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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班队长向希尔薇点头致意,同时有些担忧地看着希尔薇:“副旗队大人,我们可以解决……”
看起来非常迷人的希尔薇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说:“太无聊了,把这个机会让给我……我来好好款待他们。”
刚才还非常淡然若素的班队长有些惊慌,但转而又有几分遮不住的古怪笑意,他恭恭敬敬地转身,把主场让给天鹅一般踱着步子的希尔薇。那骄傲挺直的身线,如同一把雪亮的女款武士剑,只不过收在镶着宝石的华丽剑鞘里,染人爱不释手。
那些混混兵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这些时日又无趣又无味,周围能打的已经揍了一圈,酒也找不到几滴,更不能去周围村子里找乐子。打架也是被禁止的,私下斗殴会被捉住绑在木桩上不吃不喝两天三夜。
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士兵,全部要做的,就是在营地里做做攻城武器、混吃等死。等到要上战场的时候,喊着口号冲向胜利或者瓦尔格拉神殿就足够了。
要说不想女人简直是天方夜谭,偶尔有几个女兵,看上去比男的还像男的。导致这些人甚至看到奶牛都觉得眉清目秀的,那后勤官不得不找人守着母牛,防止某些疯子变态什么的,实在憋得受不了出了毛病,来找母牛过把瘾。
“你……你好,小妞,嘿嘿嘿。”带头的诺德士兵朝希尔薇嘻嘻哈哈地笑着,牙根上的牙渍几乎都快翻了出来“你,你可真好看。”
“哦,是吗,谢谢夸奖喽!”希尔薇笑得很开心,背着手,一副少女的调皮颜色,眨着眼睛问道“想不想离近一点看呢?”
那诺德士兵的心脏都快停摆了,他手上无力地拿着那柄生锈的日耳曼剑,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喘着粗气,一点点靠近眨着眼睛的希尔薇。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光棍三十年的生涯里,最幸福的一刻到来了,整个世界为他撑起了一盏不朽的明灯!
这灯光亮的也快,灭的也快,“啪叽!”一声,明灯碎了。
希尔薇一肘打在他的鼻梁上,他痛苦地叫唤了一声,那世界都被打成了血红颜色的崩塌,摔着鼻血栽倒在地上。
模模糊糊地抬起头,刚刚还笑盈盈的希尔薇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一只脚狠狠跺在他的肚子上,像是在踩着一个尿泡,他感觉早上吃的那点快坏了的面包要吐出来了。
“啊啊啊,你这个女人!”那几个混混挥着斧子冲了上来,黑加仑军岂是吃干饭的,十几面盾牌一撞,剩下的就是一顿暴打,好在之前商量好了要有分寸,虽然这些混混一个个鼻口窜血,但还是没有屁事,就是看上去很惨,脸上甚至还有鞋印子,而且被没收了所有武器,本着废物利用、绝不浪费的原则,这些并不值钱的东西归战无不胜的黑加仑军所有,谁也别想拿回去。
“那么,现在告诉我们,你们是什么人?”卢瑟强忍着笑意,看着几个低着头的大猪头,身后的杜瓦克因和安度因已经笑出了声“你们的首领是谁……?”
那些‘猪头’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从彼此被打肿的眼神里,看到了些什么,一个脸没被打的太狠,还能比较口齿清晰的士兵说道:“我们是仆格大人的士兵!”
卢瑟一下子不笑了,杜瓦克因不笑了,安度因也不笑了,坐在一边哼哼的希里也不哼哼了,站在门口的安德鲁也转过头来,只有亚托和希尔薇来得晚,全然不知所措。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
“仆格?仆格是什么?很厉害吗?”
当然,俗套情节是不可能出现的,这些不开眼的还没犯浑到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就开始吆五喝六,最后装×过头被活活打死,他们还是长脑子的。
“那么……可以帮我们松松绑吗?咱们可以好好谈一谈。”那个带头的鼓足勇气提出了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俺们,俺们只是想和你们首领说几句话。”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咯咯咯咯。”突然杜瓦克因开始狂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故事“你们,你们是仆格的人?哈哈哈哈,咯咯咯咯。”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是的。”
“欢迎来到黑加仑军的驻地,我们会盛情款待你们的。”杜瓦克因斜着眼瞅了瞅门口,卢瑟已经悄悄把门关上了“也许你们这些是傻子不知道我们……”
那几个诺德士兵已经目瞪狗呆了,满脸都掩饰不住地惊恐:“我们知道……别别别,我们,我们不是,我们只想来骗点酒钱!我们没打算招惹沃尔夫·路西法!”
