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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一声童声打断了公孙越的思考,感到有人在背后扯自己的衣衫,公孙越转过头,见到身后的小孩时,公孙越习惯性的笑了笑,但心中忽然被苦涩掩埋,依刘备的为人,怕是不会留下你我叔侄二人的性命吧!
轻轻拉扯公孙越的小孩正是大哥公孙瓒遗留人世的唯一的儿子……公孙康!
“叔父为何难过啊?”公孙康仰着头,疑惑道。
“叔父没有难过,你看,叔父在笑呢!”
“不对,虽然叔父脸上在笑,但心底却是难过的!看一个人是不是真的高兴,不是看他的脸部表情,而是要看他的眼睛!康儿看到叔父的眼底明显有一丝悲伤,所以康儿才会问叔父您为何难过。”
看着眼前这个不满八岁的侄子,看着他条理清晰的解释问题,公孙越心中顿时感到一丝惊讶,他拍了拍侄子的小脑袋笑道“叔父没有难过,只是叔父有些困倦了。对了,康儿你能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都是谁告诉你的吗?”
小孩眼底闪过一丝悲伤,他低声道“是父亲教我的,他还说等他回来还要教我骑马,可是。。。”
大哥!公孙越心中一阵黯然,他将侄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心中忽然产生一个想法:无论如何要将大哥唯一的血脉保存下去!他把侄子举起放到桌子上,右手轻滑过侄子的鼻尖,这是他们叔侄俩平日里常做的动作。
“康儿,”公孙越低声笑道“你想不想学骑马啊?”
“想!”公孙康雀跃道“父亲说过,身为男子汉,不会骑马是会被人笑话的!叔父,您要教我吗?”
侄子纯真的目光射的刺眼,公孙越想了想自己打算做的事,他摇了摇头道“叔父也想教你,但是叔父有个问题必须要找人问清楚,所以就不能亲自教你了,不过,叔父会找一个全辽东骑艺最棒的人来教你好不好?”
“全辽东骑艺最棒?”公孙康歪着脑袋认真的回想着。
“我们公孙家什么最强?”公孙越引导道。
“白马义从!”公孙康兴奋的回答道,他扬起稚嫩的拳头在空中挥舞“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这是白马义从作战时高喊的口号,手中斩马刀,胯下嘶风马,敌人抱头鼠窜,将士浴血杀敌,不觉间公孙越的思绪穿越时空,沉醉于金戈铁马的沙场中不能自拔!白马在辽东大地上奔腾如银龙出海,所到之处,万物避让,枪头所指,匈奴无不狼奔鼠窜!
久久,公孙越缓缓回过神,他宠溺的揉了揉侄子的小脑袋,笑道“整个公孙家的后辈中就属你最聪明,作为聪明人特有的奖励,叔父明日便会帮康儿找一个骑艺最好的师父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养足精神,准备好接受最严苛的训练!先说好啊,康儿你可不能喊苦啊!”
“康儿定不会让叔父失望的!”公孙康兴奋的答道,说完,从桌子上纵身一跃至地上,鞠躬请安后便蹦跳这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从公孙越的角度,只能看到自己侄儿的背影,即便如此,他仍然能够感知到侄儿此时内心的激动。相比同龄人,自己这个侄儿心智发育的要早的多,很多事情你只需要教导他一次,他就可以记得清清楚楚。不仅如此,自己这个侄儿懂事的有时都会让人心疼!这一点,在大哥战死之前,公孙越并没有注意到。或许这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另一种解释吧。。。
“小混蛋,你这次高兴了,可你叔父我就为难喽!不过这事跟你也没关系,要怪只能怪叔父有眼无珠,引来了白眼狼还迟迟没发觉!康儿啊,你一定要吸取你叔父的教训啊!你父亲说的对,看人必须看心啊!”此时的客厅只有公孙越自己,他想着侄儿稚嫩的小脸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算了,我在这把嘴皮子磨破你那也一句都听不到,我还是省点力气想想该怎么给你找个骑艺精湛的师父吧!叔父都没好意思跟你说,让你兴奋的白马义从都快不是咱家的喽!如今想找一个普通骑兵当你师父都是妄想喽!”公孙越一脸苦涩的自嘲道。
“不知末将可否教习康少爷骑术?”客厅的阴影处忽然传出一声疑问!公孙越大惊,喝道“谁?!”
