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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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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晨笑道:“别驾尽可放心,只要战车定型,这里的几百工匠便可以动手了。”顿了一下,道:“倘若别驾还不放心,那便再拨给咱们一两千心灵手巧的兵卒,让他们给这些工匠打下手,有了这些兵卒,我就敢夸口三ri内一百辆战车一定完备。”

    审配向yin夔道:“有纪,去拨一千兵士来。”yin夔躬身应是,叫了几名兵士快步而去。审配转向吴晨,道:“我来校场见使君,不单为战车的事,也是为三ri后破曹的各翼将领而来。”从怀中取出一把卷轴,递向吴晨,道:“这卷轴中便是破曹各军统领的名册,请使君过目。”

    吴晨听审配用的是“过目”而不是“参详”,便知审配无意和自己商议各军统领之职,本想说“别驾既然已经决定,那就随别驾的意思好了”,转念一想,破围是大事,万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即便审配不愿自己过多参与,但自己却是不得不参与。伸手接过卷轴,慢慢展了开来。那卷轴是上好的丝缎所作,在丝缎上用黑墨画了曹军北营,邺城北城的几处城门,又在几处城门处略略画上人形、战车等图示。但见在北城东门处,赫然写着审荣二字,显是审配将出东门的一翼的主将一职交给了审荣。吴晨急忙展开卷轴,正门处写着蒋义渠,西门处写着韩荀。再继续往下延展,才见到自己的名字缀在审配之后,名为参邺城军事,主要作两件事,一是留城防备曹军其余各营攻城,二是随时领军支援出城的三军。

    若是将审荣换成韩猛,那就与吴晨心中所想的阵容再无二致,但这一换,却令吴晨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只是具体哪里不好,却说不上来。定了定神,将那种不好的感觉压了下去,道:“没人比别驾更熟悉邺城中的将士,别驾选什么人我没有话说。只是车战毕竟不同于骑战,而且也不同于步战,我希望可以趁这两ri造车的功夫,请审将军和韩将军到校场熟悉车战与车步协同,不知别驾意下如何?”审配道:“这是应当的。名册使君既然没有意见,那便这样定了。”吴晨暗暗苦笑,心道:“我若反对,你能听得进去?”审配将卷轴收起,揣入怀中,道:“这份名册我将在晚间向众将宣示”

    脚步声响,就见韩荀领着十余名将领从校场门口处走了进来。韩荀只略略扫了校场一眼,便径直走向说话的吴审二人。一看韩荀的脸sè吴晨便知他是为韩猛的事而来,想起在城头时韩猛说的那番话,心知自己最好不要掺杂在其中,向审配道:“既是如此,我便去督促工匠尽快造车,以便早点让领军的将领开始试车。”

    吴晨刚一离开,韩荀便堵住了审配,吴晨才走开五六步,审、荀两人似乎便吵了起来,吴晨实是不想参与邺城的人事之争,急忙叫住几名工匠,拉着他们向校场中间。只听得两人声音越吵越大,引得校场上的众工匠和兵卒纷纷侧目。吴晨拉得几个工匠远远走到校场中间才停下来,开口询问试车的情形。姓陈的工匠头说道:“方才使君说的三匹战马拉力不匀的情形,咱们试车的时候也察觉到了,但他们车的车辕可比咱们做的好,咱们试他们的车的时候,几乎不费咱们什么力去策马。”另一姓田的工匠道:“但咱们的车颠的有点狠,可比不上你们的车那么稳。”吴晨道:“哦,这倒是,我试车的时候似乎也没觉察到战车的颠簸。”那姓陈的匠头有些得意的道:“不瞒使君,从小人的曾祖父起,咱们陈家便是做马车的,因此上咱们的车一向又稳又宽,很多又富又贵的老爷专门来定咱们的车呢。”吴晨笑道:“原来是有这个渊源,那就怪不得了。田工呢?”姓田的工匠受宠若惊,道:“小人田大壮,使君的‘工’字不敢当。这个车辕不是我造的,而是我这个拜把兄弟。”说着将一名又黑又瘦的工匠拉到跟前,引见道:“这是我拜把兄弟,他姓冯名藐,家里排行十三,咱们都叫他冯十三。”吴晨道:“哦,不知陈工和冯工能不能将各自的绝活放到一起,如此一来咱们的战车不就又稳又快了么?”姓陈的工匠头笑道:“使君来之前,咱们就在说这事,就是不知道冯十三的车辕都要些什么活,就怕咱们的活跟他不配。”吴晨道:“这有什么好争的,你们合起来再造一辆车不就成了?”几个工匠哈哈大笑。吴晨愕了鄂,道:“怎么,我说错话了?”那姓田的工匠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使君没有说错话,只是重新造一辆就要废料了。咱们的意思是将两辆车拆了,然后再将车辕车厢车架什么的重新凑到一起,合不合便知晓了。”吴晨笑了,说道:“说到这些工匠活还是要你们自己最懂,我就不插手了。你们只管去做,人手材料不足再来找我。”

