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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凤路所会做的努力,写的很是尊敬,然后连同其他的信件,一起交给了邮差,让他把这些信送到各处。
跟着邮差走出自己的书房,耳边便是一阵丁零当啷,抬头一看,正是有人在屋顶上装修房子呢,自从朝廷下旨将秦州台为府以后,便决定将秦凤路的治所从凤翔府变到秦州府来,并且规定,只有安抚使司设立在秦州府,其余三个衙门则分别设立在兰州、凤翔府和巩州,这一招让徐清大喜过望,他最怕的事情就是这些跟自己只差一阶的官员随时来找自己,现在把他们都给弄得远远的,自己也就可以大手大脚的做事情了。
而这些工匠,则是正在把现有的秦州府衙升级为秦凤路安抚使司府衙,所以整天都是丁零当啷的,对此徐清也只能忍耐了,其实按照他的想法,是很看好那套在凤翔府的安抚使司衙门的,毕竟那的建筑乃是唐朝遗留的文物,到处都有唐代时期的那种豪放大气的感觉,而且看上去比较简约,是徐清非常欣赏的风格,不过此时已经被留在凤翔府的提点刑狱司给划成了自己的衙门,徐清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走出自己的院落,来到大堂之上,此时整个大堂经过扩建,从原本的两百平方米的空间,已经到了大概有四百平方米左右,为了节省材料,徐清并没有让工匠重新搭建一个大堂,毕竟秦凤路缺少木头,而自己现在正在提倡种树,这么做,实在是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味道,所以徐清干脆就让工匠在这栋原本的大堂上进行改造,将大堂的两边给拆了,然后将两边的房屋也给拆了,用那拆出来的木头,直接拼接在大堂的左右两侧,直接让大堂扩大了一倍左右。
而所用的材料,只是多加几根木柱和一些木材而已,而新建成的大堂在外形上也非常的美观,三个巨大的拱顶如同波浪一般,给人以非常磅礴的气势,每到白天上面就有不少的鸟雀叽叽喳喳,让这威严肃穆的地方平添了些典雅。
来到大堂,徐清便开始一天的工作了,此时的他接任秦凤路安抚使的工作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其中的一些细节便也已经弄清,根据秦凤路各州郡所上报的数字,整个秦凤路境内,除了秦州和凤翔府以外,巩州排第三,潢州排第四,渭州排第五,凤州第六。
这前五名里,除了潢州在整个秦凤路的西北方向之外,其余四州,全部都在秦州的附近,凤翔府在东南方向,巩州在西部,渭州则是在东北方向,紧邻德顺军,凤州则在秦州的南部,凤翔府的西部,这四州加上秦州这一中心州,根据地方上的统计,大概占据整个秦凤路百分之六十左右的人口,也就是在一百四十四万左右。
这个数字非常的庞大,可以说,只要把这块地方治理好了,那么秦凤路上百分之六十的人便可以丰衣足食了,同时,只要让秦凤路百分之六十居住在一起的百姓不再需要忍冻挨饿,那么秦凤路就会很难再有什么大的造反运动了,而随着这块秦凤路核心地区的快速发展,必然能够带动更多周边郡县也发展起来,波浪效应随之开始,整个秦凤路就会越来越富强。
这就是经过两个月的时间,分析了种种利弊之后,徐清做下的决断,那就是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刨除每个州郡必须要支付的基础设备维护费用之外,将剩余税收中八成的财富将集中运用在这五个州内,用三年的时间,让这片地区,一百四十四万人彻底脱离因为吃不饱,穿不暖而死去的恐惧之中。
做下了这个决断,徐清便立刻开始忙碌了起来,首先,自己这个计划是必然不能告诉任何州郡长官的,毕竟自己这项计划,有五个州是爽了,可其余的州郡会怎么看?那些也是秦凤路上的百姓啊,凭什么就优待这五个州,而不是另外十几个州呢?