一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见到来人装扮,公孙越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他苦笑道“刘备还真是性急之人,我才到家,他便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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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6章 赵云,赵云()
第二十七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你家主子刘大耳的耐性真是不敢恭维,我才到家中,甚至身后事都没有来的及安排,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手了?算了,跟你也说不上这话,去,把你家主子叫来,我有事问他!”
角落里的人影闻言停住了脚步,黑暗中再度传来喑哑的声音“刘将军为何会听从你的调遣?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
“这与你无关,你只要跟你家主子说我公孙越可以帮他收复白马义从,刘大耳就会乖乖前来的”公孙越的声音听起来自信非常。不知是否看错,在他说出白马义从这四个字时,躲在黑影中的那个人的身体似乎晃动了两下!在公孙越的注视下,躲在阴影中的这位缓缓走出了角落。
“二将军真的打算将白马义从交给刘备?”白衣、白甲、面容英俊、双目有神、公孙越感觉他之前好像见过这个人,但就是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你是?”公孙越问道,他的心底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小将赵云!白马义从的一员。”赵云把白马义从这四个字咬的很重,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公孙越道“就是将军打算用来换取自己性命的那枚弃子!”
公孙越心头苦笑一声,正打算开口解释就被赵云打断了下来。就见赵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白马义从是白马将军公孙瓒亲手建立的,白衣、白甲、白马、纵横辽东,所向披靡,匈奴不敢南下牧马,蛮夷婴孩闻声止哭。英雄岁月,每每想起都令人热血沸腾!云有幸加入这支无双军队,实乃仨生有幸,本想追随白马将军纵横沙场,却不料天妒英才,将军竟英年早逝!”
客厅中弥漫着一股哀怨,如泣如诉。悲伤的情绪似乎可以传染,两人面色沉重,陷入悲伤中久久不能自拔。
“本以为我们回到辽东会立即点起兵马杀向长安为大将军报仇,但报仇的信息却杳无音讯,这让当时满腔怒火的将士们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众所周知,骑兵的消耗本就是步兵的数倍,而白马义从的消耗更是普通骑兵的两倍!这也是白马义从能够保持无双战力的根源所在,但是从会盟地回到辽东后我们发现,白马义从的供给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少了”
公孙越诧异道“我从未下令减少过白马义从的供给啊?”直到此时,公孙越终于找到了最新招募的士兵的供给从何而来。。
赵云轻笑道“当然不是你下的命令,如今你的命令也只有在这太守府里才有效果吧。”
面对赵云的调侃,公孙越没有生气,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苦笑道“相比你这次也是从军营中私自跑出来的吧,你冒如此的风险前来,肯定不是只想嘲讽我吧,说吧,究竟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想保住你公孙家的一条血脉而已,权当报白马将军的知遇之恩了!”虽然赵云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但客厅中的两人都清楚,这件事的难度很大!
“报恩吗?”公孙越喃喃道,联想到下午那几位抛弃自己转投刘备的那几名校尉,一阵苍凉感顿时袭上心头,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如今这世道,锦上添花者繁多,雪中送炭者寥寥无几啊!公孙越不求你救我全家,只愿你能够将我那侄儿安全带走。”
“将军确定不跟赵云走吗?赵云虽算不得绝世猛将,但带上将军冲出辽东还是做得到的!”
公孙越摇头道“不了,我就在这等刘备,我有话要问他,这件事若弄不清楚,我死都不会瞑目的。事不宜迟,你带上康儿连夜出城,出了辽东一路南下,去找刘岱,他与我大哥有旧,相信他会帮助你的!”
赵云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将军可能不知道,兖州刺史刘岱在半年前已经遇刺身亡了!”
公孙越大惊,他连忙问道“何人动的手?那如今的兖州刺史是谁?”
