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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也站了起来,慨然道:“陛下,诸葛丞相和法太尉所言极是,汉中不比剑阁,即使苏贼再使孔明灯空袭的计策,也没办法再威胁到阳平关的安危,我们就算不从关陇调兵,只凭手头兵马,也足以守住关城。”
几员重臣的开导,令刘备渐渐宽下了心,脸上重新扬起了自信的神色。
啪!
刘备突然间一拍案几,咬牙道:“尔等所言极是,朕什么样的挫折没有遇到过,何况现在汉中还在朕手中,雍凉二州也在朕手里,处境不知比当年好多少倍,朕岂能灰心丧气!”
眼见刘备精神振作,诸葛亮等人无不松了一口气,个个面露欣慰。
刘备便奋然起身,厉声道:“尔等都打起精神来,只要咱们君臣齐心,死守阳平关,必能击退苏哲,度过此次难关,我大汉中兴,希望仍在!”
第八百三十五章 张任之恨()
魏军大营。
欢声笑语响彻夜空,浓香的酒气,弥漫在夜色之中。
苏哲正杀鸡宰羊,好酒好肉尽情犒赏三军将士,以庆贺这场空前的大胜。
这一场仗下来,歼灭汉军达两万之众,彻底打通了直取阳平关的前路,是名符其实的一场大胜。
此战之后,下一个目标便是阳平关,那一座关城有多坚固雄伟,苏哲再清楚不过,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攻下。
所以苏哲也就不急于即刻进攻阳平关,先叫将士们好好休整几日,养足了精神再北上不迟。
皇帐外,将士们载歌载舞,尽情狂欢。
皇帐之内,豪烈的笑声也不绝于耳,众位大将们是放肆痛饮,豪情万丈。
苏哲兴致大好,当场大封群臣,魏延,邓艾,颜良等有功的将领们,无不被加封食邑,重赏钱帛。
酒过数巡后,颜良忽然想起了什么,便笑道:“陛下啊,臣差点忘了告诉你,此番臣追击刘备,虽然没能宰了那大耳贼,却活捉了他的大将张任。”
听到张任之名,苏哲不禁眼前一亮。
此人乃蜀中第一名将,曾经的历史之中,大名鼎鼎的庞统,便是死在张任的箭下。
苏哲爱才,这么一员大将,若是能将之召入麾下,为我所用,自然是再好不过。
当下苏哲便摆手道:“来人啊,把那张任带进来吧。”
圣旨方一传下,黄权和严颜二人便对视一眼,眼眸中掠起一丝隐忧。
他们当然看得出来,苏哲有招降张任之心。
他们却更清楚,张任性情刚烈骄傲,如果被苏哲当众招降,哪怕是为了颜面,也绝对不可能投降。
那个时候,苏哲若是一怒之下,将张任斩下,岂不是可惜了。
念及于此,黄权便忙起身,拱手道:“陛下,这个张子堪性子极为固执,能不能请陛下准臣等先去劝一劝他。”
“好吧,朕就先给你们一个机会,去吧。”苏哲拂手道。
黄权和严颜二人松了一口气,忙是起身谢恩,告退出帐。
当下他二人便等在帐外,两人酝酿着该如何劝说张任归降。
片刻后,灰头土脸的张任被押解了前来。
当张任看到他二人一瞬间,眉头立时凝成一股绳,眼眸中涌起深深的厌恶,冷哼一声把头扭开,不屑于看他一眼。
“子堪,好久不见啊。”黄权笑着开口问候道。
张任冷哼一声,不屑道:“背主之徒,你没有资格跟我张任说话!你们也休想劝我投降,我张任才不会象你们那样,做那贪生怕死的叛贼!”
黄权眉头一皱,自己一片好意,什么话都还没说,就被张任劈头盖脸的一顿讽刺羞辱,心中不爽也是自然。
他却强行忍下,苦笑道:“子堪你说的是事实,我确实是背叛了刘备,可你又知道,我为什么要背叛他吗?”
“哼,还不是你贪生怕死。”张任轻蔑的哼道。
黄权也不恼,只默默道:“你想错了,我黄权之所以背叛刘备,是因为刘备那个义弟关羽,他不义在先,我才背叛他在后!”
