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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在王府任了医正?“
马度点点头,“是的,算是给二王子治病的封赏,推辞不掉。“
“说到底还是霜儿惹出的麻烦,我已经骂过她了,现在闭门思过呢,你就不要与她一般见识了。“
“些许小事,小弟不会放在心上的。“
宋克沉吟一下道:“你给王子治病,吴王给你封赏乃是应有之义。吴王不是天子,你也未受他大恩,若是贼军破城莫要学那些腐儒做什么一死报君王之类的傻事。遇战事不利时,尽管逃回家里来,大哥必保你周全。”
大舅哥到底是武人半路转职的文人,骨子里面根本不吃儒家那一套。真正的儒生不管干得事儿多么龌龊无耻,嘴上一定要说得漂亮,就算亲儿子也未必会给说这种话。
马度拱手道:“谢大哥指教,小弟还没当新郎官儿呢,不会给吴王陪葬。”宋克闻言哈哈大笑。
“小弟不明白,大哥明明不看好吴王,可似乎又很支持他,整个平江的富绅似乎也都如此。”
宋克嘿嘿的笑了笑:“吴王自攻下平江之后,就免除了很多的苛捐杂税,百姓受益,可是富绅拥有更多的产业受益自然更多。当然这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还是尊严。“
大舅哥突然从铜臭利益扯到人格尊严,跨度太大了,让马度很不懂,“这话怎么讲?”
“元廷治下我等南人被视如猪狗,普通百姓一条命不过抵一头驴钱而已。富绅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不过是待宰肥羊,随时随地就被他们割上一刀。
吴王就不一样了,免税不说,对富绅商贾还相当的客气,比如你那表哥沈万三进王府就像是进自家一样。吴王还重用富绅商贾,王府和官府的日常供应自不必说,就连粮草、军械、马匹、药材、兵器、铠甲、哪一样少了富绅商贾的影子“
呃原来归根到底还是他娘的利益闹的,还是更大的利益,当然因为张士诚的重用,他们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这个时候商贾不像后世,他们还是要脸的,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糊弄官府,给张士诚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绝对不会是差的。
仔细一对比,老朱那一套几乎完全相反,什么都要自己弄。很多东西随着时间就变味儿了。
比如屯田,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减少百姓的负担可最后也是这个政策把明军和大明拖向深渊。
明朝中后期,军官成了地主士卒成了佃户,如果说他们是农奴也不为过,连饭都吃不饱,更不要说什么战斗力了。
在明末李自成的队伍里裹挟的可不仅仅是流民饥民,那些被军官逼的没有活路的士卒也不少,甚至成为李自成的中坚力量。
再比如火器,明初的火器可是在战场上得到过检验的,可是到了明末就开始偷工减料,士卒们怕炸膛都不敢使用。
马度觉得张士诚搞的这一套很不错,拉拢了人心不说,还减少了很多的麻烦和弊端,很有点像是后世政府的采购机制。
他觉得有机会应该向老朱推荐一下,不过以老朱那死板的性子,想要接受怕是很难。
“玄重,玄重,想什么呢?”
“哦,我是在想,如果朱元璋也学张士诚,会不会得到平江富绅商贾的支持。”、
宋克很肯定的道:“怕是那朱元璋不会学吴王的。”
马度心说:“老朱确实不会,他会狠狠向你们抽一笔重税,没收你们的土地,然后把你们迁到淮东、凤阳支援那里的经济建设。”
“玄重去和小霜说说话吧,这些天每天都要问你来没来,你小子有一套呀。”宋克笑道很暧昧。
“大哥过奖了!只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这个时候再说规矩就有点晚了!”宋克冷哼道:“你还真以为我在夸奖你?你们第一次见面时在应天的秦淮河,你一个高邮人大老远的跑到秦淮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做什么。
别拿青楼的里的那一套对付小霜,她虽然比你还大着一岁,心眼可没有你多。以后成亲了青楼那种地方还是不要去的好,年轻人总要有些节制。你应当向大哥学学,自从纳了第四房小妾,就再没有去过”
没看出来大舅哥脸皮竟然如此之厚,好意思说娶了五个老婆之后就没去过青楼。不过马度现在没有办法给他解释,不理宋克的絮叨就进了宋家的后院,刚一进宋霜的院子,就听见管佳喊道:“小姐,姑爷来了!”
