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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三笑了笑,从身后掏出了一根大拇指粗的铁棍,递给了孙大突。
孙大突一看大喜,这个事儿王老三是怎么算计到的,自己确实没有想到。孙大突接到了铁棍,插进去,用力一别。凭着自己这么大的劲儿,再说又用了杠杆原理,哪有不破锁之理。只听到“啪”地一声,大门锁被别开了。
几个人拉开大门栓,孙大突又要去拉门,王老三又制止了他。孙大突骂道:“你这个王老三,搞得什么鬼,拉门你也要阻拦?”
王老三掏出了水壶,指了指门轴。孙大突明白了,大门一开,半夜里恨不能二里地都能听到。门轴上浇上水,那就不一样了,门轴就不响了。
两人把门轴上浇上了水,北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大门顿开,吊桥放下,也就是把堂邑城的整个北门和外面联通在一起了。
大部队跑步进入堂邑城,在紧靠城门的几间小屋里安设了指挥部。
正在这个时候,堂邑城的伪县大队副栾省三和张伯成来查哨,张伯成还带着他的嫡系三排。栾省三看到这么些的部队进来了,一时大惊,问张伯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张伯成这时候也犹豫了一下,一看八路来了,而且这么快就进来,实在大出意料。三排长也紧紧地看着他的眼睛,握紧了手中的枪,在听着张伯成的命令。
但是这个张伯成粘粘乎乎地说:“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栾省三一听,认为张伯成早就和这件事有关联。喊了一声:“好好你啊你”转身带着他的护兵,赶紧离去。
一排长、二排长带着起义的士兵过去,个个荷枪实弹,拉开了枪机,用刺刀顶着张伯成。张伯成也掏出了手枪,顶着一排长和二排长起义的士兵,三排长带着这些兵跟在张伯成的后面,也用枪顶着一二排。
双方虽没有明说,但心里都清楚,肯定是成天见面的弟兄,马上要血拼一场了。
一排长来了个先入为主,问:“张连长,八路进来了,怎么办?”
“你们说怎么办?”张伯成心中早已有数,也故意反问。
“我们起义吧!”“起义吧!”一二排长几乎同时说。
“起义”张伯成说,“八路能信得过我们吗?”
这时候,刘金河、孙大突、王老三已经冲到了跟前。刘金河一步向前,拉着张伯成的手说:“请放心,只要你弃暗投明,我们热烈欢迎,完全信得过你。”
孙大突不失时机地说:“原来我是史大可部的,投降了八路。八路对我可好了,没有丝毫的偏见。”
王老三也说:“我是齐子修的兵,齐子修算什么玩艺啊,打骂士兵,拿着士兵的命不当。八路军可好了,拿着我们当他们的兄弟对待,伤了有人治,病人有人看,死了有人埋。”
张伯成一听,真是奇了怪啦,三个八路,两个俘虏兵,而且这两个俘虏兵看来是从真心里夸奖八路军好!
张伯成又回过头来,对三排长说:“三排长啊,你是愿意投诚八路,还是愿意继续跟着日本人干。”
三排长说:“我听连长的,连长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好,”张伯成对三个排长说,“好!传我的命令,全连集合,城头起义!”张伯成的话,引起了一片掌声,既有他的士兵为他鼓掌,也有旁边的八路鼓掌。
原来这个张伯成曾经做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汉奸”两个字时时在敲打着他的心灵,使他抬不起头来。日本人的骄横,对中国的烧杀抢掠,甚至对汉奸部队的嗤之以鼻,都使他难以忍受。人格和良知驱使他要摆脱这种处境,只是没有机会。
今天机会到了,于是他很快地做出了抉择。那天对刘金河的“审问”,不过是一种试探。
全连人很快集合起来,经过查点,人,一个不少,枪,一支不缺,全部起义投诚八路。
赵建民叫他们暂时下去休息,打仗,还是由基干团和聊堂支队来打。
临时指挥所里,赵建民在油灯下,指着军事地图对韩行和潘小安说:“敌人仍然强大,许家大楼工事坚固,驻有日军的一个中队,栾省三的伪军大队,住在城隍庙,工事也够坚固的。”
韩行说道:“既然打开了头,那就不能让堂邑城素净了。我建议,暂时对许家大楼和城隍庙围而不打,把其余的坛坛罐罐,统统砸个稀巴烂。”
潘小安点了点头说:“情报部门的工作,基本完成,下一步就是你们军事上的事情了。”
战术一定,基干团主要对许家大楼和城隍庙加强了围困,只要他们敢出来,那就迎头痛击。而聊堂支队呢,对着敌人的各种机关、后勤,展开了进攻。韩行和张大千商量说:“各个连队分开行动,勇猛穿插,猛烈进攻,老妈妈吃柿子——敛软和的捏。”
韩行领着吴小明连,迅速向许家大楼外的一个骑兵小队展开了进攻。有道是,骑兵的功夫主要在马上,骑兵没了马,还不如一个步兵。
街上枪声响成一片,不时地有民房着火,街上还算相当的明亮。
兵营里传来一阵阵的马嘶声,那些战马也着急啊,憋在了草屋里,没法出去施展开它们矫健的步伐,实在是老虎逮耗子——有劲使不上。这些日本骑兵就躲藏在马的身边,不断地用马枪向我们的战士发射着子弹,阻止着吴小明连的进攻。
第71回 第一次打堂邑(二)()
冲过去几个战士,都被这些小日本骑兵,用马枪射杀了。请大家看最全!
