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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小张氏梨花带雨的哭诉了一个凄惨身世:一个年方十六的小姑娘在老父亲的依依不舍和祝福中出嫁了,出嫁后服侍公婆,端茶倒水,勤快家务,没日没夜,照顾重病的夫君,无微不至,可是奈何才嫁人不到一个月,丈夫就过世了,夫家人说她克夫,骂她狐狸精,受尽白眼不说,叔伯大爷还将她夫家的房产田产占为己有,将她赶出了家门,回到娘家后,老父亲又过世了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裕王心里大男子的强烈保护欲,瞬间就被小张氏的凄惨身世给激起了。
保护她
我要保护她
裕王赶走了那些围观调戏小张氏的混混,又出重金帮着小张氏安葬了老父亲。
夜晚,一身孝更加俏的小张氏,被感动的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了裕王为报恩,小张氏在床上使出了浑身解数,让裕王飘飘欲仙
第二天,裕王便要小张氏接回了王府纳为侍妾,但是被身边内侍苦苦劝住了,提醒裕王,小张氏是寡妇,一个皇子怎么可以把寡妇纳到后宫呢,要是被人知道了,御史、腐儒的唾沫星子都能淹了殿下,岂不是让圣上失望,让景王快意
裕王听后,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小张氏带回了王府,但是没有纳为侍妾,而是先安排进了后厨,暂时用厨娘的幌子作掩护,准备徐徐图之。
不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裕王去后厨与小张氏私会的次数多了,还是被王妃给发现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 拜码头()
在裕王化身消防员去后院灭火的时候,朱平安出于礼貌和尊重,主动去拜会了高拱。
这就跟拜码头一样,为了好开展工作,到了一个新地方,就要亲自去拜会一下这个地方势力大佬,打声招呼,作为一种礼貌,尊重的表示。
没错,高拱就是裕王府势力大佬,自己就是一个初来乍到裕王府的萌新。
小萌新去拜大佬码头再正常不过了。
这种描述并不夸张。
虽然自己的这个侍讲学士跟高拱这个侍读学士,都是从五品的官员,但是同品不同命,自己这个从五品是远比不上高拱的这个从五品的。
自己初入官场,而高拱在官场已经浸淫十余年了,资历深厚。
自己今天才入裕王府,高拱在裕王一开府就来做讲官了,在裕王府根深蒂固。
如果把裕王府看作一个小王国的话,那高拱就是这个王国的丞相,是裕王府的百官之长,辅佐裕王,深得裕王信任和倚重,在裕王授权下掌握裕王府的最高权力。
朱平安深知,要想在裕王府开展工作,不去拜下高拱的码头是不行的。
所以,目送裕王去后院灭火后,朱平安就向刘管事问清了高拱所在的办公室,主动去拜码头去了。
高拱的办公室坐南朝北,最是向阳,在长安殿居中的位置,紧挨着裕王的主殿。
紧靠中枢。
从办公室位置就能看出高拱的地位。
朱平安以小萌新的心态到了高拱的办公室前,整理了一遍衣冠,确定衣冠楚楚之后,方才伸出手轻扣房门。
门口虚掩。
咚咚
朱平安轻扣了两下。
然后等待。
里面并无人应声,但是朱平安靠近门口一些,能听到房内有谈笑声隐隐传来。
咦?
有人?
朱平安听到里面的谈笑声,才发现原来高拱房间里已经有人了,还聊的很愉快的样子。
谁啊?
能跟高拱谈笑风生,一定不是一般人物,朱平安好奇的凑近了一些。
里面听着像是在谈论治国之道。
这就更厉害了。
在治国之道上竟然能和高拱谈笑风生,里面这个牛人是谁啊?
