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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和平安都能带着兵马随军出征可朱棣却不能,倒不是因为他是老朱儿子,老朱把儿子送到边疆为的就是让他们做大明的藩篱,不会打仗可不成。
只是朱棣刚刚捅了一个大篓子,哪个将领也不敢将这么个惹祸祖宗放在麾下,这是朱棣在徐达那里千求万肯才从徐达哪里得来的差事。
以为让朱棣押送军粮就会没事了吗?徐达枉为一代名将,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女婿是那种无风也能掀起三尺浪的角色,有他后悔的。
从北平到广宁有七八百里远,不过这一路倒也平安顺利,只用十余天就赶到了广宁。不等进城那掌管粮草的主簿就找上朱棣,“殿下,粮草已经平安到达,就由微臣前去交割,殿下还是赶紧的回北平吧。”
朱棣立刻呵斥道:“你这小官儿说的什么胡话,本王负责押运粮草到了中军所在,怎好不见主帅!”
主簿苦着脸道:“可是你答应过魏国公到了广宁就立刻回去的,下官也是奉命监督您。”
“本王是答应过,不过此时天色已晚,你去交割你的粮食吧,本王过了今夜边走!”他说着就磕了磕马腹,带着三千王府的侍卫直奔城门而去,红艳艳的披风微微扬起,隐约可见披风下面一个小小身影。
进了城门朱棣便轻拉马缰,马儿速度的就缓了下来,大眼珠子四下里打量一番,“他娘的这里还真是破!”
数千精锐兵马入城自然引人注意,朱棣刚刚的慢下来就有人过来盘问,“前面的站住,你们是从何处调来的,军令印信拿出来瞧瞧!你你怎么来了!”
朱棣回过头来得意的笑道:“平安没想到吧,我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盘查他的不是旁人正是平安,对于朱棣平安是满腹的埋怨,要不是他捅娄子,这会儿他已经回应天当新郎官了,此刻见了朱棣一点也不高兴,没好气的道:“殿下真是好本事,只怕是魏国公耳朵要被你磨出茧子来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看你这样子似乎是被编入中军了,九江呢?”
“得大帅照应,我们都进了中军,他在别的城门呢。”平安又有点幸灾乐祸的道:“我得告诉你,这次你可能白来了,前几日我才知道这次朝廷不过是想逼降纳哈出,怕是打不起来。不过跟在中军倒是能跟着大帅学些排兵布阵之法。”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朝廷策略,战场上瞬息万变,谁能说的准!”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将他的披风掀开,“表哥,我们到了吗?我好像听见小姑父说话了!”
平安得嘴巴张得老大,“你这是疯了吗!竟然连这小丫头也带了过来,现在是在打仗!”
碧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张开两条小胳膊道:“小姑父,快点抱我下来,这一路可我累坏了,表哥快把皮带解开。”
在朱棣身后竟还绑在一副马鞍马镫,两个人之间又用一条软皮带绑了起来,防着碧琳摔下去。即便这样行了七八百里路也不是一个女童能受得住的,刚一落地就哭着脸道:“小姑父我腿疼!”
平安又把她背起来,没好气道:“腿疼是轻的,以后再敢骑马,当心变成罗圈腿找不到婆家!”
碧琳轻声的嘀咕了一句,“怎会找不到,再不济还有徐辉祖哩!”
平安望着马上朱棣道:“殿下为何要把她带来,若出个好歹该如何交代,打仗可是要死人的。”
朱棣挠了挠头道:“我来了广宁,怕她一个人在王府无聊枯燥便带来了,你不是说这仗打不起来嘛。”
“小姑父,你就不要责备表哥了,是我求他带我来的。”
“你看看,不是我把她强带过来的吧。别废话了赶紧带我去见冯胜,回头把碧琳安置在他府上就是!”
当下平安就带朱棣往广宁府衙,这里便是冯胜在广宁居所,到了衙门跟前朱棣对平安道:“你和碧琳先在外面等着,免得冯胜一上来就发火。”
“你还知道轻重,见了大帅不要摆你王爷的臭架子,好生说话,多半会将你收在麾下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个藩王在一军主帅跟前面子更不好使,朱棣少不得要委屈求全。
“你放心吧,来之前我也不是软磨硬泡的搞定了老丈人,我多拣奉承话说就是。”
朱棣满脸信心的进了府衙,可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出来了,看他那气呼呼模样,平安就知道两人见面不太愉快。
“跟你说得好好的不要摆臭架子,你就是不听!”
