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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国成说起陆天浩最初起兵时的往事,以十三骑起兵在全盛时期占据了大半个陕西是陆天浩这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事情、提及这段往事,陆天浩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几分得意。
老卒们也纷纷表示陆国成说的很有道理。这些老卒有相当一部分是陆天浩第一次起兵以来就追随陆天浩的,和陆天浩一起经历过流民军的大起大落。以前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都挺了过来,现在的这点难题算的了什么?
叶问看待问题的远比在场的人要深远。
陆天浩以前依靠区区十六骑起兵打出三秦的半壁江山不假。但今非昔比,今日的西北地区相比往日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陆天浩是第一个举起叛旗的人,也是各路流民军中实力最强的一路,各路流民军才遵奉陆天浩为流民军的首领。说到底还是以实力说话。
而现在,被秦军打的遁入深山的,避难于市井之间的流民军不仅仅只有陆天浩一路,大大小小加起来就有二十余路甚至更多。
陆天浩现在的实力不比这二十几路流民军要强,陆天浩出山想要获得和以往同样的地位和声望不仅要先发制人抢在这二十几路流民军前面造反,还要弄出声势,在短时间内拉出一批人马,从二十几路流民军中脱颖而出,成为其中的佼佼者。
“闭嘴!”陆天浩呵斥陆国成道,“军师的话还没有说完,还轮不到你插嘴。”
训斥完陆国成,陆天浩虚心请教叶问道:“国成这小子没什么教养,让军师见笑了,还请军师原谅,军师请继续说下去。”
“找王将合作,王将现在是二十几路义军中实力最雄厚的一家,天王此前待王将不薄,向王将借些军械粮草作为出山的起兵之资,问题不大。”叶问说道。
王将是一路流民军的首领,王将打铁匠出身,没有像样的名字,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王铁匠。起事之后,王铁匠觉得既然是要做大事的人了,不能还叫王铁匠,于是就给自己起了王将这么一个名字。由于王将和王铁匠这两个名字的差别不是很大,从发音来说就只是单纯地将中间的铁字省略掉罢了。
流民军听到王将这个名字还是很容易将王将和王铁匠联想起来。
流民军的首领出身普遍比较卑微,陆天浩也一样,陆天浩干过的职业比王将还多,干最久的职业是养马,没有起事之前的诨名叫陆养马。起事之后陆天浩的大名才被人们所熟知。
“求王铁匠。”陆天浩想了想,无可奈何地道,“想来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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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卫。
贺腾骁对西北即将要发生的动乱毫不知情。贺腾骁生长在东北的黑山白水之间,能来一次北直隶已经是破天荒的一回,发生在西北的事情,距离他还很遥远。
从北方前线逃下来的逃兵数量多的令人发指。常青仅仅在人群中捉拿的穿着红色军袍的逃兵人数便已达一千余人,至于藏匿在难民队伍里的逃兵有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山陕幽燕,天下强兵,这句话看来不过是一句屁话罢了。”一直很少说话的林铁锤林俊晨实在看不下了,北直隶的兵这也太脓包了些。祖宗的脸面都让他们丢尽了。
骁骑营的军袍和寻常镇军不同,不是红色而是黑色。腾豹营在纳入骁骑营的体系之后,也都统一换上了骁骑营的黑色军袍。
穿黑色军袍的军队这里的人还是第一次见。他们不清楚这些穿黑色军袍,士气旺盛的军队是哪一支军队?当地的镇军是绝对不可能的,当地镇军哪有这样的精神气?有人想到了秦军,秦军倒是有这样的精神气,不过秦军的服饰和寻常镇军无二,也是着红色军袍。
这些黑衣军士沓沓散开,或手持长枪,或手持腰刀,笔直站在难民们面前。
难民们一路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军队,被这支队伍的气势所震慑。原本喧闹的队伍立时安静了下来。
难民们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压制的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黑衣军士在战定之后,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想一个挺拔的树,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个姿势,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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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天崩地坼(二十三)()
第二百一十九章:天崩地坼(二十三)
黑衣军士们的令行禁止给难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黑衣军士干脆利落简洁的动作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被抓逮捕的逃兵们心慌了,他们不知道这些黑衣军士是何方深深,但他们可以肯定这些黑衣军士对身为逃兵的他们绝无好感。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部分的?我要见你们主将,凭什么抓人,老子可是堂堂正四品的营将!也是你们这些小鱼小虾能够抓的?快放了老子,否则,老子跟你们不客气!”
