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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丁丑’二字,果真没有”同行乡人盯着榜单研究了半天,喜上眉梢。
“嗯,哈哈,五两银子入吾毂中矣。”下了五两银子在朱平安落榜上的学子,一比一的赔率也能赚到五两银子呢,顿时喜不自胜。
“嘘,稍安勿躁,吾等休要赴昨日覆辙,甲榜及榜首尚未张贴也。”
关键时候,又是大伯朱守仁站了出来,一脸镇定自若的样子。
“我”
朱平安叫住众人,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才开口就被打断了。
“安哥儿勿要悲伤,我们且等甲榜。”有人一脸喜色的安慰朱平安。
朱平安一脸无奈。
少顷,只听又是一声锣响,又一小吏来张贴榜单了。
大伯朱守仁等人又是一阵仔细的研读,一遍一遍又一遍,最终一人怎么也止不住喜色,抽搐着嘴角道:
“看到了吗,没有‘丁丑’”
一言既出,四周欢腾。
大伯朱守仁也是不住点头。
乙榜上没有“丁丑”,甲榜上也没有“丁丑”,案首也不是“丁丑”,那就是说朱平安落榜了。
落榜了
我在庙中许下了心愿,苦等了一天又一天,终于,这一天实现了。
大伯朱守仁等众位学子,几乎都要留下幸福的泪水了。虽然,此次参加第二场考试的六位同乡中也同样有三人落榜,但是朱平安也落榜了啊,我们最起码还都有银子赚呢,朱平安他可是不仅落榜了,还赔光了家底呢。
“安哥儿,勿要伤悲,嗯,此次最起码有了经验。”
“就是啊,安哥儿勿哭,此次归家路费包在某身上了。”
“彘儿不哭,有大伯在呢。”
大伯朱守仁等人围在朱平安身边,纷纷安慰起来,有劝说长经验的,有包回家路费的,大伯也是一番仁厚长者模样。
人们的安慰归结起来就一句话:安哥儿不哭,站起来撸。
只听声音倒也罢了,可是你们笑个毛线啊。
这一刻大伯朱守仁等人在朱平安身上找足了优越感,心情别提有多美了。
就在众人普大喜奔之际,只听一句怯生生的话:
“咳咳,那个,那个,本次考试我的座位号是‘甲丑’”
甲丑?!
等等
尼玛
众人抬头,只见“甲丑”二字在甲榜上异常夺目仿佛化作两个呼啸而来的巴掌。
听,心碎的声音
人们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那个被自己众人围在中间的憨憨少年
心碎脸痛,坑爹啊,你换座位号了怎么不早说!
(今天网络连接问题,直到这会才连上,抱歉抱歉。)
。。。
第八十六章 某下河朱平安()
“公子慧眼如炬,纹银三十两,乃公子所得。”
开盘口的那人穿过人群,来到朱平安身边,将朱平安下注所赢的十倍赌金双手奉上。
“有劳。”朱平安接过钱袋,拱手道谢。
赌金是在一个小钱袋里,都是大家下注的散碎银子,共三十两。
“怎敢,公子慧眼独到,令人佩服。敢问公子大名?”
开盘口那人微微错身,不敢受朱平安这一礼。不管眼前这位小公子刚才下的赌注是慧眼也好,纯属胆大也好,不管哪样,这位外表看似憨厚的小公子,前途都是不可限量的。
“大名不敢当,某下河朱平安。”朱平安掂量着钱袋,随口说道。
“啊?”