“你弄错了,我跟他好生说话,反倒他喋喋不休埋怨我不该坏了他的招降大计,你觉得我会受他这个鸟气。”朱棣一边说话一边挥舞着拳头,似乎十分的气愤。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回北平的,到时候大军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就不信冯胜当真敢派兵撵我!”
平安叹气道:“可是大帅不收你,你就没有粮草补给。”
“哼,我押运粮草而来会没有粮食,赶紧走,不能让那小官儿把粮食交割了!”朱棣说着便跨上战马。
“哎哎,别急,还有这丫头怎么安置!”平安转过身亮了亮身后的碧琳。
朱棣抓住碧琳一把扛在肩头,“本王有三千大军还能保不住她的安全!”
跟李成桂会面之后海军便驶向金州,也就是后世的大连,不过现在这里属于山东布政使司管辖,从金州到沈阳其实算是最远,之所以要在这里停靠,便是因为这儿有海港、码头。
海军和神机营的人多半都不会骑马,再加上有重炮要携带,为了保持机动性少不得四轮大板车。马度原本还担心暴露了行踪,可出了金州过了复州,几乎见不到人影。
和别处的凋敝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一股原始的荒凉,就连官道也近乎被茂盛的野草掩盖,和马度印象中富饶热闹黑土地相去甚远。
这还是春秋战国时就有汉人活动的辽东,不敢想象到了二十世纪仍有北大荒之称的三江平原是个什么模样。
见不着人也不用昼伏夜出,省了不少的麻烦,在九月十九日顺利在辽阳城东五十里跟李成桂接了头,他手下三千人皆是清一色的骑兵,盔甲严整,兵器也都是制式的雁翎刀,绝对算的是精锐。
李成桂凑过来,笑呵呵的道:“还以为侯爷赶不过来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大车,真是行军打仗的好东西。”
他的手摸在车架上,一双眼睛却在火炮上来回的打量。马度把他拉到一旁,“李枢密若是喜欢,回头我送你几辆就是。”
“那就多谢了!”
“几辆木头车而已不值什么,敢问李枢密以为这沈阳该怎么打呢。”
“没想到侯爷这般信任在下,那我可就直言不讳了,其实这仗没什么好打的,沈阳据此不过一百多里可朝发夕至,今夜出发明晨攻城,沈阳不过是夯土小城万余人马,怕是挡不住侯爷犀利的火器,不用一个时辰便可拿下。最重要是要挡得住纳哈出的反扑,若是能在纳哈出人马到来之前拿下开元,这仗也不用打了。”
马度点点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朱自然有识人之明,以马度的军事水准自然不可能给他什么太难的任务。当下两方人马开始埋锅造饭,傍晚时分便向沈阳进发。
辽东的九月末已经很冷了,沈阳城外雾气朦胧,落在甲片上便接触一层淡淡的白霜。即使发着高烧,在这样寒凉的天气里面,乌恩奇还是在城墙来回的巡视,这是王爷走之前千叮万嘱的,务必要守好大军的后路。
属下们觉得没有必要,有大军在前面挡着明军怎么可能过得来,可乌恩奇却没有半点的懈怠,因为他的名字在蒙古语里面译作忠诚,没有王爷的信任他如何当得了万户。
一阵寒风吹来裹着湿冷的晨雾,钻进他的身体里面,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裘皮。
一旁的亲兵道:“万户大人,天快亮了,不会有人来偷袭的,您赶紧的去休息吧,这里由属下来看着,保证不会让一只蚊子飞进来。”
乌恩奇笑了笑,“这么冷的天当然没有蚊子,交给你们了,本官到城门楼子里面休息,有异常便叫我!”
