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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益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在张固说完后接着又总结了一遍。
还不算太笨。。。。。。
旁听席上的严世蕃扫了主审席一眼,微微扯了扯嘴角。
“五十九个首级中有六个媚胡的败类,太正常了。五十三个鞑靼裹挟六个边民,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对,还是张大人和王大人通晓边事,在边境这类卖祖求荣的败类还真不少,这些首级的原主肯定就是其中之一。”
“当年我也遇到过,有些边民为了贪图鞑靼的封赏,竟然伙同鞑靼一起攻击卫所,比那些鞑靼狗还要积极!”
本来已经焉了的武官们,此刻又开始活跃了,随声附和张固和王学益,再次声援赵大膺。
“呵呵,张大人和王大人说的是,五十九个鞑靼人中出现六个媚胡的败类,也说得过去。”
朱平安似笑非笑的扫了众人一眼,将目光落在主审席上,顿了顿勾起嘴角接着说道,“但若这五十九个人都不是鞑靼呢?”
啊?
什么?这五十九个首级都不是鞑靼?
众人愕然。
第六百六十章 继续呀()
五十九个首级都不是鞑靼人?
公堂之上一阵哗然,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太过震撼了。刚刚朱平安证实那六个首级不是鞑靼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够吃惊的了,可是现在朱平安竟然说五十九个首级都不是鞑靼人?!
当然,最吃惊的还是赵大膺等人。
本来被朱平安证实六个首级不是鞑靼人,赵大膺的心脏就受了一次惊吓了,好在兵部右侍郎力挽狂澜,想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圆了过去,才让赵大膺稍稍平复了心情。
然而,此刻突然听到朱平安说五十九个首级都不是鞑靼人,宛如五雷轰顶,赵大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才平复了的内心,此刻好像被绑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一下子沉了下去。
叔?
赵大膺下意识的看向了赵虬。
赵虬比赵大膺冷静多了,向着赵大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赵大膺稍安勿躁,没事。
看到叔父如此镇定,赵大膺的也跟着慢慢镇定了下来,是了,没有比他们更了解内情的了。
这些首级里面确实被他们混进去了几个非鞑靼人,被朱平安这小子眼尖给找了出来;但是,剩下的首级可就是货真价实的鞑靼了,这些首级都是从去年边军其他将领领兵跟鞑靼交战后进献来的首级,都是原封未动的。正因为边军去年进献的首级不足五十九具,他们才令人混进去几个非鞑靼首级凑数的。
可是,朱平安竟然说这些首级都非鞑靼,真是天荒夜谈!
冷静下来后,赵大膺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双手抱在胸前冷眼旁观朱平安,看朱平安放出如此一个狂言后如何收场,如眼镜蛇一样盯着朱平安。
“朱平安,你说这五十九个首级都非鞑靼人,可有证据?”主审席上张固沉声问道。
张固也是知情人,他是兵部右侍郎,调换首级这么大的事,自然不可能瞒得住他,当然赵虬也没有瞒他,而且能顺利调换首级也少不了张固的配合。
所以,张固可不相信朱平安说的话。
“自然。”
朱平安肯定的点了点头。
“愿闻其详。”张固嘴角簇起一抹笑意,接下来,你朱平安证实不了你的大话的话,那就要承担不利后果了。
万众瞩目。
朱平安从容不迫走到剩下的首级前,伸手又指了八个首级,令两个仵作如刚刚一样将这八个首级展示与众人。
“诸位大人请看这八个首级,这八个首级年纪约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左右。当然,仵作你们也看一下,给诸位大人说说这八个首级的年纪约为几何?”朱平安在仵作展示首级的时候说道。
“确如大人所言。”两个仵作看后,有气无力的回道。
