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以为老朱会为自己的儿子的作为感到惭愧,可他知道马度的来意之后立刻劈头盖脸的将马度骂了一顿。
“这屁大一点的事情,你也好意思来宫中请旨,照这样朕每天什么都不用做了。依朕的意思让那野丫头到草原上吃点苦头就挺好。
就像九江一样去了一趟老家又去了一趟倭国,听说现在又横又冲的,杀起人眼都不眨一下,思本为此欢喜不已,已经把打发到了北平历练了。”
好家伙!靖难三熊又凑到一起了?再加上碧琳,说不准真能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那微臣就不打扰皇上的公务了,这就告退去坤宁宫去看望一下娘娘。”
“不准去找坤宁宫去请皇后的懿旨,皇后今天给着给老五相看王妃呢,没时间搭理你。也不许去东宫,赶紧滚!”
老朱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子拆开桌子上一份密折批阅,元生则是很狗腿的撵人,“国舅爷请吧!”
马度无奈的叹口气,看来这事情只能回头再找机会跟马大脚说了,他刚刚的跨过门槛就听见老朱一声怒喝,“真是好大的胆子,小小知县竟敢扣押军资,传旨锦衣卫立刻去澎湖,把这个道同脑袋给砍了!”
马度身形不由得一僵,猛地回过头来,只见元生已经脚步匆匆的过来,不用说八成是去到锦衣卫传旨的,他连忙的拉住元生的袖子,“公公暂且留步!”
他重新的进入殿中,走到御案之前对老朱拱手道:“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皇上发这么大的火!”
老朱脸色铁青,“这些官员真是枉读了圣贤书,这样不明事理的也做得出来,竟然连军资都敢扣押,你自己瞧瞧!”
他抬手就把手里的密折,扔到马度的脚下,马度捡起来迅速的浏览,竟然永嘉侯朱亮祖弹劾澎湖知县道同扣押军资密折。
难怪老朱会如此生气,他日理万机最在乎是两件事,一是兵事,二是农事,兵事可以保江山,农事则可以安天下。
老朱自己骨子里就是个农民,他出宫私访最多的时候便是夏收、秋收,田间地头常能看见他的身影。
他对兵事的重视不遑多让,因为“犒师不周”这个罪名而掉脑袋的地方官不在少数,扣押军资的地方官还没有过,只要出现了老朱一定会将他生吞活剥。
“元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锦衣卫传旨!”老朱愤怒的拍着桌子,马度可以清晰的看见他额间鼓起的青筋,足见他有多么的愤怒。
马度万般疑惑,道同和朱亮祖这对命中注定的冤家,明明一个在广东,另外一个在澎湖,怎么又有交集了。
“皇上莫急,您只凭一封朱亮祖的奏折就要一个知县的杀头,微臣觉得实在太武断了些,不如押到京中交给法司会审……”
不等马度说完老朱就道:“玄重朕知道你和朱亮祖不对付,但也不能因为是他的奏折就跳出来反对。朱亮祖在广东虽有不法之事,但是于军务还是挺上心的,不会用这么大事情来哄骗朕。
元生还不快去锦衣卫通知韩成,让他派人即刻前往澎湖。朕要这些官员都知道,谁要是拿朕的江山不当一回事,朕就拿他们的脑袋不当回事!”
这话老朱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足见他对扣押军资的事情有多么的痛恨。
见元生了已经出了殿门,马度越发的急了,“皇上兼听则明啊,只凭着朱亮祖一家之言,实在有失公允。微臣在澎湖时和道同有些接触,知道他是一个刚正之人,即使扣押了军资想必另有原因,可能他的奏章已经在路上了,不如听听他说什么再做决定!”
历史上道同这个倒霉蛋和朱亮祖一起上表,彼此弹劾,可朱亮祖身为勋贵又是军中大将,密折走得那是八百里加急,道同一个小小知县只能走普通的渠道。
他的奏折到了老朱手里的时候,杀他的锦衣卫已经在路上了,老朱又派人去追已经是来不及,可惜他一个刚正不阿的好官被活生生的冤枉死。
马度的劝诫没有起到半点的作用,老朱反而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对马度怒目而视,“无论这个澎湖知县有什么理由,一个地方官都没有资格扣押军资!你兼着市舶司和海军的差事,说起来这事儿你也脱不了责任!”
