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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真是觉得难过极了。自己好歹也是连续蝉联多年的黑加仑‘最损青年’,怎么在这对母女面前,被戏耍得像只毛没退化干净的猴子!
玛格丽特这话说的精巧致命,登时沃尔夫又不能为难梅林了。因为你要承担起‘临时父亲’的职责(同时不能拥有父亲的权利,既不能打小莎琳的屁屁,也不能与玛格丽特亲近),要作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不能让小莎琳失望。
面对一个邀请你散心的美丽女子,和一个天真可爱的小萝莉大宝贝,沃尔夫只能再次向命运低头。但有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沃尔夫是不会让它重演的,他决定退而求其次,先铲除那个缞(sui)神:“好吧,但我猜其实您的护卫有许多,梅林小姐一定很忙吧……”
听到这话,梅林转过身来,面色复杂地说:“抱歉,沃尔夫先生。我知道您不希望看见我。但我猜你的那个叫做卢瑟的暴脾气手下,一定在不停地找我晦气。我想……我出来避一避,或许更好。”
沃尔夫彻底无话可说。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难道卢瑟找你茬子,还得赖自己管教手下无方?可看着小莎琳还在自己怀里懒洋洋地撒娇,难道要把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放下,自己任性地转身离开?他只得硬着头皮,全当梅林刚才自言自语,不能动怒怄气,踏上了甲板,开始了人生第一次水上之旅。
那船其实非常狭小,前前后后,只能装载八个农民以及玛格丽特四人,前提是需要有一个人抱着小莎琳。同时,所有人都要肩并着肩紧挨着坐下,因为还要给船留下足够的空间装载一批急需的粮食。而且由于只是小范围出行,不可能扬帆利用起强大的风能航行,要靠人力划桨前进。
上了船后,玛格丽特指示自己的贴身女骑士:“梅林,你去抱着小莎琳,我和沃尔夫先生划桨。”
梅林忙摆着手:“这怎么行?这不是您应该干的活,桨就交给我和沃尔夫那傻……先生就成。”
玛格丽特却出人意料地坚持着:“我担心小莎琳跟着我和沃尔夫,会不安分。我们太宠着她了,容易发生危险。她还是怕你的梅林,你看着他,我放心。”
沃尔夫感到十分诧异,这么一个出身高贵的女领主也有这样平易近人的一面。他还以为在人前,玛格丽特将会永远保持着女王般的统治威仪。撸起袖子划桨这种粗野之事,应该想也不想就推脱掉了。但现在看起来,似乎这个聪明的女人,自己了解得还不够啊。
“起航!”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嗓子,朝岸边欢送的人群招了招手“回去吧!我们一定满载而归!”
当船起航的那一刻,沃尔夫还是不争气地心砰砰直跳。
不是因为人生第一次‘水上漂’,而是手把在桨上的一瞬间,玛格丽特长长的头发从左侧轻轻搭上了沃尔夫的肩,那乌黑的秀发在沃尔夫口鼻附近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花香。看着若有若无的青丝在眼前于风中招摇,沃尔夫发现自己是如此愚蠢,整个头脑里一切学识、技能、鬼点子,统统滚忒娘了*个蛋。只剩下了那充满凄婉美的墨似长发,在现实与幻想中反复交错,除此再无其他。
“墨啊”沃尔夫轻轻瞄着玛格丽特,低声自言自语“是谁的形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喂喂喂!小子,发什么呆?”胡子拉碴的男人向后扫了一眼,立刻大叫起来“领主大人都在摇桨,你特喵的发什么大头呆?就是你,还看、还看,就是最后那个,坐在玛格丽特夫人身边的那个矬子!”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沃尔夫手忙脚乱地摸到了桨,开始胡乱地摇了起来,气得船头又是一阵大吼大叫,才勉强掌握好了节奏。但沃尔夫‘没出息的’名号又一次传开了,几个农民肆无忌惮地大声拿沃尔夫刚才的愚蠢行为开玩笑。
“沃尔夫先生是第一次划船吧!”玛格丽特轻轻转头,朝尴尬得快无地自容的沃尔夫笑了笑“划船和打仗一样,不能着急,急躁冒进反而会适得其反。”
沃尔夫何等聪明,怎能不知晓玛格丽特是给自己台阶下?他马上表现出受教了的乖巧样子:“玛格丽特夫人不仅擅长骑士军阵,生活上也事事不输于人,着实令人敬佩。”
玛格丽特在海风中显得更为迷人的俏脸上,浮现出两滴酒红色的彩霞:“怎么,沃尔夫先生不肯像刚才一样叫我墨了吗?”
