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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摇了摇头。“吃不下。。。。。。”
“娘,听婶婶的话把药吃了吧,大川他们跟李家出海去找二弟、二弟妹他们了,有几百艘船呢,肯定能找得到。你快把药吃了吧娘,家里都还指着您呢,身体好了咱才有力气啊娘。”朱平川媳妇娟儿也跟着劝陈氏先把药吃了。
自打嫁到朱家来,朱平川媳妇娟儿觉的自己都过上了神仙日子,以前在自己娘家都吃不饱穿不好,现在不仅吃的饱还吃的好,穿的也好,穿金戴银的,回娘家一趟都老风光了。
婆婆陈氏性格是泼辣,可是那都是对外,对内对自己也都好着呢;公公也是厚道老实的;自己男人大川脾气好,有上进心,还有能耐,对自己也是没得说。
这种生活是大川媳妇以前做梦都想不到,所以,大川媳妇一直都很珍惜,手脚勤快,眼里有活,也孝顺,打心眼里把朱父和陈氏当成了爹娘。
她也知道这种生活都是多亏了小叔子朱平安,所以在大川要跟李家出海搜救的时候,她不仅没有拦着,还嘱咐大川多上点心。
陈氏一直都是家里做主的,自从知道了小叔子在大海上出事的消息后,就像丢了魂一样,茶饭不思,以泪洗面,娟儿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劝了好多次,可是一直都没有效果,这会见三婶、四婶过来劝,就也跟着又劝了起来,打心里希望陈氏能好起来。
“不要,我就要我的彘儿。。。。。。”陈氏摇着头,眼泪又淌了下来。
“二嫂/娘。。。。。。”几个人又劝了起来。
“我在这有吃有喝,可是彘儿呢,大海上能有什么吃的喝的,彘儿连一口吃的喝的都没有,彘儿他嘴最馋了,可是什么也吃不到。。。。。。只要一想到彘儿还饿着肚子,我现在看到吃得喝的,心里就痛的难受。”陈氏眼眶里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越说泪水流的越多。
“我好后悔,如果当初不让彘儿去京城赶考就好了,考什么劳什子状元,考什么举人,考什么秀才,就在家平平安安的就够了,种地赶车挺好的。。。。。。”
“什么安人,什么宅子,都不要了,我就要我的彘儿。。。。。。”
陈氏越说越难过,后悔当初让朱平安当初去京城参加科举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她肯定不会再让朱平安去京城参加科举;陈氏已经无数次向上天许愿了,她愿意把现在所有的荣誉钱财哪怕是她的生命,换朱平安的平安归来。
“娘。。。。。。”大川媳妇娟儿也忍不住跟着一起掉了眼泪。(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三章 诚恳大伯,一心为家()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尽天涯不见家。
朱平安坐在海岛山顶,看着落日缓缓沉入无边无际的大海,心中不免升起惆怅,大海上除了波浪便再无他物,不见片帆,归家遥遥无期。其他都还好,就是唯恐母亲陈氏知道消息后担忧牵挂。。。。。。
不过,夕阳的离去只是短暂的分别,明早它就会回来。
母亲勿忧,儿子一定会回去的。
在夕阳的余辉中,喧嚣的下河村恢复了安静,没有新郎新娘也就省去了村里人喜欢的闹洞房环节,整个婚礼也就早早结束了,前来参加朱家喜宴的人们也都陆续返回了各自家中。
在人们全都散去了之后,在下河村的前街上出现了一行五人,向着朱平安家的方向走去,分别是朱老爷子、朱老太太以及大伯朱守仁、大伯母还有朱平俊媳妇儿。
差不多是人们刚刚散去,大伯朱守仁就领着朱老爷子他们过来了。
“他大伯,这是干啥去?”一个帮着朱平安家收拾完院子才回来的村人,看到了朱老爷子他们一行五人,有些好奇随口问道。
“张二啊,我们去帮老二家收拾一下。”
大伯朱守仁穿着玉色布绢的生员服,衬的整个人更显儒雅,高昂着头斜瞥了那人一眼,说话时带着一副读书人的自傲,言辞间满是仁厚兄长样子。
哦
那村人哦了一声,扫了朱老爷子他们一眼,就错身走了过去。走开一段距离后,村人重重的翻了一个白眼,对于朱守仁的话他是不屑的。如果说是帮朱平安家收拾的话,那宴席结束的时候,你们跑那么快回家干什么,等着我们都收拾利索了,什么活都干完了,你们这才慢悠悠的过去。
另外就是觉的大伯朱守仁太摆谱了。连秀才都不是呢,架子摆那么高,说话都不拿正眼看人。人家平安郎都考上状元了,回村里来那回见了人不是主动打招呼。每每都是叔伯长婶婶短的,村里谁也没见人家平安郎摆过架子。
还有人家守义家,人家阔起来了,也没见人家摆过谱,村里的那口桥都是人家守义家修的。多好的人家啊。以前老朱家不也是靠着人家守义上山打猎下地干活,出了多大力啊,当初也不知道朱老爷子是怎么想的,几乎就是让老二家净身出户了!
