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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孤没记错的话，当年负责督办赈灾银两运送的是前瑞安侯李十年，和原左都御史，现两江总督百里。李十年因为江南私盐一案已经被父皇杀了，而这百里。。。。。。。”宋黎说着目光变得晦暗不明：“是大哥的人。”
宋玖陌低低一笑，有意思，居然又和宋卿远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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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越来越好
“睿亲王的人？这么说是睿亲王幕后指使的？”
宋黎悄悄在桌下捉住苏凉的手，后者一愣看过来，他笑着：“别这么激动，看你脸都急红了。”
“案子发生在四年前，四年时间可不算短，个中的曲折不会是这么轻易就能弄清楚的。再者李十年现下虽然死了，可谁又知道他当年是不是也参与进去了？”
宋玖陌开口，一旁的许淳认同的点点头：“肃亲王说的对，当初我到松阳的时候，赈灾一事已经过了半年多，直到我三月前仔细去查才查到了一些端倪，足可以见之前的人抹掉痕迹抹得多干净。”
长长叹了一口气，许淳眼睛有些酸：“一想起我治下的松阳百姓遭此大难，我就寝食难安。可我现在没有证据，就连之前发觉不对劲的人口档案册子都被人毁个一干二净，口说无凭的，谁又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相信你。”苏凉脱口而出的瞬间，手被人抓的更紧。苏凉没管他自顾自的和许淳道：“你既然信我一次，我定是会帮你到底。”
那厢好友隔桌相望，都是感动不已，这厢宋玖陌看热闹一般的看着宋黎的脸色，倒也觉得有意思的很。
苏凉和他解释过了，所以他不能再小心眼儿的因为这个不高兴，不然太傅也会不高兴的。宋黎深吸了口气，挤出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是啊朋友，我也相信你的。”
许淳笑容有些尴尬：“。。。。。。多谢太子殿下。”
“不过相信归相信，这事情倒是不好办。你手里没有证据，松阳县衙已经易主三个月，一干有关证据早就没了。只凭着那些化成白骨，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尸身，估计很难成案，除非。。。。。。。”
苏凉眼睛一亮：“除非什么？”
宋黎笑眯眯的看着她，那神色她再懂不过。苏凉后背一凉，咬着牙点着头，宋黎笑得更开心：“所谓分财分赃，不管是谁经手的这件事，都必然会分一笔钱，只要拿到这笔钱走向的账本，便能在大理寺正式立案调查。”
“可，可是去哪拿这账本？”许淳怔怔开口，苏凉柳眉拧着：“两省总督府在滨州，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藏的很机密，路途又那么远。小花大侠武功虽好，但不能真的露面，凭空的找肯定找不到。。。。。。。”
宋玖陌掸掸身上看不见的灰，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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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自京城而出。
“奶奶的，这都什么破差事找上我了！”宋引轩揉揉发疼的额角，禁不住破口大骂。昨天晚上宋黎来看他，说什么他母后给他托梦，想吃滨州当地的特产吃食，可马上到年下了，他身为太子出不去，只好求三皇叔帮忙，让他能在母后墓前尽孝道。
滨州啊，那么远啊，来回没个七八天都回不来。宋引轩犹豫着，宋黎便扑了上来，像小时候一样缠着他不松手。他的面庞和刘楚落虽然不像，但那一双大眼睛却是十足十相像，宋引轩有些不忍就答应了下来。今日一早收拾收拾就走了，宋黎“念母”心切，还特意来送他出城门。
雪天路滑，马车走的有些颠簸，宋引轩扬声道：“峰峦，派人到滨州去，就说本王要去滨州散散心，让两省总督百里出来陪同。”
“是，王爷。”
宋引轩窝在马车里打了个哈欠。
冬日里这个时辰街上只有买早点的出来，很是清冷。宋黎身后跟着小花小草，送走了宋引轩之后也没回去，看着街上的东西还不错，一样买了一份往长东街走。小花小草对视一眼，俱都清楚自家主子这是往哪儿去。
果不其然，拐过长东街角，宋黎走到苏家的墙边，冲着两人比划了个手势飞身进了去。苏家一片寂静，宋黎一路到了苏凉的卧房，娴熟的翻窗而入。厅中炉子还有余温，宋黎把早点放在边上，想要离开却是听见一声嘤咛，顿时脚下定住一般的挪不开步。