实在没想到老朱突然把矛头转向自己,马度觉得冤枉死了,市舶司和海军虽然在澎湖,可是那个道同是澎湖知县马度又不是漳州知府,再说市舶司真正掌权的太子,而海军的掌权人是你老朱,把责任推到马度的头上实在是不讲理。
这个时候老朱显然已经是在暴走的边缘,跟他说什么都没用,唯一能做的就是低头地认错。
马度一掀下摆跪在龙案前面,“微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哼!跪着吧!”老朱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端起茶碗靠在龙椅上消气。
殿中的石板又凉又硬,硌得马度膝盖生疼,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觉得坚持不住了,看马度不安的样子,老朱还在一旁嘲讽,“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幸亏你没参加朕的登极大典,一跪几个时辰膝盖都要废了。”
老朱能嘲讽人就说明他气消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要是敢还嘴那便是前功尽弃,只会罚得更重,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是最好的选择。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老朱用手指敲敲桌子道:“算了,起来吧!”
果然不出所料,马度忙谢恩起身,就见一个小宦官捧着一本奏折进了殿,“皇上这是兵部的人刚刚送来的,说是海军从澎湖递来的密奏!”
第604章 鞭杀()
“哦,海军递来的?”老朱下意识的抬眼看看马度。
马度摊摊手表示自己一无所知,满朝文武包括胡惟庸这个宰相在内,都以为马度这个海军都督是海军的掌权人。
他们也不想想海军的二把手和三把手一个是老朱的多年的亲兵,另外一个是从前的检校出身,只要老朱一个眼神就会巴巴的过去捧臭脚。
马度虽然隔三差五的就能收到海军递来的奏报,那是出于对老领导的尊重。比如上一次扣押了胡彦清的商船事情,相信老朱在他之前已经收到海军的奏报。他当时弹劾胡惟庸是必须的,不然老朱还以为他和胡惟庸穿一条裤子呢。
见马度不知情形,老朱拿过那密折拆开里面有两本奏章,老朱一口气读完,脸色再次变得阴沉起来,他随手把两本奏折甩给马度,“你自己瞧!”
马度拿过两份奏折,先看了一下封皮,一本是戚祥递上来的,这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戚祥现在才是海军的二把手。
让他意外的是另外一本,竟然是澎湖知县道同的奏折,没想到他竟然从海军的渠道上折子,看来历史不会重演了。
马度迫不及待的先看了他的奏折,里面的内容是这样的。澎湖知县道同闲来无事到港口视察,正好碰见一艘坏了货船驶进港口。
道同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立刻找港务局专门负责修船的人前去帮忙维修。谁知道对方不合常理的一口拒绝,种种作为十分的可疑。
这让道同以为是一条走私船,马上派遣兵丁衙役前去扣押,谁知道对方却拿出武器抵抗,说船上的东西是朝廷运往广东的军资,而且对方也有军中的文书。
听对方这么说,道同就更要帮忙了,因为犒师不周而被杀头还少吗?谁知他表现的越积极对方就越抗拒,甚至还伤了县衙的差役,这让道同越发的疑心也越发的强硬,要求上船检查。
船上的人继续以军事机密的名义拒绝,说要检查必须要征得永嘉侯的同意,道同只好允许他们派人到广东向朱亮祖请令。
两地相隔不远,朱亮祖的次子朱昱很快就到了澎湖,带来的命令并不是允许道同登船检查,而是威逼利诱他立刻放行。
道同要是这么容易胁迫那就不是道同了,对方越是如此就让他觉得其中的猫腻越大,立刻扣押了朱昱,把事情禀告给了戚祥。
若是旁人可能还要顾及一下朱亮祖的脸面,戚祥和朱亮祖在西征明夏的时候可是结了怨的,立刻派海军强行登船检查。
这一查果然有惊喜,在船舱的夹层里面发现发现手榴弹发现手榴弹一千多枚,火绳枪五十支,淘汰的旧式盏口铳近百支,以及最佳配比的黑火药五百斤,甚至还发现了两个阴魂不散的倭人。
不得说不说朱亮祖很会做买卖,军火生意即便到了后世也是列强们抢着做的买卖,可谓是暴利,想必朱亮祖赚了不少的银子。
可是朱亮祖开心了老朱就很生气,至于马度嘛自然也会很高兴,闺女离家出走的事情立刻抛到脑后,已经琢磨着回家怎么庆祝了。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朕看见你笑了。”
马度抬起头来,只见老朱正直勾勾的望着自己,那眼神之中满满的猜疑,不由得让人发毛,他忙收住笑容正色道:“皇上是知道的微臣和朱亮祖有宿怨,他要倒霉自然会笑。”
“这倒是心里话,你今天进宫该不是就为了看朱亮祖倒霉的吧?”老朱突然眉毛一挑,眼睛一瞪,猛地拍桌子,“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你给朱亮祖设的圈套?”
