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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是定国都。
邺城乃苏哲的魏国封都,又是河北的心脏所在,将来他还要以邺城基地,向北扫灭塞外诸胡,故邺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于是,苏哲便下诏,以邺城为大魏北都。
洛阳城乃天下之中,曾经汉朝的旧都,在天下人的眼中,有不可取代的政治意义。
况且,洛阳有八关之险,山河之固,地形远比处于平原上无险可守的许都要优越。
虽说当年董卓一把火烧了洛阳,但经过李严十余年的休养生息,修缮宫室,洛阳城早已恢复了生机。
种种权衡之下,苏哲决定将洛阳定为中都,以作为他皇帝和百官的常驻都城。
至于现在的许都,当年只不过是他为了方便控制汉帝,临时选定的一座陪都而已,实则根本不具备做都城的外在条件。
于是,苏哲便果断下令,废除许都都城的地位,重新改为许县。
而扬州的建业城,则出人意料的被苏哲定为了南都,以作为大魏第三座都城。
苏哲身为穿越者,当然清楚华夏的经济重心,逐渐会向南方推移,现在的荆扬二州,虽然远不及中原繁盛,但只要开发出来,便有着巨大的潜力。
定建业城为南京,就是苏哲为将来开发南方所做的准备。
三京宣布后,苏哲同时又宣布,立王世子苏烈为大魏太子,立王妃黄月英为大魏皇后。
其余大魏群臣,三军将士,该封赏的封赏,该顺势升迁的顺势升迁。
同时,大赦天下,以庆贺新皇登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传下,台下的将士和群臣们再次跪拜,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再次响起。
苏哲负手而立,俯看伏首的群臣,俯看脚下大好河山,英武的脸上,再次浮现笑容。
第七百二十二章 东施效颦()
苏哲登基称帝,建立大魏国的消息,很快就遍传天下各州各郡。
各州官民无不为之欣喜,纷纷上表恭贺,同时也表明对新朝,对新君的臣服效忠之心。
毕竟,此时的天下,虽然名义是汉朝,但天下子民都知道,汉帝不过是傀儡,他们真正的统治者还是苏哲。
而苏哲经营天下十余年,不但灭尽群雄,还将各州的世族豪强大肆戮灭,消灭了大部分潜在的反抗力量。
这样一来,苏哲称帝,世族们自然就没办法反抗。
而对于平常百姓,对他们来说,谁当皇帝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给他们一口饱饭吃。
苏哲这么多年来,严厉打击豪强兼并土地,大力发展恢复经济,政治清明,用人唯贤,各州早就从战乱中休养生息过来,百姓也多能安居乐业。
吃饱饭,不用担心战争威胁的百姓们,对苏哲感激还来不及,又岂会反对他当皇帝。
于是他称帝的消息传出,各州百姓无不是由衷的欢喜,都说苏哲称帝,乃是天命所在,早该如此。
与此同时,密布于许县的细作,也迅速将苏哲称帝的消息,送往了长安城。
消息一路传往关中,所过之处,无不是人心震惊,军民不安。
要知道,关中不在苏哲的统治之下,这里百姓没有享受到苏哲带给他们的好处,自然心中还装着那个曾经的大汉朝。
而且,刘备占据关中,所打的旗号也是要匡扶社稷,中兴大汉。
这突然之间,汉帝就没了,江山社稷也禅让给了苏哲,刘备给关中人树立的目标,就这么不见了,岂能不令他们无所适从。
而消息传回长安,更是令举城震惊。
刘备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情感复杂。
其实他早在夷陵兵败,退回益州时起,就推测苏哲会借着南征胜利的巨大威望,趁势改朝换代,窃取帝位。
为了应对苏哲废汉后的人心震动,刘备已经开始在营造舆论,提前给官民们打预防针。
他没想到的是,苏哲速度这么快,冬天还没过去,就神速的完成了改朝换代,登基称帝。