挣扎了一会儿，宋黎握了握拳，走进里间。深蓝色的床帐放下，听着声音像是苏凉转了个身，丝毫没有发现有人闯了进来。步步走近，宋黎心跳骤然加快，伸手拨开床帐，朦朦胧胧中她的睡颜很是安静。长发解开铺了一床铺，双眼紧闭，鼻子“嗡嗡”地发着声音，怕是着了凉了。
宋黎伸手把被踹在一边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垂眸却不经意间看见她露出来的半截白玉般的小臂，顿时他心头起了一股无名火，很是陌生却激烈。床上的人丝毫不知，又转了个身，正好朝向宋黎的一面，刚盖好的被子滑落，她侧着身子躺着，寝衣有些松垮，露出胸前的一点春、光，宋黎喉头一紧，急忙撤开眼。
包，包子。。。。。。。
宋黎忙不迭地向外走，一腿带倒了旁边摆着的一个插着红梅花的白色瓷瓶，“啪”地一声把睡梦中的苏凉惊醒，她揉着眼睛，只见一个黑影在鬼鬼祟祟的立在房中，顿时睡意全无。
“你是谁？”苏凉边说着边拎起枕头边的一根棍子，步步逼近，那黑影定在原地，被她一嗓子吓得不敢动。苏凉衡量了一下，瞧这德行估计也没什么功夫在身顿时放心下来，一个闪身拿着棍子照着挥了下去。
打了几下，黑影人反应过来，痛苦的叫着：“是我，太傅！”
苏凉的棍子一顿：“。。。。。。。阿黎？”
。。。。。。。
点起床头的灯，苏凉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数落着：“让你有事没事就往我房里进，这下遭报应了吧！”
宋黎疼的直抽气，有些委屈的扁着嘴：“孤是想给你送早饭的，就放在炉子上了。”
苏凉冷笑一声，手下加重，宋黎扭曲着脸：“疼疼疼，太傅轻点。”
送早饭都送到卧房来了，这鬼话谁会相信！
“怀亲王出城了？”
“嗯，孤送他出去的，演戏当然要演全套。”
苏凉想起之前宋玖陌的话就想笑：“现在京城中有能力找账本还总爱吃饱了没事干的人，舍三哥其谁啊！”
她也真的笑了出声，宋黎顿时凑着脸过去：“嘿嘿，太傅你笑起来真好看。”
苏凉瞧着他，绽开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一时间宋黎眼神晃了晃，下一秒苏凉猛地站起身，肩膀狠狠地撞上了宋黎的下巴，然后拿起药箱闪身而去。
“嗷，好疼！”
苏凉得意一笑：“你不是说我笑起来好看吗？那我就笑给你看。”
宋黎疼的耷拉着脑袋，身后藏着的大尾巴也无力的垂着。苏凉面色变得僵硬，踟蹰着走近：“喂，真的很疼吗？”
宋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头埋得更深。苏凉本意就是想逗逗他，压压他的气焰，却不想他真的疼了。走到他的身边，苏凉像从前那样摸了摸他的头：“让太傅看看。”
后者抬起头，满目的委屈，下巴红了一大片，是真的很严重。苏凉弯下腰细细的吹过去：“太傅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他坐在床榻上，苏凉弯腰和他平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刚才的痛处。半晌苏凉抬起眼看他，四目相对之间，一阵心悸袭来。宋黎眼神一闪，捏着苏凉的下巴就亲了上去，右手揽住她往怀中带，只是瞬间的事情，苏凉的身子便被他压在床上。
只是细微的反抗过后，苏凉身子渐渐软了下来。经过前几次的尝试，她已经能渐渐接受他这般的亲昵。察觉到她的温顺，宋黎心下欢喜，舌头勾着她的小舌嬉戏着，越发的游刃有余。
半晌他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笑声很是满足：“凉凉，我说过，我会越来越好的。”
苏凉脸色一红，却也笑了：“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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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人耳目，宋黎别了苏凉依依不舍的先行回了东宫，苏凉洗漱过后吃了宋黎带来的早点，这才入东宫去上课。
从苏府到东宫，这条道路半年多的时间里她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准确的走到那人的面前。好像一直都躲不开，一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不是宋黎，而是她。
虽然找了那么多的借口，可却还是掩盖不住她内心的想法，她从来都不排斥宋黎这个人。虽然他有的时候偏执的吓人，却也没让她心生惧意。
下了马车，苏凉心有所感，走的路子都比平时要慢。马上快过年了，宫中比平日里更加的忙碌，处处都是张灯结彩的，过了这个年，她就双十了，如果不是宋黎，她就快忘了，她是个女子。。。。。。