吴小明的精准枪法也使不上了,要想射杀鬼子,他们藏在了马后面没法瞄准。要是射杀战马,又有些舍不得。
李大中又急了:“;这些小日本鸟xx哄孩子——不是玩艺呀!有本事出来干啊,藏在这个王八窝里算什么本事呀!”
孙大突也急了,给李大中出主意说:“几个手榴弹甩过去,战马一乱,乘机进攻。”
吴小明说:“不行,战马都炸死了,可惜。想办法俘获这些战马才是。”
“那好!”李大中一着急,棉袄都扒了,“哪个不怕死,有本事的,跟着我上。”
孙大突第一个报名:“我算一个,不能白吃这么些粮食,总得对得起这些窝窝头吧!”
“我也算一个。”王老三也报名说。
“你”李大中还是从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又瘦又小的王老三,“你会个啥,到时候拼不了鬼子,再叫鬼子把你劈了。”
“哼!”王老三不服气地说,“我个子再矮,总比鬼子高吧!萝卜不大长在辈畦上,我是他爷爷。”
王老三也算勉强通过。李大中领着十几个突击队员,在连主力正面进攻的掩护下,从侧面接近了鬼子的围墙。李大中搭眼一看,侧面围墙上有一个鬼子在警戒,时不时地露出一只脑袋,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要想射杀他,他的头不固定,根本没法瞄准。要想砍了它,大砍刀又够不着。李大中拉了一下孙大突,指了指墙根。
时间长了,双方早已有了默契,孙大突明白了,待小鬼子一缩头的时候,他脚步敏捷地跑到了墙根下,蹲下了身子。借着这个机会,李大中飞快地跑过去,“噌” 的一下,踩着孙大突的身子,就蹿了上去。就在李大中上了他身上的时候,孙大突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借着这个上升的机会,李大中一下子翻过了墙头。这个李大中呀,怎么着也有一百六七十斤,孙大突能承担这么重的力量,还能猛一下子挺上去,看来没有三百斤的力气,门也没有。
李大中从空中落下,说来也巧,正好砸在警戒的这个小鬼子身上。这么重的身体,又是重力加速度,一下子把小鬼子砸趴下了。这下子倒省下李大中的事了,两只手就像铁钳子一样,死死地掐住了鬼子的脖子。
小鬼子只觉得喘不上气来,两手乱舞,两脚乱蹬,挣扎了一会儿就没气了。
王老三第二个从孙大突的身上攀上了墙头,飞身落下,定眼一看,这个小鬼子早就完了,腿脚还在不时地动弹两下。第三个,第四个战士也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最后才是孙大突。
李大中看到人员已齐,这才抽出了大砍刀,把手一挥,“走——”孙大突,王老三,后面的战士挺着刺刀,一个跟着一个,迅速地向前面扑去。
前面就是拴马的草屋,这时候的战马,正乱成一团,满地乱转,只是嘴上的绳子拴着它们,使它们有劲没处使。而他们旁边的骑兵,正依仗着它们的掩护,不断地向外面发射着子弹,封锁着外面进攻的道路。
李大中蹑手蹑脚地摸了上去,哟,正好有一个鬼子,正躲在几匹马之间,一边拿着枪,一边还想往后退着。看来这是个怕死的,越怕死,越叫你死!李大中砍力一挥,“刷”地一下,正好把他的头颅斩于马下。
后面有了动静,鬼子小队长不能不有所警觉,一看不好,八路从后面偷袭上来,立刻哇哇大叫,用日本话吼叫着说:“八路的上来了,三班反击!反击!”
