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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皱着眉头,愁眉不展。
“把笔还给我,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别再打扰我!”朱平安伸手,淡淡的开口。
“不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你耍诈!”少女紧紧握住毛笔,对朱平安的题目表示不满。
“你想不出来的就是不可能的嘛?”朱平安撇撇嘴嘲笑。
“除非你能说出答案,不然你就是耍诈!”少女坚信朱平安不可能说出答案来,在她眼中,这道题根本就是胡诌的,根本不可能有答案,因为这就会意见子虚乌有不可能的事情。
“我若说出来,如何?”朱平安淡淡问道。
“你要是说出来,我便将毛笔还你。”少女眨了眨眼睛。
朱平安看了少女一眼,淡淡的开口道:
“因为最后一个小孩子将盆子一块端走了。”
最后一个小孩子把盆子一块端走,盆子里肯定还有一个馒头啊。
妖女盯着朱平安看了半晌,才面有不甘的将毛笔还给了朱平安,不过还是没有离开,仍旧端着下巴。
用她的话说,她刚才只是答应还毛笔,又没有答应走开。
“那我再出一题,你去那边呆着。”朱平安接过毛笔,蘸了一下墨汁,看着自己的策论,缓缓开口,看也不看旁边的妖女。
少女正不甘心着呢,自然不会拒绝。
“小明在家里,和谁长得最像?”朱平安说完便低头开始继续自己的策论。
“肯定是他爹啊。”坐在床上的妖女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朱平安头也没抬,便说不是。
“他娘?”
朱平安还是摇头
“呃,你这人好生龌龊,难不成小明会跟别人长的像?”
妖女坐在床上嫌恶道。
朱平安还是摇头。
妖女觉的朱平安这次是真的耍诈,不相信她说的爹娘不是正确答案,便又催促朱平安说出答案。
“镜子里的小明。”
朱平安一边写策论,一边淡淡的开口,最后加了一句,“好了,江湖儿女一诺千金,别再打扰我了!”
少女斜靠在床上用力的撕扯朱平安挂在床头的长袍,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
第九十九章 昨夜小桃红,歌好活也好()
每当妖女在床上弄出声响,不得安静的时候,朱平安便会抛出一道脑筋急转弯,以至于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都听不到妖女的笑声了,似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一道题都答不出来,可偏偏每当那小子说出答案的时候,却总教人有一副焕然大悟的感觉。连续几道题,导致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床上的妖女斜靠着,看着笼罩在夕阳余晖下那个奋笔疾书的少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夕阳西下,朱平安终于将一篇策论并一篇四书八股文写好,吹干墨迹,放在桌角一侧,和抄写的记忆中类似的清朝八股状元文放在一起,留待晚上好好对比研究,研究清朝八股状元文的长处,细察自己的不足之处,以期提高自己八股文的写作能力。以自己现在的水准,通过童子试大约是没有问题,可若是想乡试中举怕还是有些难度的,所以还得继续努力提高。
傍晚朱平安出了房间,带回了些炒菜及饼,回到房间后,将炒菜和饼分作两份,一份自己吃,另一份给妖女。
“怎么没有酒啊?”少女看着朱平安递来的饭菜,撇了撇嘴,拿筷子随意翻了下炒菜,也没有发现肉,嘴巴撇的更厉害了,抬头看着朱平安,哀怨的说,“怎么一块肉都没有,你就这样对待病人?”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的那些药几乎让我钱袋干瘪了。”朱平安扫了她一眼,淡淡回了一句,便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菜,津津有味。
一个女贼还嫌这嫌那,拿自己当大家小姐啊。
朱平安一个人津津有味的就着炒菜将三个饼吃的干干净净,少女吃了好半天,仍剩下一个饼和大半的菜。
饼和菜都是自己花钱买的,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朱平安将妖女剩下的一个饼就着剩菜,一口一口吃了个干干净净。末了,打了一个饱嗝,又倒了一杯热茶,吹着沿着杯沿喝下。
“咯咯咯,你可真能吃,属猪的吧。”少女托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朱平安。
“不敢跟你抢同一个生肖。”朱平安淡淡的回了一句。
没有理会少女接下来的反映,朱平安将桌上的碟盘重新收拾到食盒里,提着去了大堂。等回来的时候,朱平安又抱回来了一床被褥。
少女见状微微红了脸,虽说自己行走江湖多年,可是和男人在同一个房间睡觉,这也是头一次,尽管对方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但还是让少女有些耳赤。
“你,你去地上睡。”少女说着抢先一步坐到床上。
“不然你以为我拿被褥干嘛!”
