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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气象监测系统开始扫描设定区域。”
“叮呼……扫描结束,开始计算模拟结果。”
“叮咚……开始传输量子模拟结果。”
苏哲脑袋一阵的绞痛,他咬牙暗暗忍耐,过了好一会,方才忍过了数据传输对大脑造成的副作用。
片刻后,他睁开眼,遥指东南主向,缓缓道:“一刻钟后,东南风起。”
话音落地,黄射先是一怔,随后便放声狂笑起来。
第八章 众人惊愕()
“不知什么事情,让黄兄如此高兴。”苏哲明知他在笑什么,却故作不知。
黄射收了笑声,一脸讽刺道:“你如果说是西北风,我还担心真让你给蒙对了,可你偏偏要蒙东南风,眼下可是冬季,怎么可能起东南风,我说苏兄啊,你也算是自幼生于荆州,不会连这点常识也不知道吧。”
黄射此言一出,身后的陈就便松了一口气,也跟着讽刺的冷笑起来。
苏飞和苏小小二人对视一眼,眉头皆是皱起,暗暗心急,手里都捏了一把汗,却只能干着急瞪眼。
不远处,黄月英清楚的听到了二人对话,俏脸不由也蒙上一层阴影,暗咬朱唇,喃喃道:“他怎么能连这点常识都不记得,莫非也是失忆的原因不成?这下可不妙了,若是他输给了黄射,兵马都没了,只身去比阳赴任,不等于去送死么,唉~~”
众人忧虑的目光下,苏哲却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他指尖一弹,往嘴里塞了一颗蚕斗,淡淡道:“天有不测风云,就算眼下是冬季,未必就不能有东南风,黄射,莫要头脑太固化了。”
黄射又被讽刺,脸不由一沉,却冷哼道:“很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刮出个东南风来。”
说罢,黄射不屑于再跟苏哲逞口舌之争,一跃跳下马来,向陈就使了个眼色。
陈就会意,忙是喝令随从士卒,把席子就地铺上,把案几从马车上卸下来,再把伞盖也撑起来。
黄射款款坐下,手还没伸出来,陈就便把倒满酒的杯子,及时的送上。
黄射便闲饮美酒,不时瞄上苏哲几眼,那眼神表情,仿佛笃定等着坐看苏哲出丑的样子。
苏小小厌恶的一嘟小嘴,暗暗骂道:“哼,出门还带席子案几,你当是去郊游么~~”
苏飞则是一面叹气,一面抹着额头的冷汗,急的是满面愁容。
苏哲却气定神闲,你品你的美酒,我嚼我的蚕豆,自信两个字,从来就没从脸上离开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一刻钟将近。
黄射脸上得意的表情,越发的浓重。
那陈就也挑衅似的藐视着苏飞,眼神明显在说,老子打了你又怎么样,你还想靠你这不成气的侄子报仇不成?作梦去吧。
苏飞已是急的汗流面满,不敢正视陈就那挑衅的目光,更不敢想象,失去了这宝贵的一百七十多名私兵后,他们怎去应付比阳那种凶险的环境。
“唉~~”
越想越觉忧虑,苏飞忍不住又是一声暗叹。
哗啦啦——
插在地上的“苏”字大旗,突然旗角扬起来。
起风了。
所有人都神色一振,目光不约而同的射和了那面大旗。
唯有苏哲,却依旧闲嚼蚕豆,根本就不关心,那面大旗朝何方飞舞。
风从缓起,迅速的变大,转眼间,便吹到那战旗噼啪作响,剧烈飞舞。
旗面卷向西北。
东南风!
咣铛一声,黄射手中酒杯脱手而落,一张脸瞬间惊到目瞪口呆,嘴巴张到老大,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东——东南风?怎么可——可能?”
黄射惊到声音都沙哑颤抖,那陈就更是惊到脸都发青,下意识的摸向自己将要被打军棍的屁股,慌到直打冷战。
苏小小则是欣喜若狂,激动的连蹦带跳,拉着苏哲的胳膊叫道:“公子,起东南风了,真的起东南风了,你真是太神了!”
