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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好国舅-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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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是在应天,朱亮祖的大本营,要是传到了永嘉侯府能有他们的好果子吃?青年也自知失言拱着道:“小可年轻不晓事,还请诸位多多担待,莫要外传。”

    马度笑道:“我们又不认得那朱亮祖,他在广东做了什么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当没听见。”

    不用说的太明白,有这些已经足够了。可给老朱找不痛快,老朱就会让谁不痛快,马度已经感觉到他如刀锋一般的眼神了,连忙低下脑袋装模作样的喝茶,不敢再看他一眼。

    元生赶着马车过来,对茶棚子里面道:“车已经好了,这就走吧。”

    老朱缓缓起身对两个广东的典吏道:“两位不是要进城吗,可愿意坐我的马车同行?”

    两人喜道:“求之不得,多谢兄台了。”说着就扔下几个铜钱跟着老朱上了马车。

    见马车缓缓离去,薄启拿胖手拍拍马度的胸口,“恭喜你,八成要大仇得报了。永嘉侯有你这么个仇人,还真是倒霉啊!”说完就扔下马度扭着胖胖的身子往书院而去。

    马度心情大好,正要往家里走,突然发现凳子上放着一个小包袱,方方正正的八成是书,不用问就知道是刚才那两人留下的。

    这两人可是帮了大忙的,马度自然要投桃报李,忙把那小包袱拿在手里追了上去,好在马车没有走多远,“你们的包袱,你们的包袱落下了!”

    年轻典吏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竟把账册落下了,麻烦兄台扔过来!”

    “好!”马度猛地一甩手,那小包袱就顺着车窗被扔进了车厢。

    哗啦一声,那扔进车厢的包袱随之散开,韩成紧张的忙挡在老朱的身前,腰间的短刀蹭得一下抽了出来。

    中年典吏吓坏了,忙解释道:“别紧张,是我们的账册落在茶摊子,被刚才那年轻人扔进来的。”说着还踹了那年轻典吏一脚,“下车去拿便是,为什么让他扔过来,弄丢了弄坏了咱们这一趟就白跑了,我顶你个肺啊!”

    年轻典吏讪讪的道:“停车怪麻烦的,我也是不想耽误这位大叔的功夫。”

    老朱把韩成推到一边,“无妨,年轻人办事都轻浮毛躁,我那小舅子一样如此,多多历练就是。”他随手捡起脚下的一本账册,账本原本用油纸包裹着的,不过此时已经散开,“你们对账册倒是爱惜的紧。”

    年轻典吏一边捡账本一边道:“那是自然,要是没有油纸包裹在鄱阳湖里就被水给泡烂了。”

    老朱随手翻了一下手上的账本,突然两眼一瞪,神情顿时怔住了,望着手里那盖着大印却空白的账册沉默不语。

    “一本、两本,三本、四本、五本……嗯,六本,大叔把您手里账册给我吧。”

    “哦!”老朱应了一声随手递了过去,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你们这账册上怎么空有官印却没有账目,难道要拿着这样的账册到户部对账吗?”

    中年书吏笑了笑道:“自然不是,这六本账册其中只有三本是有账目的,另外三本是作备用的。”

    “备用?”老朱蹙着眉装作一副茫然状,“就算是备用的也该有账目才对呀?哦,如果事关衙门中的辛秘,不讲也罢。”

    年轻典吏低着头一边用油纸包账册一边道:“这算什么辛秘,衙门里面的人哪个不知道哪个不晓。”

    中年典吏也道:“确实算不得什么辛秘,兄台若有兴趣给您讲讲也无妨。”

    “呵呵……麻烦你说道说道,让我也长长见识。”

    “是这样的,衙门之中支出繁多,跟户部的总账时常对不上,按照规矩只能驳回重新造册,还要盖上地方大印才能生效,和京师离得近的府县倒还好说,像我们这种离得远的,一去一回少则数月多则一年,今年的账目还没有理清,就要理明年的账目了,所以便有这种空印账册可以直接在京师修改,免了我等来回奔波之苦呀。”

    青年典吏点头附和,“这样好的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老朱也跟着笑道:“嘿嘿……确实是个好主意!”

