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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康磊,其实也是个苦命的。早年家里穷,父亲出去打工,十几年没了消息,母亲坚强的独自将他带大。在他上高中时,母亲积劳成疾瘫倒在床。戏剧性的是早没了音讯的父亲回来了,带着丰厚的资产,他稀里糊涂的成了富二代。
一个多月里,我们没有见到半点油腥,现在只要看到非人的动物,我们的眼睛都是绿的。每天我们最喜欢的事就是端着土碗坐在门口,盯着黄姨家唯一的一只老母鸡下饭,惹得黄姨的女儿陈木棉每天都像防贼似的看着我们。
等来等去,又过了一个星期,终于盼到了战斗任务!
这天傍晚,我们随便收拾了下屋子,准备出发前往训练场领武器。黄姨站在门口,给我们每人塞了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我有些手足无措,要知道这里的人们过生日才可能有一个鸡蛋吃,而鸡蛋是黄姨家出了粮食唯一的经济来源。
“黄姨,我们不能收”我把鸡蛋塞了回去,如果拿了我吃不下去。
“拿着吧,黄姨没啥能给你们的。只希望你们多杀几个黄狗子伪军,帮我那个短命的丈夫和儿子报仇!”说着黄姨眼睛红了。
最终我们还是收下了鸡蛋,黄姨和她女儿一直站在门口,目送我们远去,就像目送她的儿子出征一样。
“如果不能多杀几个鬼子,我估计没脸再回来见黄姨了”
走到远处,回头看到黄姨单薄的身躯,我感叹道。
蒋义涛和康磊也点了点头,这些鬼子造的孽实在是太多了。
走到训练场,游击队一分队都已经集合完毕了,我们连忙跑过去排好队,等待发放武器。
“不是吧!这么坑爹!”
看着手里的家伙,我们欲哭无泪。虽然知道游击队缺乏武器弹药,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我们三个居然都是红缨枪!我们就拿着这个上战场?
看着其他人的装备,我们没了怨气,多数战士拿着的是土枪,还是自备的。只有少数老战士拿着的是汉阳造,每人还只有可怜的几发子弹。三枪土八路,名不虚传啊!
这次我们进攻的是白彦,一座有着1000多伪军的县城。进攻的时间选在晚上,这对我们比较有利。除了我们一个大队外,还有六八六团和特务团一共有2万多人,在兵力上我们站绝对的优势。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强行军,我们到达了白彦县城附近,这会天也完全黑了。
白彦县城的伪军在不知不觉间被我们团团围住,随着进攻的军号声,四面八方的战士发起了进攻。
“杀!”
人一过万,无边无涯,四周到处都是冲锋的士兵,而这会黑漆漆的城墙上,守军居然还没有反应。
八路军战士们离城墙越来越近,白彦仿佛顷刻间就将淹没在人海之中。
第四十三章 全歼()
“哒哒哒”“砰砰”
机枪和步枪开火的枪焰瞬间遍布整个城墙,进攻的战士们接二连三的闷哼着倒下,白彦城张开巨口,露出了利齿。
“卧倒!”
我和蒋义涛等人条件反射似的倒地,康磊端着红缨枪傻傻的看着我们。
“玛德,忘了这是在八路军里,没有炮火掩护。起来继续冲!”
我带头继续冲锋,在机枪都是奢侈品的八路军里,哪里有炮弹支援你来打这么一个小县城。
“哒哒哒”
几挺八路军的机枪开了火,子弹扫过城墙,女墙后的伪军惨叫着倒了下去,城墙上的抵抗近乎全部消失了。
我们几个捡起掉在地上的木梯,冲到城墙下,将木梯搭在了城墙上。几个八路军士兵踩着梯子,快速向城墙上爬去,一个伪军探出头,扔了一颗手雷。
冷汗瞬间遍布我的全身,密集的人群里,我们根本没地方多。等了一会,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到来。我捡起手雷一看,玛德,导火索还在屁股上挂着,吓老子一跳。
我拉下导火索,奋力将手雷扔上了城墙。一声爆炸后,一具残破的尸体掉了下来。
“杀啊!”
八路军陆续杀上了城墙,喊杀声回荡在夜空之下,我们也跟着大部队上了城墙。
“下手真快!”
