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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兄弟的牺牲,这么多同伴的受伤,最后换来的战果却是由其他人摘得的,这种感觉很难受,正在这时,一旁的王寅问道:“将军,敌人既已逃遁,我等是否追敌?!”
“追敌?”王寅的这一意见对于现在的马德明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趁着夜色,敌人也是正在慌乱之际,若是偷袭他们的行伍,便能让他们造成巨大的损失,如此一来,死去的兄弟将也不是白死了,这正是让马德明感到意动的地方,他张了张嘴唇,就差一丁点,‘出击’两个字就出去了。
“不可,我等身为武人,行动方寸之间皆关乎朝廷法度,不可轻举妄动,把这里的消息告诉给徐大人,让他来定夺,另外派一支搜查队进夕阳寨,全力搜查有任何有用的东西,全部拿来我看,知道了吗?”
马德明最终还是把心中的冲动给咽了回去,将是否出击的选择权交到了徐清的手里,一旁的王寅听到马德明如此说,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显然在他看来,这是进攻的最好时机,现在进攻,有非常大的概率,可以冲散敌军,将敌军击溃,马德明选择不进攻,他实在有些看不懂。
这其实就是两人所站角度的不同了,王寅作为一名都头,打胜仗就是他全部要思考的内容了,除此之外的东西,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想,可马德明则不同,作为太平军的指挥使,除了要大胜仗之外,如何揣摩上意则是他更需要去做的事情,这也就是所谓的政治。
而此刻徐清的态度,让马德明有些琢磨不定,他只是让自己抵挡住敌军而已,却并没有让自己进攻,而且还下令让自己劝降叛军,那么对于这些叛军,徐清到底是抱有什么态度呢?马德明并不清楚,所以他就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作为一个将军,马德明深刻的知道,这些文官到底有多么巨大的能量,徐清是个好人,可不代表他就会容忍一个不听话的将军存在,史书上关于优秀的将军因为不听文官的话而被贬谪的武人,实在是太多了,马德明自己并无所谓,可要是因为得罪了这些人,而导致付出生命代价的兄弟们没了抚恤,那他马德明可就是罪过大了,所以他就不能擅自做主。
这或许就是北宋朝廷文官主政,武将服从制度的根本缺点吧,或者用优点来说也可以,用文官遏制住武将造反的可能,让武将成为听话的小绵羊,这是北宋朝廷的厉害之处,可中国人血性渐消,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到后来徐清在时隔一天的时间收到这封信后,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可没想到马德明竟然会如此迂腐,下令出击还要问自己,等到这时他再赶忙下达命令让马德明出击的时候,叛军则早已经到了伏羌城安歇,马德明彻底丧失了进攻叛军的最好机会,那时的马德明无疑是后悔不已的。
可此时的马德明却还是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不像个武将,倒像是个阴谋家,王寅从他的身边离开,执行他的命令,一伙人火速从军营中进入了夕阳寨中,经过一番搜索之后,除了找到几个被杀死在帐篷里的女子之外,就是在那校场上堆放着十几具没穿衣服的尸体,他们生前都是首领,而死后却被扒光了所有的衣服,比那些可怜的女子都不如,看着那些不成人模样的尸体,马德明长叹一口气,便让人把他们搬走,拿下去埋了。
(本章完)
第167章 167。成纪无恙,大兴奋!()
成纪,州府大堂之上,徐清端坐于正中央,看着手中马德明寄给自己的信,脸上笑容顿时绽开,嘴中更是忍不住的发笑,阶下众人都有些不解,自从战事毕竟成纪以来,徐清就几乎没怎么笑过了,今天笑得那么开心,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许多人纷纷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物看向徐清的方向,想要探问个究竟,可徐清却只是一直发笑,其间眼泪还从眼睛中夺眶而出,这一下不少人顿时有些慌张起来,难道是前线崩塌,太平军全军覆没啦?一名文吏心惊胆战之下,不由高声问到,徐清这才清醒过来,看着台下众人,把手中的信件举得老高老高,喘了两大口粗气,大声说道:
“各位,诸君,叛军从夕阳寨,撤走啦!”
