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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向萧唐讨好示弱的贺太守却听对方一番嘲讥羞辱,当即被激得心中怨火陡起、毒念骤生!可是眼下这般形势,贺太守却也只得强自按捺住心中怨毒,不敢与萧唐翻脸顶撞。
萧唐居高临下,冷漠着凝视着面容扭曲的贺太守,他心中暗付道:官官相护也好、朝廷腐坏也罢。。。。。。你这厮合当千刀万剐,即使我不便亲手在此诛杀你这狗官,便是证据确凿,也仍有可能教你这个狗贼仗着官府中人情关系的势要而逍遥法外。正因为如此,官场上应该做的事,我现在也已经做完了,至于其他的事,便也只能依着绿林道的法子去做了。
800章 明面救人,暗中杀人()
萧唐也不再与贺太守废话,他转过身去,吩咐石秀麾下的几个亲信脱下衣袍,遮盖住另外三名女子暴露出的身体。虽然方才那名向萧唐哭诉的女子兀自心有不甘的瞪视着贺太守,此时却也只得随萧唐等一众人离开贺府,此时她心中倒也想速速离开这个魔窟,走的越远越好。
待萧唐等一行人再往府邸外走去时,华州指挥司的禁军与府衙内的公差赶忙讲向左右闪避,迅速为萧唐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他们几乎个个垂首俯视,不敢与萧唐对视。
而正呆立在一旁,脸色惨白生惧的那个华州兵马都监眼见萧唐要与自己擦身而过,他捂着插着羽箭的手腕,慌忙一溜小跑来到萧唐面前,并且佝偻着身子对萧唐谄媚道:“恁。。。恁便是萧节帅。。。?小人的确不知是恁莅临华州,否则便是多生出几个脑袋,又怎敢冒犯萧节帅?还请恁大人大量,望能海涵卑职冲撞之罪。”
萧唐忽然停住了步子,他冷眼朝那兵马都监打量过去,说道:“你既然是华州地界统管禁军的将官,贺太守私下里做的勾当,你这厮多少都要知道一些吧?倘若我不是萧唐,只是一个路见不平,要替那些无辜良善讨公道的布衣走卒,恐怕此时早就被你喝令军卒给乱刀杀了么?”
“萧节帅,瞧恁说的!这。。。。。。”
华州兵马都监闻言大惊,他心中暗骂贺太守这老猪狗害人,你玩弄些寻常女子倒还罢了,而萧唐这等朝中重臣又是官家面前的红人,又怎会招惹到他来!?贺太守那厮是个知府文官,便是开罪了萧唐却也少了些顾忌,老子却是在军州指挥使司任职的武职官将,萧唐又是在枢密院中能说得上话的重臣,若是遭他记恨,老子可还有条活路!?
“好,很好。”
正当华州兵马都监心中慌乱,却又不知该如何分辨的时候,萧唐却缓声说着,并伸出手掌在那兵马都监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只是萧唐暗运巧劲,一拍之下自夹杂着股劲势浑厚的怪力。但听“咔啪”一声脆响,那兵马都监肩膀脱臼,便连肩胛骨似也是被萧唐给拍裂了!
华州兵马都监闷哼一声,旋即双目一翻萎靡的倒在地上,却也不知他是因惊惧胆颤还是因剧痛难忍才昏死过去,而周围禁军官兵不但噤若寒蝉,还纷纷向后挪步,生怕萧唐再来寻自己示问!
武松见状不由重重的哼了一声,他在萧唐身旁低声怒道:“官威权势倒还真是霸道,不但可以皂白不分的屈杀了贫苦百姓,倒也能够教这些为虎作伥的狗贼登时知难而退。。。若是天下官府军司皆是如此混沌,我武二不如索性也投了兄弟你的绿林山寨中入伙聚义去!”
