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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画上一个场地,在周围垒一道土墙,上面插一圈篱笆,咱们就一队一队在这里比赛,咱们其他人就在篱笆外面站着看。”
沃尔夫仔细打量了一下已经修筑的四四方方的场地地基,就算是做营盘也很符合标准,最挑剔的希尔也表示很满意。
“赛程上是全员都可以参加,两个班队为单位,班队内不可以拆分。穿皮甲的分到轻步兵组,穿锁子甲的分到重步兵组,缺衣少甲的也没有办法,可以当观众助助威。”
就在沃尔法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阵非常嘈杂的叫唤在背后响起,弄得这位黑加仑军的将军心情非常糟糕。
“什么人,在干什么!”杜瓦克因的嗓门又大又响亮,带有东部口音的咆哮一直传到营地的最那边“谁脖子痒痒,想要挨砍吗!”
听到咆哮声,赤裸着上身训练的诺德士兵们纷纷拿起身边的武器,呼啦啦一时之间跑来了足足五百多人,看那密集的人头还在有人不断往这边赶。
托曼拨开人群为沃尔夫开路,之间人群中央是一个非常尴尬的熟悉身影,抱着即将成为刚定陪葬品的那把宝剑。
就在明天,这位勇敢果决的元帅就要以真正的诺德人姿态进行船葬,要不是这个家伙身穿价值不菲的鳞甲,身边还有十多个身材魁梧的重装侍卫看护,怕是要当场被打爆脑袋。
“你……我认得你。”沃尔夫回想起当时刚定宴请自己和威廉姆斯(玛格丽特家族,详见第二卷第二十四章)的时候,在未来岳父家有这么一个小子,坐在长子雷耶克的背后,并不算高,长得简直平庸到令人怀疑是不是真的和玛格丽特一个爹“你是威廉姆斯家的人。”
“是的,沃尔夫先生,恭喜您现在是路西法男爵了。”这位小贵胄还算有礼貌“我是维纶·威廉姆斯,奉长兄雷耶克的命令,来这里拿走抵债的物品,请您见谅。”
沃尔夫皱起眉头来,一听这话,全黑加仑军瞬间炸起锅来。杜瓦克因挤过人群上去就给最前面的侍卫肚子一脚,踢得那位措手不及翻到在地,被黑加仑军众人及时来住了。
抓根宝一边被撕扯着双手,一边不甘心地叫唤道:“你个崽种,你爹就这么教育你从死人身上发财吗!王八犊子,我要跟你神裁!你娘腿的,我看你们威廉姆斯人长了几个脑袋!”
东海岸瓦格良部落的士兵都想起来,当时饥寒交迫却被威廉姆斯家族拒之门外的心酸,大声叫唤起来,像是要当场把这些家伙撕成碎片一样。
“闭上嘴!”一直没有说话的沃尔夫大吼起来,那些士兵安静下来,出于对领袖的信任所有人都不再说话“黑加仑军的爷们不可能看着元帅受这般屈辱,威廉姆斯的小子,告诉我们理由,不然我向侍奉多年的奥丁发誓,今天你就是诸神的祭品!”
“沃尔夫大人,请您看在我姐姐玛格丽特的份上,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维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本来按照和兄长的商量,大家都知道沃尔夫像是恶龙一样守护着刚定的财产,而且名声鼎盛、心思可怕,不是钢铁人活着仆格那种疯子,最好不要死那么早。
“这是刚多元帅之女路易丝,答应我们拿走用来抵换两万五千第纳尔借款的……很抱歉,如果您拒绝,我们就不得不按照合同来讲路易丝小姐收为奴隶。”
沃尔夫脑壳疼得要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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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说海的尽头有什么啊。”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坐在椅子上,惊奇地看着桌面上的图纸“还是大海吗?”