张任神色微微一动,没有再讽刺。
黄权便道:“当日天下伐蜀,我屡屡给关羽进言,他却刚愎自用,屡不听劝,最终导致连战连败,江州重镇也陷落。”
“城破那时,关羽为了自己逃命,在明知断后必死的情况下,还留我为他断后,最终才使我被天子所俘,这些事情,恐怕关羽从未曾与你说过吧。”
张任眼眸中掠起一丝异色,明显是对黄权这番话颇为意外,压根就没听关羽提起过。
在关羽的口中,白帝城失陷,江州失陷,一切的兵败责任,都是他们这些蜀籍将领贪生怕死,根本与他关羽没有半点关系。
“刘备跟关羽同气连枝,关羽的所作所为,就代表着刘备的意志,他们视我黄权为弃子,试问我黄权为何还要为他们陪上一条性命,我是傻吗?”黄权反问道。
提及这些旧事,黄权依旧难免愤慨,气的一脸怒色。
张任沉默了,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感同身受的伤感之色。
他联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他也是在刘备危急之中,被视为弃子,留下来断后,结果最终被颜良打败活捉。
他和黄权一样,都是被视为可牺牲之人,被无情的抛弃。
黄权一番话,戳中了他心中的伤口,岂能不勾起他的伤感。
严颜接着道:“自古以来,先有仁君才能有忠臣,刘氏对我们不仁,难道我们还要对刘氏死忠,被世人笑话为愚忠的蠢材吗?”
张任神色一震,终于流露出被触动的意思。
黄权跟着又道:“子堪你想必也察觉到了,那刘备对咱们蜀人始终是不信任,除了那法孝直之外,咱们蜀人在刘备麾下,又有几人身居高位,能说的上话的?”
“你再看看大魏天子,严老将军归降之后,天子不计前嫌,每每都让严老将军担当重任,这份器重岂是刘备可比。”
“还有我黄权,由始至终都能跟随在天子身边,为天子出谋划策。”
“天子对咱们蜀人的信任和器重,远胜于刘备,单天子这份气度,难道还不值得我们去效忠吗?”
张任紧皱的眉头松缓开来,眉宇间的敌意也渐渐消失,眼神变的犹豫不决,显然已被深深触动。
黄权知道他心已动摇,便进一步道:“天子爱才,世人皆知,君不见天子的麾下,有多少都曾经是他的敌人,就比如击败子堪你的那个颜良颜子正,他曾经就是袁绍的重臣,几乎称得是天子的死敌,而现在却是天子麾下第一猛将,这难道还不忠以证明,天子才是那个天下归心,值得效忠的真命之主吗!”
天下归心……
真命之主……
张任脑海中回荡着这些字眼,心潮澎湃,思绪翻转动荡,顽固的执意正在被迅速摧垮。
他回想着在刘备麾下,被关羽,被马超那些刘备真正信任器重之人的排挤。
他回想着被刘备强令断后时,刘备那决然冷漠的眼神。
他的心中,不禁渐渐燃起了愤怒和怨意。
不再是对苏哲的愤怒,而是对刘备的愤慨恨怨。
权衡许久后,张任深吸一口气,毅然道:“刘备,你不仁,就别怪我张任不义了。走吧,带我去见天子吧!”
第八百三十六章 阳平关()
张任的态度已然明了。
黄权和严颜二人长松了一口气,拉着张任便大步入皇帐。
大帐中,立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位蜀中第一猛将。
苏哲也放下了酒杯,笑看向张任:“张子堪,你来啦,朕酒已经给你备满,就看你想不想与朕共饮一杯。”
他此番话的用意,自然是在委婉的问张任,是否决心归降。
你降了,咱们就是君臣,你才有资格跟我喝这杯酒。
张任没有过多的拖拖拉拉,既然决定,自然是再无反悔。
当下他便大步上前,跪倒在了苏哲跟前:“承蒙陛下器重,臣张任愿归顺陛下,为陛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张任愿降!
苏哲哈哈大笑,摆手道:“好好好,蜀中第一猛将,第二猛将,皆归顺于朕的麾下,朕扫灭刘备,灭定天下,指日可待也!”
接着,他便亲自起身,将张任扶了起来,将一杯酒放在了他的手中,豪烈笑道:“来,满饮了这一杯,前仇旧恨一笔钩销,咱们君臣同心,共成大业!”
