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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有些胆色,算俺老常从前小瞧你了,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和思本一起吧!”常遇春抱着脑袋很惆怅的道:“要是皇上的亲外甥和小舅子一起死了,俺可咋交代呀!”
马度闻言,脑海里面突然蹦出一个小人,“反悔吧,现在还来得及,让常遇春继续的小瞧你!”
常遇春李文忠两个人对着地图一起参谋到半夜,马度听得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直到有一只大手拍在他的肩头,这才睁开惺忪的双眼,见帐中只剩下常遇春一人,便问道:“思本人呢?”
“他去点兵了!”常遇春开始脱身上的铠甲,马度以为他要睡觉了正要告辞,常遇春却让他帮忙卸甲,一件件沉重的铁甲被扒了下来,就剩下一件细琐软甲和白绸小衣。
常遇春解下那件软甲小心的叠好交给马度,“这个拿给茂哥儿穿,他们没有铠甲,若是中箭这个也许能保得一命!”
父子两个似乎很有默契,这些日子常遇春从来没有过问过儿子,常茂更没有来帅营中找自己的老爹,而且表现的比平时还要规矩,偶尔见了面就像是普通的大帅和小卒一样,这还是马度第一次见到常遇春展现父爱的一面。
见马度神色有些激动,常遇春便问道:“俺知道你想说什么,常茂既然从军了就应该遵守军中规矩,这件软甲是俺这个当爹的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不是!大帅误会了,我是想问我现在后悔应该来不及了吧?”
第290章 潜行()
日近黄昏,那轮浮在山峦间的夕阳将天边的牛乳般的云朵染得一片通红,牧民们嘴里唱着歌儿,手里挥舞着的鞭子把吃饱喝足的羊儿往回赶。
一对年轻的男女悄悄的脱离了队伍,纵马奔向附近的山谷,几个年长的牧民对视一眼,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山谷很美,草木茂盛鲜花遍地,是最好的幽会之处,平常大家放牧都不舍得来这里。琪琪格把马儿停在谷口从地上摘了一只野花捧在手里,很美的小花儿,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用看琪琪格也知道是巴图来了,她心头一甜撒开脚丫子朝着山谷的深处跑去。
巴图到了谷口翻身下马,看着那美丽的身影,难掩心中的激动,迈着大步只几下就追到琪琪格身边,一个猛扑就把琪琪格压在松软的草地上。
琪琪格缓缓的扭过脑袋,只见巴图正喘着粗气眼巴巴的望着他,两人四目相接,琪琪格的脸上露出两片红晕,越发的俏丽迷人。
原始的欲望如同熊熊烈火吞噬着巴图年轻炽热的内心,他再也按捺不住,两只大手轻而易举的撕开琪琪格胸前的衣衫,两团雪白饱满的软肉跳了出来,弹性十足。
琪琪格惊呼一声,没有挣扎,相反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长长得睫毛在紧张中频频的闪动着,不安又期待。
可惜她没有等来巴图粗暴又亲热的动作,只有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洒在她的脸上。琪琪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的眼前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腔子正在往外喷血,而巴图的脑袋就在碧绿的草地上翻滚……
张五六摘掉头上野草编成的帽子,笑着对地上那惊慌失措的女子道:“姑娘你不要怕,这个欺负你的淫贼俺已经帮你杀死了。这人真是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也敢作恶……哎呀,姑娘你赶紧的把衣服穿上。”
张五六连忙的捂住眼睛,可是手指头缝却张的老大,眼珠子人家敞开的衣襟处不停的打量,那里被鲜血染得血淋淋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啊!”琪琪格终于回过神来,立刻爆发出惊恐又痛苦的吼叫,声音在山谷里面不停的回荡。
张五六连忙的捂住琪琪格的嘴,“你别喊啊,你一喊俺们都暴露了!啊!你咬俺做什么……”
旁边的一块草皮突然的掀了起来,常茂拎着短刀子站了起来,怒道:“你他娘的把人家的情郎都杀了,别说咬你吃你的心都有了!”他揪过仓皇逃命的琪琪格,一刀抹在她的脖子上,任鲜血在碧绿的草地上喷洒。
半山坡上的李文忠看看身边马度,“那个笨蛋是你的长随吗?我想砍掉他的脑袋怎么样?”