这回,面对这种亲切的质问,沃尔夫彻底不知如何作答。
他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猫爪子里苟延残喘的耗子,一举一动都掌握在玛格丽特手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格陵兰的领主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一群贵族。他们日日夜夜面对着不同的敌人与对手,控制着形形色色、才能不一的野蛮人族民,既要挡得住明晃晃的诺德大斧,还要防得了图谋不轨者的背后冷箭。
不要野蛮人就是傻子、就要乖乖听人摆布,他们有时更难控制、更有主见、更加狡猾、更是充满野心。
玛格丽特身为女辈,不必须要比男人更有手段,才能存活,并守住丈夫的海斯特堡。她无疑是领主中的的佼佼者。
但她真的是那种心机无限的‘权力狂’女人么?她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沃尔夫默默摇着桨,权当什么都没听见。如果说玛格丽特是厌恶自己,那估计是没有的事。但若说喜欢沃尔夫,那估计也是自作多情。
“她是在试探”,沃尔夫动用了家族遗传一百年的发达脑细胞,仔细斟酌着一切“她在揣摩我对她的态度。”
玛格丽特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沃尔夫,虽然沃尔夫掩饰的很好,尽量做到不喜形于色,但还是太年轻,露出了狐狸尾巴。她很自然地捋了捋那让沃尔夫无限心动的长发,轻声说道:“沃尔夫先生不必太过纠结。我只是觉得,朋友之间应该有更加亲密的称呼,才算得上朋友。不是这样吗?”
沃尔夫脸上又展开了习惯性的微笑:“我真的能够有幸,同一位高贵的领主建立起真挚的友情吗?墨女士?”
玛格丽特毫不做作地笑了起来:“当然,如果沃尔夫先生不介意,我想叫您‘狼’。”
沃尔夫摇着桨回道:“当然可以,只要您喜欢。”
玛格丽特开开心心地左手在海水里捧起一朵浪花,面容如同少女般活泼可人:“那,我想……不知‘狼’先生是否肯赏脸,陪自己的新朋友在卡德加特走走呢?”
第35章 占卜(上)()
卡德加特对于沃尔夫而言,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概念。他划着桨,打量着眼前全然陌生的市镇,下巴似乎不住地在向脚尖靠拢,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样子同一个初出茅庐的农家子弟毫无二致。
但玛格丽特似乎并不介意沃尔夫这副傻傻的模样:“狼先生,您是第一次来卡德加特吧!”
“是啊,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发现,这其实与自己并不遥远的城市竟是如此繁华。其实卡德加特的码头,沃尔夫是根本看不到的,因为在这不冻港冰冷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来自各个地方的船只。不同的领主旗帜、甚至不同的国家旗帜在这片海面上招摇,来自各地的方言外语在水手间流转。
“那个猫头鹰旗帜好可爱啊!”小莎琳突然指着身边一艘双桅快船问道“沃尔夫叔叔,这是来自哪个国家的啊?”
沃尔夫看了一眼那绿底的猫头鹰旗帜,轻轻笑了笑:“他们是是罗多克人。猫头鹰是法尔塞弗伯爵的家徽。罗多克人住在卡拉迪亚的南方,国土与斯瓦迪亚和萨兰德接壤,是这个大陆最精明的商人。”
梅林不屑地哼了一声:“瞎编吧,谁不知道罗多克的旗帜是熊,怎么见了猫头鹰也算了数?莫非你是去过不成?”
玛格丽特美丽不可方物的脸上浮现无奈的笑容:“沃尔夫先生在逗小莎琳玩吗,梅林不要那么认真……”
沃尔夫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玛格丽特:“亲爱的墨小姐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啊……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怎样?”
女领主看着沃尔夫眼眸中闪现出的灼热,俏脸微微一红:“可以,虽然您似乎并不是个赌徒……但不知道狼先生这样的人,想要赌什么?”