东宫门前，宋黎等了多时了，一看见她就立马迎了上来，眉头一皱：“给你做的手炉呢？怎么没拿着，这冬日里多冷，你看你的手凉成这个样子。送给你的狐裘也不穿，你。。。。。。。”
絮絮叨叨的话淹没在口中，宋黎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儿不对劲。
“你怎么了？”早晨还是好好的，为何现在这么一言不发的？
苏凉还是没说话，宋黎咬咬唇：“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不高兴了？你说出来，我一定改。”
“阿黎，你愿意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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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百里死了
“阿黎，你愿意娶我吗？”
一句话，简简单单，轻轻飘飘，却让两个人都是一怔。苏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说出这句话，但是仔细想想，却也明了。下意识说的话最是真诚，这便是她心中一直想的事情，不，应该说是一直奢望的事情。
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子，不用背负那些惨痛的人生，不用算计那些以后的混沌，找一个男人嫁了，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对寻常女子最是简单不过的事情，在她这里却是比登天还要难。
话说出口，已经收不回来了。苏凉看着宋黎的脸，呼吸都带着小心。眼看着他睁着大眼睛一脸的错愕，然后收起惊讶沉着目光：“你想什么时候嫁过来？”
“你要知道我现在是男子的身份，女扮男装这件事要是被世人知道，我就是欺君的大罪。这样的我，你敢娶吗？”
宋黎嗤笑一声：“我几时管过别人的想法，你想什么时候嫁就什么时候嫁，只要嫁的人是我就好。”
苏凉眼眶骤然一热，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已经恢复了原状：“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啊，好冷啊，快进去吧！”
她挣开宋黎的手，快步走进东宫，边走边嘟囔着：“你要是不往心里去，就等着看！”
宋黎握了握还留有余热的掌心：“我又不傻，为何不往心里去？”
今日的课照旧是读《资治通鉴》，讲到颇具争议的一位人物——汉高、祖刘邦的皇后，后世称为“吕后”的吕雉。铁血手腕，冷心冷情，迫害刘氏一族，大权独掌，建造“吕氏政权”，手段比世间男子更要毒辣。
说到吕雉，苏凉不禁想起如今的这位太后方丽华，同样是想要□□在手的太后，她的手腕比吕雉可就差的远了。既想把这些皇子都弄死，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在皇上面前杀他的儿子，说到底是不够狠。
“你对五皇子宋悠了解吗？”
冷不防听苏凉这么一问，宋黎下意识就是一句：“问别的男人干嘛？”眼看着苏凉脸色不善，宋黎急忙转移话题：“哎，我刚才说什么不记得了呢！”然后托着腮思考着：“你说五哥啊，他年纪和我相仿，不过我们关系不好。太后很喜欢他，从小就养在身边，不让他和我玩。”
“这么说，五皇子小的时候不是跟着生母婉贵妃住的？”
宋黎点点头：“没错，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苏凉放下手中的书，直直看着他：“太后一心想要五皇子取代你成为太子，现在有皇上在她不能如何，若是有一天皇上。。。。。。。太后没了忌惮，定然会效仿吕后对你不利。”
“凉凉，你未来的夫君没有这么不堪一击的。”宋黎淡淡说了声，便拿起书接着看了。苏凉被噎了一下，张了几次嘴也没说出话来。
这人，貌似脸皮厚度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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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到了年关，宋景批准这五日苏凉可以不用入宫教习，苏凉乐得清闲，在家中跟着画眉学做年糕。白白的糯米用木板条均匀的打着，打到粘稠而不粘板才算好。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苏凉来了兴致拿着小刻刀在上面写着画着，这才上了蒸锅去蒸。
开锅之际，白气蒸腾着往外冒着，画眉掀开锅盖，顿时一阵香甜气息扑面而来。苏凉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