最好,尤其是树梢上的几颗原本应该是青色的梨子被太阳晒成了红色,狠狠地咬一口,这些成熟到了极点的梨子,甘甜如蜜,没有丝毫的酸涩味道,这是供奉祖宗的好东西。
梨树边上就是柿子树,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对这东西云琅连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没有经过霜的柿子吃起来完全是在虐待自己的肠胃。
曹襄跟云琅是不一样的,他总喜欢刨根问底,短短两句话就从看守梨园的老苍头那里知道了这个梨园的主人。
这些梨子跟柿子,其实都是一个叫做周勃的人亲手种下的。
这人就是一个典型的有力量的人,太祖高皇帝在位的时候,周勃一生谨慎,吕后在位的时候,周勃小心伺候,唯恐惹怒这位伟大的女性。
等到吕后死了之后,他出于好心,就跟阴险的陈平一起把姓吕的人全部送去陪伴吕后了。
等他发现陈平对他担任右丞相极为不满之后,就立刻开心的请辞,从此,大汉进入了只有一个宰相的时代。
第二年陈平就死掉了,他就成为了大汉朝当时唯一的宰相,只是把事情没有做好,被文皇帝罢黜了,在牢里逗留了足足两年,因为讨好狱卒才打通了薄太后的关节,最后归隐乡里,十年后病死,谥,武侯!
“周鸿家的产业!”
曹襄把事情弄明白之后,就直接说出了一个云琅认识的人。
说起周鸿,云琅对这个瘦高的纨绔印象很好,当初匈奴人来上林苑的时候,就是这家伙跟张连一起奋力跟匈奴人厮杀,虽然最后差点被匈奴人杀死,周鸿的表现,却无愧于他是周勃的子孙这个名头。
“好长时间没见过周鸿了,这家伙现在干什么呢?”
曹襄骑在一根树干上,用长长的杆子弄下来一颗梨子,眼看着苏稚在树下用裙摆接住,这才道:“去了荆州,弄了一个特使的头衔,挂在少府,在云梦泽给陛下抓猪婆龙剥皮制甲呢。”
“很肥的差事哦!”
“那是自然,他家的一万户封户,现在掉的成四千了,再不走走门路干点事情,我看明年连三千户都难。”
“这么说,周鸿是长子?”
“不是,哥七个,他是老三,老大当年得罪了宰相田汀挥渫砩习崖榇奥匙友乖谏砩希涣沽肆教欤捅换罨畹母顾懒恕�
老二呢为自己的哥哥抱打不平,杀了四个使坏的狱卒,然后又被田汀陨比俗锟沉四源�
到了周鸿这里,他就装傻充楞,装出一副忘记了自己两个哥哥是怎么死的,整日里只往青楼里钻,这才被田汀鍪恿耍男一盍讼吕矗夂乓脖W×耍褪敲皇裁慈丝吹闷鹚!�
云琅点点头道:“这么说,这个家伙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你看看这个不起眼的梨园,虽然远在太华山,依旧被打点的井井有条可见一斑啊。”
“有才有什么用?
陛下现在喜欢寒门子弟,你看看朝里的那些重臣,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陛下亲自检拔起来的,虽说换的快了一些,却总会有好多人依旧留下来了。”
云琅听到这里笑了,拍拍刚从树上下来的曹襄道:“你我兄弟之间不用这么麻烦吧?”
曹襄摇摇头道:“我已经试过了,不管用。”
云琅皱眉道:“在长安,你平阳侯的名声要比我这个少上造管用的太多了,你都搞不定的事情,指望我就能搞定?”
曹襄叹口气,咬了一口手里的梨子道:“高世青这个人你还熟悉吧?”
云琅笑道:“那个喜欢告御状的哑巴盗墓贼?当初他是被何愁有带走的,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问过何愁有,结果那个老家伙生气了,还要我莫要多管闲事。
何愁有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绝不会无的放矢,对我似乎也有那么几分善念,因此,我对高世青的事情就再也没有问起过。阿襄,如果可以不理睬,你也可以,能让何愁有郑重其事的警告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是小事情。”
曹襄苦笑道:“人一般都会有一个立场,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云琅见苏稚过来了,就揽住她的腰肢笑道:“我的立场就是她们。”
曹襄道:“我也想只把立场放在老婆孩子身上,可惜不成啊,你知道不,我家老祖曹参跟周勃是什么关系吗?”
云琅见曹襄说的认真,就松开苏稚的腰肢,站直了身子道:“我只知道你家老祖跟周家老祖以及太祖高皇帝都是沛人!”
曹襄点点头道:“这也是维系我们这些旧勋贵的一条纽带,因为都是出自沛地,自从大汉建国之后呢,就多了一种人叫做沛人。
如果太祖高皇帝不是沛人,我们这些沛人都会被皇帝清除掉,这没什么好说的。
太祖高皇帝此人历来任侠四海,吕后此人更是薄情寡义,可是啊,即便是经历这两位的统治,不管他们对天下做了什么,对臣子做了什么,大汉的社稷依旧没有动摇。
这里面我沛人不知道出了多少力气,也因此,你看吕后诛杀了多少功臣,唯独不见吕后诛杀过沛人。
沛人犯罪,最重者不过罢官夺爵,比如樊哙,比如周勃,哪怕被问罪了,被罢官夺爵了,最后还是会给一条活路,即便是不给本人,也会给他们的子孙。
阿琅,现在麻烦了,陛下要开始针对我们沛人了,公孙弘,张汤,王温舒,这些人以为沛人尸位其上,对大汉已经毫无贡献,是一群依附在大汉江山身上吸血的毒虫,必须下猛药清理一下了。”
云琅想了片刻点点头道:“公孙弘他们的想法其实是没错的,天下好不容易被始皇帝弄成了郡县制,你们这些沛人哪一家不是有成千上万的封户?