那些地方官或许自己给他们讲解一番他们还能够理解,可那些土豪乡绅呢?他们会理解自己的用意么?徐清觉得是很困难的,他们不像是老百姓,自己就算不拨钱了,他们也压根不知道,这些门阀士族,往往跟政府的关系非常的好,凡是有个风吹草动,必然会让他们嗅到鱼腥味儿,到时候打出自己不公平的旗号来反对自己,徐清可受不了,所以对于自己的这项计划,只能暂时秘而不宣,而是先把整个秦凤路上所有的将军们都召集起来,汇聚到秦州府,以军事演练的名义召开会议。
(本章完)
第238章 238。布局()
预先改革,便先拥军,这是伟大的思想所总结出的经验,俗话说得好,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么,徐清对此很是认同,这个时候,若是连军队都不听自己的,那还改什么革,根本就改不了,所以给军队的首领们洗脑,让他们认同自己的想法,就是非常关键的一步了。
而在这之前,徐清则要先见一见现在秦凤路全体军队的负责人,裴德衍同志,对于这位年纪轻轻就担任秦凤路一路之军长的裴德衍,徐清早有耳闻,可是与他相处的时间却并不长,虽然后来枢密院调令把裴德衍从德顺军调到了秦州府,可裴德衍并不经常在秦州府活动,反倒是会经常去各地的禁军、厢军中视察,一去就是整整十几天时间,徐清想要找他,还得提前预约。
两个月的时间里,可以说除了礼节性的见了两面之外,便没有什么交流了,这次可以说是第一次正式交流,看着眼前的裴德衍,徐清的心情很是紧张,裴德衍倒是轻松的多了,看着徐清,等着他开口说话时还时不时的拿起杯子喝着茶,一副好像待在自己家的样子。
对于徐清,裴德衍还挺有兴趣的,原本也很想见见看这位自己感兴趣的人,可是公务繁忙,战争也是一场接一场,等到空闲下来的时候,徐清就已经爬到了自己的头上,这让裴德衍有些措手不及,他一向都觉得自己升官够快的了,却没想到徐清竟然比自己升的还快,一时之间便有些不适应了,所以两次见面下来,也是没说什么话,等再一次见面,便是这个时候了。
他本来还以为徐清找自己是希望谈一谈关于军队部署之类的事情呢,毕竟秦凤路是边境州,相比起内陆州来说,军队的重要性要大得多了,主政官率先召见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却没想到徐清一见到自己,压根就没有谈任何一句与军队相关的事情,而是直接跟自己讲起了他的改革措施来。
刚开始的时候裴德衍完全是懵的,毕竟关于地方治理这些事情,他是一窍不通,可等讲到后来,徐清开始将自己的五州率先治理,延缓其余州郡的设想讲出来了之后,即便是裴德衍这样的文盲也知道他跟自己讲这话是什么意思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徐清现在可是要直接拿几十万百姓的父母开刀啊,怪不得要找自己了。
“徐大人,如此做法,恐怕会让其余各州民怨沸腾啊。”裴德衍拿着茶碗撇着茶水上的茶末,一边对旁边的徐清漫不经心的说道,口中虽然叫着大人,可看着徐清的眼神却满是戏虐,一点尊敬的感觉都没有,不过这目光也没犀利到让徐清觉得难受,只是觉得有些无奈而已。
“这不我就来找你了嘛。”徐清颇为讨好的说道,要改革,首先就要得到军队的支持,而在这秦凤路,军队的代表就是眼前这位年轻人了,既然是有求与对方,徐清的态度自然是非常好的,脸上全程带着笑容,犹如卖房子的中介一般。
“找我?徐大人,莫非是想依靠军队来镇压不满的百姓?”裴德衍笑了一声说道,可这句话却把徐清给吓死了,他赶紧澄清道:“裴将军误会了,在下之所以要借军队,绝对不是为了镇压百姓所用,只是希望能够将这些新的措施成功施行下去罢了。”
“可是徐大人,您的这些措施,哪一条不会让百姓们不满啊?难道您指望他们真的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不闹了?大人,越没钱的就越在乎钱?原本这些州郡每年还能从安抚使司拿到上千贯的补助款,若是按照你的方法做,这笔钱就会直接掉到两三百贯,这对于当地民众来说,无异于断了他们的生路啊。”
裴德衍一开口就说了几句大实话,他虽然常年在军队,可因为他的军队能够打仗,所以整个秦凤路上下十几个州郡,裴德衍差不多全部都去过,对于当地的民生和士族的生活状况,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想让他们放弃自己现在的补助款,把钱交给这五个州郡,这真的很难。