“正如之前所说,鞑靼人对蓄须非常讲究,他们在37岁本命年过后才会在下嘴唇下蓄留胡须。下嘴唇的胡须在鞑靼人中称作‘长辈须’,意思是说37岁的鞑靼人已经达到成年,力气完备,成就一番事业,步入长辈行列,子女可以娶亲出嫁了。下嘴唇的胡须,再加上之前留的两撇老虎须,在鞑靼人中叫做‘三绺须髯’。《永乐大典》之《蛮夷卷三?鞑靼篇》,对此同样有详细记载。”
朱平安背负着双手,缓缓讲述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而富有磁性,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但是,大人请看这八个首级,他们年纪都是二十五到三十五左右,都尚未到留下嘴唇胡须的时候,但是下嘴唇上都蓄留了胡须。同上理以推之,这八个首级也并非鞑靼人。”
朱平安扫了众人一眼,缓缓摇了摇头,扯着嘴角笑了笑。
一众武官此刻眼珠崩都快瞪出来了,震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赵大膺更过之。
他完全惊呆了,张着嘴好像失音了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像是一根朽木一样,瞪着眼睛看着朱平安。。。。。。
“还有这五个首级,烦请一并展示与诸位大人。”说完后,朱平安又从首级中指了五个首级,令两位仵作再一次展示给众位官员。
两位仵作此刻浑身冰冷。
他们从来没有如此恐惧首级过。
朱平安每证实一个首级非鞑靼人,他们的心都仿佛被死神攥紧了一寸一样。
要知道,这些首级可都是他们勘验后,拍着胸脯说是鞑靼人的。现在朱平安一个个的证实,这些首级并非鞑靼人。这就是他们勘验失误了。
一个两个还好。
现在都已经证实了十四个首级并非鞑靼人了,哦,还要加上朱平安指出的这五个。。。。。。即便只是这十九个首级,这也是非常严重的勘验失误事故了。
他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仵作一职,肯定是丢定了。
不仅如此,按照大明律法,他们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仵作地位低下,律法对他们监管更是严苛。按照大明律法,如果他们勘验时有所遗漏重要伤损的话,会面临三十至一百杖刑的处罚;如果故意隐瞒、误导以谋财的话,则会按照刑律公人法加重一等处置,轻则徒流、牢狱之灾,重则人头不保。
一来他们勘验错误,非常严重的错误;二来,他们的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所以,此刻两个仵作才会如此战战兢兢。
“诸位大人请看这五个首级,他们年岁约为四十余岁,但是却都留了络腮胡须,但按照鞑靼人蓄须习惯的话,鞑靼人只有到了四十九岁本命年,人过半百,历经磨难,了解世事了,才可以蓄留络腮胡。同样,在《永乐大典》中对此也有详细记载。”
“所以,按照鞑靼人的蓄须规矩,可以断定这五个首级也并非是鞑靼人。”
朱平安引经据典,将这五个首级也给排除了。
这样一来,还剩下四十个首级。
不过这四十个首级,根据胡须可就判断不出来了,因为这四十个首级中要么是没有留胡须,要么就是所蓄胡须完全符合鞑靼人的习惯。按照朱平安刚刚判断方法的话,是没有办法证实这四十个首级不是鞑靼人的。
“朱大人,剩下的首级呢?”
赵大膺这会倒又冷静下来了,阴狠的瞪着朱平安,眼珠子里泛着一股血红,继续呀,我看你怎么证实这四十个首级?!
五十九个首级里面,出现十九个非鞑靼人,按照张固大人之前的说法,虽然勉强,但是也能解释的过去。
四十个鞑靼人裹挟十九个边民,完全是可行的。。。。。。
第六百六十一章 继续就继续()
继续就继续。
朱平安微微笑了笑,无所畏惧的与赵大膺对视,两人的目光宛如化作两支利箭,狭路相逢,在半空中碰撞出四射的火星,蓦然间一股杀气弥漫在公堂。
“烦请公堂令人取水来,水量要能完全浸没首级,下官好为诸位大人验证剩余首级真伪。”朱平安向主审席遥遥拱手,朗声请求公堂配合。
众目睽睽之下,王学益即便心中一百个拒绝,但还是令刑部差役去后院取水。
很快,衙门防火的青铜水缸被差役抬了过来,两个个半人高的大缸一字摆在了公堂,里面盛满了水。
用水来验证首级是不是鞑靼?
这怎么验证?朱平安不是在开玩笑吧。难道说,鞑靼人的头颅会飘在水面上,还是说我大明子民的首级会飘在水面上?不然如何验证啊。
靠谱吗?