杜瓦克因一脚踢在一个士兵的胸前,‘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响,那士兵瞬间勾勾成一只大虾状,翻着白眼,吐了口血沫昏死过去。
“是的人都这么说。”杜瓦克因扭过头问卢瑟“我切下几根手指作纪念,沃尔夫不会介意吧。”
卢瑟耸了耸肩:“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做,那是无用功。我觉得割下几只耳朵,才会让他们听得更清晰……”
“别啊、别啊!我们是奥拉夫的手下,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那个士兵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热热的,应该尿出来了,还有点软软的,估计后面也没憋住,声音更是撕扯成了哭声“不信,等你们首领沃尔夫回来,可以当面问一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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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大人,请往里面走,在这里坐着稍微等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沃尔夫身边响起“您可以选择吃点东西,拉格纳侯爵在和国王商讨事情。”
“凯洛!”沃尔夫听出来了声音,看到了皇家侍卫队队长护鼻盔下笑眯眯的眼睛,扑上去大大拥抱了这个老朋友“我的天,奥丁在上,你是拉格纳手下活得最久的皇家侍卫了!”
凯洛摘下头盔,火红色的头发依然神采奕奕,笑起来声音也很响亮:“当然当然,不过你混得更不错啊,长高了,也当上雅尔了!托曼在你手下,不亏不亏!”
说罢,凯洛笑眯眯地看着帐篷外面那个魁梧的身影,就像父亲在心满意足地看自己已经长大的孩子。然后皱着眉寻思了点什么,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帮我个忙。”
这话语真的很熟悉。
像极了那天的午后,一群风风火火的皇家侍卫,抬着险些被苹果噎死的托曼,闹闹嚷嚷来找沃尔夫的情形。锅里烧开的臭豆子汁还冒着热气,窝棚还是那么矮小破旧,只有沃尔夫能勉强挤得进去……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然而自那以后,他的人生就像是撞上了墙壁的弹球,沿着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轨迹旋转前行。有些时候生活被改变,就像被甩出去的弹球一样,讲不了道理的。
陷入过去的人,总是无力去拒绝什么的。沃尔夫点了点头:“尽管提。”
“你去帐篷里,和那个凶巴巴的老家伙说说话,我知道这是你的特长……啊,当然,他不是国王。他也不自我介绍,只说要找拉格纳——无疑他的身份是很高贵的,我们不敢阻拦。你去打探一下,或者陪陪他就可以,我总感觉这老东西窝着火。我去陪陪托曼……”
说罢,凯洛非常开心地笑了笑,不等沃尔夫答应,转身就走,帐篷外还能听见他爽朗的大笑声:“哎呦喂,小托曼!你个鳖孙还吃苹果不了?”
“俺不小啊。”托曼瓮声瓮气地回答“凯洛大哥,苹果那么好吃,指啥不吃啊……”
沃尔夫拍了拍自己的头顶,硬着头皮就进了帐篷里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壮汉坐在凳子上,闷闷地喝着麦芽酒,沃尔夫走了进来,这个老者倒是大大方方地问道:
“嘿,小子,来几口酒吗?”
沃尔夫耸了耸肩,笑得很和蔼,就像之前千万次做过那样:“为什么不呢?祝您健康。”
那老人递给沃尔夫一个牛角杯,沃尔夫将里面的麦芽酒一饮而尽,然后脸色就红涨涨起来,像是一个熟透的柿子。
老人看见沃尔夫那么矮小,喝起酒来还那么差劲,原本紧绷的脸皮撑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沃尔夫听得出来。这笑声是没有常见的歧视意味的——过去的很多年里,他已经因为各种原因被歧视惯了:“小家伙,你的酒量真是不怎么样,你的父亲没有教过你喝酒吗?”
“没有。”沃尔夫的神色有点暗淡“我没来得及学会和他喝酒,他就死了。”
老人叹了口气:“死在战场上?”