我连续翻了几具尸体都没找到武器,前面的八路军士兵打扫的跟狗舔过一样。看来要想找到武器,只有冲到最前方了。
伪军开始崩溃,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四散逃开。八路军分出一小部分,紧追不放,大部分的八路军战士迅速向城里紧要位置进攻,防止敌军销毁物资,情报。
我跟着两个伪军冲进了一条小巷,一进巷口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我慢慢向前搜索,他们应该没有跑远!
“卡啦”
一声轻微的声响,敌人拉动枪栓上了膛,根据声音来源我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我扣住旁边的围墙,轻轻一用力就跑了上去,踩在墙上偷偷摸了过去。
在一个拐角处,两名伪军探出头查看着巷子中的动静,没想到死神却在他们的上方!
“咔”
躲在后面的伪军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我对这些伪军没有好印象,上来就下了死手,掰断了脖子。另外一个伪军疑惑的回过了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充满杀气的脸。
“给”
我找到了蒋义涛他们,将一把汉阳造扔给了蒋义涛,我们终于有了两把枪。
游击队包围了一间屋子,里面可能是条大鱼,门后一挺捷克轻机枪却挡住了游击队的进攻。
“砰”
我从门口闪过,快速的出枪开火,子弹击中了机枪手旁边的柱子,受到惊吓的机枪手扣下了扳机,子弹咻咻的射了过来,我连忙缩了回去。几个游击队战士刚想冲进去就被逼回了原处,分队长回过头生气的盯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破枪弹道偏得太夸张了点。等到机枪停止射击,我再次探出身开了火。
“砰”
这枪直接命中了机枪手的额头,游击队战士抓住机会冲了进去,这间民居被我们攻破了。
没想到我们这次真的抓住了一条大鱼,伪军最高指挥官孙贺居然躲在里面,被我们生擒了。
“哈哈哈,你小子可以,我给你记上一攻”
分队长笑烈了嘴,可劲拍着我的肩膀,全然没了那次教训我时的轻蔑模样。
城里的战斗很快结束了,指挥官被抓了以后,伪军多数停止了抵抗,只有少数罪孽深的知道投降也难逃审判,依旧顽抗着。对于这些人,八路军没有客气,直接全数击毙。
战后八路军没有忙着休息,而是连夜打扫战场,清理尸体。等到天亮,除了枪上的弹孔,全然看不出战斗过的痕迹。
第二天中午,我们刚刚醒来,还没有消除一夜的疲惫就接到了一个好消息。支队长将我们的事迹报了上去,并且将我们推荐给了八六八团。我们脱离了游击队加入了八路军正规部队。
我们被安排到了一连二排一班,这个班伤亡过半,所以将我们全数补充了进去。一班长叫老杨是个老红军,走过长征,我们都对他很敬佩,我们现在都没有谁有把握走过长征全程。
日军和伪军不可能不会反扑,所以第二天下午八路军就开始构建防御工事,无数包装满泥土的沙袋搬上了城墙。敌人的反扑速度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快,日军在这一片地区的防御部队不多,需要从别的地方抽掉兵力。
3月7日这天,我们接到了群众的报告,邹县城后据点的日军出动了。一直等到下午,日军没等到,却等到了特务团的通讯员。原来日军这次只出动了100多个人,在半路就被特务团击退了。
“你说日军是不是傻,这么点人居然就敢来”
没打成,蒋义涛有些不满,怀疑起了日军的智商。
“他们是不清楚我们的虚实,下次来的可就不是区区一百号人了”
我有些怀疑,下次日军大举进攻,缺枪少弹的八路军能不能守住白彦。
3月11日,日军果然出动了大部队,城后,平邑,梁邱据点的日军带着700多号人直扑白彦,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分析了敌我实力,八路军准备撤离,为了不让日军伤害白彦的老百姓,八路军决定疏散白彦的居民。再加上白彦的物资运输也需要时间,所以八六八团接到了出城阻击西路的来犯日军。
时间很急,我们一路强行军,赶在日军之前在南径设伏。在我们做好伪装后不久,日军出现了。
这股日军人数只有200多号人,我们人数是他们的数倍。懵懵懂懂的日军一头撞进了我们的包围圈。
“打!”