朱平安看也没看抢床的少女,自顾自的将被褥铺设到木质地板上,幸好这是二楼,又铺着木质地板,不然初春的潮气,自己肯定吃不消。
铺好被褥后,朱平安便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点燃油灯,用针将灯芯往上挑了挑,放在桌角。然后,将自己写得一篇策论和一篇四书八股文铺在桌子上,又拿起一篇抄写的清朝状元八股文,对着油灯饶有兴致的对比研究了起来。
对比研究一会,便在自己的策论及四书八股上圈圈点点,写写画画,将感悟留下,方便日后所用。
床上的少女和衣而睡,眼睛时不时的睁开扫一眼那挑灯夜读的少年,藏在杯子的一手紧握着匕首
身体还有些虚弱的她,又因为刚喝过药,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等到被一阵簌簌衣物响声惊动,床上的少女警惕的睁开漆黑的眸子,还以为是某人想趁自己睡着作怪呢,手里紧紧握着匕首,蓄势待发,暗暗怪自己被那少年彬彬有礼铺地铺及挑灯夜读的勤奋劲遮住了眼,怎么没看清某人道貌岸然的德行。
映入少女眼帘的是,穿着整整齐齐的朱平安正往身上套斜挎书包,有条不紊的将书桌上的书册及一支简陋的毛笔塞到书包里,胳膊间还夹着一块破旧的黑木板,看他的样子,似乎这种事情已经做过无数遍。
窗外似乎天刚刚破晓,透过窗还能看到淡黑色的天空还镶嵌着几颗稀疏的残星。
“你干嘛去?”少女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越发撩人心炫。
“晨练。”朱平安头也没抬,专心检查自己的书包,确认没有东西落下才回了一句。
这人竟然头也不回,真是一根木头,害自己白紧张了一宿。
少女看着朱平安斜挎着书包夹着黑木板消失在房间中,对着紧闭的房门撇了撇嘴巴,复又闭上眼睛睡去。
初春的清晨,气温还有些微寒,东方的天刚露出鱼肚白,空气中满是晨曦的味道,一切都纯净的让人心旷神怡,仿佛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水墨画里,弥漫着好闻的晨曦的香。
出了客栈没多远,朱平安便看到了三五个人互相搀扶者跌跌撞撞自远处而来,老远的都能闻道一股刺鼻的酒气。
尼玛,我说街上怎么有香味,原来是酒香!朱平安一脸黑。
“昨夜小翠红那个小蛮腰啊。”
“歌好活也好。”
几个醉汉迈着螃蟹步,嘴里面含含糊糊的说着些心痒痒的话。
等那三五个人走到近处,朱平安略带惊讶的发现来的这几个人自己竟然还都认识,迈着螃蟹步的正是大伯朱守仁,另外一边几乎堆到地上的一滩肉是大伯的那个胖友人,此刻似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另外三个也都是自己的同乡学子,此刻也都是步履蹒跚醉醺醺的模样。
“大伯早,几位叔伯早。”朱平安拱手行了一礼。
“咦,这不是彘儿嘛,汝往何处?”大伯朱守仁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问道。
另外同行的一个乡人不等朱平安回答,便大着舌头笑道,“吾知,唔,呵呵,余前日起夜便见平安郎出门,等到吾起床去外面寻些吃食时,见平安郎正在一摊点吃的正香,呵呵呵,平安郎怕是又馋了。”
“呵呵”其余几位醉汉闻言皆是哈哈大笑。
刺鼻的酒味,混着劣质的胭脂水粉,味道难闻极了,让朱平安不由退后了两步。
“安哥儿,害羞了,哈哈”
几个醉汉迈着螃蟹步,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绕过朱平安,大笑着往客栈方向而去。
朱平安看着他们的踉跄的身影,一脸蛋疼的忧桑,替家人不值。
。。。
第一百章 锦衣昼行()
东方露出的鱼肚白,渐渐地呈现出红色,把太湖照得波光粼粼,宛如一面硕大的梳妆镜。微风吹拂下,湖水显得格外清澈。
朱平安坐在太湖边巨石前的矮石上,忍不住伸出手指沾了沾似翠镜的湖面,丝丝凉意由指尖传递到心头,一扫刚才大伯带来的蛋疼,掬起一捧湖水洗了洗脸,一股透人心底的清洌传来,让人顿感心旷神怡。洗过脸后,将黑木板铺在巨石上,灌了一竹筒湖水倾倒在巨石上一处天然凹槽里,从书包里掏出朱父做的牛尾毛笔,饱蘸湖水,在黑木板上奋笔疾书起来。