马度接着就见一身女装的宋霜,从屋里出来,满脸欣喜的道:“你可来了!”
第169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还是头一次看到宋霜穿女装,不过她的穿着很简单随意,普通的罗裙短衫,少了一份英气,却多了一份活泼娇俏,身段也衬托的更加婀娜,立在那里颦颦婷婷,让人怦然心动。
只是这发型奇怪了些,既不是男子发髻,也不是未婚女子常梳的发型,在脑袋上扎了一个略显凌乱的小疙瘩,看着有几分的慵懒之意。
马度心想这婆娘该不会当惯了假小子,连头都不会梳了吧。
“看我头发做什么!”宋霜似乎知道马度怎么想的,“我懒得梳,快进来!”她招招手转身就进了里间。
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热情,难道老子对女人还有如此的杀伤力?只是前几天稍稍的接触了一下,就已经拿住了她的心了吗?
哎呀呀,老子什么时候成了泡妞的奇才了?马度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大摇大摆的掀开里间的门帘。
事实证明马度想多了,宋霜拿了一张纸在他的眼前一晃,“这个是你画的?”
马度心中有几分失望,原来这小婆娘是冲着马度画的那副画来的,“是的,是我画的。”
“果真是你画的!”宋霜微微一笑,“你怎么会画这样的画,你也喜欢这样的画风?”
“看你桌子上都是在画这样图,就随手画了一幅,怎么样我画的很不错吧。”
宋霜撇撇嘴,“画得好,又怎么样。大哥说这样的画无立意、无气韵、无技法,拙劣的很,根本就是讨巧之作,你会画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大舅哥说的还真没错,跟真正的国画比起来,马度这个连屁都不算,“呵呵既如此你还要学。”
宋霜一下巴,“我喜欢哪,既然你会画就教我。”她又拿马度之前画的那幅画,用手指点点上面的q版的卡通女子,“这个上面的女子是我吗?”
马度点点头道:“是的!”
“我的脑袋哪里有你画的这么大,脖子也没有这么细,像是随时都能掉下来似得,看着挺吓人的。还有眼睛,哪有这么大,都占了半张脸了。”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肥皂盒上面的不是大脑袋细脖子大眼睛吗,不是说很喜欢的吗?
马度笑道:“我有点知道你为什么画不好了,你放不开呀。画这种画,你就要打破对事物认识的固有印象,当然要保留其特点,并且夸张夸大。”
宋霜眨眨大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都听不懂,你到底愿不愿意教我。”
马度不由得以手扶额,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日后有了孩子,他一定会为小孩的智商担忧。他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很快又画出一个卡通画来。
宋霜见了掩嘴大笑:“这不是大哥吗?”
“没错,这就是大哥,你为什么一下子就认出是他来。”
宋霜撇撇嘴,“你真当我是傻吗,这一篷大胡子,不是大哥还能有谁。”
“这不就是了!”马度把管佳叫过来,端着他的脸问宋霜:“你看管佳长得有什么特点。”
“脸圆、眼睛小、嘴巴小,哦,我有点懂了!”宋霜抄起笔就在纸上画了起来。
“你圆过头了!”马度立刻凑过去,“总要稍微有点棱角,不然就是个球了,我教你!”他俯身过去,顺势拿住宋霜握笔的手。
嘿嘿终于踏上了征程的第一步了,这又白又滑的小手摸起来果真不赖,稍一吸气就能闻见她颈项间飘来的淡淡清香,另外的一只胳膊顺势搭载桌沿上,几乎要把宋霜揽在怀里
不对呀,这明明是我老婆哎,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像是地铁**一样。
抬头看看把嘴巴张得越来越大的管佳,马度连忙的用眼神告诉他赶快滚粗,不要当电灯泡。
管佳是个聪明的小子,立刻明白马度的意思,踮着脚尖悄悄的退出里间。
刚才小姐和姑爷握手执笔交头叠颈的模样,真是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
老爷说的对,新姑爷是有手段的,之前全家人都还担心小姐闹脾气不肯嫁,这下子好了,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夫人去。
管佳刚出屋还没到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自家小姐的尖叫,“你在干什么!赶紧的出去,滚出去!”
