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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玲珑心中一惊,却是相信了刘丰真会的琴计,自己这番打击他的计划,怕是又要落空了,心里虽有三分失望,但更多的是惊喜,眼前的刘公子,不但画计高超,独树一帜。要是连画计也这般厉害,那自己在他面前还真没有骄傲的地方了那,想到此处,脸颊红了一红,抬头看到他正在痴迷的看着自己怀中的绿漪琴,那般痴恋的模样,就仿佛看向自己一般让她脸颊发烫。
当下快步走到桌子后面的琴架上,轻轻的把绿漪琴放在上面,平了平心中的躁动,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刘丰,奇怪道:“这把的确是绿漪琴,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她心中的确不解,
绿漪琴自汉代司马相如之后,便已不知所终,自己有幸得到这把古琴,完全是师傅的功劳。但刘丰一个王公贵子般的人物,一眼便瞧出了认定这把是绿漪琴,这让卞玲珑有点不解,又有点不服气。因为当初她师傅拿着这把琴给自己的时候,自己虽有怀疑,却是没敢确认这把名琴,相较之下,两则水平当然立马高低立判了。
刘丰从绿漪琴上,回过神来,暗暗叹息,前世他虽是因为身份要学习古琴,但当他真的接触后,马上被这种乐器吸引了,自然翻阅了很多的资料,对于一些历史上的名琴,更是深入了解过。只是无缘见到而已。
如今见玲珑问起,想了想,轻声道,“绿绮琴通体呈黑色,且隐隐中泛着幽绿,如绿色的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而且”,刘丰走到琴架旁,指着绿漪琴道“这把琴内,刻有桐梓合精的铭文。如今铭文虽然斑驳模糊,但是认真辨认,却是不难认出。”
卞玲珑愣愣的望着刘丰,心里复杂难言。低着头缓了缓心绪,转身来到桌边坐下,竟是双手拖着香嫩的粉腮,盯着刘丰笑道:“公子知识渊博,小女子自愧弗如。不妨公子也展示展示自己的琴计吧,让小女子大饱耳福一番。”说完,眯着一双美眸,笑意盈盈的看着刘丰。
这刁蛮的魔女,到现在还如煮熟的鸭子,嘴硬。当下刘丰也不在说什么,在琴架后坐下,轻轻拨弄了一下,只听“咚”的一声,音色清脆,余音不止。名琴就是名琴,刘丰咋舌。平复了下心中的激动。慢慢弹奏了起来。
刘丰琴声一响,卞玲珑就知道他弹奏何曲,脸色刷的就涨红了,低下头不敢去看他,这坏人居然弹凤求凰,只是不知道他是因绿漪从而致敬司马相如,还是向自己表明心意那。卞玲珑呆呆的想着,脑中一片混乱。
轻轻瞥了他一眼,心头竟是微微一颤,琴声叮咚,妙韵天成之下,见那刘丰一袭月白色衣衫,闭目抚琴。身上说不出的一股出尘气息,斑驳的日光从竹窗掩映而下,星星点点,与他交相辉映。又见他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俊朗,而神情之温文,风采之潇洒,却又非一般贵公子所能比拟。
他全身上下,看来一尘不染,竟似那自九天之上而来的仙人一般。。。。。
卞玲珑一眼望之,再也难移开目光,心神完全陷阱去了已似完全不知。直到那曲终了,才慌忙收回眼神。
刘丰虽然看似眼睛闭着,其实只是半睁半闭而已,卞玲珑的神色表情当然也是一丝不落的全落在了他的眼里,心里不禁暗自得意。只要自己再加把劲,不信你还不乖乖投入大爷怀抱。
一曲完毕,刘丰睁开眼,望着低着头的卞玲珑,轻声笑道:“玲珑姑娘,不知我这曲,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卞玲珑臻首轻抬,樱唇微启,面露笑靥,说道:“没想到公子不仅画计高超,更是弹的一手好琴,好生让小女子佩服。当得小女子一拜。”说罢,竟真的起身,施了一礼。
刘丰愕然,搞不清这小魔女怎么变化这般快,刚刚还被自己迷得魂不守舍的,现在又是这般,当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现在不该是投怀送抱了嘛?他自恋的想到。
卞玲珑眉目流转,忽然道:“公子不知道何时有空,能否闲暇来教小女子一番琴画之计?”