“呵呵……思本不要开玩笑了。”马度打着哈哈他真担心李文忠脑子一怒之下把张五六给砍了,他把身上那块用青草编织的出来的青草席子仔细的卷起来,“现在天快黑了,咱们正好出发,赶紧的别愣着了。”
李文忠盯着天边的最后的一丝余晖,吩咐道:“老戚带着你的人,把那十几户牧民收拾干净,莫要让一人逃脱。”
“你放心,保证一个不留!”老戚拍拍胸脯,就往山坡下面跑,“俺的人都跟俺走!”他吆喝了一嗓子,山坡上面立刻又数百士卒撤掉身上的青草席现出身来,和老戚进入山谷的深处。
不多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见数百骑兵冲出山谷,一副狮子搏兔的样子,冲向远方炊烟袅袅的十几个帐篷。
更多的士卒在山坡上现身,仔细的卷好自己随身携带的草坡,进入到山谷的深处,牵着马儿赶着马车到山谷的外面,准备生火做饭。
老刘拿着鞭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追赶者二货女婿,张五六则是抱着脑袋捂着屁股的四处乱逃,嘴里尽是委屈,“俺哪里知道鞑子这么不讲究,大白天的在野地里相好,哎哟!”
马度趁着这会儿功夫,解下盔甲衣衫享受草原上清凉的晚风,这一路昼伏夜行的实在受罪,只有每天这个时候才能放松一下。
如此谨慎行军,那是因为这一趟实在凶险。过大兴州经新开岭进攻上都,说起来简单可一路之上却要经过元军的两个重要防区。
一个是元丞相脱木赤把手的大兴州,另外一个就是元太子屯兵的红罗山,每一处至少要有两万元军,加起来就是四万人,可是李文忠此行总共就带了五千多人而已。
虽然说不能以兵力多寡论胜负,可是这光听这数字的对比,就让人不由得心头发虚。尤其是这一路上水草丰美有很多的牧民,若是被他们发现踪迹给脱木赤和元太子通风报信,双方兵力一合就能把明军包饺子。
相反马度这伙明军在茫茫草原上孤军深入无援军无补给,除非他们和常遇春同时攻下上都和全宁,双方才能彼此的呼应联系,不然就只能孤军作战。
常遇春自从北平出兵以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万般的小心谨慎,这样的剑走偏锋险招才是他该有的作风,可是作为局中棋子,可真他娘的不踏实。
李文忠吞下几把炒米,拿过水囊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就算是吃过晚饭了,他把空荡荡的水囊交给亲兵,“灌满了开水给我挂在马上!”然后就拿起一张地图,再次确认今晚的行军路线。
马度拿了一盒药膏凑到他跟前,一把掀开他的小衣,只见李文忠背上满是红色的小点,这是痱子,大多数的每个士兵都有。每天清晨躺在潮湿的草地上,用青草席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在烈日下晒上一天不起痱子才怪。
马度好心没好报,李文忠呲牙咧嘴的道:“玄重这都怪你出的好主意,这一身痱子,可让我难受死了。”
“怎么能怪到我头上,你应该怨皇上才对,我早就说提议说把军服改成绿色的,在草原上行军打仗最隐蔽不过,你以为我愿意披着青草席子睡觉,好像我就没起痱子似得。”
“绿军装再弄个绿帽子,实在是难看了一些,不过行军打仗还是要讲究个实用,等回了应天我给皇上上折子,你可得署名啊!”李文忠拍了身下的青草席,“这东西除了闷些也算好用,今天那一对男女鞑子离得这么近,竟然都没有发现。”
“那一对痴男怨女的心思都不在这个上面,不然也能看出猫腻来。”马度给他涂抹完毕,问道:“咱们行了五天了吧,还有多久才能到上都?”
