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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恰是范进雄领着孙庸正与李涵缮,还有一个少年,也就是范永斗。
傅涛看着这三人,心里一动,笑着上前道“劳范大掌柜久等了。”
范进雄更加客气,笑容满面的抱拳道“大公子客气,这点时间范某还等得起。”
范进雄心里也感叹,杨怀忠在京城的时候,就曾经被魏良卿拉拢过,可惜没有太重视。谁能知道,他背后的就是惠王,这惠王更是成为当今的皇帝!
朝廷盐政,茶政连翻变动,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作为生意遍天下的晋商,他被触动的最多,深刻的知道,这只是开始,要是现在不抱紧眼前这傅大公子的大腿,将来只怕他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不过他也暗感庆幸,还好早前他听傅涛的话,成立了这惠晋商行,将那些犯忌讳的生意都悄然拿出来,不然,抄家灭族的肯定有他范家!
因为,就在前不久,山右几个还与建奴有来往的大家族已经被锦衣卫抄了家。
傅涛目光看向范进雄身边的李涵缮与孙庸正,客气道“这两位就是李大掌柜与孙大掌柜吧?”
孙庸正与李涵缮慌忙抬手,道:“正是正是,见过大公子。”
“里面请。”
傅涛看着两人,就是一块块银山,笑容更盛。
范进雄交足了八十万两押金,拿到了一张许可证,要是没有,他那几千亩茶地,几座茶山就砸手里了。
三人跟着傅涛进门,分宾客坐下。
待下人斟好茶,傅涛啜了一口,看向三人笑道:“两位大掌柜来京城,可还是第一次登我这小门。”
孙庸正的生意,大部分都卡在漕运,这几个月很难过,终于见到正主了,心里忐忑神色镇定的道:“大公子这门可不好进,我听说傅大人在为朝廷纳捐,这才敢厚着脸登门。”
傅涛微怔,这孙庸正倒是懂事。最近来京城的富商豪客不止多少,极少有人会真去户部捐银。
李涵缮顿时会意过来,看着傅涛,抢话道:“朝廷有难,我们理当慷慨解囊,李某也让管家准备了五万两现银,今天就会送到户部。”
孙庸正眉头微皱,这李涵缮是个靠家里的暴发户,毫无读书人应有的风度,而且盯着眼头小利,为人吝啬小气,他心里十分看不起。
傅涛听着只有五万两,淡淡一笑道:“让李大掌柜费心。”
说完,又转头向范进雄,瞥了眼他身侧站着的范永斗,道:“范大掌柜这次来京,除了茶的事情,还有其他事情?”
范进雄与傅涛见了很多次,稍有了解,将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道:“范某知道朝廷在纳捐,范家这几年也赚了些银子,所以特地准备了二十万两,准备捐献给户部。”
傅涛脸上笑容一展,大声道:“那真是太谢谢范大掌柜,改日可以去傅府坐坐,相信家父见到范大掌柜也会很高兴。”
范进雄一听,立马大喜道“多谢大公子!”(。)
第两百一十八章 商场圈地()
现在,谁不知道傅昌宗是新皇的亲舅舅,谁不知道新皇一直空着户部尚书的位置。
这就是信任!
别说户部尚书,只要资历足够,入阁拜相只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谁掂量不出,这位还是户部侍郎的傅大人在新朝的地位!
孙庸正本就想以朝廷纳捐为投名状,眼见被范进雄抢了先,暗自咬牙,紧跟着也道:“大公子,孙某这次准备捐五十万给朝廷,还望公子代为引荐。”
李涵缮心里一急,慌忙道:“我也捐献,捐……八十万两!”
傅涛这才算满意,心里有些奇怪,暗自嘀咕这不像他以往的作风,倒像皇上。
不过傅涛飞快甩开这些,对两人热情安抚一番,才对着孙庸正道:“孙大掌柜,听说,你的生意最近不大好?”
孙庸正的船,之前运送的都是‘不法’之物,现在要么归了周建宇的惠运船行,要么就是被禁止,因此落魄了好几个月。
他看着傅涛,脸上有些勉强,道:“让大公子见笑,还望大公子多多提携。”
孙庸正这不是客套,他是真需要傅涛的提携。
傅涛早就将他们这些各地首富,尤其是在京的查了个遍,闻言稍作沉吟,瞥了眼范进雄与李涵缮,道:“朝廷有意裁撤各地织造府,孙大掌柜,是否有意接手?”