这也是他会质疑徐清的原因,其实裴德衍并不讨厌徐清,相反,他对于徐清还是很欣赏的,毕竟曾经也算是间接的打过交道,而现在自己的德顺军,也在那位马德明的统领下,保持着相当高的军事水准,这当让裴德衍很满意,可徐清这样的做法,在他看来,想要让其他地方的民众接受,实在是有些困难。
“裴将军所言,在下也很清楚,可是将军又可曾想过,若是我继续按照以前的分配方法,将安抚使司的财政拨款全部平均拨付到各个地方去,那么我秦凤又要到何事才能富裕起来呢?五年,还是十年?依我看来,太难了,我等我要知道,在这秦凤路外,就是西夏,就是吐蕃,强敌在侧,他们如今虽然势弱,可只要给他们几年的时间,便可以重新丰满羽翼,再次张牙舞爪,到时候,我秦凤路的建设,必然就会受到阻断。
到那个时候,请问将军,我等又要花多少的时间来把秦凤建设好呢?是我的一辈子,还是您的一辈子?又或者是秦凤路人世世代代的一辈子?时间并不站在我们这里,平均拨款,是能让各地满意,可数年之后,就会让所有人都不满意了,将军,可有教我?“
徐清的这番话让裴德衍触动很大,他虽然没有读过书,可是常年征战在外,对于秦凤路两个大敌的了解,可以说整个秦凤路上的人,就没有人能超得过他的,按现在的情况看来,最多五年的时间,西夏就能重新恢复到原本的实力,到时候,他势必要重新狼顾四方,寻找自己拓土的机会,而宋朝,无疑是排在第一个的,那么到时候的秦凤路能够抵挡的了西夏的进攻么?
或许能行,可能够依靠秦凤路将西夏给击溃么?必然不可能,而按照徐清的说法,依靠他的办法,则必然能够极大的加快秦凤路的中心区域建设,到时上百万居住在五州的百姓必然能够负担的起更加多的赋税,兵员和粮草,到时光是整个秦凤路,就能够拥有二十万左右的军队,如此一来,以一路之地抵抗一国之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清所勾画的美好未来,无疑深深打动了裴德衍那颗好战的心,只不过对于徐清的能力,裴德衍还是颇有怀疑,他真的能够用三年的时间就让这上百万百姓达到他所说的富裕么?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古往今来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裴德衍也根本不知道有几个,当然,这跟他没怎么读过书有关,可即便是读过书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没有知道几个,所以他问道:
“徐大人,你如何能够保证,三年之后,五州之地会如你所言般强大富庶呢?若是做不到的话,到时所激起的民愤,可就会十倍、百倍于现在啊,到那时,可就不是辞官那么简单可以解决的了,说不定陛下万不得已之下,只能借你人头一用了,徐大人,你真有如此自信,可以照料的了这百万之民么?“
徐清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知道现在是争取裴德衍支持的关键时刻了,他正视着裴德衍的双眼,很是认真的说道:“将军,世间之事,本无定数,你若问我三年之后的五州是否会如我所说般富庶,我只能说不知道,可阁下若是问我三年之后的五州是否会比现在更加富庶,我能够肯定的回答你,一定能,这就是我的回答。“
徐清的这番话让裴德衍也陷入了沉思,在徐清的身上,他不知不觉间竟然看到了一丝来自自己父亲的味道,那个男人,开口闭口也满是天下百姓,却对于自己的孩子妻子不闻不顾,可更加奇怪的是,裴德衍对于徐清却没有半点觉得讨厌,这种极大的反差感让裴德衍愣了好久这才回过神来。
“徐大人,单纯依靠军队的力量,是不可能将所有人的声音压下去的,这一点,你明白么?”裴德衍一字一句的说道,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样的话,他还是听说过的,若是一味镇压百姓,那么得到的结果绝对不会让人满意的。
“我当然知道,就像兵法中写的那样,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一味猛攻必然会招致百姓反感,到时改革也只能是半途而废,所以借用军队只是想要在改革初期镇压反抗的势力,等到一年之后,改革必然初见成效,耳听为虚,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