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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配上活灵活现的双眼,是相当震撼的。
“你好,美丽的女士。”但现在不是在意女人好不好看、自己有没有机会上的时候,而是要尽快解决安娜这个小麻烦“我们现在要共进一支舞,请原谅我不得不失陪。”
萨曼莎双眼睁大了一点,显得很惊奇,又似乎很有兴趣:“康斯坦丁大人擅长舞蹈吗?能否在之后赏光,与萨曼莎一支舞呢?”
这种舞会的邀请,拒绝无疑是不礼貌的,但康斯坦丁不懂这些,也不在乎这些,军人只讲求实用与直接:“抱歉女士,我们很忙的……对吧,安娜。”
小丫头觉得这一刻自己是最幸福的,感动的差点哭出声,连忙搭住康斯坦丁的手腕,点了点头,样子像是被康斯坦丁半推半就拉来的小媳妇。
棕栗色长发披散在将军强壮的手腕上,瓜子脸微微扬起高傲的弧度:“是啊,我们很忙的。”
贵妇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多的诧异,微笑着点点头,那笑容夹杂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揶撸:“那么,失陪了,康斯坦丁先生,如果您希望共进舞,我绝对不会拒绝的。”
成熟妩媚的萨曼莎点点头离开了,那干脆利落的背影,让康斯坦丁久久不能忘怀:“那是哪位夫人?”
安娜噘着嘴说道:“萨曼莎……我就知道,到哪里她都是焦点,我的坏朋友啦。东方维斯彭斯家族的,据说很大的势力吧,哼,那个坏女人就会欺负我。她和艾德琳总吵架,但两个人总在一起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康斯坦丁越来越觉得女人是一种可怕的生物了,这些看起来娇弱的女子轻薄的罗裙,串联着一个个强势而又谨慎的家族。维吉亚是他们的棋盘,从日瓦车则到勒拉格堡,这些伟大的城市与坚固的堡垒,是他们的棋子。
正如艾德琳所说,他们才是维吉亚王国真正的主人。他的随性也是这些家族的纵容,他们需要一个为他们带来新利益的军方代表,哪怕有时候这个代表很出格。
“走吧,第一支舞要开始了哦!”安娜调皮地转了个芭蕾练习舞步“请跟着我的节奏,日瓦丁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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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娜带在帐篷里,躺在简单的木板床上,沃尔夫已经尽其所能,搭建了一个舒服的小窝。禅达女子枕着的,应该是整个黑加仑军仅有的一张可以称之为‘床’的东西。
沃尔夫只有一个铺在干草上的床单和被子,跟大多数士兵很相似。躺上去只能说比站着舒服,未必比坐着舒服
沃尔夫对自己的生活,一向是秉持着简洁、无所谓的态度。很多时候,沃尔夫吃个水果都要挑最便宜的。给士兵们换一批矛尖却丝毫不吝啬,挥手就是几千第纳尔。今天说过要换装备发工资,绝对不拖到明天。
戴安娜觉得要是黑加仑军不为沃尔夫拼命,那才是一件没道理的怪事。甚至她还记得,那些忠诚的黑加仑士兵,在前往提哈时最危险的那段日子里,有些部队自愿为沃尔夫守暗哨,保证首领的休息和生命安全。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出去上厕所,在草丛里看见那士兵披着毯子,扛着长矛的身影。那种震撼是前所未有的。禅达自由骑士的忠诚,是建立在对整个民族的基础上。
戴安娜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如此忠诚于首脑的部队。整支部队就像是一柄古朴坚毅的剑——和诺德人的武器一样,从不追求奢华美观,只在乎能不能以最大的效率,割断敌人的气管。
对这些诺德人了解的越深,戴安娜就对他们的首领越好奇,这个其貌不扬的诺德人,究竟经历过什么,他的士兵从何而来,那些和他如同手足的队长来自哪里,他的爱人是谁……
沃尔夫是一本书,她看到的越多,就想知道的越多。禅达人具有好奇的天性,他们喜欢研究与探索,戴安娜完美地继承了这种永远跃跃欲试的基因。
现在,她得到了一个小小的钥匙。戴安娜从怀里神色复杂地掏出那封信,现在,只要开启那个信封,就能窥探到沃尔夫先生生命的一部分。
