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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赵允让幡然醒悟,没错,仁宗如果真的彻底抓住他的把柄的,或者说,不顾一切的想要办他,肯定是隐蔽的,慢慢的,从外围入手,他几十年的宗正,长年累月下来的关系,可以说是庞大的,再加上最近几年之中,仁宗的儿子一个个的夭折,也让一些的投机者来到了他的身边,这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否则,换一个无权无势,连一点地位都没有的空头郡王,敢做这样的事情,最终的结果,那一定是被宗人府拿办,最终圈禁或者是不知所踪。
“我想,仁宗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苗定封侯铺平道路,苗定都已经封侯了,一个朝廷的勋爵,怎么可能还可以回宫!”
这一句话才是拨云看日的引子,赵允让一想还真的是如此,谢过幕僚之后,也问出了核心,要怎么办。
幕僚只给了一句话,静观其变的,所有的一切,都要到苗定的封侯落下帷幕之后,才可以继续进行,这样是他们之前答应仁宗的条件。
最开始,那些老奸巨猾的,只是感觉到这个事情的蹊跷,主动的停下来了,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根本就不以他们的一直为转移,一个个的消息传来,越来越细节,几乎所有的宰抚和六部的高官,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苗四就是赵昕,被仁宗送往了苗家庄,这个只不过是一个身份。
现在这个身份,要从暗处转成明处,那么仁宗和汝南郡王两个人,联合起来,就已经决定一切了。
深知这玩意是一个泥潭的,怎么可能有人介入,能够成为宰抚的那个不简单,顿时,大部分不反对,只剩下范仲淹一个孤掌难鸣。
范仲淹也知道了这一个消息,在他看来,或许是无稽之谈,甚至即便是真的,也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你皇子可以用真正的身份,只要合乎规定,封成什么,都是皇家的事情,可是你要换个身份,还要封为侯,这就有些过了,而且是太过了,他不但提出反对,而且强烈反对。
范仲淹是宰抚,那是仁宗的信任,仁宗借助着他推行新法,不过现在新法逐步的走向了弯路,庆历变法也实际上走向了衰落,核心人员,比如欧阳修,韩琦,都被调离,其他的人也是没有了重要的职务。
在朝堂上,范仲淹的身份,不过是枢密副使的,还不是真正意义上面的西府首脑,他的反对,在大部分参知政事的统一面前,很难起到作用,这个命令就直接通过了。
就在宰抚和汝南王,看着仁宗想干什么的时候,没有等汝南郡王试探和催促,仁宗履行了之前通过渠道跟汝南王所说的,在苗定获封的保州候的当天,另外一个消息传来,仁宗唯一活着的皇子,也是唯一的希望,皇二子赵昕,因为突发急病,暴毙当场,被封为雍王。
这可是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赵昕死了,为什么还给身份,一些聪明的,多多少少想到了,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对于仁宗又高看了一步,为了朝堂的稳定,为了不出现动荡的分裂,被辽国和西夏利用,仁宗居然舍得剥夺了唯一儿子的继承权,假死脱身。
一部分人这才明白,为什么汝南郡王和仁宗会达成统一,很显然,他们已经做过交易,同时,为什么仁宗要不遗余力的提升苗贵妃,并且给苗定身份。
本身是皇子,本身贵不可言,却只能够顶着后戚的庶子身份,这是绝对不行,哪怕只有4岁,当一个开国侯,也是正常的。
在所有人之中,更加狂喜的就是汝南郡王,他不知道仁宗到底哪里得到了失心疯,居然会主动退出一步,可是话从口出,就收不回去了,皇帝口含天宪,却不能无故修改,况且这个领域是他的领域。
宗室或者皇子死亡,会在宗人府记载,并且收回读碟玉牌,只要在宗室之中,赵昕死了,哪怕他没死,也没用了,仁宗现在一个儿子都没有,赵昕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苗四少而已,哪怕贵为开国侯,身份不错,可是根本不是赵姓,那么他是绝对没有继承权的。
第三百零一章 出头的炮灰()
