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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御马监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兼管了,交给内务府去管理吧。”郑德又想起一事,说了一句。
内务府?这是什么衙署?李鐩倒没有想到自己这才几天不在京城,朝中竟然又多了一个衙门。不过卸下御马监的事儿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毕竟由于经常不在京城里头,对于皇上吩咐的事儿都没有怎么去做呢。
看到李鐩走后,郑德想了想,又对外头的王岳吩咐了一句,“去给我把户部侍郎韩文、工部尚书曾鉴找来。”
“臣韩文(曾鉴)参见陛下。”
“两位爱卿坐。”
郑德招呼二人坐下后,轻叹一口气,“哎!今日我找两位爱卿前来,是有一件事儿商量,却觉得非常难以开口。”
说道这,郑德轻叹一口气。一脸愁眉不展的,看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上如此忧心忡忡的,好像最近朝廷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
“陛下,发生什么事儿了?”
郑德抬眼望了两人一眼,又是叹了一口气,“朕好穷啊,穷的都快没米下锅了。”
当皇帝说完这句话,两位尚书闻言郁闷的都快吐出一口老血来了,没想皇上非常难以开口的竟然是这事儿。
皇上你还穷?你若是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那我大明的百姓还能活的下去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脸郁闷之色。
就连一旁的王岳都快忍不住笑出声来,使劲憋着才没出声。连一向淡然的王廷相嘴角也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然皇上都向自己哭穷,户部尚书韩文自然不能做事不管了,只好说了一句,“陛下,臣从太仓银库调拨二十万两白银给宫里头使用可好?”
“你以为朕是来向你们要钱的吗?朕是那样的人吗?”郑德狠狠地瞪了韩文一眼,一副“不受嗟来之食”的模样。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众人皆倒。
“再说这二十万两白银你打发叫花子呢,宫里头一个月的开销就要十几万两白银,这些够用吗?”
韩文被郑德这话气的都快要疯掉了,有一种想用脑袋撞墙的冲动,二十万两打发一个叫花子?你打发的那还能是叫花子吗?还有你既然不是来问我们要钱的,那你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啊?
曾鉴有些可怜的看了一眼韩文,心底为他感到默哀,不过很快他就可怜不起来了。
郑德又把目光对准了他,“还有曾爱卿你,朕让你将泰陵修的要和秦始皇陵那般宏伟浩大,你还就真的这么修建了啊。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样毫无节制的营建陵寝的,导致两个多月花了朕六十万两白银。六十万两白银啊,你以为是六十万两铜钱啊。你以为钱是那么容易赚的吗,你知不知道我大明还有多少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奢侈的行为给朝廷带来了多么不好的影响,你知不知道啊?”
“陛下,当初臣曾经劝过你的。”看着皇帝唾沫横飞,连唾沫星子都溅到自己脸上,曾鉴一脸郁闷的说了一句。
“呃”郑德闻言尴尬的宛若被人掐住脖子,有些不知该如何说。只好悻悻的说了一句,“那你怎么没劝住我呢,无论如何也是你的错。”
面对皇帝的无赖行径,韩文、曾鉴二人对视一眼,也是一脸无奈之色,只能暗地轻叹一声:认命了。
看到两人皆沉默不语,郑德反倒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营建陵寝的事情内帑是掏不出钱来了,只能拜托韩爱卿了。”
迎着皇帝的目光,韩文只好点了点头,“臣遵旨。”
当初营建陵寝的钱的确是他忽悠皇帝从自己口袋里掏钱的,当时郑德也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懂上了自己这位大臣的当,现在想想还悔不当初呢。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让皇帝大出血了一回,韩文也是见好就收,否则弄起皇帝的不满,直接派人去太仓银库取钱,那才是因小失大了。
“还有宫里头就不需要你拨款了,朕自己会想办法。不过大明军械制造集团需要拨款三十万,这就拜托你了。”
韩文闻言刚想拒绝,不过瞬间明白过来。皇上不需要向宫里头拨款,是希望将这笔钱拨给军械制造集团,便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曾爱卿,泰陵的事情朕希望能够尽快完工,我想父皇泉下有知,也不怪罪的。”
曾鉴当然明白皇帝的意思,泰陵耗费的越大朝廷的负担也就越重。皇上显然不想再拖下去了,只想快点结束泰陵的营建工程,所以之前的营建方案肯定要削减一部分了。
“臣遵旨。”
“还有长城的事儿,随便修修就可以了。反正也没有多大用,即使是豆腐渣工程朕都不会在意的。”
“陛下,什么是豆腐渣工程?”曾鉴疑惑地询问了一句。
“见过豆腐渣吗?”看到他点了点头,郑德笑着解释了一句,“若是一道城墙建的跟豆腐渣一样就叫做豆腐渣工程,懂吗?”