管佳一回头,接着就看见姑爷跌跌撞撞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姑爷回头看看小姐没有追出来,就重新的的挺直了腰板走到自己跟前,
“管佳,待会儿给你家老爷说一声,我在王府里还有差事,就不在家吃饭了,这就去王府了。”
“好嘞,小人一定把话带到。”管佳点应下,与姑爷错身而过的时候,分明的看到姑爷的屁股上有俩大脚印。
阿水把马度送到王府,马度就把他打发离开了,刚一进门就碰上王府的管事,说是王爷赐给他的宅子已经找好了,就在王府的临街,问马度还要不要添置什么东西,一起操办了。
张士诚好人哪,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还想着马度的这点小事。他应该挡不住老朱的全力攻击吧,也不知道能撑得住多久,这宅子什么添置都不重要,马度没打算去住,谢绝了管事的好意。
王府的医正是个闲职,不然张士诚也不会空置这么久,一般府中若是有人生病,还是到外面找大夫,老朱那边差不多也是这么个情况。
值班的地方在王府的偏僻一隅,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张士诚似乎也没打算要把王府的医疗事务都托付给马度,只是为了赏给他一个官儿而已。
这很符合张士诚一贯的作风,收人,使了劲的收人,张士诚的弘文馆里一度人满为患。
可惜老张却不用他们,跟他们吃吃喝喝吟诗作乐,很多优秀的人才因为得不到施展郁郁的离开,比如施耐庵、罗贯中师徒。
马度这边也是这样的情况,从配备的人员就看出来了,一个耳朵不怎么好使的中年仆人,专门负责给马度洒扫和端茶倒水。
马度跟他说话都要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即使如此,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常常的是驴唇不对马嘴,还不如用手势方便。
比划了一个倒茶的动作,这个中年仆人立刻给马度泡来一壶茶。难得的好茶叶,嗅一口沁人心脾,这也算是张士诚的一个福利了。
马度只喝了两口,就有一个王府的侍卫找上门来,说的请他去给人看病!
这让马度大为奇怪,心中立刻警觉了起来。
第170章 囚笼里的元帅()
王府的侍卫当然是负责安全保卫工作,找大夫这样的小事当然是由丫鬟仆役来做,不由得马度不奇怪。
果然那侍卫带着马度从后门出了王府,外面是一个一个窄仄的小巷子,王府的高墙遮挡了阳光,巷子里阴森森的,马度警觉的问道:“你这是带我去哪儿?”他袖子里面捏着一柄小刀,暗暗的做着准备。
谁知那侍卫笑道:“医正不要着急,就在那边的院子里,再走两步就到了。”他说着话就自顾的往前走,似乎不像是使什么阴谋诡计。
走了不过十几步,就见他直接进了院子,那院子不大,墙却很高,他刚一进门就有另外一个侍卫问他:“大夫请来了吗?”
请马度来的那个侍卫小声的道:“请来了,还是王府的医正不用花钱。这下子又能省出一笔开支,到了晚上咱们又能出去喝几杯。”
他回过头来见马度站在门口迟迟不前,又热情的招呼道:“医正不要怕,有咱们在,保证不会让这些犯人伤到您分毫。”
丫的,这里果然是一处牢房,而且就紧挨着王府而设,看守的都是王府侍卫,里面的肯定是比较重要的犯人。
马度的心反倒是放了下来,对那侍卫冷笑道:“我是王府的医正,是负责给王爷王妃王子看病的,竟然把我拉来给犯人看病,你们把王府的颜面放在哪里?”
看门的侍卫立刻不乐意了,“你小子得意什么,不就是一个小郎中,看你年纪轻轻也没几本事吧,也不知怎么混进王府的。”
那个去请马度的侍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声的嘀咕:“嚷嚷什么,他是沈万三的表弟,咱们得罪不起,而且治好了二王子的病,想必是