开盘口那人异常吃惊,根本没有想到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位憨厚少年,就是自己道听途说记在书册中的那位被蛇咬闻啼鸟的柴房狗屎运少年。
完全对不上号嘛。
“公子就是朱平安啊。”开盘口那人喃喃自语,微微沉默片刻,继而作长揖道,“书中所记有冒犯公子的地方,还望公子海涵。”
朱平安将钱袋收到怀里,抬头看他,一脸憨厚的笑道,“怎么会,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托你之福,府试的盘缠现在有了。”
“公子大度,非常人也。”开盘口那人再次道谢,离去。
这个时候大伯朱守仁才真正的接受了朱平安又再次高中甲榜的现实,可是却腹内五味具杂,难以言状。这个现实对他们来说真的太难接受了,朱平安只不过年方十三而已,吃过的米还没有自己等人吃过的盐多,可是若说第一次是走了狗屎运,那这一次如何理解,狗屎运这种东西在科举考场本就百年难得一遇,怎么可能连中两次狗屎运的可是在考场上大吃大喝又睡觉的人,怎么就偏偏两次都中甲榜
“恭喜安哥儿,此几次三番是我等孟浪了。”
本次落榜的一人似乎经过落榜打击,褪去原先的轻浮,变的稳重了一些,对朱平安也有了新的看法,狗屎运那能走两次,可见朱平安也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于是面露歉意的恭喜朱平安再次高中甲榜。
“哪里,侥幸而已。”
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朱平安也不是小度的人,朗然回应,给了别人一个台阶下。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另外三位榜上有名的人,包括大伯朱守仁等人坚持认为此次考试,朱平安或是再次走了狗屎运,搞不好就是恰好遇到原题了等等,就像一头牛撞到了南墙也不回头一样。
“此番平安侥幸赢了些许彩头,自留府试盘缠二十两,其余十两大约也是诸君赌资,各自取回了吧。”朱平安将所赢三十两彩头,自己留了二十两,另外十两便要还给大伯朱守仁等人。
其实也并不是朱平安多大度,更不是什么圣母玛丽苏以德报怨多伟大,而是形势所使然也。一方面,毕竟射幸利益,自己以3两银子博的三十两,自己留二十两已经够多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另一方面这毕竟是古代,是一个讲究仁义礼智信的年代,以德报怨,自己用十两银子博得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至于大伯朱守仁等人吧,君不闻春秋郑庄公乎。
有时候纵容也是一种手段。
朱平安一言既出,大伯朱守仁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将十两银子拿在手中,然后按照各自下的注,一一的分给众人,到最后大伯朱守仁手中多留了半两银子,不露声色,一翻手放于袖中。
此次再覆榜,包括甲乙两榜,中榜的人共有五百余人。在榜上的人兴高采烈的返回客栈准备下一场考试,落榜的人失魂落魄的返回故里,只有朱平安波澜不惊,神色如故。
“前些时日,我等有眼不识金镶玉,还望安哥儿勿怪,此番吾等即便返乡了。”
经过朱平安刚才退返赌注的行为,落榜的学子书生对朱平安有了很大的改观,三位学子书生收拾东西返回故里前,特意来到朱平安房间,拱手长揖跟朱平安道别。
“怎么会,也是我表现太不堪了。”朱平安正在房中看书,立马放下书本,起身一一回礼。
“安哥儿,可有口信,吾等可顺便带回安哥儿家中。”落榜的学子书生好心问道。
“嗯,那就有劳了。劳烦谓之吾父母,言某在外一切安好,府试盘缠也有了,不用家中费心了。”朱平安也没有客气,托他们给家里带个口信,家里的钱攒着给大哥成亲用吧,不用再担心自己了。
“安哥儿至善。”落榜学子称赞道。
快到要走的时候,有学子看着朱平安摊在课桌上的四书五经,以及正反面反复使用的宣纸,感慨的说:“吾等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安哥儿用功远非吾等所能及也。”
“吾才智不足,只能多努力了,所谓学如弓弩,才如箭簇也。”朱平安摊了摊手,随口说道。
没想到一言既出,落榜学子书生眼睛都亮了,反复呢喃道:“学如弓弩、才如箭簇,好句好句,安哥儿大才。”
呃,看着三位落榜学子佩服的神色,朱平安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将清朝袁枚的名句说了出来,但话一出,无法更改了,只得解释道:
“非我言也,此乃我道听途说尔。”
也不知道朱平安的解释,这三位落榜学子信了多少,反正最后告别离去的时候,朱平安也没有看出来。