他刚要转身忽然停住了脚步,“咦,我怎么听见城外有动静!”他说着就抄起一根火把往城外照了照,城下空空如也,城外白茫茫的一片,“一定是我烧的糊涂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城外传来一连串的巨响,犹如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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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冲突与阴谋()
(稍等,让我修改一下大家再看)
惊雷过后,便是一阵凄厉的呼啸之声,一个个黑影穿过白茫茫的雾气飞翔城头,轰!轰!轰!一阵阵的闷响传来,脚下的城墙像是挨了重锤一样的颤抖,城头之上尘土飞扬,烟尘滚滚,身后硕大的城楼顷刻间就已经倒塌了半边。
乌恩奇这一下子终于回过神来,大声的喊道:“敌袭,敌袭!传令备战!”
他的命令其实很没必要,如此大的动静,手下士卒怎么会听不见,早就行动起来了,骑着战马挥舞着钢刀,早就从军营里面冲了出来,开始在城中的街道上集结。
在城墙之上扔滚木擂石从来就不是蒙古人的习惯,乌恩奇立刻吩咐亲兵,“传令特木尔、孟根各带两千人马从东门和西门出击,毕勒戈把守南门,本官亲自镇守北门。赶紧的都快些上城,准备好弓箭,但凡有攻城的立刻射杀!”
可惜乌恩奇虽有忠心,却不明白明军的套路,南城的蒙古士卒将城头挤得满满的,张弓搭箭等着敌军攻城,只是敌军不来,火炮却再次响起。
只是这次并非是乌恩奇预想中的硕大铁球,而是如飞蝗一样的铁珠,密密麻麻犹如狂风骤雨避之不及,城头之上顿时血肉横飞,横尸一片,没死的人惊恐的沿着蹬城马道逃往城下,又或者干脆从城墙上跳下来摔得骨断筋折。
偌大的城墙上转眼之间便没了人,忠勇的乌恩奇靠左在城门口前的梁柱上,鲜血不要钱似得从腹部的窟窿里流出来,他的眼神满是不甘,
当东西两边传来隆隆的炮响后,他的脸上只剩下绝望,到现在他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自己的敌人,怎么可以死的这么憋屈,他扶着梁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下却是一空,轰隆一声那倾斜的城楼将他重重的拍下
一切都如李成桂所预料的那样,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战斗便结束了,说起来也没杀了多少敌人,因为蒙古人多半不会拎着脑袋跟强于自己的敌人蛮干的,马度围三缺一,或下来蒙古人径直的往南逃去了。
为防着有埋伏,造成不必要的损伤,云开雾散之时大军这才进城,毛骧把整理好的战报送来给马度,“这一战共杀敌两千五百人,我们军死伤共六十九人”
“慢着!怎么可能死了这么多人,你没弄错吧?”
一旁的李成桂问道:“死的可都是我的手下对吗?”
毛骧点点道,“没错,我明军也只有三人中箭轻伤而已。”
“大明的火器真是犀利,在下手下精锐若是单独碰上蒙古的骑兵,绝对不会只这点伤亡。”
对李成桂的话,马度只当是没听见,带着众人进了城了。入眼处皆是茅屋草房,残垣断壁,见不到一点的繁华,明军四处搜捕蒙古残兵,高丽军则是踹开商铺大门抢钱抢物。
马度扭头看向身侧的李成桂,“你的手下都是土匪吗?”
“哪个做丘八的不是这样,若是没有好处,沙场之上怎会卖力拼杀!”
“哦,这就是李枢密带兵的诀窍吗?想让你的手下发财,尽管回高丽去抢,我大明的土地上容不下他们为非作歹,赶紧的让你的人收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就见七八个高丽士卒从一家铺子里面出来,身上背的腋下夹得都是一匹匹的布料,用绳子绑了挂在马儿身上。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从铺子里面出来,用汉话喊道:“蒙古人已经抢了一次了,军爷就给我们留点活路吧。”抱住一个高丽士卒的大腿上就不撒手。
那高丽士卒嘴里骂了一句,手里的钢刀一下子就抹断了那男子的脖子,一脚将尸体踹开,继续把已经被血染红的布往马儿身上放。
啪!一声脆响,那士卒只觉得胸前一震,低头看去精良的铠甲上已经多了个绿豆大的窟窿,鲜血冒着热气喷涌而出,就在不远处那个明国的侯爷正举着火器对着他
“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