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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家老爷有规矩,武器一律卸下!”
黑粗汉子一句话,甲武便先恼了,横着往前一站,骂道:“草泥马的,谁敢下咱的枪试试?!”
黑粗汉子们也不和甲武生气,反倒往门口一堵,不言不语眼观旁处,竟把李云汉人等当做了空气一般,这等轻慢,着实让阚雍恼火。
此时,楼上传来一阵碰杯饮酒之声,隐约间李净的声音传来,阚雍更是恼怒,想必李净早已知道李云汉前来了,竟就是不下楼迎接,这已是巨大的侮辱了。
李云汉抬头望望,又撒眼看了看这几个汉子,上前一步,对着正中间那汉子的脸猛的一抬手,“啪!”李云汉的身手连日本第一武术高手寺内雄一都接不住,更何况这几个臭番薯烂鸟蛋之流了,汉子一经拍打,竟直竖竖躺倒下去,脸上立时迸出血来,呲呲的往外冒!
甲武一见司令动手,自己便冲杀了上去,他应付这些无赖简直是手到擒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双,愣是在前面开路,一路从楼下打到了楼上,当十几个家丁被打倒在地后,李云汉这才缓缓从楼下上来,对着吃惊不已的楼上众货拱手笑道:“李某来迟,万望见谅!”
甲武看着楼梯口,几个醒转过来的汉子又要上来,他便跟踩臭虫似得,一脚一个,只听得楼梯上一阵阵“呼呼通通”,众汉子便又滚落了下去!
李净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理的军汉,心下一阵盘桓,而后却不起身的笑眯眯说道:“李司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坐!”
留给李云汉的座位,竟然是靠着楼梯口的一个小凳子,而满座宾客,竟无一人有让座的意思。
70、李氏的新安城(下)()
坐在李老爷子身边的,是一个骨瘦如柴,面色蜡黄,双眼凹的极深的男子,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贼兮兮一双眼睛白的比黑的多,骨碌碌转了大半天,忽然站起拱手道:“李司令,您来晚了,这里就只剩下末座,请吧!”
李云汉走了过去,却并没有坐下,眼光在众人面前一扫,微微笑道:“我听说新安城里,有托塔天王,李氏三子,还有四大金刚,这些人可都是这一亩三分地的呼风唤雨之辈,可是当真的么?”
蜡黄脸色男子眯着眼睛一笑,说道:“李司令,您所言不差,在座的几位确实如您所说,都是着城里能耍的开的。 ”
李云汉默默点了点人数,除了差一个李家三子哪吒之外,还差一个人,论起年纪,恐怕四大天王便是这围着的几个老家伙,加上一个李净李老爷子,就是这个蜡黄的年轻人了,只是不知这人是金吒还是木吒?
似乎那年轻人看出了李云汉的心思,立刻报上名来道:“在下李木,家里行二。”随后,李木一一向李云汉介绍了其他几位号称四大天王的糟老头子,四大老头子随意的向李云汉摆了摆手,算是打了照面,其傲气可见一斑。
“李司令,叔叔伯伯们有一点小意思,请您笑纳。”李木大手一挥,身后一个小侍从便把酒桌旁的一个大箱子打开了盖子,顿时黄澄澄的光射了出来,扎的小肖和甲武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些黄肯子足够李哥您安家了,如何?我的这些叔叔伯伯们都够意思吧?”李木上前拍了拍李云汉的后背,笑眯眯说道。李云汉不置可否,转脸问道:“我听别人说,若要取之必先予之,说吧,想拿这些黄肯子换我的什么东西?”
小肖数了数,大概这些每根足重五六两的黄鱼足有四十多根,好家伙,别说在河南了,就是在青岛,买一栋别墅外带几个带劲的小洋娘们都够下半辈子了!
给这么多钱,要李云汉拿什么换呢?