那个家里的田土不是一望无际的?那个家里不是仆婢成群,那个不是醉生梦死的过活?
确实该清理一下了。”
第五章阴毒的试探()
第五章阴毒的试探
曹襄大笑道:“我也觉得这样不合适,可是啊,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舒服,过的时间长了,就不想有什么改变。
无论如何,也要挣扎一下才好,成了固然欢喜,败了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都说君子之泽三世而斩,我们不过是想要把祖宗的福荫多继承几代而已,这样的想法没错吧?”
云琅连连点头道:“没错啊!”
对于云琅这种两头说话的人,连苏稚都看不下去了,就推推云琅的胳膊道:“夫郎,您是站那边的?”
瞅瞅苏稚娇憨的模样,云琅笑道:“这个时候想要过好日子,就必须这么说话才成。
如此才能在马上就要到来的风暴中间屹立不倒。“
曹襄嘿嘿冷笑道:“大势到来的时候,首先铲除的就是你这种墙头草,不把你们铲除干净,谁会傻的去做两虎争斗的事情?你不知道高世青掌握了什么样的把柄,你要是知道了,也会替我担心一下的。”
云琅冷笑道:“无非是你们沛人的一点隐私罢了,活在世上的人谁还没点隐私?
被人抓住把柄了,该杀人灭口就杀人灭口,该乖乖就范就乖乖就范,反抗或者雌伏无非是一个选择罢了。”
曹襄呵呵笑道:“那你知道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沛人盟约》?”
云琅思索了很久,都没有从记忆中找到关于《沛人盟约》的事情,看曹襄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不过呢,这件事既然没有被司马迁记载在《史记》上,也没有关于《沛人盟约》的野史记载,那么,就说明,这件事并没有大规模的爆发出来,或者是被皇权硬生生的把这件事从史书上给抹杀掉了。
“当初我们老祖一起在沛地起兵的时候,就发誓“苟富贵,勿相忘”,太祖高皇帝也发誓曰:“一旦功成,天下共享”。”
曹襄白皙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两块红云,看样子这句话对他的刺激性很大。
见曹襄有些激动,云琅就拍拍他的胳膊道:“这种话一般都跟放屁一样,你也信?”
曹襄怒道:“放屁之后自然会了无痕迹,可是这句话却是刻在玉牌上的,现在刘彻想不承认,我们总要问个明白吧?”
云琅皱皱眉头道:“你也知道,一般情况下,跟刘彻讲道理的人下场都不是太好。”
曹襄有些悲伤地道:“总要问问的,总要有个说道的,不能仅仅凭借高世青手上的一封信件就说我们沛人在背着太祖高皇帝操弄整个大汉吧?”
高世青是一个盗墓贼,他的父亲,祖父全是盗墓贼,一个盗墓贼世家能得到沛人的密信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高世青或者高世青的父亲挖掘了一个沛人的坟墓,只有从坟墓中获得,否则别无可能。
“高世青把谁的坟墓给挖开了?”
“没挖开,就是从旁边钻了一个洞……”
“谁的?”
“萧何的……”
“嗯……信是写给谁的,或者是谁写给他的?”
“我家老祖宗曹参!”
“确认吗?”
“谁知道呢,反正我家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故事传下来,我父亲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云琅点点头道:“如果你早知道的话,在钩子山我们就把高世青活埋了,轮不到他去告御状。”
曹襄叹口气道:“现在很麻烦,非常的麻烦,陛下拿到了那封信,还告诉我母亲,就是我家老祖宗写的。”
云琅噗嗤一声笑了,摇摇头道:“陛下在吓唬你们呢,我敢断定,那封信一定不是你家老祖宗写的。”
曹襄靠在梨树上幽幽的道:’我母亲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谁敢赌呢?”
云琅笑道:“是不敢赌,那就不赌,如果陛下真的已经确定是你家老祖干的,现在就差把你家老祖宗从坟墓里请出来鞭尸了,如何会告诉你母亲,把这件事传的所有沛人都知道。
听我的,回去之后就去找陛下,告诉陛下这件事你根本就不知道,顺便问一下陛下准备怎么处理,如果想要把曹家杀掉,不劳陛下动手,你自己就下手。
如果需要曹家出手把别的沛人都干掉,你要立刻动手,一刻都不要迁延。”
曹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用力的掰开,从中间抽出一段帛书递给云琅。
“烧掉吧,我不看,等何愁有明日从太华山上下来,我们两个立刻回京。
很多事情我们只是听说,没有在长安,非常的吃亏。”
曹襄烧掉了帛书,绕着那棵梨树转了两个圈子急躁的道:“为何不现在就走?”
“太华山的神奇之处何愁有还没有告诉皇帝呢,回去那么早做什么?再说了,你千万别忘了,皇帝还没回长安呢。”
“皇帝没回长安关……”
话没有说完,曹襄的脸色就变得惨白!
云琅点点头道:“想明白了?人家现在正找理由杀你们呢。”
曹襄猛地跳起来,将一颗漂亮的梨子重重的砸在地上怒吼道:“人心那里经得起这么试探啊!”
云琅笑道:“想明白了?我就说嘛,皇帝怎么可能因为一时兴起就跑到了西北边地看我们跟匈奴打仗。
人家故意躲在外边,看你们如何应对,如果选择臣服,就能再打压你们一下,如果你们选择……哈哈……正好一锅端掉。”
曹襄把牙齿咬的咯吱吱作响,好一阵子才道:“我回到长安之后立刻把高世青碎尸万段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