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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的,也一定不会放弃这种虚荣的。就这一件事,也够他严世蕃喝酒的时候吹一辈子了……”
呃
裕王一下子怔住了,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像是变色灯一样,不停的转换。
陈以勤等人这下明白了,怪不得朱平安刚才说冒犯了,原来是在这儿啊。
征服皇权?!
朱平安还真敢说。
不过,如果裕王给他严世蕃送礼行贿的话,你别说,那还真可以这么解读!
高拱、陈以勤等人心思百转,以他们对严世蕃的理解,若是裕王采纳朱平安的建议的话,那这种虚荣、这种泼天的荣耀,自恋自傲自大自负的严世蕃还真拒绝不了!
第九百二十二章 辩服()
其实到现在,众人心里面已经认同朱平安建议的可行性了,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
众人将视线转向裕王。
裕王此时很挣扎,面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心里面天人交战,一个声音说:我堂堂天子之子,怎么能给严世蕃这小贼行贿送礼呢,若是这样做了,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朱载垕;另一个声音说:嗯,你说得对……
好吧,虽然心里知道朱平安建议的可行性,但裕王实在是拉不下颜面去给严世蕃行贿送礼。
孤,堂堂天子之子,怎么能低头向臣子送礼行贿呢?!
孤不要尊严吗?!
即便孤不要尊严,孤体内流淌的高贵的血液也不允许孤去向一个臣子低头送礼行贿!
若是这么做了,孤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被天下人所耻笑!孤本就不如圳弟,这样就更不如圳弟了!若是被父皇知道了,父皇会如何看我?!
不行!绝对不行!!!
裕王打心底排斥朱平安所提的这个建议。
不过虽然裕王打心底里排斥朱平安所提的建议,但是并不是将门完全关死了的的,还是留了那么一丢丢缝隙的。
这可事关三年的岁赐啊!前两年的岁赐每年足足够五万两银子,去年因为正值多事之秋,国库财政紧张,降低到了三万两,但是三年的岁赐加在一起也足足有十三万两银子呢。
如今日子着实难以为继,有了这十三万两银子银子,孤就可大展拳脚了……
其实跟裕王心态差不多的,还有陈以勤。
一方面,陈以勤心里不大同意朱平安所提的这个建议,陈以勤自从入职裕王府以来,一直焦心瘁志、竭尽全力的护佑裕王。如果让裕王下去向严世蕃送礼行贿,这对贵不可言的裕王殿下来说,岂非是一种伤害和羞辱!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裕王殿裕王殿下的羞辱,更是我等的羞辱!身为臣子,如何能让殿下去做有损颜面的事呢。
可另一方面,朱平安所提的建议又确实可以助裕王讨回三年的岁赐,有了这三年的岁赐,裕王就完全不用被金钱所掣肘了,这让陈以勤很是左右为难。
高拱倒是觉得朱平安的建议不错,高拱讲究务实,颜面什么的值什么,能解决岁赐问题才是关键。再说了,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例子数不胜数,韩信胯下之辱,勾践尝粪复国,刘邦分我杯羹,就是太祖洪武大帝都曾乞讨为生……更何况,现在只是区区送个礼了……
殷士儋心里的天平大幅度的倾向于朱平安的建议,觉得利大于弊,完全可以尝试的。
朱平安在说完后,就一直在默默注视着房内众人的反应了,自然也看到了裕王抗拒排斥的表情。
不过,朱平安一点也不担心。
史书上有记载,裕王最终就是通过贿赂严世蕃来取回岁赐的。自己只是在尊重历史轨迹的基础上,推了一把力,使得这一进程加快提前而已。
而且,历史上裕王向严世蕃行贿,也并没有为裕王落下什么污点,反而成立裕王人生中难得的一笔“忍辱负重、成大事不拘小节”的亮点……另外,严世蕃倒是因此多了污点,并成了严党倒台、严世蕃身亡的强有力因素。
一个建议可以为裕王取回岁赐,又不会留下污点,那自己没理由放过这一功劳。