    韩成下意识的看向老朱,发现他的额间青筋凸起……

第559章 锦衣卫()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侯爷的最近的心情很好,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没事儿”。学生考试不及格他会笑呵呵的说一声“没事儿”,办公室的玻璃被足球踢破了他会说“没事儿”,胖厨子不小心烧了厨房他“说没事儿”,就连大小姐打破了小骉少爷的脑袋他也说“没事儿”。

    所问所求侯爷也是一概答应,这几天他吹着口哨不知道给学生画了多少的春宫画儿了,而且笔法细腻,姿势奇特,每一幅都堪称经典上品,只是他嘴里不时的蹦出来一句,“死定了!”让求画的学生惴惴不安。

    马度吹干画纸上的墨迹把画递给齐泰,“拿好了,没看出来的你小子还挺闷骚呀!”

    齐泰原本是个斯文单纯的好孩子,可跟一帮老油条混了几年,脸皮也越来越厚了,“学生也是无奈呀,成亲快两年了,可拙荆的肚子半点动静也无,家中二老着急的很,这才来找先生讨教。”

    “讨教?说的可真好听呀。听说你要去户部任职了,那是人人都想去的油水衙门,但是你可记住了皇上最恨贪渎,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多谢先生教导,学生铭记于心。”

    “嗯,去吧,好好造人!”

    刚刚打发走了齐泰,马度正收拾桌上东西,又有一串脚步声进了办公室,不耐烦的道:“今天已经给三个人画了,想要明天再来。”

    “班门弄斧,老夫道行高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不用给我显摆了。”马度扭头一看是薄启进了办公室。

    “自是比不过你,不是进城看亲戚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和林一战,徐达和常遇春俘获了不少蒙元的皇室,可薄启一直不闻不问,不是不想,是不敢问。

    可能是觉得这么多人养起来怪费钱的,老朱前些日子突然都扔给了薄启,住在他的国公府上,薄启这两天就是去给他们见面了。

    “见了不如不见,挺闹心又费钱,家里一下子又多了几十张嘴呀,吃喝拉撒要花钱的。”薄启惆怅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告诉他们你不在是从前那个富有四海的帝王,让他们都省着点过日子。你自己死要面子的话,那就不要抱怨什么了。”

    薄启摆摆手,“老夫不是来听你教训的,上次你让我做的那个水泵弄出来了,就是从低处往高出抽水的东西。”

    “哦?你还真有本事呀,你不是说这是在给大明的农桑牟利,你不愿意做吗?”

    薄启一副摇头叹气道:“大元亏欠天下百姓良多,就算是朕做的些许补偿了。不过一码归一码,该给的设计费你可不能少了说好了的五百两,老夫最近偏穷。”

    “本侯一言九鼎,一文钱都不会少。对了,你不如好人做到底,帮着把那个羊毛织布机给鼓捣出来,设计费任你开。”

    薄启冷笑一声,“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那个羊毛织布机一旦鼓捣出来,蒙古人定然成了大明附庸,如果这件事无法避免的话,也不能经我的手,老夫不想成为蒙古的罪人。”

    “让他们在草原戈壁上忍饥受冻才是你最大的罪过,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小锤他们总有一天能做出来。走吧,带我去瞧瞧水泵验验货,过关了就去账房领银子。”

    “不用,老夫已经带过来了!”薄启朝着办公室外面招呼一声,两个学生就抬了一个箱子进来。

    “你们回去吧!”薄启打发走了学生,一边开箱子一边道:“老夫没有按照你的思路,因为根本达不到那种转速密封,只好另辟蹊径。可以轻松的从低处取水到高处,即使是死水也可以,比水车不知道方便了多少,快来瞧瞧老夫的杰作!”

    马度满怀期待了凑了过去,待看清楚箱子里面的东西,差点没一头栽进去。

    薄启看着马度道:“这东西虽然简单了一些,但是完全可以达到你要求,怎得你不信吗,还是你又想赖账。”

    “信,当然信!”马度对里面的东西再熟悉不过,确实符合他的要求,只是觉得花五百两银子去买一个压水井有点亏的慌。

    “那就不要愣着了,赶紧的带老夫去账房领银子。”

    “没心情,我给你开个条子你自己去领。”马度回到座位上拾起毛笔,“对了,这几天朝堂上没有什么动静吗?”