二皇子,这在普通的朝代,并不是很重要,说不定前面还有大皇子,而且未必是嫡出,一个小小的二皇子,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赵昕不一样的,仁宗一共有3个儿子,另外的两个,都是出生之后,一两天的时间之后,就夭折了,唯独只有赵昕,是活到了三岁,算的上仁宗的继承人,唯一有可能长大的那种。
现在继承人死了,这就如同天塌下来一样,封建王朝,皇帝虽然很重要,可是继承人也非常重要,一旦皇帝没有子嗣,甚至会影响到他的皇权的行使。
不过,更加奇怪的,就是那些宰辅们,他们很清楚之前,仁宗放出来消息的,说苗定就是赵昕,这些消息有人确认了一下,实际上就是,为什么仁宗会不遗余力的推动这一切。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仁宗后退了,那么赵昕的死一定是假死,而苗定则作为赵昕的另外一个身份。
早就有些准备的这些宰辅们,实际上是明白的,赵昕的死,应该是仁宗故意平衡的结果,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这才把爵位给搞定了,就这么的宣布了。
底层不知道一切的官员,慌乱的忙乎着,一些甚至选择直接投靠汝南郡王,这倒是成为了赵允让的意外之喜,他心中已经有些膨胀了,在他看来,只要稍稍度过这一段时间,就是把儿子推入到皇位继承人的最好时机。
赵允让只是考虑到合理性,他没有想过,为什么仁宗会同意,如果仁宗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这可能么?
可是赵允让无论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仁宗要如何的反制,如果是反制的话,在提出赵昕死亡之前不行么,真的仁宗把赵昕藏起来几年,他或许可以引爆这个,给仁宗填一天麻烦,却不可能直接威胁到赵昕,只能够无休无止的去刺杀。
不提心怀鬼胎的各种宰辅,也不提正在疯狂的窃喜的赵允让,对于底层的官员来说,今年是不幸的一年,连皇二子都死了,可以说仁宗一共有3个儿子,全部都死了,那么还有谁能够继承这个位置。
甚至一些人把矛头对准了苗贵妃,这个刚刚成为了贵妃的后妃,也就是赵昕的母亲,他一定要承担责任,必须要废掉他的贵妃之位。
仁宗当然不会理会他,宰辅们和赵允让,也是同样,底层的呼声哪怕很高,哪怕有人直言上书,可是最终,仁宗和高层都没有采信,他们也在闹过一段之后,就渐渐的熄灭了。
如果是一个成年王子的死亡,会有很大的动静,说不定要进行较为盛大的葬礼,赵昕的年纪还小,哪怕是被封为了雍王,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亲王而已,年龄很小,甚至还没有在这个位置上多久,不用整个中枢参与进去,更不可能国葬,那样不合理。
实际上,这一个葬礼,因为仁宗比较的低调,再加有心人刻意的掩饰,进行的相当的低调。
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人,如果真的盛大的进行的话,要怎么掩饰,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认为,这个葬礼很重要,在默契之下,很平常的就度过了这个阶段。
从这件事情提出来,到最终的结束,最终不过是一旬时间,就结束了,赵昕安葬了,并且葬入到了皇陵之中,这件事情办完了之后,在名义上面,仁宗也失去了唯一的皇子。
整个朝堂之上,气氛开始微妙了起来,心知肚明的宰辅们,暗暗的观察这局势,而底层的一些官员们,开始不断的拿着这个子嗣的问题来说事情。
不过,多是一些六七品以下的官员,这些官员,最多只有上书的权利,对于朝堂上面的影响力非常的有限。
他们的出现只是让朝堂混乱了许多,却似乎带起了一种风潮,一种似乎不立储就过不去的风潮。
薛玉其实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之中,一直都没有离开汴梁,他关注着事情的发展,对于汝南郡王的无耻,也是深感不满,可惜他没有丝毫的办法,汝南郡王位高权重,特别是宗正这个职务,在整个赵宋王室之中,都属于是非常高的那个职务,跟别说他的儿子,还有可能登顶。
按照约定,当雍王赵昕死亡这个消息传来之后,薛玉就会带着这个任命,前往保州,同样是军方的渠道,大概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够抵达。
在苗家庄,此时的苗家庄已经恢复了平静,此时此刻,已经距离战争,超过了三个多月了,在人们的努力之下,开始重建了,水泥和砖头结合,带来的效果,让苗家庄变了一个模样,变成了一片新式的农村。