这一个功劳会让自己在裕王府站的更稳,在裕王心中的地位也会更进一步。
当然,这个时候需要自己为裕王再加一把火。
“请问殿下,韩信若何?”朱平安抬头看向裕王,轻声问道。
“汉初三杰,功高无二,略不世出,堪称无双国士。”裕王微微一怔,继而毫不犹豫的回道。
裕王对韩信很是欣赏,作为一个有志于天下的人,对于韩信这样的无双国士都会求贤若渴。裕王还记得朱平安在初入裕王府的那场诗会上自比留侯,暗示自己为刘邦,自己大快数日。
“那胯下之辱呢?”朱平安又问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淮阴侯忍辱负重,终成大事。”
裕王说着说着,心中不由的为之一动,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了。
“殿下英明。臣以为没了‘胯下之辱’,淮阴侯的丰功伟绩也就少了三分色彩,正是因为‘胯下之辱’,淮阴侯的形象才会如此高大。淮阴侯者,豪杰也。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故,忍小忿而就大谋,养其全锋而待其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朱平安向裕王拱手,很是认真的侃侃而谈。
“忍小忿而就大谋,养其全锋而待其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裕王轻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神色缓缓凝重了起来。
“另有越王勾践,兵败于吴王夫差,被迫称臣求和,质于吴廷。勾践忍辱负重,当牛做马,尝粪得赦,后卧薪尝胆,吞灭吴国,雄霸于天下……”朱平安见裕王有所意动,接着便又提出了最具励志的勾践卧薪尝胆的例子,来进一步坚定裕王的信念。
果然,裕王闻言情绪更激动了,体内流淌的血液似乎要燃烧了一样。
“殿下,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朱平安最后躬身,长揖,说了一句西方的有名谚语。
这一句谚语在西方估计是人尽皆知了,可是在大明却是破天荒头一遭面世!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裕王闻言,浑身不由的一震,继而双手用力的一按椅子,坚定的起身。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陈以勤闻言也不由的愣住了,连捋着胡须的手拔下了一撮胡须都没有感觉到。
是啊,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想要加冕为皇,就必须能承受皇冠的重量。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哪里有不付出代价就能收获的道理呢。
朱平安小小年纪,就能看到这一步,老夫真是白长了如此年纪。
呵呵
目光要放长远,老夫差点鼠目寸光了。
陈以勤不由的摇头笑了笑,捋了捋胡须,这才发现手中一撮被拽掉了的胡须……
高拱、殷士儋也为朱平安的这一句“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所震动。
“殿下,欲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我们何不助他严世蕃一臂之力?”朱平安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呃
朱平安还真是字字珠玑,句句佳句啊!
众人闻言又是一怔,咀嚼之下,越发觉得朱平安说的这两句意味深远。
“孤意已决,此次就以子厚之策而行。”裕王环视了众人一眼,坚定的说道。
第九百二十三章 收贿之道()
向严世蕃送礼行贿,肯定用不着裕王亲自去,裕王府属官去就可以了,但为了表示裕王对严世蕃的重视,前去送礼的属官地位也不能低了。如此综合下来,适合担任送礼行贿任务的属官范围就固定在了高拱、陈以勤、殷士儋、朱平安四人之中。
那么让谁去呢?