萧唐长长一叹,对武松低声回道:“绿林中有强寇杀人放火,市井间有泼皮恶汉欺凌良民,这些事本来都应该是官衙禁军该管的事,可是如果有些滥官蠢虫公器私用,动辄也要造恶作祟,偏生又以王法的名目自保,谁又能治的了那厮们?有的时候,兄弟我却也只得换一张面孔行事了。。。。。。”
武松闻言一时沉吟不语,现在他心中倒也愈发接受萧唐暗中谋划的所有勾当。而贺太守咬牙切齿的凝视着萧唐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中发狠想道:如今本官的把柄落到你这厮的手里,不便大弄,也只得暂时屈从于你,尤其过些时日朝中还有个宿太尉奉旨又要至华州降香公干,听闻那厮也是个木榆脑袋,不通人情世故的。也须避过风头,否则又少不得要向宪司与汴京那边打点好处。。。。。。可是本官好歹是蔡太师的人,萧唐你这厮寻我的晦气,又可曾将蔡公相放在眼里?来日到了蔡公相面前,我与你这厮却是还有话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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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华州城外不远处,便是有着中华之“华”,源于华山这般美誉,华夏神州中五岳名山中的西岳华山,远远的眺望那座中华名山时,就见端的是雄景奇丽的名山,但见:
峰名仙掌,观隐云台。上连玉女洗头盆,下接天河分派水。乾坤皆秀,尖峰仿佛接云根;山岳推尊,怪石巍峨侵斗柄。青如澄黛,碧若浮蓝。张僧繇妙笔画难成,李龙眠天机描不就。深沉洞府,月光飞万道金霞;怪石岩崖,日影动千条紫焰。旁人遥指,云池波内藕如船;故老传闻,玉井水中花十丈。
而在华山东侧山麓有青烟袅袅升起,十来间草舍旁清泉水声潺潺,坐在山角溪边仰头观瞻华山秀丽雄奇的景象,心中也会另生出一阵慨然之情来。
正当萧唐举目眺望山景,石秀缓步上前,向萧唐报道:“哥哥,贺太守那狗官果然派出几个爪牙来盯咱们的梢,只不过出了华州城后,也都被小弟寻个僻静处一一解决掉了。那三个女子小弟也发付了她们些银两,有亲戚家人的送还归家,没有亲族在华洲左近的也寻觅了个去处暂作安顿。三个女子之中,除了有一个不愿清白遭玷污之事传扬开来,其余那两个也都答应倘若贺太守那厮出了甚么变故,她们也都肯出面揭发那狗官淫1垢良家女子、编织罪名迫害良民的勾当。
经过小弟明察暗访,华州城内还能寻觅得三五户人家妻女遭贺太守祸害,其中有一户全家都殁了,遭玷污的女子听闻也已自尽身死,哥哥若要动手,正可借着这个名目行事。”
萧唐点了点头,悠悠说道:“既然已经准备妥当,也是时候该下手了。”
一旁的史进这几天下来早就等得不耐,他说道:“恁般搭缠!贺太守那厮的恶行丑事早就人尽皆知,颠倒着反得官法庇护,要除了这厮却要这般大费周章。远不及绿林中行事快活,撞见这等腌臜厮鸟便一刀杀了,才够爽利!”
“林冲兄长遭高衙内觊觎嫂嫂容貌,江湖中皆知他是被高俅老贼构陷迫害,可是开封府衙却仍要判他个充军发配,若非那时有孙佛儿孙孔目从中斡旋,一向谨小慎微,只要为国效命的兄长不也反倒要被官府害了性命?官字两个口,一口吃皇粮、一口吃百姓,否则贺太守那厮又怎敢如此怙恶不悛?”
萧唐悠悠叹道,他动用官府的力量,只是为了能够要贺太守有所忌惮,而顺利搭救出王义之女玉娇枝,可是现在的大宋也不是性情宽厚,能够约束克制自己的名君宋仁宗当政,才能教英明决断,敢于替百姓申不平的包青天名声广为后世流传。这般时节所谓的王法很多时候反倒成了许多贪官恶吏的护身符,就似萧唐当年暗施手脚活活吓死高衙内那般,说不得也只能再一次动用地下的法则了。
这些时日大多沉默不语的萧嘉穗却忽然开口说道:“那狗官固然当除,可是哥哥前些时日闯他府邸与贺太守那厮公然冲突,此时闹得满城皆知,在这般时候若是暗中下手杀了那厮,只怕还是有人要怀疑到哥哥头上来。”
“下手赶紧利落些,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便是旁人猜疑也由着那厮们。若是咱们就此离去了,还不知贺太守那厮要祸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萧唐拿定了主意,他又向武松、史进、石秀、花荣等一干兄弟望将过去,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旋即断然颔首称是。萧唐微微一笑,旋即说道:“随我到华州来的,不是西军武二,而要杀贺太守之人,自然也不会是在朝堂做官的萧唐,只是可惜我那副精铁獬豸面具还留在了二龙山大寨中,眼下也只有以黑布蒙住口鼻行事了。”
801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积阴德()
昏聩幽黑的夜空乌云密布,蓦的滚滚霹雳乍起,便似勾动起天雷地火,发出声震撼尘世的巨响。贺太守一声惊叫,他慌忙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还险些摔落在地。
贺太守喘息方定,心中也不由狠声痛骂。自从那日见过了萧唐之后,自己便时不时心惊肉跳的坐立不安。虽然自己好歹是华州知府的身份,萧唐终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他给除了,可是贺太守一直能隐约感觉到那个在江湖中号为任侠的厮鸟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前些天贺太守也派出了自己的七八个亲信,一来是要监视萧唐的动向,二来是要探知王义、玉娇枝并着那三个女子的下落好能够除了灭口,可是几日过去后那些亲信尽皆杳无音信,这也就更印证了贺太守心中所惧怕之事:萧唐不止是明面上要与自己作对,暗地里恐怕也要筹谋着甚么勾当要对他不利!