原来是一个贬义词,曾鉴倒是明白了皇帝话里的意思。总之之前被蒙古人毁坏的城垣,尽快修好就是了。即使做的再差都没关系,不要为了这个东西再浪费人力物力了。
皇上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也不会再争辩了,当老也不会朕按皇帝的意思修成豆腐渣工程了。反正到时候自己做好即可,即使皇帝知道也不会怪罪。
郑德接着又将工匠分类的事情和曾鉴说了一遍。
曾鉴点了点头,觉得皇上这个主意的确不错,这样也可以避免一些工匠滥竽充数。提出了一个意见,“陛下不如在工部增设一个工匠司,负责工匠职称的评定。”
“这主意不错。”郑德点了点头,觉得曾鉴这个想法不错,“这样,以后技师一下工匠职称评定由工匠司郎中加盖印章,技师以上包括技师以上的职称评定由爱卿加盖印章如何?”
“陛下,臣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负责此事啊!”曾鉴一脸无奈之色。
郑德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大明有这么多技师以上的工匠吗,再说了你也可以在空白的纸张上加盖印章,交给工匠司填写即可。”
曾鉴闻言有些迟疑,“这会不会有些不符合规定?”
“朕都应允了,你又怕什么?”郑德摆摆手,“回去之后你就着手工匠司的组建以及工匠职称评定的事情,至于人选自己决定就好,到时候报备到吏部即可。”
没想到皇上给了这么大的权利,连人选都可以自己决定。让曾鉴感到有些意外的同时,也可以感受的到皇上对这事的重视。
“还有大明军械制造集团也归工部管辖,这事还需要爱卿多费费心了。”郑德想了想,又将军械制造集团的事情扔给了他做。
曾鉴闻言皱了皱眉,“陛下,容臣多嘴,军械制造集团投入三十万两白银是不是太过了。毕竟营建先帝陵寝以及还有前不久结束的宣府战事,本来就让朝廷并不宽裕的收入负担颇重,又再靡费三十万两白银实在不合适啊。”
“营建先帝陵寝好像是内帑出的钱吧。”郑德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曾鉴闻言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想到刚才皇帝对自己哭穷,更是感到有些尴尬。
不过郑德还是解释了一句,“大明周边也并太平,北边蒙古人才刚刚入侵过了,南边那些土司更是闹得厉害。若是不造一些兵器出来以备不时之需,到时候爆发了战争怎么办?”