他们昼伏夜行,每天天不亮就要早早寻找地方藏身,所以行军不是很快。
李文忠指了指地图,“不远了!明天晚上我们过了新开岭,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行两日就能抵达上都。”
第291章 备战新开岭!()
新开岭是一片茫茫丘陵,算不得什么要地,可是这里有元廷修建的通往上都驿道,不然就要绕远路,以李文忠他们的行军速度赶到上都,至正帝早就跑了没影儿。
作为驿道往来的人难免会多些,为了不被发现李文忠和马度带着大军,在附近的山谷里面,呆到亥时这才出了山谷。
五千人硬是连火把都不敢点,还是难得的阴天连月亮都没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原想着这样总不至于被发现了。
可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刚上驿道就斥候就报信说有数百元军骑兵正从驿道的另外一头过来。五千的军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而且过半都不是骑兵,想躲都没处躲。
两下里的人碰了个正着,没什么好说的立刻开打,元军骑兵更是没有想到这里会有那么的多的明军士卒,被打了一个措不及防一触即溃。
乌七八黑的想要把这伙元兵全歼不可能,元军骑兵逃走过半。李文忠气得跺脚,一路万般小心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暴露了。
他一刀削掉俘虏的手指,恶狠狠的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三更半夜的出现在这里!”那俘虏倒也痛快叽哩哇啦的就开始招供。
蒙古虽然占领中原百年,可是绝大多数的蒙古人没汉化,甚至大多数的蒙古官员都不会说中原话,而是让精明的色目人充当幕僚,李文忠也早有准备翻译和向导。
审讯的结果大大的出乎他们的意料,李文忠不由得大骂:“也速果然是他娘的属兔子的!”
这伙人正是大元梁王也速丞相的手下,他们三经半夜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当然不是消食遛弯儿的。
就在马度、李文忠绕道大兴州准备偷袭上都的时候,常遇春已经带着八千骑兵攻下鹿儿岭,杀溃江文清余部,经过大宁直扑也速的老巢全宁。
全宁作为也速的老巢修得也算坚固,可是全宁太小直径不过两里,常遇春八千骑兵可以把全宁围的密不透风。
也速打仗不行保命的手段却有一堆,深知全宁不可守,不然只会被常遇春瓮中捉鳖。只留下少量士卒驻守全宁,他自己则是带着三万余大军到野外驻扎,没错,是三万!
即使这样也速也觉得不安全,想着全宁被占领之后该找一个新的落脚点。大都虽然近可是灰溜溜的去了只会挨至正帝的骂,于是他把目光放在大兴州。
也速做人还是挺讲究,赶紧派了一伙人带了礼物来大兴州打前站,跟脱木赤说一声,“老兄弟要来了,可别不乐意!”好死不死这伙人就和准备偷袭上都的明军在碰了个正着。
戚祥一刀砍掉俘虏的脑袋,对李文忠道:“副帅,刚才那伙溃兵一定会逃去大兴州,脱木赤可不是也速那个软蛋,一定会派兵来追,要不到天亮就能杀到,咱们还是赶紧的走吧!”
马度有点明白古人为什么要留一堆胡子了,八成就是为了方便他们思索着的时候手里不至于空落落的。
李文忠的丹凤眼咪成了一条缝,手指捏住一根胡须往下一拽,一根胡子就被揪了下来,他眼猛地睁开,“咱们往哪儿跑,神机营的大车可逃不过脱木赤的轻骑,不干掉脱木赤的追兵,咱们不管是去上都还是逃命都不可能,除了干掉他们,我们无路可选!嗯,这新开岭就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大元的丞相真的很多,脱木赤就是其中一位,他勇敢忠心被元顺帝委以重任驻防大兴州。这个大兴州和后世的北京大兴可不是一个地方,只是一座孤零零位于草原上的小城。不过他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可以说是上都南方的门户,就卡在居庸关与上都之间的官道上。
脱木赤尽职尽责,早就磨刀霍霍等着明军到来大干一场。可是谁知明军却从喜峰口出关,似乎要去攻打辽东,虽然心中失望但是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如今大元势弱,手下的骑兵也早就不是当年随着成吉思汗东征西讨的勇士,南蛮不来最好。
今夜他睡得正香,却被亲兵唤醒,说是也速派人来了,还有紧急军情汇报。他用脚丫子能猜到也速要干什么,无非是来大兴州避难。长生天啊,为什么不把这个丢进蒙古人脸面的家伙赶紧的收走呢。
他看在旧相识的份上还是见了一面也速的手下,事情的前半段和他想得几乎一样,后面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有数千明军在新开岭?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从居庸关到大兴州之间的官道上布满他的哨探,除非明军会飞,不然怎么可能越过大兴州到达新开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