现在再看看人家守义家,那两个大宅子,还有赶牛车的生计,又出了个状元儿子。
不知道,现在朱老爷子肠子悔青了没。。。。。。
平安郎是个好孩子啊,又是学谷又是减地租,拖平安郎的福。今年县衙给下河村的徭役都比去年少了一半。
可惜啊,哎,希望老天长眼,平安郎平安无事吧。
。。。。。。
“老大,我看这事缓缓吧。”朱老爷子走着走着,忽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大伯朱守仁说道。
“爹,咱在家里可都是说好了的。”大伯母见状,一脸着急的说道。
“咋跟爹说话呢。”
大伯朱守仁训斥了一下大伯母,转身时挡住朱老爷子和朱老太太。给了大伯母一个眼神,示意大伯母少安毋躁。
“爹,我也想缓缓,可是不能缓啊。再有几天儿子就去参加院试了。错过了时间可就来不及了,这次儿子可是稳了的,刘大人他们都给儿子许诺了。等儿子中了秀才,这事可就来不及了。中秀才前,儿子名下增了土地,那官府不会管。儿子有秀才功名也不用交税;可是儿子中了秀才后,一下子增加这么多土地,官府可是会查的,查到依律可是要重罚的。”大伯朱守仁训完大伯母后,转身向朱老爷子解释道。
“那彘儿中举人后,不是也有很多人投献土地吗?官府怎么不查?”朱老爷子迟疑道。
“我的爹吶,彘儿中的是举人,官府当然不查了,举人都是官身呢,跟官府都是一家人,谁敢查。可是儿子这秀才就不行了,等儿子中了举人后自然也不用顾虑,可儿子这才是秀才呢。”大伯朱守仁面有苦涩的说道。
“哎,都是儿子无能,若儿子能早些中了举人就好了,这样即便老二家的土地不用更名,儿子也能护着老二家不交税。”说着,大伯朱守仁很是愧疚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老大说的对,老二家那么多地呢,彘儿在时不用交税,可是现在彘儿不在了,每家光上税怕是都得有上百两银子呢。”朱老太太点了点头,然后肉疼的说道,“上百两银子,干啥不行,白白交上去,多亏啊。”
“上百两银子。。。。。。”朱老爷子也有些肉疼。
“还不止这,爹,你是不知道最近朝廷上的事。上次儿子跟几位年兄去安庆府见刘大人,可是听说了的。儿子怕您老人家担心,一直没告诉您老。”大伯朱守仁摇了摇头,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
“听说什么?”朱老爷子心一跳,有些担心的问道。
“哎,彘儿糊涂啊。”大伯朱守仁话还没说,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彘儿怎么了?”朱老爷子追问道。
“彘儿糊涂啊,哎,爹啊,实话告诉你,彘儿闯祸了啊。”大伯朱守仁摇了摇头,面色沉重的说道。
“彘儿能闯什么祸啊,彘儿现在人都。。。。。。”朱老爷子脸色有些白。
“爹,是彘儿出事前,哎,彘儿学问是好,可还是太小了啊,经验不足,做事容易受蛊惑。”大伯朱守仁又叹了口气。
“究竟怎么了?”朱老爷子急了。
“现在消息都传开了,彘儿他出事前,上了一封奏折,奏折是弹劾杀良冒功的,弹劾了一个将军杀老百姓充当敌人报功。”大伯朱守仁面色沉重的说道。
“彘儿做的对啊,这种人就该弹。”朱老爷子不解。
“爹啊,你不懂啊,彘儿他是受人蒙蔽了啊,人家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不避刀兵,抛头颅洒热血杀退了敌人,上交的头颅连头发都是蛮子的发型呢,怎么会是杀良冒功呢,那是实打实的蛮子。人家将军在前线杀敌,彘儿他听信谗言,将人家将军弹劾了,你说这是什么事啊。”大伯朱守仁摇着头说道。
朱老爷子张大了嘴巴,想说话说不出来。