众人好奇,从旁听席上站起身子来,想要看看朱平安如何用水来验证首级。
“得罪了。”
朱平安向木板上的首级拱手说了声得罪,然后让仵作将剩余的首级扫掉生石粉后,全部放入水缸中。
噗通
噗通
仵作和差役将剩余的四十颗首级用毛刷刷尽了生石粉后,按照朱平安的吩咐全都放入了水缸中。
此时,胆大的官员好奇的围了过来,围着水缸往里看,看看人头是不是会想他们想的那样有区分的浮起来。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首级全都沉入了水底,没有一个浮起来的。
如果朱平安知道他们的想法的话,肯定会无语的,这是密度问题,如果是整个人的话,肺内会有空气,人体会比水略轻,会游泳的话调整呼吸加上手脚动作就能浮起来;但如果只是人的首级的话,肯定会下沉的。
“朱大人,这首级可都沉下去了,这样如何辨别呢?”
不少官员提出了疑问,在他们看来像朱平安这样把首级一股脑的放在水中,根本没有辨别首级是鞑靼的还是大明子民的。因为,这些首级放到水里都是一个样,全沉底了,没有区别。
赵大膺等人也都冷眼旁观,他们压根不信朱平安把首级放入水中就能辨别首级是否为鞑靼。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首级来源他们非常清楚,就是边军报功进献的鞑靼首级。
他们就是把边军进献的鞑靼首级,跟赵大膺当初献功的首级,对调换了一下。
如假包换。
真金不怕火炼,这是自古以来的天理,赵大膺他们就不信朱平安还能颠倒黑白不成。
“诸位大人还请稍等片刻。”
朱平安淡定的站在水缸前,看着水缸里的首级,半是解释半是叙述的说道。
“怎么着,朱大人,再等一会,首级就能开口说话了吗?”赵大膺抱着胳膊,冷笑着奚落道。
首级能开口说话?
赵大膺的奚落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然而
出乎赵大膺意料的是,在他奚落完,就看到朱平安将目光转移了过来,灼灼的看着他,大约两秒后,朱平安认真的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是的”。
卧槽
惊讶的落了一地眼球。
首级如何能开口说话,众人不免摇了摇头,一阵哄笑,尤其是赵大膺等人更是极尽嘲讽。
此刻,你笑的如此欢畅,希望半小时后你还能笑的出来。
朱平安扫了赵大膺一眼,微微勾了勾唇角,赵大膺的自信他能猜的出来,刚刚赵大膺与他叔父低语的时候,朱平安也从唇语读出了一些信息。
真是自信啊。
边军进献的鞑靼首级
呵呵。。。。。。
朱平安勾着唇角微微笑了笑,然后将目光放在了水缸之中,首级已经在里面浸泡了十多分钟了,残余的石粉已经溶进了水中,面部看的也更清楚,头发也渐渐散开了,缓缓的如一丛丛黑色的水草晕开在水缸里一样。
嗯
照这个趋势,不需要半小时就可以了。
在这半个小时的等待中,主审官王学益催促了朱平安两次了,赵大膺等人冷嘲热讽了三次,旁听席上的官员早已等的不耐烦了,不时有人抱怨几句。
在众人的耐心将要被耗尽的时候,半个小时也就过去了。
“朱平安,大家都陪着你玩了半个时辰了,你这场闹剧还是持续多久?”赵大膺又一次嘲讽道。
“好了,他们已经开口了。”
朱平安将目光从水缸中收回来,落在赵大膺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已经好了么?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复又好奇围了过来。他们不信首级能开口,但是好奇心谁都会有。
“哈哈哈,朱平安,你莫不是寻我等开心吧。这首级哪里开口了?我怎么听不到。。。。。。你与我等说说,这首级开口说了什么。”赵大膺笑了起来,一脸的嘲讽。
首级开口?
用屁股想,这都是都不可能!大家都不是小孩了,如何会信朱平安这种脑残的说法。赵大膺嘲讽起来,底气十足。
“他们在说,我们不是鞑靼蛮夷,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