说完之后,整个大堂安静了几秒钟,在场的几十人互相对看着,双眼之中有兴奋,有犹疑,也有不敢置信,几十人的眼光相互交错,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徐清的话一般,就在前一天,他们还为了叛军的逼近而忙死忙活,而就一天的时间,那不可一世的叛军就撤走了,这实在让人不敢轻信。
可看着徐清脸上那兴奋的表情以及洋溢的笑容,如果不是叛军撤退了,徐清也不可能如此的高兴,这一发现,让众人错愕的眼神中陡然有了些光彩,几人还是不说话,看着徐清的方向表露出一副“真的?”的表情,两眼大张的模样,徐清看着他们,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大张双臂,对着底下的人说道:“成纪,没事啦!”
“喔吼!!!!!”
整个大堂顷刻间被点燃,所有人都在大声吼叫,没有任何意义的大声吼叫,天知道他们这些天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即便是回到家里也不得安生,妻子儿女那恐惧的眼神是世间上最为催人的老虎,让他们不敢有一日停歇,所以许多人与徐清一样,都住在了这州府大堂里,一累就睡,睡醒就工作的日子,在这几天已是平常,可想而知,这得有多大的压力,而现在,压力没有了,众人只觉得世间再也没有比欢呼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一个个发起疯来,如同没有智商的疯子一般。
徐清也加入到了他们的人群之中,马德明给他的这份惊喜实在是太过重要了,他冲下高台,跟每一个人击掌,拥抱,然后双手握拳,发出无意义的大叫,头上的发髻都差点掉了,有些头发披散下来,看上去真的很像个神经病。
此时尚才寅时,也就是现代时间的五点钟左右,万物正在沉睡之中,被他们这一怒吼,其他人倒是听不得,这满府上下的佣人、丫鬟可都算是被惊醒了,纷纷跑出后堂来到大堂想要看个究竟,一进来就见一群穿着官服吏服的人在那疯狂的跳着“disco”,几个丫鬟和仆人对视一眼,双眼之中充满了恐惧。
可以想象,在一群不明就理的人眼中,深更半夜的环境之下,一群人,没有音乐,也没有闪光灯,就在一片黯淡的烛火之中,疯狂的踩着步伐,然后嘴巴里发出没有意义的呐喊,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场景,更为关键的是,每个人都很兴奋,如此场景要是放在后世,警察看见了,是绝对要抓回去关起来的,因为这不是神经病,就是吃药了。
很快,徐王氏带着徐宁和徐泰来了,场面总算是稳定了许多,徐清和众多官吏也都冷静了下来,徐王氏牵着两孩子赶忙走过来,从人群中找到了披头散发的徐清,徐宁和徐泰站在底下看着自家老爸,此时的徐清,头发是散的,眼睛是红的,嘴角还留有呐喊时的口水,整张脸则因为过度熬夜而有些苍白,瘦骨嶙峋的模样,真的很像鬼魂。
“夫君,何故如此呐喊啊?”徐王氏牵住徐清兴奋的直颤抖的手,关心的说道,他看的出来,徐清并没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只是有些过度兴奋了而已,所以她倒也不怕,徐清听徐王氏如此问,环顾四周一圈,只见几十个丫头仆从此时正站在大堂外窥伺着他们呢,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和同事们的这一番举动是吵醒了所有人了,心里不觉有些愧疚,可兴奋之情却依旧难以掩藏。
“夫人,叛军撤退了,成纪无忧了,我们安全了。”徐清反握住徐王氏的手,背有些微微的弯曲,这是为了让自己的眼睛与徐王氏的眼睛平齐,他注视着徐王氏的眼睛,平稳但充满力量的说道。
“叛军撤了?夫君,您说的可是真话?”徐王氏惊讶的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她此时两只手正被徐清抓在手里,根本就收不回来,不过其余的本能反应,徐王氏还是存在的,他此时双眼睁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是真话,是真话,我们没事了。”徐清以高频率点着头,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徐王氏不知为何,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不顾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徐王氏直接扑进了徐清的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嘴中还一边喊道“太好了,太好了。”