马度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微臣给朱亮祖设的套?”
老朱泼过来这瓢脏水又臭又凉,淋得马度打了个激灵,仔细想想似乎还有这个可能。
先是在澎湖布置一番,然后假装让闺女离家出走,借着请旨的名头对正在批阅密折的老朱施加影响,拼了命的拦阻老朱派人去杀道同,还跟老朱说道同可能有折子未到,果然随后就有。关键是他还有很充足的动机,老朱怀疑他使坏一点都不奇怪。
马度讪讪的道:“听皇上这么一说,微臣都被自己的心机给吓到了。”
老朱哈哈一笑,脸上的乌云尽散,“哼,若是朱亮祖自己作死也就罢了,若有阴谋你必脱不了干系,谁叫你逮到机会就在朕的跟前说他的坏话。”
“是不是微臣给朱亮祖下套,皇上让人一查便知。微臣虽然和戚祥有几分交情,但是他还没胆子跟微臣合起伙来蒙骗您。
那批军资到底是朝廷运到广东的,还是广东走私出去的,到兵部一查就知道,尤其是火绳枪都是有编号的,广东有多少火绳枪兵部也有记录。
上次朱亮祖贩卖手榴弹害微臣成了倭寇的俘虏,这次他竟然敢贩卖火绳枪那是自蹈死路,微臣相信皇上自会有公断!”
马度说完就冲着老朱郑重一揖。
老朱反笑道:“朕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赶紧的起来吧。”
元生这是走到殿内,对老朱道:“皇上,奴婢已经传旨到锦衣卫,韩都督已经下令让人去澎湖了。”
“你再去一趟锦衣卫,让韩成撤了命令,让他来华盖殿见朕,有其他的旨意给他!”
“好,奴婢再跑一趟!”元生转身欲走,老朱却又叫住他,指了指了马度,“带着他一起去!”
马度忙推辞道:“这事微臣就不掺和了,广东怪远的跑一趟要累死人的。”
“朕就是不希望锦衣卫查案期间你瞎掺和,打算让你到诏狱住几天,查完了正好也能还你一个清白不是。”
“皇上这话不也是在开玩笑吧,这大热天的诏狱住着可不舒服,要不您找几个锦衣卫把微臣看在家里也行啊!”
老朱一脸的坏笑,“你觉得朕像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放心,诏狱那个地方一点都不热,阴冷阴冷的,保证热不坏你。殿外的锦衣卫听令,立刻把江宁侯押到诏狱。”
当下就有几个锦衣卫冲进殿中,一下子就马度摁住就往外面拖,马度踢腾着腿挣扎着,“皇上不行啊,微臣家里会着急!”
“放心,朕会派人到方山知会一声的,就说你替朕去办差了!哈哈……”看殿外的马度挣扎得鞋都掉了,老朱不由得大笑,元生也在一旁掩着嘴嘿嘿的偷笑。
老朱突然绷紧脸,“很好笑吗?还不赶紧的去叫韩成!对了,口风紧点不要让皇后和太子知道!”
好久不来,诏狱变得豪华很多,不仅房间增加了,还新增很多游乐项目。杨书平在前头给马度一一的介绍,“侯爷您看,这重枷足足有三百斤,人只要带上了,就算是铜筋铁骨只消十天半月就要筋骨变形,不死也成废人!”
马度伸手晃了晃那木枷竟然没有扳动,“这木枷看着不大还真是挺重的!”
“那是,这是云南的铁力木比铁还沉,听说还是西平侯送到京中来的,皇上留着没用就扔给咱们了。”
“看来你们倒是花了不少心思呀!”
“这算什么!侯爷过来看这个。”杨书平把马度带到一个类似手术床东西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