孙庸正脸色微变,织造,每年皇宫,朝廷,各大官员用度不知凡己,真要是接过来,每年不说销售给官方,单说民间,亦或者出海,绝对比漕运更赚银子!
孙庸正怦然心动,看着傅涛道:“大公子,孙某真的能够接手?”
傅涛笑了笑,道“孙大掌柜有意就行,咱们私下再聊。”
孙庸正心里激动,点头道:“好。”说完,心里就在琢磨,如何接手,该用多少银子以及日后如何运作。
傅涛搞定了孙庸正,又转头看向李涵缮道“李大掌柜,是为了茶的事情?”
李涵缮的茶生意不比范进雄差多少,要是没有许可,一年就要亏损上百万两,更何况以后还要年年亏损。
他看着傅涛,讨好的笑道:“是,大公子,只要你给我这批文,利润咱们三七开!”
傅涛眉头微动,眼前这位倒是比调查的结果还要不堪。
微微一顿,傅涛笑道“好说,听说,李大掌柜在海外有不少生意?”
大明有海禁,但随着大明国力衰退,这个禁令也形同虚设。出海的商人,以福、建,浙、江居多,回报丰厚。
李涵缮看着傅涛,脸上一喜道:“大公子也有意?那好说,只要有了批文,大公子手里也有船,咱们合伙,肯定能赚大钱!”
傅涛点头,道“好,那待会儿咱们私下谈。”
不等李涵缮再说,傅涛就转向范进雄道:“范大掌柜,听说,张、家口那边,生意还在?”
范进雄脸色微变,旋即平静道:“大公子放心,只是生意太久,盘根错节,清理需要一点时间,最多一个月,以前的不干净的生意,范家都会切的干干净净,绝不会有资敌之举!”
傅涛一笑,道:“范大掌柜别急,咱们晚上好好聊聊。”
范进雄一怔,紧接着就是眼神光芒一闪。每次与这位傅大公子合作都会让范家赚一大笔,这次肯定又有好事情了。
傅涛强打精神,先后与孙庸正,李涵缮谈妥。惠通商行的控制下,不久就会又多出两个大商行,触角伸到了近乎大明的最南方。
晚上,一家酒楼。
傅涛稍作休息,便与范进雄相约而来。
范永斗始终都跟着,却从不插话,听着看着。
傅涛进来,目光从范永斗脸上扫过,抬手向范进雄道:“让范大掌柜久等了。”
范进雄对傅涛这次的相约颇为期待,一脸恭谨的殷勤道“大公子客气,请坐,百年的女儿红!”
傅涛看了眼桌上,两人坐下,简单的寒暄之后,傅涛开门见山的道:“范大掌柜,听说范家,在大、同有一处马场?”
范进雄神色好奇,道:“大公子,是看上马场了?”他心里很疑惑,这傅涛要马场做什么。他虽然有马场,不过也是建奴与鞑靼人送的,无处安置,才弄一个马场。
大明的骑兵不知道荒废了多久,满大明也找不出像样的骑兵,更别说适合骑兵的战马。
傅涛道:“想来也瞒不住范大掌柜,这马场不是我想要,而是,皇上!”
范进雄眼神骤变,他这会儿哪里不明白,这是皇上想要骑兵了!
范进雄拧着眉头,迟迟不语,大明对鞑靼,建奴有封禁,他们对大明也有,比如就是战马,是不准卖给明人的。
范永斗看着范进雄,又看向傅涛,忽然间道:“不知皇上要多少?”
范进雄一怔,转头看向范永斗。
但范永斗目光灼灼,站定如松,直直的注视着傅涛。
傅涛也眯起眼,他早就听皇帝说过,从调查资料来看,这位范永斗不可小觑。
从现在来,还真是颇具胆识!