“不需要司令做什么,来来来,坐嘛,坐下说。”李木俨然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换做一副轻松的模样,但凡有人在金钱面前拜倒于地了,在他李木的眼里,就什么也不是了。
“你还是把话说清楚吧,否则这椅子便是刀山火海。”李云汉背着手在二楼踱来踱去,就是不肯就坐,灰蓝色大氅随风摆动,显得他极为惬意。而这边的李老爷子却摸着胡须,一脸的淡定。
忽然,一个胖乎乎年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头子猛拍桌子站了起来,冲着李云汉大喊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五千人马,就敢在爷们面前充大个?!今个既然你敢来,就特么当面锣对面鼓的把李三爷的事说个清楚,否则,今个,就特么别想下这个楼!”
老头的话说的震天响,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簌簌的雪声让新安城立刻陷入一种万籁寂静的沉默之中,李云汉的皮靴在木质楼阁地板上嘎吱嘎吱的踩着,众人不屑的看看他,李云汉深知,这些人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开骂,说明离此地不远,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里呢!
“呵呵。”李云汉不怒反笑,靠在那个叫嚣的老头子身边,对着众人说:“我是奉命来守新安的,如果大家给我面子相安无事,那么一切都好说,你们做你们的天王,我做我的纵队司令,但是,如果你们不守规矩,那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刚才那个老头又是拍案而起,可是这一次,身子起了一大半,却生生被李云汉按住了!
“草泥马!”李云汉不由分说,从腰里摸出一把匕来,手起刀落,只听“噗!”的一声,血溅十步,而后那老头的喉咙里“额,额!”的出两声呜咽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坐着的李净,“呼啦啦!”身子栽倒在桌子上,一片碗筷随即摔落。。。。。。
李云汉动作太快,而且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正当李净误以为他会如前几任那般默然接受那些金子,然后成为自己手下的一条狗的时候,李云汉却出手了!
而且,这一出手,杀的就是号称四大金刚之的那位!
血流如注,怎生得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老大们,竟一个个愣住了!血喷的到处都是,剩下的三个金刚面面相觑,眼巴巴瞅着托塔天王,心中纳闷道:这招怎么就不灵了呢?!
少时,酒楼外一阵喧闹,李家的家丁赶到了,呼啦啦一片拉枪栓的声音,这下又让这些老家伙们做足了底气,一个个等着看李云汉如何收场。
谁知,李云汉的脸上依然如故,微笑着走到另一个金刚背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人立刻颤抖了起来,李云汉将匕往桌上一扔,哐啷啷!
“李司令,不问青红皂白,仅凭几句闲话,就杀人,你这还有王法吗?”李净突然开口说道,老头子六七十岁的光景,说话却一副上位者的气度,丝毫不对刚刚生的事情感到任何的异样,反而一副气定神闲。
“李云汉!你胆敢杀死新安士绅,不怕百姓们将你逐出城吗?”李木突然暴起,直指李云汉怒吼道。
甲武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将一把二十响顶在了他的下巴颏处,口中说道:“小子,说话注意点,李司令的大名也是你能直呼的吗?!”
楼上这般剑拔弩张,楼下的家丁早已按捺不住,拥挤着便要冲上楼来,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听声音,这是军队到了!
果不其然,徐承志带着一百多飞云骑赶到了。
酒楼外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荷枪实弹的士兵和家丁,双方势力对峙,此时只需要一点星火,便会燎起冲天大火!
“诸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等我击退了陕军,咱们有话慢慢说,谁要是趁这个时候给我背后捅刀子,别怪我李云汉翻脸不认人!”李云汉收了匕,在身边那瑟瑟抖的金刚肩膀上把血迹擦了,而后一扭身,竟直下楼梯,李家的家丁竟然连拦也不敢拦着,只能呆呆的看着。
等李云汉下楼走远了,李木才冲着李净怒喝道:“父亲,为什么刚才不杀了他?!”
李净一听,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来,随后站起来用白巾掩着鼻孔,指着躺在酒桌上喷血的那位嫌弃的说道:“给我抬出去!”