赵云沉吟片刻后答道“是一伙黄巾军的杰作!事情就发生在曹操收编青州黄巾军之后,所以有传言说是曹操派人下的手!而就在刘岱遇刺的数月后,兖州八郡联名上表奏请圣上,表曹操为兖州牧。”
“这些传言你信吗?”公孙越问道。
赵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公孙越点头,然后又问道“我可以信你吗?”
赵云大笑“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公孙越见状同样大笑!客厅中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感叹,“何事能让两位笑成这样啊!”话音刚落,就见刘备踱着步走进客厅,张飞,关羽随之而入!
在见到公孙越身旁的赵云时,刘备的脸色变的很怪,有惊讶,有惋惜,有阴毒,还有一丝丝的钦佩。他低声道“此时子龙不在营房休息,为何会在此处啊?”
赵云微笑道“近些时日,我白马义从的供给日渐减少,我受营中将士所托,特来太守府中找公孙将军问个明白,毕竟公孙将军才是我白马义从的统领者,玄德公以为呢?”
赵云的言辞犹如利剑直直的朝刘备的面皮刺去,登时激起了随性而来的关羽的不满,他将手中青龙刀猛地戳地,青石板顿时破碎成块,“小子无礼!”当即便要动手擒杀赵云!
身旁张飞见状,大声桀笑道“此等小卒何须二哥动手,且看三弟将擒下等二哥发落!”说着便轻抖蛇矛,朝赵云扑去!
赵云大喝“来的好!正要领教三爷高招!”说着从背后将枪袋接下,从中抽出白鸟朝凤枪,一抹寒光乍现,随即梅花点点,倏忽便闪至张飞面门!
叮叮当当!兵器声金铁交鸣,两人身影忽闪,眨眼间变化数个位置,张飞仗着自己膂力惊人,将蛇矛当做重锤,每一下都朝着赵云的要害部位狠狠砸去!而赵云也非战场新手,见此情形,他索性放弃了与张飞对轰的想法,反倒利用手中长枪的柔韧性,抹、挑、挡、拆,配合脚下步法,每每险之又险的避开张飞的致命攻击。两人你来往我,一时间战况激烈异常!
“好汉子!此处狭窄,打斗起来颇不痛快,你小子敢不敢跟三爷出去比划比划!”
“怕你不成!”说完两人便瞬间跃出院墙,消失不见,只有金铁声不绝于耳。
刘备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他转过头来看向公孙越,笑道“听闻贤弟有事问我,不知是何事啊?”
死死的盯着刘备的笑脸,公孙越一字一顿道“我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本章完)
第87章 公孙越之死!()
第二十八章
“我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公孙越貌似平静的状态下,压抑着他狂暴的情绪!他双眼不敢离开刘备片刻,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刘备,此时的他早就不在乎什么生死,他只想知道真相!
“公孙伯珪是在吕布夜袭曹营的战斗中不幸英勇战死的,你不会连这件事都忘了吧!哦,你看我这记性,刚才我所说的只是坊间流传的真相,看你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真相不是你喜欢的啦!那好,今天我就在告诉你我刘备所知的真相,等会我那三弟回来,他还会告诉你他所知的真相的!”
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这就是刘备此时的状态,即便是在他回答公孙越的问题时,他的眼睛都没有一刻是放在公孙越脸上的,他的眼神飘忽,放肆的打量着这辽东太守府的陈设布局,不时还会发出几声会心的笑声,此时的刘备丝毫已经迫不及待的住进这象征着辽东最高权力的府宅了!
终于,刘备收回了目光,他的头微微点了两下,似乎对接下来的府宅很是满意,他走到公孙越座位的旁边,在主位上坐下,然后拿起早已变冷的茶壶,客气的将公孙越面前的茶杯斟至七八分满的位置,然后给自己也斟上了一杯。
“很多时候,真相往往都是血淋淋的,为了不让人难过,我们掌握了说话的技巧,当然有些人会把它称为说谎,但我更喜欢把它叫做不同的真相。这个观点贤弟可赞同啊?”
没人回应,即使是平时的公孙越在听到这样狗屁不通的说辞时都不会假以颜色,更不要说现在这个根本不在乎生死的公孙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