这正是随了刘丰的意,想想自己时间已是不多,得加把劲把这花魁泡到手,好带回冀州啊。当下满口答应。自言天天有空,随叫随到。卞玲珑掩唇娇笑。心底却也是开心的很。
两人又是聊了很晚,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刘丰才恋恋不舍的告别,走出红衣坊。
走在回去的路上,刘丰暗想着今后的事情,却看到一个人影,匆匆从自己身边经过,正是自己今天看到的那个背影。刘丰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快跑几步,上前一看,当下晕倒,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伏完的小儿子伏典。
这小子还真着了自己的道了,偷吃上瘾了?刘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伏典吓了一跳,看是刘丰才松了一口气,抱怨道:“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里?”
刘丰心里好笑,暗道这该我问你的吧,你到先质问起我来了。当下也不回答他,反问道:“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急匆匆的去哪儿?”说完还撇了撇身后的青楼,示意我都明白,你可别说谎。
伏典一听,心里慌乱,见刘丰这么说,连忙道:“你可别乱说,我这是出来办事,这不刚要回去嘛。”
刘丰嘿嘿一笑,道:“我有乱说什么吗?,你心虚个什么劲”。说罢还上前故意嗅了嗅,一脸你明白的样子。
二十七章 美人何路 英雄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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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伏典垮下脸来,盯着刘丰道,“大哥,你一定不能把这事告诉我父亲啊,拜托你了。”说完不等刘丰说话,就又吱吱呜呜的坦白道:“上次自打和你去过红衣坊,我,我就迷上了这里的一个姑娘”。
刘丰心里纳闷,弄了半天,你小子还是个情种啊,但是喜欢谁,也不能喜欢个万人骑的妓女啊。身为姐夫刘丰觉得不能看着将来的小舅子堕落,得提前行驶一些权力了。非得教训教训一番才好。
“就是上次那个女的?”刘丰问道。
“怎么可能是她,”说到这伏典还一副懊恼的样子,自己稀里糊涂居然把处男之身交代在了一个妓女身上,着实让他气愤了很长时间。“是我当时醒来,想要回家时,看中的一个女子”,伏典接着道,“那女子才被卖到红衣坊,是我喜欢的那种,嘿嘿,当时脑袋一热,就会把她包了下来。”
你喜欢的那种?刘丰撇嘴,对他的品味相当怀疑,但既然不是妓女,为了伏寿,刘丰感觉还得帮上一帮,看着他道:“你有那么多钱吗?还把她包下了?”
说到这伏典也是一脸苦恼,涩声道:“当时包下她,就花费了我身上所有的银两了,现在时间快到了,这不正急着那吗?”说毕,瞥了一眼刘丰,眼睛一亮,抓住他的袖口道:“大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刚才才和翠花说了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再不帮我,我就真的完了。”
翠花?刘丰差点没忍住笑,这小子的品味就还是那么独特,看他一脸焦急的样子,装模作样一番,才皱着眉头为难道:“帮是能帮,可是我有什么理由帮你那?”