而他统治下的三州,官民因苏哲称帝所产生的情绪震动,也让刘备意识到,他必须要尽快采取行动,方才能稳住人心。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他以汉室皇族的身份,登基称帝,重新打出大汉的旗号,将正统的旗帜抢过来。
只不过,刘备向来是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来笼络人心,就算心中有称帝的野心,自然也不能由自己说出来,只能向臣下们予以暗示。
诸葛亮最懂刘备心思,立刻向各郡交待下去,不断的上表说各地出现了祥瑞,以营造天意的舆论气氛。
紧接着,在诸葛亮的带领下,长安城的高官们,各郡的太守们,雪片似的上表送往长安城,纷纷向刘备劝进,劝他继承汉朝大统,登基称帝,率领他们讨灭苏哲这个篡汉逆贼。
诸葛亮的一系列手段,刘备全都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边却很满意,也不做表态,只默许百官们不断给他上表劝进。
与苏哲坦然接受不同,刘备则要矫情许多,对于群臣的劝进上表,他最开始的表现是震惊的,甚至是相当的愤怒。
他为此还大发雷霆,声称自己一心想要匡扶汉室,绝无做皇帝的野心,众官劝他登基,等于是叫他学苏哲一样,做那篡位的奸臣,是陷他于不义。
刘备的大义凛然,刚开始时还真把群臣们给吓住了,以为他们的主公嘴上所说就是心中所想,当真不打算称帝。
于是,在第一轮的上表后,众官们劝进的热度明显减退了不少,众人都开始猜测起刘备的真实意图。
这个时候,还是诸葛亮最了解刘备,无视刘备的“盛怒”,冒着“触怒”刘备的风险,再次上表劝进。
诸葛亮一带头,众官们立时就反应过来,知道他们的主公这是要面子,非要他们三请四请才可以,便马上又上劝进表。
对于这第二轮的劝进风潮,刘备的回应就不再是震惊盛怒,而是无可奈何。
他在一次军议上,公开请求百官们理解他的苦衷,不要再对他咄咄相逼,将他身陷于不义的境地。
众人的劝进,再一次被刘备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
于是,在经过两轮劝进无果之后,是日午后,诸葛亮便率领着身在长安的文臣武将,上百号人马,浩浩荡荡的前往刘备的军府,进行第三次劝进。
此时的刘备,早就知道了众官要来,早早的就等候在了正堂内,假意批改公文。
当听到外面喧闹的声响时,刘备则迅速起身,假装想要逃避,一出门,却正好被众人撞见。
诸葛亮拔腿就跑,果断带着百官们,把刘备给堵回了正堂之中。
然后,诸葛亮带着众官们,哗啦啦一片就跪倒在堂前,恳请刘备为大汉社稷为重,登基称帝,延续汉统。
看着跪伏遍地,一个个诚恳万分的众部下们,刘备嘴角细微的抽动,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窃喜。
窃喜一闪而逝,刘备灰白的脸庞,转眼就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我早跟你们说过,我刘备虽乃大汉皇族,却只是偏支,况且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匡扶汉室,诛灭逆臣,你们现在却叫我称帝,这不是要将我刘备陷于不义吗?”
刘备苦着一张脸,那无奈的表情,似乎就差要跪下来了。
诸葛亮却正色道:“主公虽乃皇族偏支,但眼下天子已被苏贼所害,皇室直属血脉都已断绝,除了主公之外,谁还有资格继承大统。”
“被害?你是说,天子被苏贼害了?”刘备吃了一惊。
诸葛亮表情沉重道:“这也是我等刚刚得到的消息,那苏贼篡位后,忌惮于天子的存在,但暗中派人把天子沉溺入了黄河。”
刘备身形一震,晃了几晃,扑嗵跪倒在了地上,一脸的震惊。
半晌后,刘备突然嚎陶大哭起来,嘴里叫道:“陛下啊,你怎么能就这么去了啊,都是备无能,没有及时把陛下你从苏贼的手中救出来啊,陛下呀~~”
刘备哭的是声泪俱下,悲愤万千,堂中众官们看到这一幕,无不为之感染,落下了伤感的眼泪。
诸葛亮却忙上前,将刘备扶住,正色道:“主公与其在这里哭,倒不如化悲愤为力量,继承大统,登基称帝,才能号令天下仁人志士,共同讨伐那苏贼,中兴我大汉江山!”