“可也不用投入三十万两白银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曾鉴这话也只是在心里头想想,并没有说出口。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皇帝这架势,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郑德,只好放弃了。
毕竟这个军械制造集团也不能是说没有用的东西,只是最近朝廷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太多了。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候,投入这么一大笔钱在这件并不是很要紧的事情上,也难怪会惹来非议。
“两位爱卿就先去忙,先帮朕将这些事情处理好。”既然事情已经圆满得到解决了,郑德便直接下了逐客令。不过最后又对着韩文叮嘱了一句,“还有韩卿,银部的事情还需要你的支持,莫要让朕失望。”
“臣明白。”对于郑德这一份警告,韩文自然是清楚的。
第四十九章 这个世界有……()
这日,当郑德晨练完毕,没事在皇宫里头散步闲逛的时候,刚到一处院落之外,一个尖细的公鸭嗓从旁边传出来。
“看你鬼鬼祟祟的,竟然赶来跑来偷你丘爷的东西,是不是活腻歪了?”“我我没偷东西。”一个怯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我是不小心捡到的”
“还嘴硬,看来不给你用刑,你是不会招的。你们几个,继续给我好好招呼招呼他。”
接着,一阵拳打脚踢伴随着阵阵惨叫声传出。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真的没有拿没有拿”
“果然是死鸭子嘴硬,你们给我继续打,给我往死里招呼。”
“丘爷,我看还是算了吧。莫要把人打死了,可不好交代。”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出现了,话语中透着不忍。
“小宝贝,这宫里头每年总会消失那么几十号人,又有谁曾关心过?”那人不屑道“再说爷乃是皇上儿时的玩伴,又有谁敢说咱家的不是,宝贝你就放心吧。”
说话的显然就是那“丘爷”,不过听其那嚣张无比的声音,郑德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也愣没弄明白这个“丘爷”是谁。害怕人被打死了,郑德赶紧朝院落内走去。
就在他准备跨进这座院落,两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显然是有宫女路过。
“姐姐,你说这次我真的有机会走出这座牢笼吗?再说出去了又能如何?也不知安郎现在如何?”
“别乱说,皇宫再不好,也不能说成是牢笼啊。否则若被人听去,恐怕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一转,“放心吧。新皇登基之后,必定会下诏遣散宫中的那些年老宫女的。十八年前,先皇登基的时候,我才刚刚入宫,自然没有这个机会,不过现在自然不同了。”?
“可皇上登基这么久了还没有任何动静,再说我还这么年轻,恐怕”
“放心吧,这事一定能成的。宫里头已经传出消息了,设立内务府就是为了宫里头裁人准备的。即使这样都不行,既然你我姐妹如此投缘,定然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在坤宁宫服侍皇后十几年,多多少少也有些关系了。到时候再使些银子,定然能让你顺利出宫的。”
“姐姐,你真不跟我一起出去了吗?”
“不说皇后那边离不开我,再则我现在人老珠黄的,在宫外又无牵无挂,出去也都不知道去哪儿,你就不用再劝我了。”
“姐姐不要这样说”
“不用再劝了,姐姐的秉性你也知道,决定了的事情不会再改变了。
“哎,也不知安郎现在怎样了,或许他早已经把我忘了吧?”
“傻丫头,都近十年了,你怎么还对那个穷书生念念不忘啊!这些年磨得我的耳朵都快生茧子了,或许人家早就娶妻生子把你忘的干干净净的了。”
“或许吧。不过安郎他曾经答应过我,无论天涯海角都会一直陪着我”
“你是听戏文听多了吧”
“不是的嗯里面好像有人在打架”
两人转角便看到了郑德,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貌美宫女。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毕竟偷听别人说话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不是吗?
“你在宫里也呆了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闲事少管吗,否则容易怎么了?”
年长的宫女倒是没有注意到不远的郑德,直到看到一旁的宫女露出惊讶羞涩的神情。这才抬起头,发现一个十五岁身穿红色龙袍的少年,站着不远处院落门口望着自己两人。
“皇上?”年长宫女惊慌地扯着年轻宫女跪下,“奴婢见过陛下。”
年长宫女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略施粉黛的面容依然清丽,不过眼角的鱼尾纹显然出卖了她的实际年龄。难怪看起来有些眼熟,不过还是记不起这么在哪里见过面的。
看这位的年纪,恐怕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也是虚度在这冰冷的宫墙内,想到的郑德唏嘘不已。不过现在可不是大发感慨的时候,再不进去阻止那位“丘爷”,估计人都会被打死了。
“你们先随我来。”郑德扔下一句话,便先跨入了眼前的院落之中。
两位宫女闻言对视一眼,也不知皇上留下自己想要干什么,只好跟了进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小宝贝,你要知道在宫里,虽然宦官有数万之多。可真正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