被逮捕的逃兵之中有一个是营将,在北直隶有些地位,见闻也比较广,他很肯定北直隶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是穿黑色军袍。这些黑衣军士,只可能是异地的客军。既然是客军,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是北直隶,天子脚下,哪里轮得到客军来撒野?
黑衣军士巍然不动,像是一座静止的山峰。
有人起了头,这些逃兵们便纷纷闹将起来,嚷嚷着放开他们。
逃兵营将更起劲了:“你们长官是谁?什么品轶?让你们长官来见老子吗,他会放了老子的,在北直隶,还没有那个五官不开眼敢绑老子。”
黑衣军士依旧冷如山峰,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一个理会那个逃兵营将和逃兵。
“都他(娘)的是哑巴啊。吱个声都不会?”逃兵营将叫嚣道。
逃兵们吵吵闹闹,是时候轮到贺腾骁出场了。
贺腾骁一抬手,身边的二十几个火铳手,举起火铳,朝天鸣铳。
沉闷的火铳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响声过后,贺腾骁穿梭过浓重的硝烟,走了出来。这一阵鸣铳算是为他的出场做铺垫,这铺垫相当的拉风,火铳声响起之后,吵闹的逃兵的停止了叫嚷。目光移向贺腾骁这边,只见一个年轻的将军从硝烟中走了出来。
硝烟有些浓,很呛人,云关岛军器局出产的黑火药纯度还不是很高啊,贺腾骁如是想到。
鸣铳出场,贺腾骁绝对是这个时代的第一人,按照宿主的记忆,这个时代还没有哪个将领以这样拉风的方式出场。
“我就是这里的主将,现在津门卫我做主。”贺腾骁径直走到逃兵营将的面前,“你说你是堂堂的四品营将,你有什么凭证证明?”
贺腾骁身上穿的是辽东大捷之时从从俞延松身上拔下来的鳞甲,辽东四大世家家主穿的盔甲自然是传家之宝级别的盔甲,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能穿的起这么昂贵盔甲的将领品轶不会低,见贺腾骁和贺腾骁身后的一个个亲兵衣甲鲜明,人人一身上好的盔甲,这样的武官地位自然不会低。
逃兵营将很纳闷,北直隶所有有头有脸的武官他都认识但却从没有听说过,北直隶有这么一位人物。眼前的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贺腾骁这个阵势,逃兵营将也放下姿态,贺腾骁问他索要凭证,逃兵营将急忙解下腰间的银腰牌,表明自己的身份。
贺腾骁接过腰牌,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将腰牌一甩,远远丢了出去。
“什么营将不营将的,不过是个逃兵。”贺腾骁冷笑道,“现在记得你是营将,当逃兵的时候怎么就不长点记性,记住自己是个营将。”
逃兵营将意识到对方绝不是善茬,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辽辽军骤然入关,前前。。前线将士方寸皆乱,大大家都在跑,我就一个小营将,一个人能有什么能耐,大家都在跑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带着弟兄们留下来送死,这也太不仗义了不是。”
逃兵营将颠倒是非的说法赢得了逃兵们的赞同,逃兵们深以为然。纷纷附和道:“对!没错!不能留下来白白送死。”
这些逃兵真是圆滑,不给这些逃兵来点真格的恐怕制不住这些逃兵。贺腾骁如是想到。
留下来白白送死?民脂民膏将你们供着养着,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在外敌入侵的时候御敌,而不是让你们一跑了之。
逃兵营将的一番话和逃兵们的表现激起了难民们的愤慨。
“贼他(娘)的,老子交的赋税养着你们,你们这时候一跑了之,老子交的皇粮都(他)娘的,喂狗啦?”
“老子砸死你个(狗)日的!”
