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墓肺残酢�
不过再矛盾也得往下看,毕竟自己身为考官,不阅卷怎么行呢。
“夫改过贵于有终也,冯妇既已为善士矣,而犹搏虎焉,何其不知止哉?孟子盖以为发裳喻也!”
这位同考官再往下看了这一承题,矛盾之心顿消,承题部分写的也是绝佳,不错,不错。
同考官看到这,便不由的自言自语的,摸着下巴轻声说了两句“不错,不错”。
自言自语的声音虽小,不过临近的人还是能听得到。
在同考官附近阅卷的两位同考闻言,微微抬头看了下这位同考官,见其阅卷起兴而为,声音又小,便都善意的笑了笑,低下头继续阅卷。
这位同考官越往下看,眼睛睁的越大,连呼吸都不敢喘,如果说刚开始那句破题如饮美酒的话,那此时这位同考官感觉自己几乎都是置身于酒池肉林中了。
该生一反常态,不用对仗议论,而是调动叙述、描写、议论等多种手法按照八股顺序一一展开,情节组织严密,情景设置生动,语言流畅活泼。
将绝路老虎摆出凶猛攻势,众人山穷水尽、张皇失措的场景,刻画的淋漓尽致。
“当此之时,人与虎相抗也,其势诚急;而其求助于有力者,其情诚切也。”
一个急,一个切,真可谓画龙点睛之笔,轻轻一点,蛟龙便嗷然于冰窟翔于九天。
此时此情此景,冯妇怎么办?他“攘臂下车”,撸起袖子,露出胳膊,跳下车,再次搏虎。
最后结语又回扣题目,纵览全文,将冯妇前后行为的变化,与众人要孟子再次劝齐王开仓放粮救济灾民联系在一起。
文不加点,一蹴而就。
通读此文,这位同考官仿佛在酒池肉林中喝高了、玩high了,脸红脖子粗,一股热流自丹田生起,情不自禁的大喘一口气,右手重重的拍在了桌上,击案而起,一个好字脱口而出:
“好!”
这一声可不是刚才那小声的自言自语了,至公堂都被这一嗓子给震动了,在这位同考官附近阅卷的两位同考官,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吓尿了,有一位同考官手中的毛笔都给吓的扔到地上去了。
同考官们被震的目瞪口呆,半天没从这一嗓子里反应过来。
尼玛,刚才你自言自语也就罢了,这还蹬鼻子上脸了,直接来吼的了!阅卷是辛苦,可是也不是你蹬鼻子上脸的理由!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同阅卷的考官有几位忍不住,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对这位蹬鼻子上脸的同考官,口诛笔伐一顿。
可是才站起来,就发现那吼了一嗓子的同考官,像是疯了一样,拿起桌上的卷子就冲两位主考官开口道。
“高荐,我要高荐此卷。”
高荐!这可是本次会试头一份。
同考官们将自认为够资格高举的卷子,写明推荐理由,交给边上的书吏,由其转呈给上首的主副考官,如果有特别出色的,还会‘高荐’,也就是强烈推荐。
其余同考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疯了一样的同考官。
然后,疯了一样的同考官才走了两步便被在至公堂充作监事官的锦衣卫给拦住了,毕竟同考官也都是进士出身的官员,锦衣卫还是比较客气的,
“至公堂内,不的喧哗。这位大人,请您坐好了。”
锦衣卫面笑皮不笑的将这位主考官重新拦回他的座位,至公堂阅卷自有至公堂的纪律,内监不会干涉考官阅卷,但是交头接耳、大声喧哗等影响阅卷的情况,还是要管的。
“肃静!写明理由,交由一旁书吏呈上来。若有下次,严惩不贷。”
徐阶挥了挥手,将因为这位同考官举动引发的骚动压了下去,看了那位同考官一眼,命其按规矩荐卷。
其实,徐阶心里也好奇,什么样的试卷,竟能让素来沉稳的一位同考官激动成这副模样,自己可得好好看看。
旁边的鄢懋卿也是一样,眼神一直盯着那位同考官不放,好奇的很。(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得士如此,可以闻于矣()
“肃静!写明理由,交由一旁书吏呈上来。若有下次,严惩不贷!”