日本兵一听,立刻有一个班的鬼子抽出了战马上的马刀,返回头来,咬牙瞪眼地朝着李大中他们反扑过来。
李大中也毫不客气,大喊一声:“靠上去,拼了他们。”自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有一个鬼子举着马刀,朝着李大中一刀就劈了下来。李大中用刀一格,只听得“咣啷”一声,硬硬相碰,发出了金属相格清脆的声音。
这马刀又窄又薄,略有弯曲,挥舞起来相当轻便,李大中的大砍刀宽点短点,但是势大力猛,双方各有优劣。拼了几刀,李大中发觉这个鬼子兵的刀术还是相当精湛的,不留半点儿破绽,致使他的头在脖子上多留了一些时间。
但是李大中不愿意和他过多的耗费时间,能和我过几招,就算你的荣幸了,别得了便宜卖乖,过上三招,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李大中手上和他过着招,暗暗地在腿上积蓄着力量,慢慢地把全身的重量聚集要左腿上,腾出了右腿。
小鬼子的骑兵,功夫主要在马上,不坐在马上,就觉得下盘不稳,罗圈腿老在打颤。为什么是罗圈腿呢,那还不是因为职业骑兵,常年骑马,腿都变形了。下盘都不稳,哪里还有精力在腿上蓄力,两条腿能支撑住来回运动的身子就不错了。
上面拼着刀,左腿挺住,右腿飞起来,朝着小鬼子的膝盖就踹了过去。哟,这一下子好,小鬼子本来是罗圈腿,那腿是朝旁边弯的,这下子好,中了招,只听得“咯嘣”一声,那罗圈腿就不是朝旁边弯了,而是朝后面弯了。
一阵钻心的疼痛,小鬼子趴下了,为什么呢?膝盖碎了。李大中不等他冷汗下来,刀都不用举起来劈,刀尖朝着他的心口窝就捅了过去,一下子穿了个透心凉。这个小鬼子只觉得一股子凉风钻了进去,气是只能往里进,不能往外出,眼前一黑,见他的天照大神去了。
李大中一看这一招挺好使,骑兵的下盘不行啊,好!你下盘越不行,我就越欺负你的下盘。李大中照着第二个鬼子,也是上面敷衍了事地拼上几刀,下面就使“黑腿”
孙大突挺着一把刺刀,面前的鬼子,却是十分的老辣,马刀一挥,朝着孙大突就劈了下来。孙大突也算有经验,挺着刺刀不好挡呀,弄不好就伤了,所以把枪一支,后退一步,避过了一刀。
小鬼子身子一闪,躲过了刺刀尖,第二刀又下来了,“刷”地一声,闪过了一道白光。
别看李大中又高又宽,那动作却是相当的敏捷,刺刀一摆,身子一闪,又避过了。不过这一刀,说真的,惊了孙大突一身的冷汗,刀尖擦过了衣裳边,眼看就划上了。孙大突刚闪过了第二刀,第三刀又下来了
孙大突觉得有些窝囊,按说这个小鬼子比自己矮两头,却在刀术上占着优势,弄得自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再这样下去,只有等死的份了。孙大突也算老行伍了,干脆朝后再一闪,躲在了草屋的一根立柱之旁。
鬼子也算豁上了,朝着这根立柱用力一劈,马刀剁进了木头里,拔不出来了。孙大突一看是个机会,挺着刺刀就扑了上去,撞在了这个小鬼子身上。干脆,自己连步枪也不要了,抱着小鬼子的头,朝着旁边的马槽上用力一磕。
这马槽是盛料和草的石槽,头和石头一碰,肉头撞不过石头,只听得“咣啷”一声,鬼子头成漏勺了,连血带肉加**一股劲地往外冒。孙大突觉得还不够发泄,抱起了他,就和一个枕头一样,朝着另一个小鬼子就砸了过去。
一个人的重量有一百多斤,砸在另一个人身上也不轻快,当时就把那个小鬼子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