“哒哒哒”“砰”“砰”
敌人刚进埋伏圈,就被迎头痛击,日军和我们刚打了个照面,就丢下了十几具尸体。日军的素质与伪军相比天差地别,突然陷入包围,日军并没有慌乱,反而顽强的和我们对射。在日军的精准枪法下,许多战士牺牲了。
“嘀嘀哒哒。。。。。。”
“杀啊!”
八路军战士在进攻的号角声中勇猛的扑向日军。日军毕竟人数不多,渐渐抵挡不住八路军潮水一般的攻击,开始收缩兵力。
“不好!他们要逃!”
看到日军的动向我惊呼出声,班长连忙带着我们冲了上去,快煮熟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第四十四章 好讨厌的感觉()
日军陷入包围,果然开始集结兵力逃跑。左侧的八路军合围有个节点比较薄弱,狡猾的日军以优势火力强行撕开了一个口子,等到我们冲过去,日军已经成功突围。
“诶!”
我把帽子仍在地上,苦恼的蹲了下来。要是多有几挺机枪,日军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短短的战斗中,八路军阵亡了几十人,而日军伤亡微乎其微。八路军战士尽力了,他们非常勇敢,但单兵素质和整体火力上的差距太大,这点用人数很难弥补。
这种无力感真的好讨厌!
日军有些慌不择路,看他们逃跑的方向应该是黄草坡村那片区域。
“黄草坡那边是山地,鬼子跑不远,抓紧时间过去,应该可以截住他们!”
八六八团团长李伟对这块地形很熟悉,迅速发现了机会。八路军战士兵分两路,从敌人两侧全速包抄过去,终于在中午时分将日军截住在黄草坡村外的一片山地中。等我们赶过去,日军已经做好了简单的防御工事。
在日军阵前,倒着十几个八路军战士,看来第一次攻击已经失败了。
后续大部队一到,李伟马上发动了攻击,一连是这次进攻的主力。在三连和二连的掩护下,我们依靠起伏的地形顺利接近日军,进入了冲锋范围。
“嘣”“嘣”
日军和八路军打交道次数多了,已经摸清了八路军的进攻模式,在我们发起冲锋前,一排迫击炮和掷弹筒的炮弹砸进了八路军的进攻阵型。十几个战士当场牺牲,还留下了十几个轻重伤员,在缺医少药的八路军里,他们之中能活下来几个还是个问号。
进攻队形被打乱,按理说这次进攻已经算是失败了,但八路军的冲锋号角依旧响了起来。
“杀啊!”
怒吼响彻山林,八路军战士争相恐后冲出掩体,迎着弹雨发起了冲锋。
“咻咻咻”
子弹带着怪叫在林间穿梭,八路军战士接二连三被击倒,在树林里留下一团团散不去的血雾。
丛林战我经验丰富,奈何手上的枪不给力,我只好尽力接近日军,缩短距离提高命中。
借着草木的隐藏,我在林中左右来回前行,看似速度很慢,其实接近的速度很快,在日军注意到我之前,我抵达了距离日军不到百米的一颗枯树下。
我用野草给身上和枪上做了些伪装,但效果不是很理想。枯树下面有个斜坡,我趴在斜坡上,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这会战斗正激烈,没有人注意到离日军不到百米的地方趴着一个夺命死神。
“砰”
一个冒出头的日军歪着脑袋倒了下去,枪声混在机枪扫射声中并不明显。每次日军机枪开火时,我都抓住机会打一发冷枪,七个鬼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敌人的机枪再次开火,这次我锁定了一个拿着武士刀的日军军官。他挥舞着刀,神情激动,叽里咕噜的喊着什么,估计是在给防守的日军打气。我瞄准他大张的嘴,食指摸上了扳机,来吃爷一颗花生米!
一股心悸的感觉突然袭来,我想都没想放弃了射击,身体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嘣”
腐烂的树叶和断掉的细枝几乎将我埋了起来,我静静的趴着不敢动,不知道日军是否在观察我的动静。
掷弹筒这种难以操控的武器被小鬼子玩出花了,刁钻的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