“伏寿啊,你不是一直喜欢,在追求我姐姐吗?”伏典红亮着脸道,“你要帮了我这个忙,我帮你追求我姐姐。”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刘丰心中暗乐,又在心中把他这个小舅子骂了一顿,为了自己的幸福居然就出卖姐姐了。虽然自己喜欢的紧。还有什么时候自己追求伏寿了,貌似你弄反了吧?不过眼见目的达到,刘丰也懒得和他争论什么了,掏出一大锭银子,放到伏典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再包她了,那样也不知长久之计,拿着这钱在,直接帮她赎身,买下来吧。”
伏典感动不已,拿着银子,喏喏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却是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小子比陈留王好多了。
谁知道刘丰的偷心大计,还没有完成,只见刘丰又从怀里拿出块玉道:“这个你拿着,估摸着你赎了她,她也没有地方住,你拿着这个到我府上,让管家给她安排食宿,以后你们见面也方便。”
伏典听完,怔怔的望着刘丰,好一会才出声道:“姐姐跟着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刘丰强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目送伏典离开,才控制不住,弯下腰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舅子,当真是有意思。看来自己和伏寿的事,算是基本搞定了。
刘丰回到府中,又听典韦说今天陈到把那群小混混解散了,只留下几个比较有能力,忠诚信得过的。心中更是高兴,陈到这个猛将算是彻底留了下来。在加上红衣坊内和伏寿的事情得以解决,一时官情场两得意,三人又是一阵昏天黑地的猛喝,自是和昨日没啥区别。
次日刘丰睁开眼,阳光刺的有些眼痛,眼紧紧的闭了一阵,才好受些。却是没有起床,看着房梁一阵发呆,也不知道妍儿怎么样了。过不了几日,董卓便会进京,依他的能力和魄力想必不出几日,就会夺取军权,控制京城。到时自己真的有把握能安全的带走身边的人吗?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怔怔了一会,刘丰摇摇头,甩脱这些念想,自己就不相信,凭借典韦和陈到加上自己,就不信走不出这个京城,就算是遇到吕布,相信也会有一战之力。
胡乱的穿上衣服,洗刷完毕,和貂蝉吃饭完,刘丰带上两个随从,来到伏府。径直走进大堂。这次却不是来找伏寿,而是来见伏完的。
伏完正在写些什么,看见刘丰到来,放下笔笑道:“你这小子,无事不登门,说罢又有什么事情?”
刘丰暗骂一声老油条,和他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京城,我想带着寿儿一起离开。”
伏完一怔,想不到刘丰这么直白,看了看他。眯着眼道:“带走她?你要以什么身份带着寿儿?”
刘丰低头思索片刻,才看着他笑道:“寿儿我是娶定了,什么身份那得看你什么时候同意了。”
伏完摇了摇头,叹气道:“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寿儿对你的心思我也明白,只是眼下不适合婚嫁,等你回到冀州,找个机会,就把寿儿娶了吧。”说完低下头,拿起笔又要写些什么。
听他颇有些英雄迟暮的味道,刘丰心里也有点酸楚,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正真能谈得来的朋友,也只有伏完一人,两人虽是忘年之交,彼此却惺惺相惜。只是当下刘丰劝不了,也不能劝,彼此都是明白的人。
一个无关风月,且随风去;一个思家念国,不愿放弃对一个日落西山的王朝一点点的希望。忠臣自有忠诚之道,无论哪一个时期,每当改朝换代,怎能没有几个铁骨铮铮的血性男儿,舍生忘死,为心中的浩然正气,甘愿为国献出堂堂七尺之躯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自己只能尽量做好自己该做的。
“爹爹,”忽然一声想起,只见门外一身素衣的伏寿红着眼睛,进得门来,飞奔向右手轻颤的伏完。伏完慢慢抬起头,怔怔的站起身来,轻轻的看着来到面前的伏寿,用手抚摸着伏寿的发丝,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只是眼光隐隐泛有泪光。
二十八章 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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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丰摇了摇头,向着抱在一起感伤的父女俩拱了拱手,起身告辞,只是眼中酸涩,隐有泪水掉落下来。妈的,今天怎么这么大的风沙,刘丰嘀咕,连忙用袖口擦了擦眼,快步离开。
刘丰踱步在洛阳街头,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繁华的城市马上要变成一片废墟,心中一阵唏嘘,自己能改变什么那,一个微弱的穿越者,难道能改变历史进程?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愈发的苦涩难耐。
当他抬头望了望,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红衣坊,想到卞玲珑,刘丰却是连进去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了。径直向前走去。嘴里却是不禁吟道:“从征万里走风沙,南北东西总是家。落得胸中空索索,凝然心是白莲花。”
他这般旁若无人的当街吟诗,只图排遣心中的感怀,落在旁人眼中,却是放荡不羁,免不得指指点点一番。
一紫衣女子见他在青楼张望一番,又念出这般奇怪的诗句,忍不笑道:“你这人,青楼过客,却生的这般感慨,不觉好笑吗?”
刘丰头也不回,闻言却是大笑,边走边道:“大地山河一担装,四大皆空相,你又懂些什么!”
他后面说的这句话,相当不客气,那紫衣女子听了心中有些气愤,却见他起步疾走,头也不回,只一会,便只见一个影子了,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轻道:“倒也是个有趣的人儿,只是洛阳也没有见到哪家的公子,敢这般张狂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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