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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征服-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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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殷红色,真是漂亮,令人着迷的颜色。”他的目光有些错乱,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那种可怕的想法也被暂时压制下去。

    他害怕自己——尤其那个太过真实的自己,每当拔出剑柄磨损残破的骑士剑,他就只记得死亡、号角以及最后的阵地,他要做的就是像狼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在自己流干所有的鲜血之前,再多去杀一个人。

    罗斯惧怕阴暗的、充斥着死人味儿的城墙角落,不管是提哈的大型石质围墙。他喜爱苏诺平原麦子的香气,和其他少男一样喜欢乔安娜的发髻与微微泛红的侧脸。却也和心怀信仰的真正骑士一样,还是为自己在坚守着感到自豪。

    他在以一个骑士的风姿,身先士卒地鼓舞他的骑兵和步兵作战,却很难说这么做是不是出于心中不可抑制的……缺心眼。

    莱森撑着一面扇形盾牌爬到城墙上方,诺德人的标枪已经开始威胁到他的脑袋,这个独臂军士长不得不狼狈地四处逃窜:“罗斯骑士!玫瑰骑士团的骑兵已经集结,你快下去指挥,这里交给我和西蒙斯!”

    那些诺德人嚎叫着扛起合抱粗的长树,披着链甲的步兵顶着锅盖大的盾牌,把那扇门撞的震山响,木墙上面一个端着煮沸的粪汤往下倒的民兵在颤抖着没站住,一头倒栽下城墙,恶臭的粪汁浇盖在脸上,后脑勺稳稳砸在诺德人的盾牌上,头顶伤口好似一个老鼠洞,潺潺留着血,眼看活不成了。

    那个被砸中的诺德人也折断了胳膊和肩膀,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口里吐出一串串咒骂,他的同伴把他扔到一遍,把民兵的脑袋割下来,顶着石块和弩箭,攻击得更狠了。

    似乎那三百多诺德士兵已经打算好了,就是挤破脑袋也要进去抢一把——众所周知,诺德人打起仗来非常死脑筋,不把对方或者自己赶到和类似瓦尔格拉神殿的地方,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莱森,过来一点,我们的弩手在那个……像是塔楼的东西里,他们没有投石车,只能用脸接我们的火力。尽量吸引他们背对着哨塔,让弩箭发挥最大的效果。”罗斯的眼神非常坚定,拎着沉重的骑士剑,快速冲向楼下,半身甲破破烂烂的叮当作响“等我们从后门绕过去,他们就会明白什么是骑兵!”

    莱森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看着罗斯匆匆走下楼梯,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大对劲……罗斯的背后,有一道斜挎着的血淋淋伤口。像是一只血蜈蚣般趴在骑士的后背上,不要说骑马,想必就是动一动也会剧痛钻心罢。

    那些深居内地的斯瓦迪亚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每晚能够在自己的家园沉睡是多么幸福,有人为了他们的安安稳稳的日出与日落,付出了多少。如果说一个帝国能够幸存百年,那么他一定是有脊梁的——一个血色的、不易轻易弯曲的脊梁……

    马儿在下方嘶鸣,西蒙斯慢慢从下方一瘸一拐地爬上来,一剑砍死了一个吆喝着往后溜的逃兵,皱着眉头用剑指着那些腿肚子直打颤的民兵,毫不客气地呲着牙根叫道:“我们的人还没死光之前,谁敢先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码的,你怎么不拦着点那个一根筋。”西蒙斯教训莱森“万一那个倒霉孩子点背,让长矛穿了脑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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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加仑军离提哈越来越近,没有阻拦,没有不开眼的散兵游勇,沃尔夫也没有表现得急不可耐,仍然保持着对贮藏体力最有益的速度。在傍晚扎营的时分,他向安度因和瓦伦塔发出了去他营帐的邀请。

    “咯咯咯,我的天,真是有才。”戴安娜看着那个士兵瓦伦塔的画作,很淑女地用袖子掩住嘴唇笑了起来“沃尔夫先生,我需要正视你们诺德人的才华了。”

    “嗯??”沃尔夫完全陶醉在那些纸张里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海边捡到贝壳的小孩子,对有些甚至可以被认为是‘故意丑化’自己形象的画面,都表现的极其感兴趣。旁边站着的瓦伦塔和坐着的安度因都有些紧张地看着黑加仑军的首领,只要他一句话,这些纸就会被扔进焚化炉里变成草木灰。

    沃尔夫没有笑,安度因有些慌了,但瓦西里的表情很正常,甚至看起来有些轻松下来,沃尔夫的表情一点不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猜测中,沃尔夫没有把这些画撕成废纸扔到自己头上,已经是非常克制的了。

    人为了梦想或者什么的,总要付出代价的吧。“他会怎么样呢?”瓦伦塔惴惴不地心想“是把我撵出黑加仑军?还是罚我的薪水?或者干脆叫人剁掉我的双手、杀死我?”