这个孩子虽然只有十三岁,却已经算的上帅气标致,小小的尖钩鼻挺拔着,两额白里透粉。无论以诺德人还是斯瓦迪亚人的角度讲,都是正了八经的漂亮小子。
身材是诺德式的结实,腰间挎着漂亮的战斧,虽然和他的手比还是有些偏大,但谁也不怀疑他可以劈开成年人的脑袋。
拉格纳笑着用胡子摩挲着孩子的头发,和孩子一起笑闹起来:“比约恩,你一定会看得到的,真正的诺德男人,会亲自去征服无边的大海。”
“国王真是的……为什么要派弟弟他们去南方矮子的地方学东西。那些罗多克人狡猾得很,收了那么多钱。”比约恩抱怨着“老爹你也真舍得伊瓦尔。”
“没办法,我们要进步,就不能永远抢下去。”拉格纳并不正面回答关于伊瓦尔的抱怨,那个双腿残废的儿子他再了解不过,没有人比那个瘸子更具有一颗坚韧的心“我们要走出我们的道路。”
“嗯……好吧。”比约恩把小脸贴在地图上“我好想亲自驾船送弟弟去罗多克上学,伊瓦尔长得太小了,腿还是坏的,我怕那些南方佬欺负他。”
拉格纳笑了笑,递给儿子一杯麦芽酒,作为诺德王国第二号任务,很多事情还等着他处理,短时间内回国也是不现实的,孩子能来身边已是最大的安慰。
胜利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格陵兰,自从城破那日算起,已经过去了将近七天,夏日的劲风与擅长利用洋流的诺德人只花了三天就把消息送到了岛上。
沃尔夫那种经历了弯路、风浪的倒霉蛋毕竟还少数,新鲜的援军与贵族家属、第一批搬迁到提哈的移民,已经陆续抵达了海岸。
“没有问题的,我会说服我最可靠的手下,去送伊瓦尔他们去上学。我会让他在那里呆三个月,保证一切都进入正轨。”
比约恩与伊瓦尔分别是拉格纳的长子与次子,一直以来拉格纳将他们二人雪藏,给他们低调的成长环境,像培养武士的儿子那样教育比约恩,对于身体残疾的伊瓦尔则更多的是教授知识。
听上去比约恩还是有些不放心,呆呆地看着桌上的卡拉迪亚局部地图草纸,抓着自己小脑袋上的头发:“可是爸爸你的手下都太傻了,不会照顾好伊瓦尔的,他们就会打架。”
“嗯……这倒是不错,我有很多英勇无畏的雅尔。”拉格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和儿子碰了碰杯“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否则提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我们手中。”
“哦?”比约恩仰起小脸看着父亲“可以带我和伊瓦尔看一看那位聪明的雅尔吗?”
拉格纳耸了耸肩,每天营地内都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发生,但逃得过他法眼的真不见得多:“现在他很忙,在为逝去的元帅争取最后的尊严。”
“他是要和别人神裁决斗吗?还是带着士兵进行对垒约战?”漂亮的话听得比约恩两眼发亮“他这么做,是为了元帅给他的好处吗?”
拉格纳严肃地摇了摇头:“不,比约恩,有些事情是正确的,但做起来必定会付出代价。”
第249章 剑与路易丝(上)()
刚定·海瑞布雷克斯和沃尔夫·路西法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不过战火纷飞的年代,男人与男人之间总是非常容易达成共鸣与友谊。
就像刚定在战斗最后想到将荣誉交给沃尔夫,沃尔夫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忙碌的海岸与港口让沃尔夫有一种回到了卡德加特的错觉,按照玛格丽特的说法,过去没有大规模入侵斯瓦迪亚之前,海斯特堡也曾是繁忙的小维修港,为那些海寇修整船只。
很快,五十名忠诚且肌肉结实的士兵,帮这位在体力上永远没有优势的雅尔开辟了一条道路,他大踏步地走到一艘桅杆飞扬着刚定家族旗帜——只看过几次便不会忘记的双斧。
“路易丝小姐!”沃尔夫虽然身材不够魁梧、体力不够健硕,但嘴皮子是三个诺德人绑一起都不好使的“我是沃尔夫,奉您父亲遗愿托管他的葬礼与遗产。”
还没到面前,沃尔夫已经看到不少威廉姆斯家族的士兵围着船,刚定的老兵在和他们对峙。
雷耶克·威廉姆斯,也就是玛格丽特的长兄,则在和船边的某个背对着沃尔夫的金发姑娘交谈着。
听到叫喊声,不少士兵都回过头来,威廉姆斯家族的士兵在攻城战中并没有发挥怎么样的作用,大多数时间被安排在无足轻重的位置上,不过不代表他们对撕破城墙的主角之一没有耳闻。
“沃尔夫?”要说老威廉姆斯别的事情沃尔夫并不了解,生儿子真是一绝,这已经是一天之内看到的第三个儿子了,除了雷耶克,沃尔夫一个也叫不上来名字“你这家伙来做什么?”