这一席话,听的张任是豪情大燃,残存在心里的芥蒂,就此荡然无存。
他便欣然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苏哲也饮尽杯中之酒,君臣相视大笑。
张任的归降,令皇帐中的气氛,再度达到了*,欢声笑语彻响耳边。
酒喝高了的颜良,跳起来叫嚷道:“陛下,刘备那龟孙子已是穷途末路,咱们还等什么,一鼓作气杀上阳平关去,活捉了刘备那大耳贼!”
酒醉的众将们,无不被激起了斗志豪情,皆是吵闹着要把阳平关夷为平地。
苏哲哈哈大笑,手中酒杯再次举起,欣然道:“来,我们今晚喝了痛快,明早起来,尔等随朕杀奔阳平关去!”
众将哗哗一片举杯,仰头豪饮,大帐中热情似火。
苏哲心情好,纵情的豪饮,直喝到七八分醉时,方才散了酒宴。
众将告退,苏哲却精神旺盛,毫无困意,索性便出了大帐,摇摇晃晃的在大营中闲逛。
不知不觉中,他便走到了祝融帐外,看着映在帐篷上的美人影迹,不由心中念火燃起,大咧咧的就闯了进去。
帐中的祝融,此时才正宽衣解带,准备休息,冷不防被苏哲吓了一跳,赶紧抓起衣衫掩在身前。
当她看着是苏哲时,方才松了一口气,娇声抱怨道:“怎么陛下也不吱一声,就这么闯进来了,想吓死我么。”
“朕今天高兴,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苏哲笑眯眯的走了进去,往祝融的榻上一坐,向她召了召手。
祝融会意,便含羞带笑的走上前来,苏哲猛的一拉,她丰腴的身儿,便跌坐在了苏哲的腿上。
苏哲顺势将她蛮腰搂住,一双手便不安份起来,熟练的游移。
“陛下看来是喝了不少酒,竟还有精神来折腾我么……”祝融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
苏哲看着衣裳半解的祝融,虽披了小衣,却难掩丰腴的身段,他的目光顺着她的香颈玉肩,一路往下滑去,直到坠入……
陡然间,苏哲念火狂燃而起,猛的便将祝融摁在了榻上。
“朕正是因为酒喝的尽兴,才更有精力,哈哈哈——”
狂烈肆意的笑声响起,苏哲如同雄狮一般,扑向了只属于他的猎物,肆意征伐起来。
大帐中,红烛摇动,龙吟凤啸之声,骤然响起。
帐外的许褚则是暗笑,便转过身去,喝令士卒们将大帐包围起来,只专心的守护他们的天子。
一晌贪欢,苏哲不知几次将祝融送上云端,直折腾到后半夜,把全部的精火都泄尽之后,方才怀拥着香汗淋漓的南蛮第一美人沉沉睡去。
次日天光大亮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当他在祝融的服侍下,穿好衣甲,出了大帐之时,外面的将士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只等他一声令下。
苏哲便翻身上马,意气风发的率领着他的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一路北上,直奔阳平关。
经过一日的行军,次日午前,大军进抵了阳平关西南方向。
二十万大军陆续抵达,连营十余里下寨,将阳平关外堵了个水泄不通。
鉴于北方的鲜卑人和匈奴人,正蠢蠢欲动,意图发动对幽并二州的进攻,迫使苏哲必须尽快结束益州之师,回师中原,以镇慑胡虏。
所以,安营扎寨之后,苏哲当即率大军列阵于阳平关外,准备对这座雄关发动一次进攻。
毕竟,阳平关的险峻不及剑阁关,且刘备只余下不到四万兵马,士气低落,强行攻关,未必就不能拿下。
正午的骄阳之下,十几万魏军如无边无际的乌云,平铺在阳平关前,声势浩大,一眼不见说头。
苏哲立马阵前,鹰目远远凝望阳平关虚实。
眼前的阳平关与剑阁一样,都修筑在必经之路的最狭窄之处,关前的地势狭窄,不利于大兵团展开。
且阳平关同样位于高地之下,从西望东进攻,首先就要爬上一道斜坡。
关城两侧,则是直插云天的绝壁,绝无任何攀爬偷袭的可能性。
总体上看,阳平关的地形仅仅只是比剑阁稍好而已,却绝对称得上是天下险关。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