    安度因脸皮抽搐了几下,沃尔夫的微笑是最难猜测的表情,可以是开心也可以是愤怒,可以是算计也可以是开诚布公。它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让你觉得被耍的团团装,却又毫无把柄……这是一个礼貌又恰到好处的表情,扬起的角度和模样都非常贴心。

    “将军,这是一个宝贵的……”安度因的话语有几分像是在哀求,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祈求玩具“我们应该把他留下来……”

    沃尔夫没有说话,而是朝他摆了摆手:“你出去一下,我和瓦伦塔有些话要说。身为一个旗队长,你做的很好……顺便你去把亚托叫来,他太鲁莽了,这种愚蠢的损失在黑加仑村不该出现。”

    安度因无奈地站起来,点头出去了。沃尔夫在军队中的威严是不容质疑的——黑加仑军深深懂得这一点,而且明白沃尔夫这么做对整个军队更有好处。

    “你好,瓦伦塔,坐下来吧,我们谈一谈。”沃尔夫的笑容很和蔼“你的画作非常棒,即便我看得出来,你没有接触过任何的画家或者艺术家,完全靠着想象与临摹能力,就能画出这样的作品,足以证明你的优秀。”

    瓦伦塔有些措手不及,沃尔夫的温和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和预测,他只是一个新加入不久的士兵,对沃尔夫的认识没有那么深——即便是卢瑟和托曼也不敢说完全了解沃尔夫,

    “谢谢您的赏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发现那个禅达女人看着自己,瓦伦塔惊愕地发现这个叫做戴安娜的眼神像母亲一般温和,据说沃尔夫晚上和她睡在一起……但他看得出来,两人关系应该很好,但却保持着绝对谨慎的距离。

    这件事情上,那些黑加仑军的老兵也非常坚定地做出了否定:“沃尔夫如果能把海斯特堡的女领主放下,老子当众吃屎!”

    但这个女人是瓦伦塔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她不是格陵兰岛上健壮的农妇,而是那种水做的贵族小姐,漂亮而不沾染尘埃,却也不高傲,又有一种女性最为突出的母性在闪烁……很难形容禅达这个民族,那种温水一般的感受。也很难想象什么样的女人沃尔夫才会为了她,而拒绝这样的‘好货’。

    “这样……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做一名士兵了。”沃尔夫的话让瓦伦塔变了脸色“不要再拿着长矛、标枪,只需要佩戴斧子和盾牌。”

    看起来事情还是按照预测的老路发展下去了,瓦伦塔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您这是……”

    沃尔夫也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告诉他一个不敢置信的消息:“我需要你的画卷,远胜于你的武力。你以后的任务就是跟着安度因,继续作画。”

    “这这这这……这是真的吗?”瓦伦塔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您可以用您的保护神起誓吗?”

    沃尔夫点了点头,伸出手,露出标志诺德人身份的铁臂环来:“我以沃尔夫的名义,向我侍奉的神奥丁起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给予你专门作画的权力,你以后就是安度因的随从了,我看得出来,他非常欣赏你。”

    瓦伦塔眨了眨眼:“那么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尽量多画一点,如果可以,就多画几份,我要全军都能看到,不要吝啬纸张和墨水,这些我来负责。”沃尔夫想了一下,颇为认真地告诉他“内容……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多贴近一点黑加仑军的所有人,我看得出来,你的创作也在向这方面倾斜,是吧!”

    也许是沃尔夫的支持让他感动,也许是心中实在觉得不解,他壮着胆子问道:“我想问问您……您真的不生气吗?我的意思是……那个,之前确实觉得很新鲜,所以……”

    沃尔夫笑了,这一回很真诚,像是一缕尖锐的阳光,贯穿了他心灵最深处那块坚冰:“那又怎么样?难道我让你把我画成一个无敌的武士,就能让大家都以为,我真的能打的过皇家侍卫?就不会记得我那着盾牌摇摇晃晃的可笑样子?”