这其貌不扬的呆子就这么直愣愣地杵在沃尔夫面前,听到兄弟直来直去的质问,雷耶克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聪明人的较量哪里有傻子说话的份?
可怜的是沃尔夫这个聪明人,有的是本事玩傻子,这可是他的老本行。
“我当然是来接可爱的路易丝小姐吊唁自己的父亲。”沃尔夫深深向那背对着他的女孩鞠了一躬“顺便来带着偷剑的贼向小姐询问是否当即斩首。”
“不不不,雅尔大人,着跟你说好的不一样啊,别开这玩笑!”
维纶·威廉姆斯抱着那柄漂亮的双手剑,打了个大大的哆嗦,哭丧着脸对沃尔夫说道,转而恶狠狠地朝自己的兄弟就叫唤。
“巴格尔,你连威廉姆斯都不是,在这里瞎叫唤什么!沃尔夫大人也是你这狗能直呼其名的,滚一边去!”
这个叫做巴格尔的家伙受了侮辱,却根本不敢吭声,作为一个没有名号的私生子,沃尔夫身为男爵完全可以割了他的舌头,只要沃尔夫不惧怕和未来岳父交恶的话。
雷耶克看见沃尔夫,露出和善而又尴尬的笑容:“啊,沃尔夫男爵,很久不见,您战无不胜的功绩已经被传唱的,让人耳朵生茧了啊!”
这赞美的效果似乎很好,沃尔夫笑得脸上都快飘起红晕了,一个劲用特意换上的骑士铁甲护手拍打着雷耶克的肩膀,砸得‘DuangDuang’直响,敲得‘大舅哥’脸皮发绿。
“是啊,不过现在我得过来一下和路易丝小姐说说话,拖延一下时间,让手下人收拾收拾营地。”
金发的路易丝依然背对着沃尔夫,没有说一句话,沃尔夫发觉她个子并不高,似乎刚刚一米六的小小只模样,长发几乎铺满了整个后背。
“因为前两天,一个偷窃的贼被我的士兵抓到,吊在门上剁掉双手,现在才咽气,不小心把元帅的营地弄脏了一点,得打扫打扫。”
雷耶克的脸色非常难看,但却依然尬笑着:“那可真是活该啊,那人偷了什么啊?”
“他在刚定大人的陪葬品里拿了一把珠子。”沃尔夫眯起了双眼,笑容渐渐消失“我不得不让人用烙铁烫住伤口,听他哀嚎两天才死。你说是吧,维兰先生。”
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沃尔夫就从维兰口中得到了所有的消息,有的地方后者想含糊其词或故意误导。
但前者打着哈气,就顺着之前维兰自己的话语,把愚蠢的谎言戳得干干净净,顺便提醒怎么编造才更加合理,自此小老弟彻底老实下来。
身为长兄的雷耶克最近听到东海岸的消息,三弟似乎最近一直在为父亲关于海斯特堡的事情忙前忙后。
要知道诺德人所有的儿子都有继承权的,也就是所谓的‘均等继承制’。
不过实际操作起来,经过几百年演变,这些规矩慢慢开始向大陆学习,但很多时候,遗产的分配依旧随机且不固定。
父亲是可怕而又强大的,老威廉姆斯一直牢牢把握着核心权力。作为儿子,要想压紧自己的地位,不拿出点真诚是不可以的。
原本偷偷放贷给急用钱的刚定,是想通过控制唯一的后人,将刚定绑在威廉姆斯的战车上,为自己的后路添个保证。
不过这件事要干的隐蔽,要知道老威廉姆斯喜怒无常,却非常敬素未谋面的邻居刚定。
双方有书信往来,每次拿到信老人都会双手接起,提起刚定的时候总是叫‘英雄’。
谁知道时运不济,老元帅死在了自己权力巅峰时刻,连遗嘱都是含糊其词——其实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告诉沃尔夫,光荣一世的自己,那点钱根本不够填上去。
光明正大讨债是不可能的,尤其不可能把路易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扣下。要是知道长子在刚定坟头动土,怕是当场要抽筋扒皮,以祭‘笔友’在天之灵。
不过宝剑赠英雄,老爹年纪大了,对征战多数是有心无力,但不代表老狮子就不是狮子,如今对宝贵的战利品、传奇的战役故事尤为醉心。
实在没有什么礼物,比里昂的重剑更棒的了。
事不宜迟,应当是先斩后奏,拿走这把宝剑后,送到船上走远点,再找机会通知沃尔夫。木已成舟,就算小狼崽子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