伴随着难民们愤怒的语言,一颗颗石子和土块砸向逃兵,除了石子和土块之外,破鞋、烂菜等所有能够砸的出去的东西纷纷被难民们砸了出去。
逃兵营将和逃兵们脸色刷地变的惨败,逃兵营将没有料想到他的一番话会激起难民们如此愤慨的态度。
“什么叫做所有人都在跑,怀柔城、三河城的守军可是抵挡住了辽军十万大军的进攻,他们拖住辽军不是为了给你们逃跑的。”贺腾骁冷笑道,“看到了吗,这些难民恨不得将你们生吞了不可。”
贺腾骁说话的语气阴测测的,让逃兵营将停了脊柱发寒。
逃兵营将抬起头,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贺腾骁,颤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
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很不好受,这个逃兵营将平日里也是作威作福的主,很少向别人低过头,而此时,他不得不向眼前的这个人低头,眼前的这个人一句话随时可以决定他的命运,甚至是生命。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觉蔓上逃兵营将的心头。
“骁骑营营将贺腾骁。”
骁骑营三个字令逃兵营营将一怔:“可是辽东贺族的骁骑营?”
“除了辽东贺族骁骑营,天下还有哪一个骁骑营?”贺腾骁淡淡道。
“辽东四大世家从未勤王过,不可能!不可能!”逃兵营将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辽东四大世家从来对朝廷中枢的事情不管不顾,怎么可能为了朝廷出兵勤王?
“多说无益。”贺腾骁加重了语气,“你可还记得,在职武官临阵脱逃,是什么罪吗?”
逃兵营将面如死灰:“在职武官临阵脱逃者,死罪,斩立决。”(。)
第二百二十章:天崩地坼(二十四)()
第二百二十章:天崩地坼(二十四)
历朝历代都对逃兵深恶痛绝,大赵朝也不例外。
大赵军律上对逃兵是严惩不贷,逃兵必死是大赵军律上的一条铁律,逃兵尚且如此,在职武官就自不必细说。
“贺贺贺将军饶命啊。”逃兵营将以头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有家有老父老母,还有妻儿,我我我不想死啊。”
靠,这么老掉牙的台词,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点的台词么?贺腾骁一脸鄙夷之色。
“没有谁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里的百姓哪一个没有父母妻儿。我饶的了你,北直隶的百姓可饶不了你!”贺腾骁丝毫不为所动,这些逃兵不能全杀,但逃兵中的武官揪出来处决,贺腾骁还是能够做到的。
贺腾骁摆了摆手示意拖下去。
逃兵营将的饶命之声回荡在贺腾骁耳边,贺腾骁罔若未闻。
“逃兵里总旗以上的武官全部抓出来,就地处决。”贺腾骁对常青交代道。
常青领命,将逃兵中总旗以上的武官全部揪出来。
被揪出来的总旗以上的武官人数有五六十人之多。这还是仅仅在津门卫一处查抓到的逃兵军官,其他地方的情况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五六十个被抓出来的武官直呼饶命。
贺腾骁不为所动,这些逃兵军官被解压到城墙下,面对着城墙。
常青对这种处决逃兵的方法感到很新鲜。以往处置逃兵,抓到就是直接一刀了事。偏偏贺腾骁弄出了用铳处决的方法处决逃兵,常青觉得有些多此一举,还不如一刀痛快,省钱省事,事后刀子一擦,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用火铳处决还浪费火药和子弹,火药和子弹都是银子堆出来的,在这些人渣身上浪费,不值当。
“将军,这算是什么处决方式,处决不都是处斩么,哪有像这样用火铳解决的,还浪费火药和子弹!”常青不解贺腾骁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处决逃兵,问道,“用火铳解决,这还算的上处斩么,处斩要用刀子。”
常青也不顾身后不远处就是那些正瑟瑟发抖的逃兵军官,挥了挥手中的刀子,身后的逃兵军官,瞥见常青手上明晃晃的刀子心里没拧<父龅ㄐ〉奈涔偕踔列”闶Ы还缮С粑对诳掌衅⒖蠢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