听了徐阶这句训斥,这位同考官满腔沸腾的热血才冷静了下来,往日的沉稳冷静再度支配了身体。是了,自己差点就忘了阅卷程序了,荐卷尤其是高荐,是有一套流程的。
真是的,差点就误事了。自己被训斥一顿无妨,若是因为自己,连累了这份试卷,自己可就罪孽深重了。
稳住,我一定要稳住。
这位同考官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端坐身体,将试卷再次打开,再次将视线放在试卷上,既然要高荐此卷,那就得写明高荐的理由,那就不能单凭这一篇八股,得通读全卷才可。
看完第一篇八股文,妙不可言,在诸多试卷中简直是鹤立鸡群、龙翔于野。
继续看第二篇,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这一篇八股文托物言志,切中要害,也是难得的一篇好文章。
再是第三篇,像第一篇八股文一样,这位同考官只看了第一句破题“圣道大而有本,学者必以渐而至也”。此句破题,一语中的,宛如一道流星璀璨了整片星空一样,这位同考官刚刚冷却的热血几乎又沸腾了,若不是刚才徐阶徐大人的训斥还在耳边回荡,这位同考官怕是又得拍案而起,击节赞叹。
这位同考官耐着性子将这份朱卷,一口气从头认真地看到尾,然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此卷不高荐,自己都对不起圣上!
“我朝建南北二京,实行天下形势之大,而列圣世德相承以培万年之基,实在于此。是文能言之而未又以得人心,正君心为孔孟之道,尤为有见意。得士如此,可以闻于矣。”
这位同考官提笔将高荐的理由一气呵成,然后小心翼翼的交给一旁等了半天的书吏,由书吏转交给上首的副主考官,也就是鄢懋卿。
这就是阅卷的流程,同考官荐卷,副主考官和正主考官依次阅卷。事实上,真正掌握这份试卷命运的还是正副主考官。副主考官首先品阅由同考官推荐上来的荐卷,如果该份荐卷得到了副主考官的认可,那么副主考官就会在朱卷上用黑色的毛笔落笔写一个“取”字,之后就由正主考官接着阅卷,也认可的话,就会在试卷上落笔写一个“中”字,那么这份试卷就取中了。
当然,副主考官如果不认可同考官的荐卷,可以否决,试卷就落卷了。此时,正主考官有权板正过来,重新取中的。不过,正主考官一般不会行使这项权利,毕竟这样太打副主考官的脸了。
试卷落入鄢懋卿的手中,鄢懋卿将这份高荐卷打开,视线落在同考官的批语上。
不就一份试卷嘛,至于搞的那么激动嘛,还“得士如此,可以闻于矣”,至于嘛!鄢懋卿对那位同考官的过激反应,很是不屑。
不过,当鄢懋卿将这份朱卷打开,视线落在正文上后,他也不能淡定了。
如果这份试卷出彩也就罢了,大不了取中就是了。可问题是,这份试卷太出彩了,出彩到完全可以角逐会元的地步!从开始阅卷到现在,几乎没有几份试卷比这份试卷更出彩。
不行,如果取中此份试卷,那严阁老小舅子的大公子怎么办?
可是,如果不取中的话,那自己私心也太过明显了,而且徐阶这老小子时不时的往这份试卷上看,明显关注的紧。尼玛!都怪那同考官刚才反应太强烈了,搞得大家都在关注这份试卷,让自己下黑手都不容易!
同考官算什么,徐阶又算什么!抱紧严阁老的大腿才是正理!
不行,还是不能取中!
不过,不取中也得有理由啊,理由倒也不难,鸡蛋里面挑骨头这活自己擅长。
头场试卷你做得好,不见的其他场的试卷你也写的好吧,
于是,鄢懋卿翻开了此份朱卷第二场的试卷,这份朱卷的官场应用文也很溜,甚至可以用老道来形容,鄢懋卿暂时没找到骨头,然后继续往下看,看到了本场试卷的重心——青词。青词可不是一般人能写的好的,当年鄢懋卿自己也苦练过青词,也想着能像严阁老那样,甚得圣眷平步青云,不过,然并卵!自己写的青词,自己都看不过眼去,哪敢显眼。
鄢懋卿深信,自己一定可以在这份试卷的青词中挑出骨头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鄢懋卿想的那样简单,当他将视线落在这份试卷的青词部分时,更是瞬间变了脸色。
《九州生气敕风雷》
九州生气敕风雷,万马奔腾究可欣。
伏惟天公神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伏惟天公神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这马屁不简在帝心才怪呢!