苏飞则是如释重负,长吐一口气,看向苏哲的目光,却从忧虑困惑,变成了震撼惊奇,不可思议。
突然间,他竟有种不认识自己眼前这侄儿的错觉。
不远之处,藏在暗处的黄月英,轻抚着被风摇曳的青丝,那看向苏哲的明眸中,担忧荡然无存,却流转着深深的震撼,还有一丝丝别样的意味。
最后一颗蚕豆入口,苏哲瞄向黄射,冷笑道:“黄兄,胜负已分,该是你履行赌约的时候了,黄兄可是豪门大族的公子,相信不会失信于人吧。”
黄射身形一震,脸色铁青,暗暗咬牙,眼眸中分明燃烧着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阴怒了半暗,他终究还是咽下了恶气,马鞭一挥,喝道:“陈就,分五十名骑兵给他。”
陈就吃了一惊,急道:“公子,那可是五十骑兵啊,如果用的好,足抵数千步卒,岂能便宜了那小子。”
黄射冷哼道:“不就是五十骑兵么,在我黄家眼里过是九牛一毛,你立刻派人去请父帅,再给我拨五十补上便是。”
“可是公子……”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难道你想让本公子言而无信吗!“黄射恼火的一喝,打断了陈就的劝说。
陈就吓了一跳,不敢再多嘴,只得不情愿的把五十名骑兵,送给了苏哲。
“黄兄果然豪气,那我就谢黄兄了。”苏哲一脸真诚的笑容,却又道:“不过,黄兄是不是忘了,除了五十骑兵外,黄兄好像还有一件赌注。”
黄射脸色又是一阴,沉默不语。
苏哲所说的赌注,自然是指,他若是输了的话,就要把陈就交出来,由苏哲这边打三十军棍。
只是陈就到底乃是他的部下,若是这般任由苏哲痛打,这面子上怎么过得去,自己在众将士心中的威望也必然打折扣。
一时间,黄射不知如何是好。
苏哲便道:“黄兄不说话,我就当黄兄默认,那就不劳黄兄动手,我自己来收取赌注了。”
说罢,他眼眸中陡然涌起一丝寒芒,拂手喝道:“来人啊,把那陈就给我拖出来,扒了他的裤子按在地上,军棍伺候!”
号令传下,几名苏家士卒抡起袖子就冲了上去,作势要把陈就拿下。
陈就脸色骇然,想也不想就拔剑一横,怒骂道:“老子看你们谁敢动老子,都不要命了吧!”
他这么一拔剑,左右那千余黄家军,本能的也纷纷抄起兵器。
苏家军这边,一看这阵势,也纷纷举起兵器。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苏飞吓的脸色发白,忙是凑到苏哲身后,低声劝道:“子明啊,算了吧,五十骑兵到手,咱们已经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要是把对方逼急了打起了,咱们可要吃大亏啊。”
“打二叔你,就是打我苏哲的脸,这口气我不能不出。”
苏哲却拒绝了苏飞的劝说,无视对面千余人的阵势,冷眼看向黄射,淡淡道:“黄兄若是要仗着兵多,强行违约,苏某确实也勉强不了,既然黄兄不介意被人议论言而无信,那我也只能说一声可惜了。”
黄射像被针扎一般,身形一震,暗咬牙关,陷入了犹豫不决中。
第九章 威 胁()
犹豫许久,黄射大喝一声:“陈就,收剑!”
他的意图已明了,这是打算牺牲陈就,保全自己的名声。
“公子!”陈就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惊看向黄射。
黄射怒瞪他一眼,厉声斥道:“本公子命你收剑,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陈就无可奈何,纵然一百个不甘心,却摆脱不了自己黄家家将的身分,只得闷闷不乐的收剑归鞘。
他一收剑,那一千黄家军,也只得收了兵器。
“黄兄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佩服佩服。”苏哲一笑,向左右喝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把陈将军请出来。”
号令传下,几名士卒再度扑了上去,把放弃了抵抗的陈就拖了出来,扒了裤子,按在了地上。
“二叔,这三十军棍,就由你来执行吧。”苏哲把军棍递给了苏飞。
“我?”苏飞一怔,看着那根军棍,尴尬犹豫,却没有敢接。
苏哲剑眉一凝,喝道:“这是命令!”