赵信一直都在准备出行,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需要亲自去看看,在死讯没有传来之前,他并不是安全的,只要传来之后,死于不死,对于继位就么有别的影响了,只后,按照跟仁宗的约定,九龙夺嫡开启,汝南郡王很快就会焦头烂额了。
等待的时间,永远都是比较煎熬的,赵信却可以静下心来,对一些未来的子系统进行研究,最终也取得了一定的结果。
当薛玉快马加鞭,进入到苗家庄的时候,王松看着回来的薛玉,一声叹息。
作为皇子的管家,王松跟着赵信,也是为了未来更进一步,可是,伴随着赵信的退出,最终尘埃落定了,他不太可能跳过去,那就只有跟着赵信,以他对于赵信的了解,赵信很神秘,也很神奇,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在薛玉离开了京城,前往苗家庄的档口,朝堂上越发的乱了,在赵昕的死因宣布了之后,一直都平静的朝堂局势,风云突变,因为这一次,不再是低品的官员,而是一个翰林学士。
到北宋之后,翰林院实际上已经发生了变化,是科举跟官制结合的,是年轻的进士们养望和提升的地方,也是一个跳板。
只要是年轻一点的官员,或许是文名较重的官员,基本上都有这里的经历,就翰林学士来说,宋朝的苏轼、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都是翰林学士。
看看这些名字,就知道这个职务有多么清贵了,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必介入到党政之中,哪怕任何人上位,他么这样的纯粹知识和文名的官员,也都是需要选择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三品的官员,王安石在初入中枢,在总揽朝政的时候,也就是这个职务,三品翰林学士,在朝堂之上,已经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他甚至可以形成一个党,麾下可以聚集一大批的人员。
所有的宰辅,六部官员都怪异的看着孙挘氖嗨甑乃飹颇有才名,也是中枢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之一,翰林学士的位置,不如韩琦的枢密院副使,可是也是少有的高官,他为什么在这里提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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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投名状,他得到了这么一个要求,在他看来,这没什么关系,已经可以看出来自己的未来了,外放是唯一的,好在他在中枢,也不是太重要,再加上有汝南郡王的承诺,他就算是没有什么前途了,也可以做一个富家翁。
当然了,如果十年二十年,仁宗故去,赵允让之子赵宗实继位,他可能会成为宰辅,这也是赵允让亲自同意的,这也是推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根本。
仁宗看着他,孙捜春敛挥淘サ亩允幼湃首冢墒撬谌首诘难劾铮挥锌吹椒吲炊橇酢�
没错,仁宗的心中,就是怜悯,孙捠侨首诳春玫墓僭保旧希擦盅渴且桓龇浅G骞蟮墓僭保渌恼袷瘢济挥幸恍┕亓欢ǔ潭壬厦妫H握飧鲋拔瘢砣氲叫兄械暮苌伲泊尤首诳迹颜飧鲋拔竦背墒桥嘌蟊噶α浚蛘呤窃赘ǖ氖侄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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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郡王,意外的得到了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让他膨胀了,居然让一个翰林学士提出了皇储的事情。
他就正好顺着这个来下车,赵昕的死已经推出了,接下来,必须要按照剧本,一步步的往下走,如果接下来没有人提出的话,他必须要推出这么一个人,现在,一切都刚刚好。
仁宗扫视了众人一眼,把殿内所有人的表情都收拢到眼底,一些熟悉仁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