当裕王扫了众人一圈,最终将目光看向朱平安。
既然这个主意是朱平安提出来的,那么没有谁比朱平安更适合执行这个任务了。
朱平安见状,不由的咳嗽了一声,一脸苦笑着说道:“咳咳……殿下,上个月我稽查太仓,揭开了太仓银库盗窃案,连累的严世蕃也被罚了12000银子。现在,严世蕃心里不知有多恨我呢,我还是别去了吧……”
其实,朱平安有一方面是出于这样的顾虑,当然最重要是出于为人的考虑,做人不能太贪心,自己有提建议之功就可以了,具体执行的功劳还是让给其他人吧。
朱平安说完后,裕王思索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到了陈以勤身上,拱手说道,“陈师,此次辛苦你走一趟吧。”
“臣愿为殿下效劳。”陈以勤欣然起身,“不过出于保险起见,还是由子厚陪我走一趟吧。”
呃,陈大人,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朱平安起身,准备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子厚,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不过你不觉得由你陪我一起去给严世蕃送礼行贿,会让严世蕃征服感更强烈一些吗?”陈以勤笑眯眯的看着朱平安,用了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把朱平安的借口全都给堵了回去。
“嗯,子厚,你就辛苦陪陈师一起走一趟吧。”裕王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呃,好吧,裕王都发话了,朱平安也就只好应下了。
因为裕王府都揭不开锅了,所以行贿送礼一事刻不容缓,兵分两路,打听行情,筹措银两……
大体在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朱平安就同陈以勤一起从裕王府赶往严府了。
两人随身携带了1500两银票,这是送给严世蕃的钱。严世蕃收礼的行情比较好打听,在圈子里几乎已经是“明码实价”了,根据打听来的行情,差不多1300两就够了,但是出于保险起见,还是凑了1500两银子的整数。
这1500两银票中有1000两是裕王从后宫杜康妃那里得来的,有150两银子是冯保听说后,主动借给裕王的,剩下的350两银子是高拱、陈以勤、殷士儋和朱平安四人凑得。
陈以勤、高拱和殷士儋都是各凑了100两,朱平安凑了50两银子。
朱平安虽然凑的最少,但是令裕王最是感动,因为裕王知道朱平安前不久刚被他父皇罚了160两银子,再往前一些,朱平安还被罚了一年的俸禄……朱平安穷的都不得不去开朱记快餐店卖猪下水去了,这50两银子,怕已经是朱平安把朱记赚来的钱以及他家里所有继续全部拿出来了。
裕王府距离严府不近,步行、坐轿太费时间,朱平安和陈以勤直接骑马去的严府。
陈以勤心系裕王岁赐,在去严府的路上,一路快马加鞭。
杀马特黑马瞅见前马的待遇,估计是怕挨鞭子,今天倒是特别争气,没用朱平安扬鞭,这货就撒蹄狂奔,几个呼吸时间就超越了前马,跑到前头去了。
大约两刻左右时间,朱平安他们就来到严府前的一条街了。沿着这条街一路往前,就是严府了。
到了这条街后,朱平安放缓马速,并没有沿着这条街往前走,而是调转马头,向另一个胡同而去。
“哎,子厚,走错了,严府在前面,不是在那边。”
陈以勤见状,不由的叫住了朱平安。
“呵呵,错不了,陈大人跟我来就是了。”
朱平安勒住杀马特黑马,转身向陈以勤招了招手,一脸神秘的笑着说道。
“子厚,严府我去过几次,沿着这条街往前就是了,你那个方向不对。”陈以勤摇了摇头,看着朱平安正色道:“我们还是以大事为重,等办完了要紧事,再去办其他事情也不迟。”
“陈大人,您就准备着这样直接把钱交给严世蕃吗?”
朱平安闻言不由笑了,调转马头,策马来到陈以勤身边,微笑着问道。
“嗯,行贿不都是这样吗?”
陈以勤点了点头,一脸奇怪的看着朱平安。
看到陈以勤的反应,朱平安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当初拜谒严嵩,被身后肥头大耳的胖子嘲笑提醒的情形。
“陈大人,这样送礼的话,严世蕃他是不会收的。”朱平安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
“嗯?”陈以勤不明所以。
“这种送礼的方式,很容易留下把柄和隐患,严世蕃这种聪明人是不会收的。”朱平安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小声给陈以勤解释道,“往前走,前面有一个胡同,胡同里面有一个书斋,名曰‘鹤年书斋’,是严府的大管家严年开的,严年字‘鹤年’,鹤年书斋专门卖扇子,每一把扇子都不标注价格,你想行多少贿,就花多少钱买一把扇子,书斋的伙计会在你的名帖后注明上你付款的价格,通过后门转交给严府。到时候,这扇子就是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