    薄启笑道:“你是想问皇上有没有下旨到广东抓朱亮祖吧,老夫在城中这几日倒是帮你打探过了,很遗憾的告诉你,朝廷之上风平浪静一点动静都没有,皇上这几日上朝更是提也没提。”

    “不可能,皇上的眼里揉不得沙子,说不准已经派亲军都尉府的人秘密的去广东查他的证据了。”

    “这就不得而知了,老夫的身份打听不着。对了,以后都没有亲军都尉府了,皇上前几天改成锦衣卫了!”

    马度闻言手不由得一颤,毛笔落在刚刚写好的纸条上染出一个重重的黑点……

    ~~~~~~~~~~~~~

    腿已经不疼了但是心还在疼,李景隆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扔在这穷乡僻壤,让他忍饥挨饿,看他受辱挨打也不出手救他,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爹爹的意思。

    幼时爹爹就征战在外,一年到头也难见上一面,可李景隆知道那时候爹爹是疼爱自己,常常有书信给他,还会给他带很多的礼物。

    小时候是拨浪鼓、布老虎之类的小玩意儿,七八岁时就是启蒙书籍,后来就是四书五经,再大一点就是送他宝马兵甲。

    是了,爹爹一定是希望自己成为他那样文武全才的名将,可自己似乎在背道而驰,爹爹一定是失望透了,才把他扔到这里惩罚他。

    可这有什么用,自己会因此变得更聪明或者更勇猛吗?不会,也许弟弟增枝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他只想逍遥快活随心所欲的过活。

    啪,锅底的劈柴一声轻响,一点火星落在了他的脚面上,李景隆忙吐口口水呲牙咧嘴搓了搓。他起身掀开锅盖棚子下面立刻蒸汽弥漫,浓稠的米粥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散发出来的诱人米香让人馋涎欲滴。

    自己的一双靴子当了五两银子,可大多数都变成汤药进了他的肚子,家里的米已经所剩不多,还好已经熬到夏收了。

    李景隆出了棚子,抬眼看看已经过午的日头,心道:“他们三个怎么还不回来?”

    一个中年汉子掂着把镰刀从门前走过,就招呼道:“你是去下地吗?见了翠花让他们回来吃饭。”

    “你这后生真不晓事,要叫俺七舅姥爷。”

    亲爹都不要他了,还管他娘的狗屁七舅姥爷,可眼下有求于人只耐着性道:“好,七舅姥爷见了翠花,让他们回来吃饭。”

    李景隆僵着舌头故意说得含糊不清,“七舅姥爷”倒是不在意,笑道:“知道了,不过他们娘三个未必会回来,这个时候正忙着哩,你小子咋不去帮忙哩。”

    李景隆一阵语塞,“我……我……我不会做农活!”

    “农活哪有会不会的,有一把子力气就行,俺先走了。”

    李景隆愣了片刻,从屋子里找出一个陶罐子,一勺子一勺子把锅里的米粥,都刮了进去了,又找了两个黑陶碗叩在罐子上,拎着绳子就出了门,小黄狗从茅房里面跑出来,摇着尾巴跑在前面,不时的扭头叫唤两声,似乎在催促李景隆快些。

    金黄的麦浪一眼望不到头,隐约的看见有人躬身身子在其中起起伏伏,精壮的男女在前面收割手执镰刀卖力的收割,弯着胳膊挽住一簇麦子,雪亮的镰刀嗖嗖的几下就割了下来,甩手放在身后。

    年迈的老人紧随其后,抽出一把麦子分做两股,熟练的打个结,两手一抄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就绑出一个麦个子,用力一墩就像是个矮胖子似得立在了田里。

    小童则是落在最后捡拾地上的麦穗,若是瞧见了蝗虫就起身去捉,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儿。李景隆不知道赵家的麦田,问了“七舅姥爷”方向就快步赶了过去。

    刚一到地头就瞧见堆成小山似得麦子正缓缓的移动,下面则是一个单薄瘦小的身影,李景隆歪着身子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惊讶道:“翠花,你竟然有这么大力气!”

    他不说还好,翠花下意识的抬头看他,身子却麦个子坠得直挺挺的朝后倒去,好在有麦个子垫着倒也没伤着。

    李景隆放下手里的陶罐子,把翠花扶起来,“你背不动这么多就别逞能。”

    翠花甩开李景隆手,“你不好好看家,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又不是狗看什么家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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