送走几位落榜学子后,朱平安又返回房间看起书来,朱熹做注的四书,读起来真的很让人伤脑筋。朱老夫子可能上厕所时有了灵感,记下来;也可能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七八天造出一句来,记在书上。看他做注的四书,又得揣摩他的意图,很是伤脑筋。怪不得总有学子书生一边读朱熹做注的书,一边咒骂。
但不管再伤脑筋,也得努力平心静气的研读,谁让他做注的书是科举参考书呢。
阳光透过窗,将朱平安染了一身的金黄,在地上、墙上留下一个手不释卷的影子。
。。。
第八十七章 闺闹()
暖暖的阳光懒懒的爬进窗,透过紫色纱绡,染了一室闺阁香。少女情怀的闺房在阳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暖暖的富有生活气息。
晕红幔帐紫檀香,云罗绸缎压绣床。
一位少女慵懒斜靠在绣床上,手持一卷写有《天龙八部》字样的秀气小楷,看得津津有味。
少女身着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透着狡黠带着任性,此刻慵懒的斜靠在绣床上,愈发显的体态修长妖妖娇俏勾人魂魄。
“小姐,小姐,听说那坏人去赶考的路上被人打劫了呢”
一声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然后一个双鬟带点婴儿肥的包子侍女,一路小碎步跑进房间来。
慵懒躺在床上的少女正看到有味,被小侍女打断颇有不满,斜靠在床上对着包子侍女勾了勾小手指。
包子侍女颠颠儿的小跑过去,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
“不知道本小姐在看书吗!”
床上的少女支起娇躯,卷起手中的书册,往包子侍女头上敲了两下。
“小姐,痛”包子侍女小手捂着脑门,委屈的鼓起小嘴。
此一对小姐侍女,正是上河村李大财主家的千金大小姐李姝和她的贴身丫鬟画儿。
“说吧,你这小蹄子咋咋呼呼的怎么了?”李姝峨眉淡扫,水汪汪的大眼睛翻了一个白眼。
包子侍女放下捂着脑门的小手,一副紧张兮兮的说道,“小姐啊,我刚才在外面听有人嚼舌说,说那个坏人去赶考的路上的被人打劫了呢,好像说他们赶考的都被抢光了呢。”
“得了吧,别看那坏人外表憨憨的,实则奸猾如狐,谁能抢的了他。”李姝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紧了贝齿,小小的红唇与贝齿的白色,更显分明,似乎有些小情绪。
“是真的呢,大家都传说他们被抢光了呢。”包子侍女画儿信誓旦旦的说。
“那又怎么样。”
李姝拢了拢衣袖,似乎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
“都被抢光了呢,你说,你说那坏人会不会挨冻受饿啊?”包子侍女鼓着嘴巴闻道,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兴奋的。
“怎么会。”李姝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撇了撇小嘴,对侍女的小紧张不屑一顾。
“怎么不会啊,他都被抢光了呢。”包子侍女画儿感同身受一样,似乎被抢光的是她一样。
李姝淡淡扫了一眼小丫鬟,半是打趣半是玩味的说道:“那坏人说不定一路乞讨去考试呢,那坏人乞讨的模样肯定难看极了,说不定就有人看不顺眼可怜施舍给他一二十两银子呢。”
包子侍女闻言眼睛亮了下,继而又熄灭了,嘟着嘴巴说道,“怎么会,谁会好心给他一二十两银子呢,都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的了。”
“怎么对他这么上心,等他回来,我把你许配给他可好?”少女李姝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一言既落,包子侍女小圆脸刷一下子红透了,放佛成熟了的红苹果一样。
“呀,小姐又欺负我我才不嫁那坏人呢”包子侍女脸都快垂到胸里了,就像是澳洲将脑袋迈进沙土里的鸵鸟一样。
“不过试下你而已,我看你这小丫头是怀春了”李姝用卷起的书册勾起小丫鬟画儿的下吧,打趣道。
“小姐”包子侍女委屈的鼓起嘴巴。
包子侍女觉得自己的脸蛋好热好热,臊的都抬不起头了,继而包子侍女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大着胆子回了一嘴道:
“我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呢,夫人说我要陪嫁哩,小姐嫁给我谁,我就陪嫁给谁,若是,若是小姐将我许给那坏人的话,那岂不是小姐要先嫁给那坏人,我才能陪嫁他呢”
包子侍女的话,让李姝又羞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