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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儿,你要记住,你是我们太原王家的嫡长子,将来是要干大事的人,绝不能为一个女人耿耿于怀。”王允似乎看出了他心思,便拐着弯的训戒道。
“是是,叔父教训的是,侄儿谨记。”王凌连连应承。
话音方落,数名婢女急急匆匆的闯入了大堂,打断了他叔侄二人的对手,一众婢女你一言我一语的乱成一团,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
“都给我闭嘴!”王凌大喝一声,指着其中一名婢女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来说!”
那婢女战战兢兢的跪着,颤声吱唔道:“禀公子,适才奴婢们护送小姐回房,经过东侧门时,突然间闯入了几个贼人,打晕了门卫,把小姐诱上了一辆马车逃走啦!”
轰隆隆!
婢女这番话,无异于晴天霹雳,瞬间轰在了王家叔侄头上。
王凌自不必说,立时骇然变色,而王允那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表情,也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是谁掳走了小姐!?”王允一跃跳了起来,厉声喝问,竟有些乱了阵脚。
毕竟,貂蝉乃是万中挑一的美人,乃是他用了多少心血,苦心训练出来的一枚棋子,关系到他诛杀董贼,匡扶汉室的惊天大业,这枚关键的棋子一失,如何能不叫他惊慌。
“奴婢看那马车上的贼人,长的好象是刚才来坐客的那位苏公子。”婢女结结巴巴的答案。
苏公子?
苏哲!
王允眼眸一凝,思绪飞转,似乎猜到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貂蝉以为她的父母还在我们手中,她怎么可能乖乖的被那姓苏的诱骗走?”王凌一脸质疑,大声叫道。
王允沉默不语,指尖点头额头,仔细回想着方才宴会上的情景,回忆着貂蝉与苏哲之间的每一句对话,每一次接触。
蓦然间,他恍然省悟,不禁怒道:“好你个苏哲啊,原来一切都是你在幕后搞鬼,竟然这般精心策划,拐走了本公的义女,坏了本公的大事!”
“叔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姓苏的怎么坏我们的大事了?”王凌尚没转过弯来,茫然问道。
王允便阴沉着脸道:“西院那场纵火,必是那姓苏的安排,为的就是把府中的家兵引往西院,事发之后,他又趁我不注意,让貂蝉从东侧门经过,介时他正好趁着东侧门家兵少的机会,破门而入,拐走了貂蝉。”
“可是,貂蝉就这么跟那苏姓的走了,她就不顾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吗?”王凌还没有想明白。
王允冷哼道:“如果不出我所料,劫走貂蝉父母的幕后之人,正是那姓苏的,貂蝉也是知道真相之后,才会无所顾忌的跟着他走。”
“该死,那姓苏的狗胆包天,竟敢如此!”恍然惊悟的王凌,咆哮大骂。
王允却沉声道:“现在不是生闷气的时候,凌儿,你即刻带一队人马,即刻赶往馆舍,无论如何也要把貂蝉给我夺回来。”
王凌得令,不敢稍有迟疑,即刻召集府中家兵,直奔馆舍而去。
去不到半个时辰,王凌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气,恼火的声称,馆中荆州使团早在一个多时辰前,就已经提前离开馆驿,说是打道回府,还往荆州。
王允脸色又是一变,拳头一击案几,骂道:“这个姓苏的好生狡猾,他竟然连本公会派人去馆舍夺人都已算到,提前安排手下逃离,本公当真是小看了这个人的诡诈了。”
“叔父,那我们该么办?要不要侄儿带人追出长安城去?”王凌急切道。
“不可!”王允却断然否决,“长安四门皆是西凉军在把守,你这般大张旗鼓的带人出城,动静闹大了,势必会打草惊蛇,万万不可。”
王凌更加急了,苦着脸道:“那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坐视姓苏的奸贼拐走貂蝉不成?若是失了貂蝉,我们长久以来花在她身上的心血岂不白,想要再找一个人来代替她,谈何容易啊。”
王允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也想不出个两全之策来。
正当这时,正门家丁来报,言是温侯吕布登门前来拜访。
吕布!