只是有些事情台面上不好明言,而且自从萧唐率众擅闯贺太守的府邸,并将玉娇枝等女眷救出之后,华州指挥使司内的禁军将官就似刻意要与贺太守保持一定的距离,似也不愿因萧唐与贺太守文武对持而被殃及池鱼,贺太守只得喝令府邸中的护院家丁与府衙中的爪牙严加防备,除此之外,也别无它法,只得苦熬过这段时日,再觑个时机亲自至汴京花花重金打点,恳请蔡京出面说和,省得再被萧唐那个自己命中的煞星所惦记着。
因冷汗淋漓的而衣衫浸透的贺太守此时睡意全无,这些时日疑神疑鬼的他也没有与自己纳的那几房小妾同床共枕,可是此时贺太守举目四望,周遭都是死一般的寂静,这使得他更不由感觉到一阵恐慌。
“来人!来人呐!”贺太守气急败坏的大声叫嚷,可是府邸中明明还有许多守夜的护院,然而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与此同时,在贺太守府邸的后花园一侧,有个护院正提着个灯笼刚出了角门,忽然从黑影中蹿出一条大汉,把这个护院擗头揪住。那个护院正待要叫喊时,就见到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抵在自己的胸口上!那护院惊得先自八分软了,只得低声讨饶道:“好汉饶命!”
“狗官养的奴才,却饶你不得!”
武松低喝一声,他一手捂住那护院的嘴巴,旋即将手中钢刀用力一捅,登时攮穿了那护院的心窝!一阵抽搐挣扎之后,那护院的身子慢慢瘫软下来。武松随手一抛,立刻便又蹿出两道人影将这护院的尸首拖到了暗处,便如不久前他们拖拽另外二十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一般。
石秀那边也吩咐麾下的弟兄将贺太守府中八个丫鬟、十几个伙夫先后也都用刀背给敲昏了,又有八名身着夜行衣的随从守候在府邸内贺太守三房妾室闺房门口处,倘若女眷出入便能将其立刻制住。
“谁?甚么人,竟敢私闯知府官邸!?”
原本宁静的府邸之中忽然有人惊声叱喝,有两个被贺太守从府衙调拨来的都头官连声呼唤周遭巡弋的护院却不见有任何人回复,他们刚心生警觉,便忽闻左近处有异响传出。忽然有两道黑影从暗处暴蹿而起,并直朝着他们两人杀去!
这两个都头本来都是永兴路地界绿林中有些名头的独行盗,后来因一时不慎被官军拿了,却被贺太守知晓他们本事了得,便暗中做些手脚免去了他们二人手上十几条人命的血案死罪。这两个都头做绿林勾当本来就是图个百无禁忌,心说若是替一方州府官卖命,不但照养吃香喝辣、活得爽利,便是以往须躲藏回避的官军也都不敢得罪他们这些贺太守手底的亲信,便也都没口子答应下来。
只是前番名震江湖的萧唐闯入贺太守府邸救人,这两个都头也不敢与萧唐以及他麾下那干好汉拼个你死我活,这些时日正当他们打算另谋条去路时,却没想到今日更是有人竟敢潜进知府官邸要来行凶!
其中一个与华州府衙都头厮杀的,正是少年任气的九纹龙史进,虽然此次是趁夜潜入贺太守的府邸,他也没带着自己最擅使的长兵器三尖两刃刀,可是仍将手中铜钹磬口雁翎刀使得虎虎生风,真似是一头迅猛的豹子一般,刀势一往无前,直将与他厮杀的那个都头迫得手忙脚乱!
那都头手绰着浑铁双棍勉强抵挡时,史进攻来的雁翎刀锋尖已经到了堪堪要刺入他的胸口,那都头官慌忙运足平生力道,抡棍硬生生荡开逼近眼前的那雪亮刀锋,旋即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