这段时间一来,徐清面临着很大的压力不假,而她王梨的压力可也是一点都不小,每天徐清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徐王氏就得一天一天的宽慰下去,除此之外,徐宁和徐泰他也要照顾,还有府里的一应事务,丫鬟和仆从都很不安,所以在他们面前,徐王氏还得表现出一副自己根本不怕叛军的模样,来稳定整个府衙的人心,其实她内心中根本就是怕得不得了的,可身为主母,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现在叛军撤了,尽管还没有消灭他们,可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也委实太过重要了,千斤重担一下子卸了一半,徐王氏一下子也就不再忌惮世俗的陈规旧礼了,将徐清抱了个满怀,周围人见了,纷纷张大了眼睛,徐清感知着自己怀中软软一团,她正在不停的抖索着,徐清很是开心徐王氏会抱着自己。
心里一感动,就容易冲动,将徐王氏从自己的身上拉开,徐王氏有了顷刻间的迷茫,难道自己太过热情,让夫君生气了吗?可这疑惑还没保持一秒钟的时间,紧接着徐清就把她给拉了回来,而这一次,则是嘴对嘴的了。
(本章完)
第168章 168。不可松懈()
徐清这一超常举动让整个大堂还在欢呼的人顿时变成了哑巴,所有人都张着巨大的嘴巴,看着位于大堂中央的徐清和徐王氏,看着他们两个密不可分的嘴唇,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此时的宋朝虽然礼教还没有大昌,对于男女之间一些亲密接触也没有很大的忌讳,比如说我一下头发啊,看到露出来的肌肤啊,这都没什么事,不像后世,一个女子的手是绝对不能给陌生男人牵的,甚至连胳膊上的肉都不能给人看见,要是给陌生男子看见了,就得嫁给那个男人,相比起这些恐怖的事情来说,北宋显然要好得多了。
可是北宋再好,那也是传统社会,不是汉朝时候那野合都很正常的社会,光天化日,高台明烛之下,竟然当众亲嘴,这实在是让众人有些接受不能,可是要责骂徐清吧,他们又觉得没什么借口,毕竟现在很是开心的时候,要是现在去指责徐清的轻慢,会不会被别人讨厌暂且不说,光是徐清以后不待见你,这就值得人们却步了。
而且,俗话说得好,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就像没有尝过禁果的年轻人,往往是看*****最勤的人,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小少年,往往也是对爱情最为向往的人,对于这些古人来说,也是如此,他们自古以来,就从来没见到过年轻男女如此奔放的,现在突然之间见到,起初是惊愕,随后则是茫然,再然后,则是也想试一试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心理变化,不足为外人道也,唯有人在现场,才能感觉此中气氛的流动。
“呜…。。”徐王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本能的伸出手就要推开徐清,可徐清虽然瘦了,可却因为练习骑马,力气倒是大了很多,徐王氏一推,并没有推开,再推,还是没有推开,相反徐清嘴巴里的吸力倒是越来越大了,徐王氏干脆放弃了挣扎,随徐清的便了。
这一番亲热,可算是把周围的男同胞们给看的全身发热了,等徐清把徐王氏从怀里放出来的时候,徐王氏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潮红了,徐清也没什么差别,他的脸上也很红,只不过他这是缺氧导致的,到了这个时候,徐清才发现,四周人那惊愕的、探索的眼神正在他们的身上徘徊,他看了眼低下头的徐王氏,赶忙放开了手。
他自己是无所谓的,毕竟别说是亲嘴了,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甚至在国内一些大城市的夜总会里,就算是直接当场脱衣服的事情他也干过许多次,亲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可亲嘴的对象换成了徐王氏,徐清心里却觉得有些羞臊了起来,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咳凑了两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徐王氏率先反应了过来,也不抬头看徐清,只是说了一句‘夫君您继续忙’之后,就伸手将两个呆住的孩子一手一个拎回了后堂去,自己也消失在了大堂,其他仆从、丫鬟,也纷纷离开,整个大堂内复又只剩下徐清和一众文吏武官,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咳咳,恩,你们赶紧把这个消息用快马传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