“父亲!让我去宰了他!反正我那棺材多得是!”李牧又一次说道。
“木儿,稍安勿躁,等你大哥回来再说!”说吧,李净转身便走了。。。。。。
71、发死人财的家伙(上)()
四大金刚死了一个,就成了三大金刚了,这眼把前连桌麻将牌都凑不齐整,李净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只是碍于老大的面子,他不去发作罢了。
可是一到家,便摔了几盏明朝的青花瓷去,心疼的李木呲牙咧嘴,躺在床上静养的三公子李闹,听底下人这么一说,赶紧爬起床来,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一般的气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过眼云烟,但凡能让他拉人家这么动怒的,那气性可都不小咯。
“父亲,别再为那件事伤心了,你让他猖狂两天,赶明我的腿好利索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外号哪吒的李闹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身边两人架着他的胳膊,每走一步,牙都呲的老高,他往椅子上一座,一时间又想起那个崩自己三枪的那个娘们,火气便噌的一声冒了起来,忍不住也要去摔盘子。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李净是个火爆脾气,儿子也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两人往这一座,李木却立在一边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二哥,去给老爷端杯茶来,去去去!”李木指了指地上摔碎的瓷器,意思是照这样下去,你端上来多少个,老太爷他都能摔多少个!李闹一摇脑袋,笑眯眯的冲着他二哥如此说道。
“哎,行嘞,您俩坐着,我去给您两位沏茶。”李木侧身下去了。
“你不在屋里好好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李净面对这中堂那副大字,红彤彤的底面上,鎏金的大字,上书一个“福”!这个字可了不得了,据说是当年乾隆爷手书!大清国灭亡之后,辗转数十人之手,最终李净花了一个金矿一年挖出来的金子,才换来这么一个字!
闲来无事,李净总喜欢背着手仰着面看它,似乎要从这个字里看出什么锦绣乾坤来,李闹也曾与父亲交流过这个问题,李净曾如此说:“何谓福?腰挎宝刀,身倚大山者,为福也!”
李闹自打听了父亲这话之后,也曾几日里来此地踅摸,最终才悟道,原来父亲所说的竟然真的如这般玄妙,且不说腰挎宝刀了,就是这背后靠山,他是越看越觉的有道理!打铁须得自身硬这话不假,背靠大树好乘凉更是家族兴亡的至理名言!
“父亲,您是要请大哥回来么?”李闹如此说道。
“嗯,我正有此意,不过,远水不解近渴,我们还需寻得一个现时的靠山为好。”李净捋了捋花白胡子,将目光看向深远。
“啊?”李闹若有所悟,却惊讶问道:“父亲,您不会是说。。。。。。”他抬手一指正西,李净微笑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问题。
“父亲,您不是说这样会引狼入室嘛?!杨虎城何等人物,他要是进了新安,我们还有好果子吃吗?”李闹极力劝阻父亲,李净却坚定不移的说道:“闹儿,连你都这么说了,我相信李云汉也是这么想的,他恐怕也会认为我不会去找杨虎城做靠山的。”
“杨虎城,李云汉,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待那是你哥哥回来了,那就代表着外国人的势力也加入了,到那时候,一切都会好办的!”
李闹这么一听,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原来父亲这是缓兵之计,妙!妙!妙啊!”
李木这会踩着小碎步从门房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端茶碗的下人,见三弟和父亲说的如此畅快,心下一片愉悦,随后待下人退出,这才上前说道:“父亲,我的那桩买卖,还要不要和李云汉他们谈谈?”
李净一听,冷冰冰的扔下一句:“随你的便吧。”之后,便优哉游哉的向后院走去,李木满脸的不知所以然,好在李闹在这,平日里父亲对三弟最为喜欢,而且三弟也深知父亲心思,问他就绝对没有错了。
“二哥,不是我说你,你整天整那些死人玩意有啥用?能挣几个钱?!还不嫌晦气?!”李闹点着手指头骂了一阵,才又缓缓说道:“这件事既然之前的城防司令都做了,也不差他李云汉一个,去倒是可以去,不过,你这样说。。。。。。”
李木听罢三弟的话,不由得脸上一阵欢喜,忍不住在李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赞叹道:“三弟果然好脑瓜,厉害,厉害!二哥真是佩服你啊!”
李闹一边应承着,一边弹了弹肩膀上的灰。
第二天一大早,李木料理完昨个刚死的那个金刚的后事,便急匆匆的赶往新安城防司令部去了,一到这,便恭敬的递上名帖,随后焦急的等待着李云汉的传召。
不久,小肖走了出来,手里捏着李木的名帖,吊儿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