苏飞身形一震,只得硬着头皮接过了军棍,慢慢的走向陈就,心里边却在想着,打狗还要看主人,这要是打了陈就,虽说出了一口恶气,就等于彻底开罪了黄家,得罪了黄祖。
以黄祖的性情,不想方设法报复他叔侄二人才怪。
就在他还犹豫之时,一低头,正撞上了陈就那阴鸷的目光,那眼神似乎在警靠苏飞:
你敢打老子试试,早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瞬间,苏飞回想起了当日被陈就诬告的冤屈,被其痛打的羞辱!
陈就的眼神,就象是一把火,顷刻间点燃了苏飞积聚在心底的怒火。
“他娘的,管不了那么多了,陈就,老子今天不把你打个半死,老子就不姓苏!”
苏飞怒从心起,一咬牙,双臂一抡,一根子就狠狠落下。
砰!
一棍子下去,打得陈就浑身一抽,“嗷”的一声惨叫。
那惨叫声,听的苏飞是痛快无比,疯也似的,抡起棍子,左一棍,右一棍狠砸下去。
伴随着那清脆的响声,雨点般的棍子落下,片刻间,陈就便被打到皮开肉绽,屁股血肉模糊,惨烈之极。
最后一棍子下去,苏飞把棍子一扔,大口大口痛快的喘着气,回到了苏哲身边,向他点了点头,眼神感激。
苏哲微微点头,笑着向黄射一拱手:“黄兄言而有信,不愧是名门之后,苏某佩服,既然赌约已清,那苏某还要赶往比阳赴任,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苏哲拨马转身,带着一百七十名步卒,带着羸来的五十名骑兵,扬长而去。
望着苏哲远去的身影,黄射恨到咬牙切齿,半晌后,方才被陈就哼哼唧唧的叫声回过神来。
看被被搀扶起来,站都站不稳的陈就,黄射脸上并没有亏欠之色,只拂手喝道:“来人啊,速请最好的医者给陈将军治伤,再拨二十金给陈将军补养身子。”
二十金,对陈就这样级别的军官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资”。
陈就本是心中有气,这时脸上却立时浮现出感激之色,颤巍巍的一拱手:“多谢公子。”
黄射微微点头,却道:“今日本公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理解本公子的难处。”
“是是是,末将当然理解,当然理解。”陈就连连点头。
黄射表示满意,却又疑道:“对了,你和那苏哲有何过节,为何他今日非要针对你?”
陈就不敢隐瞒,便将黄射请在一旁,把黄祖为了报复苏哲在望江亭对他的羞辱,迁怒于苏飞,将苏飞痛打之后赶出军营的事,如实道出。
黄射听罢,不由脸色一沉,“姓苏的对我的羞辱,我自会堂堂正正向他讨还,父帅怎能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
“咳咳,公子小声点。”陈就赶忙提醒,“老将军的性格公子应该了解,他最不能容忍有人冒犯黄家,他会用尽任何手段来惩罚那些人,老将军这么处置苏飞,也是无可厚飞。”
“可是——”
黄射还想表达不满,眼前却不由浮现出了父亲张冷峻的脸,心中一悚,话到嘴边只得咽了回去。
“公子,今日那姓苏的打了末将,末将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而已,可他打的却是黄家的脸,只怕老将军知道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陈就又提醒道。
黄射沉默片刻,冷哼道:“这件事不必让父帅知道,用不着他老人家出手,也用不着我们动手,比阳那些黄巾贼,自然会替我们出这口恶气。”
陈就恍然省悟,嘿嘿笑道:“末将明白了,比阳周裴那两名黄巾头目用兵了得,就凭那姓苏的两叔侄,就算骗了我们五十骑兵,也绝不是对手,估计他们到比阳不出十天,就会身首异处,嘿嘿。”
黄射阴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几分笑容,远瞄着苏哲的背影,口中喃喃道:“苏哲,我就看你这荆襄第一才子,所谓卧龙,死的有多难看。”
前方处,苏哲已经走远。
看到苏飞心情已平静,他便笑问道:“二叔,怎么样,亲手报仇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爽?爽是什么?”苏飞一脸迷糊。
苏小小忙道:“二叔你不知道,公子自从醒了之后,就总是说些怪话,这个爽估计也是怪话,我猜啊,公子他应该是想问你痛不痛快的意思。”
“还是小小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苏哲忙是夸她。
苏飞恍悟,便叹道:“痛快自然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