    那几个匠人欣然点头,说着便上前去卸马车。吴晨再向审配和韩荀所在望去,但见那处早已人去场空,想是已被冯孚和陈琳劝走了。吴晨也乐得清净,站在场边看着工匠卸车。其余的工匠倒也不闲着,一拨一拨聚起来,将造车的废材削成箭杆。

    那些工匠都是多年的老手,三下五除二便将战车卸开,跟着将各部分重新组装到一起,不过半个时辰,一辆战车重新成型。吴晨登车试了试,只觉战车又稳又快,当即下令以此车为模,各工匠开始造车。有些善造轮子的便造轮子,有些善造栓螺的便造栓螺。车辕和车底托盘,则分由陈姓和田姓工匠领着做,两人带出的徒弟再领着另一拨工匠另起炉灶。

    到第二辆战车造出时,yin夔领着兵卒到了校场。吴晨原本要的是一到两千人,yin夔却生怕人手少了,直叫了三千余人,加上校场中原有的五百兵卒,宽敞的校场登时拥挤起来。吴晨让五百兵卒打下手,再从其余兵卒中挑出几个机灵的,令他们学着驾驶战车,再安排各五十兵卒和两辆战车一同前行后退。期间冯孚,陈琳,蒋义渠,yin夔等人都来了几次,蒋义渠还亲自登车与兵士cāo练,下车之后赞不绝口。审配却是再没来校场,连带着韩荀也没再出现。

    到午夜时,已造出战车二十余部,而场中的三千五百余兵卒都已和战车跑了几圈,而此时那些工匠也累得狠了,吴晨随即决定留五百兵卒守着刚造出的战车,其余人歇息。那些工匠想是在围城时已习惯了,听到歇息的军令,便躺在木料中间,席地而卧。片刻间,原本喧嚣吵闹的校场安静下来,除了巡逻的军士来回走动的声音,便只有夜风吹动火盆中的炭火发出的呼呼声。

    这一天下来,吴晨着实是累坏了。原本想着明天的事该如何安排,但只略略坐了片刻,一阵睡意袭来,便靠在车箱上睡了过去。睡梦中,像是回到了临径,见到了徐庶,见到了姜叙,也见到了程游,问他们成宜马超在哪里,就见几个人都指着自己身后。转身一望,却见马超满身是火,吴晨大叫一声惊醒过来。醒来才发现,满天星斗璀璨,不过是夜半时分。向四周望了望,但听得四周鼾声起伏,那些工匠和兵卒都睡得正酣。吴晨不知自己为何会做那种噩梦,但经噩梦一扰,却是睡意全无。望着满天星斗,想起又快到月底,自己率军在外已整整三个月时间了。这三个月陇西的情形如何?三辅的情形,安定的情形又怎样了?出函谷关时,自己曾让云仪带信,万万不能重用郭淮,之后自己一直在外,这个信也不知成宜徐庶他们收到没有。再想深一层,虽然在河东时,曾击溃屯驻安邑的于禁主力,但终究功亏一篑,没能尽歼于禁,屯驻蒲坂与河东相望的尹默和李文此时是不是已和于禁交上了手?胜败如何?这些事每一件都让吴晨牵挂不已,平时因为一直想着如何破解眼前局势,便将这些事压在心底,此时这些事却突然沸沸扬扬蒸腾而起,连吴晨都有些奇怪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起身绕着校场走了走,等睡意再此袭来时,吴晨才走回方才的马车,远远就见马车旁站着数人。吴晨走近,那群人快步迎了过来,为首的一人却是韩荀。不等韩荀开口,韩荀已先开口道:“使君知否韩镇东被免去军籍的事?”吴晨点了点头,道:“今早我曾在城墙上见过元进兄一面,听他说起过这事。”韩荀道:“我今ri来见审正南,使君是知道的。我问他为何要免韩镇东的职,还削他的军籍,使君晓得他怎么说?”吴晨心道:“审配是记恨韩猛当面拆他的台,这才将韩猛的军籍销了,但这话又怎好说出口?自然是以不治军令,涣散军心为借口了。”但这话显然不能和韩荀说,摇头道:“不清楚。”韩荀愤恨不平地道:“审正南竟然说镇东将军不治军令,涣散军心。韩元进又几时不治军令,涣散军心了?莫非跟他吵一架,便是涣散军心?”