“人家将军听说后,委屈啊,脱了铠甲露出一身的伤疤,跪到刑部门口申冤呢。。。。。。”大伯朱守仁叹气道。
朱老爷子嘴巴张的更大了。。。。。。
“还不止这呢,爹啊,你知道这将军有什么背景不?”大伯朱守仁看着朱老爷子问道。
朱老爷子一脸惨白的摇了摇头。
“这将军可是当今阁老,也就是咱们俗话说的当今宰相,严嵩严大人家的门人!”大伯朱守仁说话时都向北方抱着拳,一脸的敬畏。
“啊。。。。。。”朱老爷子被吓住了。
“今年还有两个胆大的弹劾严大人,都被朝廷撸了官职下大牢了,去年还有几个被杀头了。。。。。。彘儿这可是间接的弹劾了严大人啊。”大伯朱守仁接着说道。
“杀头。。。。。。”朱老爷子彻底被吓住了。
“可不是。”大伯朱守仁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你说彘儿糊涂不糊涂。就在彘儿出事前一天,朝廷还专门就这事向彘儿下了一道旨意,让彘儿去刑部陈情呢。”
“刑部,可都是归着严阁老管呢,我的爹啊。彘儿去了刑部还能有的好。。。。。。”大伯朱守仁看了看朱老爷子的脸色,然后又补充道,“彘儿这是没了,可是人没了,家还在呢。多少官员被抄家。。。。。。抄家后可是啥都不剩了。。。。。。即便不被抄家,可是彘儿不在了,谁还能护着老二家,其他当官的那个不巴结严大人,当官的手段多着呢,有的是明目,要是想要整老二家,那跟抄家轻不了哪去。。。。。。”
朱老爷子几乎被吓的都有些站不稳了。
“不过若是土地转到儿子名下,那就不一样了,老二家跟咱家可都是分过家了的,在县衙都有登记的,怎么着也连累不到咱家。这土地可就是保住了。”
“儿子也不要老二家的土地,这土地只是在儿子名下,实质上还都是老二家的,每年还能少交上百两银子的税。上百两银子干什么不好,每年给您和娘添些衣裳,吃点好的,再买点上好烟丝,每年只给儿子十两银子买些笔墨纸砚也就够了,其余的钱都是老二家的,儿子一个字都不要。出了事,老二家也有了后路。”
大伯朱守仁指天发誓,一脸诚恳的说道。
朱老爷子被大伯朱守仁说动了,用力的磕了磕烟袋锅子,插到腰间,说了一个字,走。(未完待续。)
第四百九十四章 我是为你家将来而来()
青堂瓦舍,朱漆大门;青石地面,气派宅院。
高高的房脊从两端翘起,宛如飞起,有一种浴火凤凰的感觉;朱漆大门的门额上悬挂着一张比照喜报“状元及第”镌刻的匾额,很是有几分气势。
“老二家这宅子气派啊。”朱老爷子走到朱平安家宅子门前,仰着头看了良久,然后感慨了一句,似乎感触良多,不知是否是想到了过往。。。。。。
朱老爷子的这句感慨,大伯朱守仁曾经也感慨过,不过今日大伯朱守仁却没有这样的感慨,只要今天这事办成了,自己就再也不用站在门前仰视了。
嘎吱
大伯朱守仁整了整衣服,伸手推开了朱漆大门。
“咦?爷、奶你们。。。。。。来了?”朱平川媳妇娟儿在院子里正在给陈氏煮药呢,听到了大门响,抬头惊讶的看到了朱老爷子还有大伯朱守仁他们进来了。
娟儿有些诧异,朱老爷子他们吃过喜宴才刚刚离开了呀,怎么又回来了啊。
“咋,我们不能来啊?”大伯母的语气带着质问。
“没,哪有。”朱平川媳妇娟儿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心里面对大伯、大伯母一家,很是不待见的,每每大伯、大伯母他们来总是整出点幺蛾子,要么就是借钱啊什么的,每每还都端着架子,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另外就是借钱,还从来没有还过。
“嫂子,我们来帮你们收拾哩。”朱平俊媳妇说着就往上挽了挽袖子,做出来一副要干活的架势。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