诸葛亮一带头,众官哗啦啦又是一番跪拜。
刘备袖子拭着眼泪,那遮掩下的脸庞,却悄然掠过一丝满意的意味。
他当然对诸葛亮撒的这个谎感到满意了。
尽管所有的消息都表明,苏哲只是把刘协降为了‘陈留王’,给足了封地和食邑,让刘协安心的做一个富家翁。
那又如何呢。
反正苏哲是善待刘协也好,杀害刘协也罢,还不是由他一张嘴说了算。
只要刘协死了,帝位的直属血脉就此断绝,那么任何一名汉室皇族都有资格继承大统。
放眼天下,残存的刘氏皇族已寥寥无几,除了手握三州之地的他刘备外,谁还有实力,有胆量敢登基称帝,向天下人宣布继承汉统。
诸葛亮正是抓住了刘备要面子的心思,才编造出了这个谎言,好让刘备能心安理得的称帝。
“现在就接受么,会不会早了……”
刘备眼珠子转了几转,蓦然间一声痛苦的大叫,捂着脑袋晕倒在了台阶上。
第七百二十三章 矫 情()
“主公!”
诸葛亮大惊失色,急忙冲了上前。
司马懿,法正,马腾,赵云等文臣武将,也慌忙扑了上去,正堂中立刻乱成一团。
诸葛亮把刘备抱在怀中,一边掐刘备的人中,一边轻抚着刘备的胸膛,为他舒缓气血。
片刻后,刘备才幽幽转醒,立时又泪流满面,羞愧的自责道:“都是我无能,没能及时救出天子,才使天子被苏贼所害啊……”
诸葛亮松了一口气,劝慰道:“主公已经尽力,天子乃是被那苏贼所害,跟主公没有半点责任,主公万万不必这般自责内咎。”
一旁司马懿附合道:“军师言之有理,主公非但不该自责,更应该化悲痛为力量,尽快登基称帝,继承大统,好率我等扫灭苏贼,为天子报仇雪恨啊。”
法正等人纷纷附合。
刘备却轻叹一声,摆手道:“天子刚刚被害,我就马上称帝,天下人会怎么说我,你们是要陷我刘备于不义吗?”
诸葛亮思绪一转,立时明白刘备言下之意,便道:“主公既已答应继承大统,确实也不该操之过急,亮以为主公可先为先帝举哀发丧,随后再继承大统不迟。”
刘备这是要把戏做足了,大张旗鼓的为刘协发丧,就可以让天下人,至少是他统治下的三州子民知道,刘协已经被苏哲“所害”。
然后,他登基称帝才顺理成章,而马上继承帝位的话,反倒会授人以柄,让人以为他是迫不及待。
见得诸葛亮体会到他心思,刘备心中暗喜,脸上却垂泪叹道:“既然如此,那为先帝发丧之事,就全权交由军师操办吧,我现在心神已乱,什么也做不了。”
“主公放心,一切交给亮去办就好。”诸葛亮连连点头,摆手喝道:“来人啊,速速送主公回房休息。”
陈到忙是过来,招呼着几分亲兵把刘备扶起,扶往内府休息。
一路上,刘备则是叹息不已,伤感不断,眼泪不值钱似的湿了一路。
终于,经过了一路的哭哭啼啼后,刘备才被扶回了房中。
“把门关上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刘备瘫软的伏在案几上,无力的摆了摆手。
陈到便识趣的斥退亲兵,将房门反掩。
空荡荡的房中,只余下了刘备一人。
原本萎靡伤感的刘备,陡然间坐了起来,一把拭干净了脸上的泪容,一张灰白的脸,转眼竟已尽是春风得意。
“多少年了,我刘备终于等到了天赐的良机,苏哲,我还得感谢你才是啊,哈哈哈——”
兴奋如的刘备,竟是按捺不住激动,放声狂笑起来。
外面的亲兵们听到刘备的笑声,顿时都惊疑不解起来,想不通为何前一刻他们的主公还在潸然泪下,哭的死去活来,后一刻就大笑起来。
“陈将军,主公好象在大笑啊,不会主公是伤心过头,哭坏了脑子了吧?”一名校尉惊奇的问道。
“你脑子才坏了!”陈到一巴掌拍在了他脑壳上,眼神却同样狐疑,耳朵凑近了房门想要细听。
这时,屋中的笑声已戛然而止。
刘备手已按住了嘴巴,目光瞥向紧闭的房门,暗暗抱怨道:“刘备啊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