算了,这份试卷看来是不能不取了,反正到阅卷最后两天才会论定会元,到时候自己再力挺严阁老小舅子的大公子好了,鄢懋卿还是相信自己可以让徐阶就范。
想到这,鄢懋卿在众人注视下,微微笑了笑,落笔在朱卷上写了一个“取”字,然后交予了徐阶。
那位一直在关注的同考官见状,面有喜色,从笔画中就能看出鄢懋卿写的是“取”字。
徐阶本来就是惯常笑呵呵的老好人,此时品阅试卷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边品阅这份试卷,一边连连点头,对这份试卷非常满意。徐阶是本场会试的主考官,其中试题很多都是由他出的。这份试卷文采就不说了,行文思路几乎都切中自己出题时的意图了,这才是更为难能可贵的。
另外那道青词独具匠心,鹤立鸡群!
诚然,同考官那句“得士如此,可以闻于矣”有些离谱,不过自己却是不能再满意了!
徐阶品阅试卷比鄢懋卿利索多了,看完后落笔就是一个“中”字,并且将这份朱卷与刚才鄢懋卿力挺的那份试卷以及另外两份试卷单独放在了一起。
这些单独放的试卷都是有资格角逐本次会试会元的候选。(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又见熊孩子()
夕阳舍不得天空,在西山处依依不舍,染了漫天红霞。北风渐渐起来了,像是发了脾气的小丫头一样,摔打着街上的一切,肆意着她的任性。
西城公侯街上走来一位牵着马的少年,呼啸的风吹偏了马头一撮偏分的鬃毛,本来就是一副马中吊丝样,偏偏这黑马还昂着头自我感觉良好的不行,于是偏分的鬃毛在风吹下遮住了半张马脸,杀马特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低调点。”
走到临淮侯府门前时,少年在风中伸了个懒腰,拍了拍黑马的脑门,轻声道了句。
黑马被拍后,马头一扭,鼻孔都朝天了,似乎有点小脾气,高傲的不行。
“公子,你回来了。”
临淮侯府值班的门房看到少年走来,认出了来人,走上前伸手打开侧门,打了一个招呼。虽说这位也算是侯府的主子,但门房却并没有多少恭敬,只是微微有些诧异,诧异这位主儿出去时空着手,怎么回来反倒牵回这么一匹驽马来,真不愧是穷乡僻壤出来的,花钱买这么一匹耕田犁地的驽马。
侯府里流传了太多关于这位主的版本了,什么卖身倒插门啊,什么靠侯府权势才混了个举人啊,要不为啥考举人时在榜单的最后一名呢,什么长的不白还吃软饭啊,类似的版本,门房每天都能听好几个,所以对这位主怎么也恭敬不起来,只是例行差事而已。
“嗯,有劳。”
少年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然后牵着杀马特从侧门走进了侯府,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侯府的马厩院落。在门口将杀马特黑么交给了一位马夫,由马夫将杀马特黑马牵进了马厩。
远远的看着马厩内有数匹高头健马,杀马特黑马被牵进马厩后似乎颇为兴奋。伸着一张马脸跟旁边一位颇为神骏的母马隔着马栏套近乎,不过人家母马根本不吊它。这货却一点不受影响,兴致高昂的很,顶着一撮偏分马头不亦乐乎。
好吧,这下估计这货乐不思蜀了。
少年微微摇头笑了笑,然后从马厩往侯府客房的方向走去,客房距离马厩并不算太远,沿着小路穿过两个院落,再绕过一个假山。顺着小路就到了客房。
还未等少年走进自己暂歇的客房院落,就听到院落内有一阵对话声,一个是小萝莉的声音,另一个则是熊孩子的声音,似乎在院子里搞什么小破坏。
“妞儿妹妹好了吗?”熊孩子的声音在院落里响起。
“别急,我再丢几本给瑞哥哥出出气。”小萝莉的声音随口响起。
“妞儿妹妹真好,都怪那土包子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