声音有些熟悉。
但是朱平安一时间想不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只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名字就在嘴边一样,可就是想不起来。
不过没关系,待会等自己进去就知道这人是睡了。
咚咚朱平安在门外又等了片刻后,再次伸手轻扣了两下房门。
朱平安确信,里面的人应该听到自己的扣门声了,因为里面的谈笑声短暂中断了001秒。
不过,这个短暂的001秒的中断后,房内的谈笑声又再次继续了起来。
一秒
两秒
两分钟过去了,房内仍然没有人对朱平安的敲门拜访应声。
好吧。
完全无视。
那只能等一会自己再来拜访了。
再敲门就真成打扰了。
朱平安站在门口扯了扯嘴角,微微笑了笑,准备先回自己办公室,练几张毛笔字,再来拜高拱的码头。
之所以是练字,而不是去拜访裕王府权势仅次于高拱的陈以勤等人,也是出于对高拱的尊重和礼貌。封建社会是很讲究等级地位的,在拜访完裕王府第一人高拱前,不宜去拜访其他人。
嘎吱
正当朱平安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房门却是打开了,接着一阵温热的风吹到了朱平安身上,让朱平安转到一半的身不由顿住了,抬头往门内看去。
门口并没有看到人。
只有温热的风带来的一阵灰尘。
原来是风吹开了房门啊,还以为是里面人终于回应自己敲门了呢。
朱平安扯了扯唇角,视角惯性的继续往里看,然后发现里面的人因为风吹开了房门,也本能的在往外看。
六目相对,视线交汇在一起。
房内除了高拱外,还有一位面若敷粉、鲜美耀目、英俊帅气的短须美男子,一身崭新的一点褶子都没有蓝色锦服衬托整个人愈发的相貌堂堂、玉树临风。
哦
看到此人后,朱平安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觉的声音熟悉啊,怪不得能跟高拱谈笑风生,原来是张居正。
在实力与眼同样高于顶的高拱眼中,满朝文武都是傻缺,唯一看在眼里的,只有张居正。
“高大人,张大人。”朱平安第一时间拱起了手,向着室内的高拱和张居正揖手。
高拱看到朱平安面不改色,只是倨傲的点了点头。
张居正看到朱平安,脸色有些意外,面若敷粉的英俊白脸略微有些窘红。
其实在第一次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张居正就听到敲门声了,不过因为跟高拱讨论的正兴起,见高拱没有理会,张居正也就当做没有听到,接着讨论了片刻后就又听到了第二次敲门声,这一次张居正微微顿住了讨论,用眼神询问高拱。
高拱皱眉扫了一眼门口,觉的门外这人太不识趣了,竟然打搅了自己跟张居正的讨论,好在门外这人只是轻敲了两下就没再继续了,这才让高拱没有发出火来,收回目光示意张居正继续。见状,张居正也就继续话题谈论了。
至于门外敲门的人是谁,高拱和张居正都没有关注。
裕王府的其他同僚都还进不了高拱的眼中,同样,也进不了张居正的眼中,唯一的区别是张居正不会像高拱这样毫无遮掩的表现出来罢了。
可是,没想到忽然一阵强风从窗外吹来,将虚掩着的房门给吹开了。
然后就看到了转了一半身的朱平安。
原以为是个不识趣的无关紧要小人物,没想到竟然是朱平安?!这个在与自己竞争中脱颖而出,被圣上点为裕王府侍讲学士的人。
张居正一下子怔住了。
朱平安大约是敲了两次门都被默拒,正要转身离开了,这个时候风把门吹开了。
三人相对,六目相交。
朱平安的率先拱手问好,让张居正回过神来。
“朱大人”
张居正不免有些尴尬,就像是做坏事被人抓了现行一样,人家依礼敲门,结果被自己跟高拱当做小人物给无视,最后被一阵风给揭穿了。
第八百九十六章 高手过招,菜鸟退避()
“呵呵,都怪我与肃卿讨论正酣,兼着外面风声嘈杂,没有注意到朱大人在门外,朱大人快快请进”
张居正的尴尬只存在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呵呵一笑,轻声向朱平安解释道,接着伸手请朱平安入内。
“嗯,今天这风确实蛮大的,把门都刮开了。”朱平安也没有揭穿张居正,微笑着拱手附和了一句。