当然,她还记得上次偷看信纸,差点被沃尔夫活活掐死的情形。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单单是好奇,她感觉隔着这张纸,能嗅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
她觉得一种醋意在涌动,甚至开始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一个住在石头堡垒里的野蛮女人,会在沃尔夫心里占据如此之大的空间。
她修长的小拇指指甲轻轻蹭过信封的封口,只要狠狠心,没有谁会阻拦。
“没有人知道这封信的存在……”戴安娜喃喃自语“我只看一眼……”
”
第178章 试探(上)()
对于诺德人来说,对射是一场种艰苦的工作。他们从来没有了解过弩这种越发精密、强大的远程武器,甚至对这个射速缓慢的玩具嗤之以鼻。
虽然斯瓦迪亚也在鼓励培养弓箭手,毕竟斯瓦迪亚单体弓经过漫长的改良,即便有些情况较库吉特的复合弓不如,但射速和射程究竟都远强于弩箭,而且适合步弓手、更加不容易损坏。
但不代表弩机是昂贵的玩具,尤其对于人员损失巨大、无法填充大批弓箭手的北方第一军团来说,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一种拯救:
一个熟练的弓箭手需要两年的时间,但培养一个弩手,只需要拉过来一个农民,告诉他怎么扣动扳机,花一个星期告诉他怎么么瞄准,再塞给他件棉甲或皮甲。
格陵兰的子民一方面锐意夺取土地,另一方面又骄傲于尊重祖先的习俗和传统。斧子、盾牌和龙首战舰固然不错,但越来越多的雅尔还是意识到,诺德人急需要新的生产力与战斗力。
远程只是其中一点,他们真正的不足,欠缺的是社会环节的落后和缺失。不能每一次胜利都靠如此之多的鲜血,不能每一块土地都埋葬着累累白骨。
同样的道理,落后的农业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同样大小、温度相近的土地,可以养活一百个斯瓦迪亚人,却只能养活五十个诺德人。
如果注意看那些诺德人的脸,除了凶悍和伤疤,还能看到与之不符的菜色和虚汗。灾荒的一年里,诺德过得非常惨淡,对于青壮年来说,也许获得食物相对容易一点,但不代表总是可以维系温饱。
营养不良的农民征召兵,毫无疑问拉低了诺德军队的平均战斗力。格陵兰及其周边岛屿上,不仅仅生产勇敢的武士,也生产无可奈何地耕种着贫瘠土地的农民。
尽管他们的弓箭又长又重,甚至携带起来相当笨拙。但射程和威力都因为制作工艺的问题,相当不尽人意。但不管怎么样,有总是好过没有的,那些笨死的农民能多打出点伤害,多吸引点火力,就算是发挥最大的价值了。
不过斯瓦迪亚弩手们站在角楼上,向下方舒舒服服地俯瞰射击,攻城塔尚且矮其一截,还不能随意拐歪,几乎算得上死靶子。
偏偏诺德人的弓箭手不仅准头差,还不是集结在一起进行压制,而是散落在各个领主的部队里和攻城塔上,进行相对散漫的射击。
也许说人数上的优势,可以达到各个角度都有弓箭手。但在斯瓦迪亚弩手轮番压制下,前几个攻城塔上的步兵与弩手,不停地发出惨叫,挂着弩矢砸到地上的同伴身上。
曾经很多擅长带领弓箭手的雅尔建议过,将弓箭手集中在一起,在两翼与前端进行掩护射击,但和拉格纳提出的‘先彻底切断提哈南部道路’计划一样,被急躁的雷克斯国王否决了。
“你们这些白痴,也配叫诺德人!”雷克斯直接得罪了一群人,奥拉夫攥着拳头‘咯吱咯吱’关节直响“进攻!我们有两万多人,你们却在这里凭空浪费时间,扯这些可有可无的!”
现在,是士兵为指挥买单的时候了。
从攻城塔上落下的尸体,像沉在水底的石头一样激起一团血花,浆喷出来的污秽喷洒在扛着长矛、顶着盾牌颤颤巍巍向前的士兵的脸上,受到惊吓的诺德士兵发出渗人的低吼和高叫。尤其当他们发现同伴的尸体也可以这么容易地杀死他们的时候,就更加慌乱了。
圆盾对弓箭的抵挡,多少还是有限。随着攻城塔的推进,被重点关照的塔内弓箭手和斧盾士兵,损失颇多,鲜血已经顺着木板下渗,显得阴森森的,再往上爬需要把尸体扔下去。
但诺德人的人数优势很快体现上来,备用的弓箭手立刻顺着攻城塔涌上去继续对射,甚至用同伴的尸体当掩体。塌下推着攻城塔的士兵死了一批总有新的一批,这一点雷克斯倒是没有错——诺德人里的硬骨头,是死不干净的。
“往前走,不要停下!”领主和首领们的声音稳住那些被攻城战吓得神经脆弱的士兵,带着精锐护卫推搡着他们前进“以奥丁与先祖之名起誓,光荣与名誉同在!”