东边的旭日终于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将温暖和光芒洒在太湖边那个勤奋练字的少年身上。阳光逐渐明亮后,朱平安便收起了毛笔竹筒黑木板,从书包里摸出一卷手工抄写的书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白帆点点,不时传来渔人捕鱼的叫喊声。
太湖岸边的少年收拾了东西,斜挎着书包循着原路返回,路过街头的时候买了两份豆腐脑和六根“油炸桧”,呃,也就是油条,这时候人们还习惯叫它“油炸桧”,对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在风波亭杀害了岳飞父子表示愤慨。
朱平安提着油条和豆腐脑,返回客栈。
朱平安在客栈的房间相对较为偏僻,当然价格也相对便宜些,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听到房间里似乎颇为热闹。
刚推开房门,便听见一声惊喜雀跃的欢呼:
“呀,相公回来了啊,还带回了我爱吃的油炸桧。”
尼玛
相公?
什么情况?
这妖女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这是朱平安第一时间的想法,不过等朱平安看到房间里的场景的时候,便释然了,原来如此。
房间里站着三位穿着类似衙役服饰但略显华丽的官差,领头的那人腰间挂着一口腰刀,外观有些类似苗刀,刀柄颇长、刀脊是直的而刀刃略有弧度。
呃,这不会就是大名鼎鼎的绣春刀吧?
东窗事发了?
再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朱平安不由脚步一顿,然后便嗅到一抹香气袭来,妖女如雀燕还巢一样扎到了朱平安怀里,笑吟吟的拉着朱平安坐在了椅子上,复又接过朱平安手里的油条和豆腐脑,殷勤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相公,这几位锦衣卫大哥是来例行搜查的,据说要搜什么刺客之类的,好吓人呢。”妖女坐在朱平安身边,一副柔弱女子怕怕的模样,嗔道。
真的是锦衣卫,他们并没有像电视剧中甄子丹等然那样穿飞鱼服,绣春刀也仅是领头的才带了一把,其他人都是普通刀剑。
“有劳几位官差大哥为吾等安危劳顿,此处尚有些许早餐,若不嫌弃,还请用些暖暖身子。”朱平安从椅子上起身,拱手行了一礼,然后不露痕迹的将一小锭银子塞到了领头的那人手中,客气道。
向官差塞些碎银,并不是心虚,而是人情世故大多如此。如果这些官差秉性好些倒也罢了,若是哪些秉性差的,搜查的时候会弄得主人颇多不便,弄坏东西啊、丢弃满地啊或是顺走什么之类的,若是塞些银两,不管秉性好坏,也都会客气的多。
“哪里哪里,公子客气了,行刺同知大人的刺客尚未捉到,我们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领头的锦衣卫接过银子,微微转手便落入了他的袖中,颇为熟络,说话也都客气很多,“这么多书籍,公子是来赶考的吧,我们例行检查完便会离去,不会打扰公子备考。”
“那就有劳诸位官差大哥了。”朱平安再行一礼,便退回到了座位前,靠着桌子站着。
领头的锦衣卫便领着两个手下开始搜查起来,动作也客气很多,大概搜了几下,没发现什么血衣刀具之类违规的东西,几人也就准备离开了。
正当几人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眼尖的锦衣卫发现床底有些东西,便走了过去。
那是买的药材。
朱平安后背都出了些汗,不过脸上却是神色如故,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
那名锦衣卫趴到床底,没有发现其他东西,只是发现了几个纸包药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