第四十章 香躯在怀()
王允眼珠子一转,眸中精光一闪,立时拂手道:“吕奉先来的正好,快请他进来。”
须臾,一名眉清目秀,器宇轩昂,貌若天神般的男子,昂首阔步,踏入了正堂之中。
王允匆忙迎下阶来,笑呵呵的拱手道:“温侯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还请温侯恕罪。”
吕布微微一拱手,以示还礼,淡淡笑道:“王司徒乃国之重臣,又跟布乃并州老乡,你我之间,何必这般客气。”
“是是是,是老朽见外啦。”王允一番自嘲,却又道:“怎么温侯突然有兴致驾临寒舍。”
吕布便道:“布在附近巡视,瞧见司徒府中起火,便特地赶来瞧一瞧,只怕司徒有事。”
一提到起火,王允长长的叹息一声,一脸的无奈。
“司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吕布看出了端倪,追问道。
王允便只好苦着脸道:“温侯有所不知,今日老朽本来是邀那荆州贡使苏哲前来作客,谁想那姓苏的撞见我那义女貂蝉,便起了淫心,竟然纵容手下放火,趁乱拐走了老朽那义女啊。”
“竟有此事?”吕布眼中一奇,“我昨日从城外归来,曾听义父提起过这个苏哲,没想到此人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王允叹道:“是啊,老朽也没想到啊,许是老朽那义女有沉鱼落雁之容,他这种凡夫俗子把持不住,才起了兽心吧。
听得“沉鱼落雁”四个字,吕布的眼中立时绽放出一丝异彩,当即愤慨的骂道:“这苏哲简直是禽兽不如,王司徒,告诉我那小子现在在哪里,我这就为司徒把令爱抢回来。”
王允神色一喜,忙道:“老朽适才派人去馆舍要人,他们说那姓苏的在一个多时辰前就已逃离,想来是出城往武关方向逃去了。”
吕布一拍胸膛,傲然道:“司徒放心吧,我这就带一队并州铁骑追出去,定将小姐追回。”
说罢,吕布便愤然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小女的名节安危,就全仰丈温侯了。”王允送到了门外,深深一躬。
目送着吕布的身影远去,王允脸上的感激之色,悄然褪色,轻捋着长须,苍老的脸嘴浮现一抹老辣的诡色。
王凌站在原地半晌,方才猛然省悟,不禁竖起拇指赞叹道:“叔父此计,既可借吕布之手夺回貂蝉,又能趁机不露痕迹的把她引荐给吕布,当真是一石二鸟的妙计,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侄儿望尘莫及,望尘莫及呀。”
王允眼中掠过一丝得意,却仍旧保持着淡然,只冷笑道:“苏哲乘车,必然走不快,有吕布的并州铁骑出动,不出十里定能将那小子追上,咱们就安心的等着好消息吧。”
王凌长松了一口气,不由笑了。
……
长安城南五里。
尘土飞扬,马蹄声碎,周仓赶着马车,在十余名亲兵的环护下,一路沿着前往武关的大道向南。
马车中,貂蝉跟苏哲相对而坐,彼此沉默不语。
苏哲闲嚼着蚕豆,目光望着窗户出神,脑海里已在盘算着,回往南阳之后该如何发展。
貂蝉则不时偷偷瞄苏哲几眼,心中揣测着,这位年轻的寒门公子,到底是什么来路,竟有此等见识和胆量。
最后一颗蚕豆吃完,苏哲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无意间一回头,正撞上貂蝉正在偷瞄自己。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么,小姐看的这般出神。”苏哲开玩笑的笑道。
貂蝉脸庞微晕,略有些尴尬,正瞧见苏哲的脸侧,确实沾了一片蚕豆的渣子,便顺势道:“我还正想说呢,公子的脸上确实沾了点东西,就在这里。”
貂蝉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脸上的位置。
“让小姐见笑了,我就这点小嗜好。”苏哲自嘲的笑了笑,便抬手去擦拭脸,只是拭了几下,却始终没擦到。
“不是那里,是这里。”
“是这里么?”