卢瑟现在觉得沃尔夫说得对,参加攻城战真的是一件很愚蠢透顶的事情,尤其当飞蝗般的弩箭,顺着城墙上倾泻而出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了。随着越走越近,已经可以有弩箭打到黑加仑军前方部队的盾牌上。
“庆幸吧,我们进攻的不是我们罗多克人的城市。”一个罗多克老兵走到卢瑟身边,用不熟练的诺德语说道,这个矮小结实的军士,扛着门板大的阔盾“否则我们不用走到城墙边,就要倒下三分之一。”
不怕死的卢瑟嗤笑了一声:“剩下的会踩着尸体冲上去,这很光荣。”
突然有人发出了惊呼声,卢瑟摘下自己的护鼻盔抬起头,天空上出现了一块腾飞的、半个人大小的石头,如同上天恶作剧的弹球,坠落在攻城塔前的云梯部队里。
看起来角度和大小都没调试好,但还是在,密集的人群里划开了一道刺鼻的血沟。站在攻城塔上的诺德士兵,和城垣上的斯瓦迪亚士兵能够看到,那道攻击埋藏在人堆里,就像是人体被切开了一道暗红色的伤口,留着微不足道的血,却引发了强烈的痛感。
“托尔之锤,是托尔之锤!”血坑附近,一个没见识的迷信者,扔下长矛坐倒在血泊里,颤抖着缩成一团“神站在斯瓦迪亚人那边攻击我们……”
然后,他的头就这样被一斧子剁下来了,毫不留情。那个狼盔上挂着箭的诺德武士恶狠狠地甩了甩双手巨斧的血,朝那没了脑袋的尸体吐了口唾沫:“渣滓就是渣滓!谁还想躺在他身边,尽管和我提!”
诺德的投石机精度,比斯瓦迪亚城内的投石机,差的多的多。按照斯瓦迪亚工程师的嘲笑,简直是他们吃剩的。
那些石块只能不保准地砸在提哈的石城墙上,然而那加固的石墙对装机的抗击能力,不是住在木栅栏里的诺德人能完全估测到的。
砸起来飞屑看起来声势很大,但除了砰砰响,打碎城楼上的遮掩,实际效果差强人意。
由于没有观测好对方投石机的位置,诺德人想要用自己的投石机去干掉城内的投石机,是相当不现实的。投石机的操控和拉绞绳的劳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投石机大发神威,自己的投石机像是缩头乌龟,却无济于事。
“沃尔夫……将军!不要站在套靠前的地方!”托曼顶着盾牌走到沃尔夫身边,用自己的盾牌掩护着沃尔夫的前方“石头和箭不长眼睛,站在我们后面吧!您的作用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指挥者!”
固执的沃尔夫咬着嘴唇摇摇头,那高耸的城垣在面前越发清晰,斯瓦迪亚在城上,诺德人在城下,双方都在流淌着同样颜色的鲜血。阳光很好,垂死的士兵,在失去所有鲜血前,还能最后享受一点温暖。
“托曼,倘若我在这种时候,一直萎缩在你们的背后,士兵们还能在什么时候指望我出头呢?”托曼看着沃尔夫那张在牛角盔下,显得坚定不移的青涩脸庞“现在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后辈蒙羞。”
皇家侍卫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他不得不承认,战争让这个年轻人急速成长。他也很欣慰,战争毁灭了那么多人,却也让一棵幼苗骄傲地抬起头来。
“哎呦我……”沃尔夫忙着看托曼,右脚勾住石头,‘啪叽’摔了个狗啃泥。托曼觉得自己的感动真是瞎特么扯淡,把后面没注意、想要往沃尔夫身上走的黑加仑士兵,一脚踢到一边,随随便便一只手就把沃尔夫扯了起来。
“您说,我怎么放的下心啊。”托曼看着摔得脸皮发青的沃尔夫,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人脸没摔出血,是不是因为特别厚的缘故“您还是稍微站的往后一点点吧。”
沃尔夫摆了摆手,一是示意托曼不要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