“朱大人初来乍到裕王府,便大驾光临,真是令寒居蓬荜生辉啊。”高拱起身扫了一眼朱平安一眼,颇为应付的抬了抬手,不咸不淡的说道。
明显言不由衷。
高拱嘴上说着蓬荜生辉,但是朱平安从他脸色神情中读出的却是:虽然不欢迎,但你人都来了,那就进来吧
“哪里哪里,平安不请自来,叨扰了。”
朱平安装作看不出高拱的言不由衷,微笑着摇了摇头,拱手客套道。
宾分主次,落座。
然后
朱平安就成了观众。
高拱在朱平安进来后,只是应付差事似的的问了朱平安两句,是否见过了裕王,是否安顿好了,然后就一直在跟张居正说话了,继续他们之前的讨论,无视了朱平安的存在。
就像两个大学生在聊国家大事,很自然的忽略了一旁的小学生一样。
高手过招,菜鸟退避。
退后,一边安静的待着吧,这场战斗不是你能参与的,菜鸟。
嗯
坐在椅子上,看高拱与张局长高谈阔论的朱平安,大约就是这种感觉。
“我朝国库空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某些人身居高位却不干正事,不敢针砭时弊,不去做改善国计民生之实事,只知埋头于遣词造句,溜须奉承,曲意逢迎,营造一个纸面上的大明盛世呵呵,纸上的盛世再盛,可是与国与民又有何益呢,真是可笑可悲可叹”高拱毫不掩饰的嘲讽道。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一听就知道讽刺的是严嵩之流,嗯,或许一旁的朱平安也在高拱的aoe范围之内。
因为刚刚高拱嘲讽完后,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朱平安一眼。
朱平安为官这一年,在青词方面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参与过嘉靖帝举办的几次斋醮,出彩不少;在嘉靖帝爱猫威虎挂掉的时候,还凭一句“化虎为龙”帮助徐阶一举赢的圣上欢心;还有前段时间那篇博得圣心的“佛前一跪三千年,未见我佛心生怜。莫是尘埃遮佛眼,原是未献香火钱”,更是让朱平安在青词届崭露头角
在高拱看来,朱平安这坐火箭似的升官速度,跟朱平安“积极”进献青词脱不开关系。
其实,本来朱平安如何如何,高拱并不怎么在意的。
虱子多了不压身嘛。
当朝之中,这种人还少吗?
袁炜
严讷
郭朴
再多他一个朱平安又何如。
但是
奈何朱平安迁任了裕王府侍讲学士!
这就让高拱如鲠在喉了。
因为裕王府侍讲学士,这个位置是高拱替张居正争取的,在高拱看来,能入裕王府与他并肩战斗、先扶裕王上位再扶江山社稷的战友,只有张居正一人才有这个资格。
高拱之所以多次邀请张居正入裕王府帮忙,就是出于这个目的,其实本来目的就快达成了,张居正凭他的才华和能力,很快就赢的了裕王的认可和重视,本来这次讲经完,张居正就可顺理成章的进入裕王府了。
但是,谁想到朱平安他横插一脚,导致高拱谋划已久的好事功亏一篑。
所以,朱平安之于高拱,宛若如鲠在喉。
“呵呵,以肃卿兄之见,如今国库空虚,如何生财理财?”张居正接着高拱的话谈道。
因为高拱的嘲讽,矛头所向直指首辅严嵩,过于尖锐,张居正虽然心有同感,但是谨慎起见并没有接嘲讽的话题,而是接了国库亏空往下谈了起来。
“无他,四字,‘以义为利’耳。”
高拱伸出手,向前一挥,情绪饱满的说道。
“愿闻肃卿兄其详。”张居正眼前一亮,颇感兴趣的拱手道。
“无论是理财生财也好,还是治国理民也好,均不应‘以利为利’,而应‘以义为利’。如果治国理财‘以利为利’,则只顾满足私利,必会损害公利,最终失了人心、毁了国计。这并非获利,而是失利。因此,只有“以义为利”,义字当先,追求公利,才能赢得民心,充盈国库,国治久安。”高拱慨然道,继而又摇头叹息道,“奈何如今之人多以利为利,苛捐杂税开道,榨取民脂民膏,敲诈盘剥商户,聚敛钱财,民益穷商益穷而国益穷。殊不知,只有以义为利,以农为本,以商为辅,发展生产,理财节用,轻徭薄赋,恤商惠商,减轻商户负担,如此民富商富国焉能不富。”
“肃卿兄此言大善,将义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