“不,他是个祭司,死在床上,我面前。”沃尔夫摇了摇头,又接了一杯酒“如果他有您一半健康就好了。”
“咯咯,小子,健康有什么用……我的孩子,那么勇敢,十三岁就杀掉了一只狼,然后就死了,被人谋害,肢解掉扔在我的门口!这就是命,我也没来得及和他好好地喝一口……来,干!为了你的遗憾!”
“干!”沃尔夫觉得自己的语言有些苦涩“也为了您的遗憾!”
第164章 老人与狼(上)()
直到下午,橘黄色的光泽慢慢笼罩着诺德人营地,将那数以千计的帐篷染成瑰丽的色泽。阳光是无私的,那高耸的提哈城墙上的斯瓦迪亚持矛步兵,也和诺德人一样沐浴在同样的温暖之中,他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活动一番被盾牌压得生锈的肩膀。
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队长与军士长,这个时候心情总是特别好,不会在意士兵们的小差。那温暖的感觉暂时褪去了战场的肃杀,也让战士们暂时忘记了堆积的骸骨和剑矛,像个孩子那样惧怕却又好奇地瞻仰着阳光。
伟大的拉格纳·洛德布罗克,这个时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自己的营帐。这又是一次极其不成功的会谈,伟大的雷克斯国王根本没有打算去听拉格纳的话,也没有打算任命谁担任元帅——除了他自己。
沃尔夫已经坐在那里等了很久了,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壮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交流了些什么,只是那个老人走之前告诉凯洛:“让拉格纳知道,冈定·海瑞布雷克斯,来找过他。”
沃尔夫喝了将近三杯麦芽酒,脸色有些泛红。对他而言,喝酒是一种苦难,但他并没有喝醉,就是头有些疼,像是被人一拳打到太阳穴,头盖骨快要被掀起那样。
这也是玛格丽特为什么喜欢沃尔夫的原因之一——一个滴酒不沾的诺德男人,对于受够了酗酒蠢货的海斯特堡女领主而言,是难得的宝贝。在格陵兰上,这种不喝酒的男人,比会唱歌的耗子还少见。
“嗨!我亲爱的朋友!”拉格纳用力拥抱了,身高还停留在他下巴以下的沃尔夫。拉格纳这一辈子演过很多戏,但这一场戏似乎是真的“好久不见,沃尔夫!非常高兴,你还活着!”
沃尔夫的微笑依旧,即便脑子里被麦芽酒刺激得要开锅了,那笑容也是浅浅的,非常讨人喜爱。他趁着舌头还没有被酒精浸泡得打卷,对拉格纳说道:“我也很高兴,能看到诺德人最坚定的领袖,风采依旧。”
这话挤既不动声色地夸赞了拉格纳,也在暗示一个词:领袖。而且好死不死压上一个‘最’字,算是拐弯抹角,暗示着最关键的问题:国王。
当然,这全凭拉格纳自行分析,怨不得沃尔夫胡言乱语。卡德加特的侯爵大人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打量着乖巧的沃尔夫,有一个智商和自己在一条水平线上的手下,可以省很多口舌,却也可以让人很头疼。
“那么……我问问你,亲爱的沃尔夫,你觉得这场伟大战争的指挥官,应该拥有怎么样的品质?成熟稳重,还是锐意进取?”拉格纳饶有兴趣地问道“或者需要一个更加特别的指挥官?”
沃尔夫的眼神闪动了一下,满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在思索着,但很快拉格纳明白了沃尔夫的意思:“马桶在帐篷后一个木栅栏后面,别憋着。”
这个可怜的小诺德人颤颤巍巍地跑了出去,过了不多时,又颤颤巍巍地爬了回来。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神态和感觉都好了许许多多。
“很抱歉,拉格纳大人,喝酒是个技术活。”沃尔夫苦笑着“我的家族这项技术,失传很久了。”
能征善战的诺德人酒量也同样不虚名号,拉格纳可是一度喝到失忆断片的真男人,对于这种事情毫不介意:“不要紧,我想听听你对元帅的想法。”
沃尔夫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来,用发虚却坚定的口吻说道:“无论需要哪种,您都一定不会担任的,对吧?”
拉格纳默然,但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