“不对不对,再往旁边一点。”
貂蝉指点半晌,苏哲偏巧就是擦不到,她一时心急,便向前欠起身子,伸出手来,玉指轻轻替苏哲捻去。
就在这一瞬,车轱辘正磕在了一块突起的石头,车厢跟着一个起伏颠簸。
貂蝉身子前倾,一下没有扶稳,失去了平衡,嘤咛一声惊呼,就朝着苏哲跌了上去。
“小心。”苏哲不及多想,本能的就张开双臂相扶。
下一个瞬间,貂蝉双手便已揽住了苏哲的肩膀,柔骨酥躯顺势撞入他的胸膛,绝美的脸庞碰在了苏哲的脸上,那粉润的朱唇,轻轻的在他脸上便是一贴。
然后,马车就恢复了平衡。
怀拥着那娇柔玉躯,那纤纤玉手就捏着他的肩膀,丝丝缕缕的体香扑鼻而入瞬间诱到苏哲心狂跳起来。
还有那不经间,朱唇的无意“一吻”,更是搅到苏哲心潮如狂,血脉燃腾而起。
貂蝉绝丽的脸庞却瞬间染上一层红染,双手忙是轻轻一推苏哲的胸膛,重新坐直了身子,不好意思的拢了拢鬓间青丝,偷偷的瞄了苏哲一眼。
或许是因为她常年累月接受媚惑之术的训练,那轻描淡定的一个眼神,便是媚眼如丝,柔情无限,有勾魂夺魄的魔力。
苏哲心头正怦怦直跳,被她这媚眼一勾,更是血脉贲张,竟有种想当场扑上去,把貂蝉就地正法的冲动。
马车内的气氛,一时情潮澎湃。
就在这时,听得马儿咴律律的一声嘶鸣,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咱们到了。”周仓掀开了车帘。
车内二人的澎湃情绪,瞬间烟销云散,彼此相看一眼,神情皆有些尴尬。
苏哲轻咳一声,最先恢复淡定,笑道:“你马上就能跟父母团聚了,下车吧。”
他先行一步跳下马车,向着貂蝉伸出了手。
貂蝉迟疑了一下,把素手交在了他手里,在他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抬头一看,便见道旁出现了座破庙,旁边停着一辆马车,几名跟苏哲手下一样装扮的汉子,正守卫在外面。
“就在里边,跟我来吧。”苏哲指了指破庙。
貂蝉心情顿时激动起来,提起裙角,迫不及待的就跟着苏哲,一前一后的走奔入了庙中。
庙内,苏小小正与一对中年夫妇聊天,便是貂蝉的父母。
“母亲!父亲!”貂蝉颤声叫道,激动到热泪盈眶。
那中年夫妇一见着貂蝉,两口子也是激动到流泪,相扶着就扑了过来,一家三口抱在了一起,抱头哭了起来。
苏哲看着他们亲人团聚的场面,心中也是颇为感慨,不由也欣慰的笑了。
半晌后,这一家三口的情绪方才平静下来。
貂蝉父感激的目光看向苏哲,说道:“红昌啊,若非这位苏公子出手相助,咱们一家三口怎能逃出虎口,在此团聚,苏公子对咱们任家有大恩,咱们一起拜拜苏公子吧。”
貂蝉连连点头,忙是携着父母拜了下来,口中谢道:“苏公子的大恩大德,貂蝉无以为报,请受我们一拜。”
三人深深拜倒在地。
苏哲忙伸手将他们扶起,淡淡笑道:“能帮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我也算是积了阴德了,不足挂齿。”
看着如此大度的苏哲,貂蝉的眼神中,不禁又平添了几分敬佩。
这时,苏哲忽然想起什么,便道:“我听令尊方才称任家,令堂又称小姐为红昌,莫非貂蝉不是小姐真名吗?”
貂蝉轻叹道:“不瞒公子,我本名叫任红昌,我家本在太原,乃是王家的佃农,只因家中遭了旱灾,交不起租子,便被王家强行收为了家奴,那王司徒因是想利用我去实施美人计,离间董卓和吕布,才认了我为义女,为我改名貂蝉。”
原来如此。
苏哲想起野史记载,貂蝉似乎本名就叫任红昌,如今看来,竟是确有其事。
“那我现在是该叫你貂蝉呢,还是任红昌呢?”苏哲笑问道。
貂蝉浅浅笑道:“公子随意便是。”
“任红昌虽是小姐的本名,可是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苏哲及时打住,没把“土”字说出来,便笑道:“还是貂蝉叫着顺口,那我还叫你貂蝉吧。”
话音方落,庙外胡车儿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惊叫道:“大事不妙了,吕布带着并州铁骑追来啦!”
第四十一章 绝 境!()
吕布追来!
破庙中,所有人都脸色为之一变,上至周仓苏小小,下至普通的亲兵,无不被吕布之名骇到。
“公子,好端端的,那吕布为什么会来追咱们?”苏小小慌张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