    “我的朋友,很多时候掩饰是愚蠢的,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犯不着在自己脸上贴这么厚一层金。”

    瓦伦塔几乎是怀着一颗敬畏之心走出沃尔夫的帐篷的,刚走不远就被第二旗队长安度因叫住了:“瓦伦塔,怎么样?沃尔夫没有刁难你吧。”

    瓦伦塔摇了摇头,非常开心地对安度因说了全过程,他们边走过军营边说着沃尔夫的慷慨。

    在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安度因好奇地问瓦伦塔:“你怎么看沃尔夫这种举动呢?虽然不太懂得他的计划,但我知道他是不会率性而为的。”

    “这是一个强大的人,我的朋友。”瓦伦塔的话语让安度因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那个暗淡、饥饿、总是在挣扎的家乡,那个没有希望的烂泥村里,一个皇家侍卫也做过同样的评价“他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不是‘我可以杀死你’,而是‘我允许你’,先生,我们的首领,强大的罕见。”

第160章 营地(四)() 
战争从来无法掩饰,那撕裂的伤痕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在卡拉迪亚的土地上流淌着生命的哀伤与鲜血。离着提哈越近,沃尔夫越能感受到诺德同胞非凡的毁灭力与征服欲——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在北方割据出了一片诺德之地。

    他们焚烧掉堡垒和岗哨,蝗虫一样把农村的粮食与值钱的物当洗劫一空,屠杀所有敢于反抗的男人、女人以及孩子老人,奴役那些手无寸铁的斯瓦迪亚平民。按照拉格纳的命令,他们仍然在地里耕种。

    诺德人需要劳动力,这片广阔的土地几乎没有被开发出任何潜力,屠杀只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只要那些泥腿子肯老老实实地当顺民,诺德人甚至不屑于去掠夺他们那点可怜的家当。当然……食物也只是留下勉强饿不死的那份。

    一路上再也没有了斯瓦迪亚军队的踪影,反而不停遇到了大量诺德散兵游勇,他们向沃尔夫表示热烈欢迎,坐在路边向黑加仑军招手,隔着盾牌和盔甲粗鲁地问好:

    “嗨!娘了个腿的,今天真是顺,你们看啊,多好的小伙子!杀起人来一定不含糊!你们来的不晚,战争才刚刚开始哪!”

    “你们的队伍里还有绿眼睛?嗯?不过你们看上去挺棒的,别特娘惹乱子!”

    诺德人和罗多克人都表示很高兴,他们终于来到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紧张的神经终于可以好好松一松。沃尔夫仍然要求他们以钢铁的纪律前行。

    班队、中队、旗队相对卡拉德帝国古典军队,还算简单的三层结构,仍处在初生时期。

    要想做到真正的契合,哪怕是将一个最基本的班队,浓缩成一个令行禁止的统一个体,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是捉急的战争时刻,沃尔夫不会挥霍任何准备的时光。

    说来也很奇怪,不知是不是那些懂行的带着节奏,亦或是单纯的出于友善,对于这样一支不走传统、沉默寡言的部队,诺德的士兵给予高度赞美,几个老兵拍着新兵蛋子稚嫩的双肩,连连叫好:

    “看见没有,这就是血洗出来的纯爷们!你们啊,太幼稚,一群没破壳的小鸡崽子罢了,别一天天异想天开,烧了几个村,就总想搞个大事情!”

    可怜的戴安娜看着那荒芜的土地、被吊死的斯瓦迪亚人、被杀后扔到路边无人问候的士兵与游击队……此情此景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往昔那逃亡的悲惨岁月又重新在眼前回放,那些维吉亚弓箭手甚至在没有‘清理任务’的时候,也会以屠杀他们取乐。

    他们被可怕的复合弓钉死在地上,那些维吉亚人会在深处发出秃鹫一般的嬉笑声,似乎在夸耀自己的射击技巧。

    学富五车的学者狗一样一文不值地死在路边。从小待她如视己出的女炼金学家,被野蛮的士兵玷污后,吊死在了路边的树上。食不果腹的母亲用鲜血喂养嗷嗷待哺的孩子,悲伤的父亲埋葬自己的儿子……禅达人居然还能幸存下来,简直是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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