傅涛看过范永斗又看向范进雄,道:“一个月内,需要三千匹,然后建两个大马场,每个马场要容纳三万匹。”
范永斗默默盘算,看向范进雄。
范进雄神色凝肃,也看着范永斗。
范永斗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建奴那边,我们也不能任由他们要价。”
宁远之战的胜利,不止给了朝廷极大信心,让走动于关内关外的商人也深受触动。
范进雄听着范永斗的话,沉吟着道:“要做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段时间信誉有损,恐短时间难行。”
傅涛微微一笑,道“告诉你一个消息,贼酋已经决定八月北上。”
范进雄一愣,贼酋北上,那就是残元各部了。
现在明人统称为鞑靼。
随即他会意过来,见傅涛说到这来,也不容他拒绝了,沉色道:“好,那范某回去就筹划,一个月内,一千匹好马!”
傅涛这才满意,道:“嗯,做好了,惠晋商行的利润,范家可多得一份。”
范进雄与范永斗都双眼一亮,按照惠晋商行每年五百多万两的利润,这多一份就是几十万两!更何况,这利润还在疯涨。
范进雄站起来,抱拳道“多谢大公子!”(。)
第两百一十九章 满桂(第三更~)()
朝廷国库空虚,内帑用竭。
朝廷内外,从上到下都很焦虑,最焦虑的,却是现在主政内阁的信王,朱由检了。
从文昭阁到到内阁,只要转过一道门,过一条河。
朱栩一身便服的出现在内阁,撩着袍子走进门。
内阁没有得到通报,一见皇帝来,慌忙都站出来,躬身道:“臣拜见皇上。”
朱由检,顾秉谦等人也要站走起来,朱栩摆了摆手,大步走进去,在一个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们笑道:“你们都随意,朕就是无聊随便走走。”
朱由检看着朱栩,对于这位皇弟,现在的皇帝,是稍感满意,毕竟比朱由校勤勉,而且愿意放权给他,不懂的事情也从未擅专。
朱栩这么说,也只有书吏等退下,朱由校与顾秉谦可不敢真不理。
朱由检稍作思索,道:“皇上,可是有什么事情?”
朱栩看了看他,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听说户部那边收到了不少银子,朕来看看。”
顾秉谦一听,连忙走到一边拿过账簿,对着朱栩道:“回皇上,根据户部呈递过来的奏本,前前后后一个月,差不多四百万两。”
朱栩眉头一挑,道:“拿过来我朕看。”
顾秉谦将账簿横过来,递到朱栩身前,朱栩放在腿上放着,慢慢翻着,一看果然都是他那几个商会勾连着的诸多商人,他们差不多捐了三百八十万两。
然后就是朱由检,顾秉谦,孙承宗,倪文焕,平王,张国纪等人的捐赠,差不多十万两。除了这些人,满朝文武,诸多皇亲国戚要么装作不知道,要么就是几十上百的意思意思。
朱栩合上账簿,看向朱由检道:“皇兄,捐的多少就表示有多少为国为民之心,你看,该如何赏赐纳捐多的人?”
朱由检一怔,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件事。
顾秉谦哪里不知道前面几个都是朱栩自己的生意,稍作沉吟便上前笑道:“皇上,臣认为,应该重赏。若日后朝廷有难,也可鼓励他们继续慷慨解囊。”
朱栩点头,继续看着朱由检。
朱由检也清楚这些人的底细,思索了一阵子道:“回皇上,这些人都是商户,可赐锦衣世袭百户、千户,若有有为后人,也可赐同进士,匾额,蟒服,妇人也可封诰命……”
朱栩暗笑,朱由检一向小气,这次能这么大方,怕也是四百万两银子给砸的。
“好,那皇兄拟好旨意,送到文昭阁,朕看看。”朱栩道。
朱由检道“臣遵旨。”
朱栩看了眼四周,道“来人,给皇兄,顾阁老搬个凳……”
朱栩没说完,刘时敏就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朱栩站起来,看向朱由检道:“本来还想跟皇兄聊聊,又来事情了。”
朱由检不苟言笑,微微躬身道:“皇上有事尽管先忙,得空尽管找人传一声即可。”
朱栩点点头,抬脚向外走出去。
走回文昭阁,一身戎装,个头高大,脸上还有胡茬子的大汉从另一个方向过来,迎面就单膝跪地道:“臣满桂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朱栩停住脚,打量一眼,见他风尘仆仆,不修边幅,满意的微笑道:“平身,来人,带满将军沐浴一番,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满桂一怔,还从来没听过这种事,也只好跟着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