沃尔夫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小恶魔般的坏笑:“赌一天的二人世界怎么样,只有你和我。”
玛格丽特不敢置信地看着沃尔夫,梅林放下小莎琳,直接揪住了沃尔夫的脖领子,怒喝道:“你知不知道这算是猥*亵领主?按理讲,我现在就可以履行护卫的职责,把你按进水里淹死!让你陪你胡编乱造的罗多克人一起滚到地狱里去!”
就在梅林很有把自己的话转化为实践的意思、沃尔夫满脑子莫名其妙的时候,听到玛格丽特轻喝了一声:“住手!”
那声音并不大,甚至比不上旁边一个诺德水手的醉酒喧哗,但却有种莫名的威慑力。沃尔夫分明感受到了,有一种叫做霸气的东西从侧面弥漫开来。
应该杀过许多人的梅林身体颤抖着,撒开了手,沃尔夫终于又逃过了这次死亡危机。
“沃尔夫先生,我一直以为您是个正派的人。我希望您能注意自己的言行。”玛格丽特似乎有些恼怒“这不是一个绅士所为!”
沃尔夫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我……只不过是约您单独在卡德加特闲逛一天,只是让梅琳看着莎琳小姐上别处玩而已……很过分吗?额……莫非……您是不放心小莎琳?”
玛格丽特的脸色突然又像茄子一样涨得紫红,再配上气鼓鼓的脸颊,简直和小莎琳卖萌的的样子如出一辙,对上至九十九、下到刚会走男性都具有百分百不可免疫的杀伤力。
就像是一只平日里浑身包铁的凶恶刺猬,突然向你展示出了可爱的粉红色小肚皮。你明知会有几率扎到手,但还是会忍不住摸一摸,不是吗?
沃尔夫这才恍然似的醒悟,其实玛格丽特很年轻,按保质期讲,其实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但那种上位者的威仪让人往往忽视了她的年纪,至少不会像沃尔夫一样,谁看见了都说:“你这乳臭味干的小兔崽子!”
“这个,我以为……”玛格丽特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这种强烈的反差更加让沃尔夫不知所措了“算了算了!你说吧,怎么个赌法?我答应你了!”
沃尔夫看场面有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马上来了精神,翻身坐起:“很简单!我可以证明他们是罗多克人,若是我输了,我就许诺答应您一个条件,可以吧!”
玛格丽特抱着小莎琳,歪头想了想。小莎琳不知所以地也跟着偏着头,小脑袋在母亲的下巴上轻轻蹭着。看着几乎是神同步的母女二人,沃尔夫有些想笑。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心目中形成高不可攀的形象,或许需要成百上千的日日夜夜,但想要毁掉这一形象,只需要几个微不可见的小动作。
“好吧,这么有什么难的?但说好了,只是一起单独走一走,不许想些别的!”玛格丽特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这是英格斯在恳请沃尔夫帮助小莎琳完成功课的那天,无意透露出来的重要信息。
其实就是老管家不说,沃尔夫也能揣测出来。她既然能为了守护丈夫死后遗留下来的领地,组织起来相当规模的骑士部队,为了保护孩子而不另寻新欢,对待阿泰尔子爵那样的追求者若即若离,且从未听说她向自己身为公爵的父亲索要过帮助,就说明她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
这样要强的女人,不会拒绝一个毛头小子的‘挑衅’。
“那……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沃尔夫挑了挑眉毛,站起身来,对看着他们傻笑的农民请求道“大家都听见了,这是公平的赌约!”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那个声音慵懒的船头满脸的讥讽:“小子,这儿浪大,小心闪了舌头。”
沃尔夫扒着船沿,用一种格陵兰岛民极为陌生的语言朝那边的船上水手喊道“嘿!罗多克来的兄弟们,海上风浪大吗!”
双桅快船上本来热热闹闹的,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低沉的、努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声音,用干练的诺德语回答道道:“托您的福,一切安好。您是怎么懂得我们罗多克的语言的?这真是太神奇了,这是我们漂洋过海半个月的时间里,第一次听到家乡的语言!”
沃尔夫得意洋洋地与罗多克人交谈着,双方似乎在交谈中达成了某种不成文的协定,沃尔夫只用罗多克语,那边的罗多克人只用北海诺德语。只不过罗多克人玩上了瘾,不停地轮番换人,排着队感受一下从外族人口中听到家乡话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