    吴晨无话可说。

    审配是整个邺城袁军的领军人物,严格来说韩荀等人都只是他的部属,吴晨当然不能当着韩荀等人的面说审配的不是。说道:“韩将军应该晓得,元进兄是为破围的事而和审别驾有了争执,而这个争执却是因我而起,因此我现在的位置尴尬,对元进兄的遭遇也是有心无力。何况眼前最大的危机是曹军围城,城内破围在即,大伙儿还是相忍为国罢。”韩荀面sè铁青,说道:“相忍为国?我也想相忍为国,但审正南却不是这么想的。”将手中的卷轴递了过来,道:“这是审正南晚间公示的名册,使君看看,审正南要用些什么人破围!”吴晨接过卷轴,借着四周火盆的火光,将轴幅展开,就听韩荀道:“他左翼要用审荣,右翼要用张子谦。审荣和张子谦是个什么货sè,咱们邺城的人都清楚,他要用这两人,那不是明摆着让兵士去送死么?”

    吴晨急忙展开卷轴,果然,出右翼的将领的名字已从“韩荀”改成了“张适”。心知审配一定是记恨韩荀和他争吵对韩猛的处置,于是临时又将韩荀换成了“张适”。张适这个人,吴晨印象极浅,想了想,猛然想起,整个邺城似乎就只有那个说起曹cāo声音就发颤的将领姓张,想来他是张适无疑。吴晨就觉一股怒气猛地涌上心头,一收卷轴,喝道:“审配这是在胡闹什么。”韩荀以及身旁的将领连连点头,韩荀道:“不错,破围乃当务之急,再让审正南这么继续胡闹下去,除了多死人,这个围是万万破不了啦。使君,只要你一句话,咱们就跟着你干。”

    吴晨负手来回走了几圈,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终于恍然,自己为何会无来由地做那样一个梦。因为无论是马超的事,陇西的事,还是目前邺城的事,自己都处在一种有心而无力的位置,审配专横而且听不得半点不同意见的个xing,令吴晨有种缚手缚脚的无奈感。但和韩荀联合挤开审配,显然更不可能,毕竟邺城中的将领仍是以审配马首是瞻。转了几圈,吴晨心思渐渐平静下来,向韩荀道:“韩将军,你心急破围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强敌在外,邺城不能乱,方才说的那席话,就当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人事安排的事,韩将军最好现在就去找yin祭酒商议,整个邺城,也只有yin祭酒的话审别驾才听得进去。”

    韩荀还想再劝,吴晨斩钉截铁地道:“韩将军,我是来和河北联合,而不是趁袁曹相战偷袭河北的。因此,什么‘跟我干’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这样说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目前的当务之急,便是找yin祭酒商议破围战的人事,韩将军快去吧。”

    韩荀长叹一声,转身而去。

    吴晨在校场中来回踱步,心中实是有些烦躁,便在不知绕了多少圈的时候,冯孚和陈琳来了。冯孚开口便道:“使君,你看了审正南出城的将领名册了么?”吴晨点了点头,道:“看了,不知两位有何高见?”冯孚道:“高见是没有,气却是吃了一肚子。谁不知邺城最强悍的将领以韩元进、韩文烨为首,破围大事不尽出主力,反倒让见敌就丢盔弃甲的张子谦(张适的字),和丢了北城大营的审子长(审荣的字)出城,审正南是不是不想破围了啊?”

    吴晨长吸口气,说道:“张子谦和审子长两位将领我都不熟,所以对这个名册我不好评论。两位既然对人事安排有异议,为何不找审别驾商议呢?”冯孚道:“你当咱们没找么?咱们找了,审正南却连正门都没让咱们进,你说气人不气人?”

    吴晨扫了一眼冯孚身旁的陈琳,见陈琳也是气急败坏,显然审配临场换将,连陈琳也是气愤万分。吴晨在心中权衡利弊,念头转了无数次,长吸一口气,缓缓道:“人事的事,我不好出面,第一,韩元进被惩戒的这么厉害,主要还是因为我和审别驾当众顶撞,从这就可看出审别驾对我疑忌极深,我若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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